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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说过,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次要的。但我现在要你们记住的是人并不是因为活着而活。是为了心中所念所想而活。为了要守护的人,我们可以为一人而抗天下。为了梦想,我们更可以将昊天踩在脚下。这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我们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邋遢老者渐渐激昂到最后已经变成咆哮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荡漾着每一位新生的心。冲击着他们内心中早已建立起来的简陋价值观,将其摧毁,重建!
“为心中所想所念而执剑,这样你挥出的剑才是有意的剑。我允许你们为你们的心站着去死,但我不允许你们为了活着而跪着去生。”
“我的学生可以平庸无能,但绝不可以有懦夫。我不要求你们能懂得多少,但起码你们给我记住一件事,你们都是人!”
邋遢老者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的。尽管老者没有用上一分灵力。但每一句话却如一把把利剑般直击在场每个人的内心。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来自全场在坐之人最真挚的敬仰和钦佩之情。
此时林夜歌光亮白皙,棱骨分明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他知道老者这番话不仅是对新生们讲的,更是对他讲的。他能听出老者话语中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他现在明白他当年弃剑时,老者为什么激动得怒发冲冠,扬言要拿剑砍死他这个不配做他学生的学生。
明白为什么已经古稀之年的他会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老泪纵横。
也明白为什么他为何会在书院的祠堂里长跪三天三夜,磕满了十万个响头。
正如他所说的,他可以忍受他的学生平庸无能,但不能容许他的学生为了活着而苟活。他爱他的学生甚至胜过了他为之付出了一生的剑道,更胜过他这条已半条腿埋进土里的残躯。
老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这是林夜歌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忏悔,并不是他觉得自己没用,而是他觉得对不老者给予的厚望和心血。
邋遢老者冒着怒焰的双眼看向林夜歌。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了他。而他这番话与其是说给新生们听的,倒不如是在讲述他当年的感受。
“林夜歌,既然你已经选择跪着活了,那为何又要来上老夫的课。老夫教不起你这么高贵的学生。三年前我说过,今生今世,我剑痴不再有你这个学生。”
冰冷得几乎没有感情的话在全场肆虐着每个人的内心,更将林夜歌早已悔恨不已的心狠狠地刺穿。
“老师,我怕死。所以我不想死。但如果再无选择的话,我想用我自己的剑最后再舞一次。我跪够了,我想站起来去战死。”
“别再侮辱你手中的剑了,当你将它抛弃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拿起它的资格。站着去死?笑话,那你一个死人又何必来听老夫的课。我的课不需要死人来上,滚,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老者不屑的冷笑道。
他向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便带着林三歌走出了教室。他知道再多的话语,也无法弥补他当年带给老者的伤害。他能做的只有在死前,不再让老者更加失望。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老夫今天心情不好,就先走了。但你们记得一点都不差的上交书腾点。”说完便离开了。
虽然老者讲课真的激情澎湃,但时间却只过去了半啊。
而且还不退还书腾点,更是提醒他们要一点不差的上交。看来这位执剑老师真的如资料所说的那般行事随心所欲啊。
不过林夜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为什么老师又对其如此绝情呢?这是在场无数新生心同生起的疑问。
一座高塔内,一脸愤怒的剑痴正在如小山般的书堆里疯狂地找着书籍。一旁在喝着茶的中年人看着如此急躁的剑痴笑到:“剑痴啊,你看你。一个学生就能将你气成这样,急急躁躁的,怎么可能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呢。”
“我没有这样的学生。”剑痴一边找着书籍,一边反驳中年人的话。
中年人的笑意更浓了。剑痴啊,剑痴。书院众人只知你行为诡异,铁石心肠。但他们又怎么知道外在冷血无情的你其实才是有着最柔软心肠的那个人。
不然你现在又怎么会为林夜歌这小子去找有关三千剑道的书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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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罪道
主仆二人出了教室后,经过大厅走出大门时。林夜歌突然站在大厅中央一动不动,在水晶吊灯照射下来的柔光里死死地盯着三璧中西面的璧雕。
“三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林三歌仔细的看了看墙上的璧雕,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看到。
这下林夜歌可以确定只有他能看到这璧雕上面出现的东西了。一开始进入紫竹楼时,他便觉得有些许的怪异。
但因为急着见剑痴,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所以没有留意大厅里的变化。
然而当他认真去看时,他发现原本模糊不清的璧雕在他的眼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西璧雕的不是猛兽,也不是植物,而是一副壮观宏伟的千山万水图。
眼前的千山万水渐渐变得真实起来,瀑布的轰鸣声宛如千军万马在沙场上驰骋在他耳边回荡。参天大树,锦绣河山在他面前不断的呈现。到了最后,他甚至能闻到森林里特有的泥土味。
然而这是璧雕啊,怎么可能发出瀑布的轰鸣声,又怎么可能有森林特有的泥土味。不合理,这很不合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眼前的璧雕再次发生变化。鲜血从璧雕里渗了出来,璧雕的千山万水再重组。
重组后的璧雕居然形成了八个血淋淋的大字。
“天道不仁,唯吾心道。”一声充满恨意的咆哮从字中,直接在他的心神里响起。
心道,不是三千剑道里的任何一道。它的全名叫做心剑道。这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学派,他们主张以心入道,剑随心动,心可比天。
认为自身的心灵是无比强大的,甚至能够与昊天相提并论。然而古籍中却无一记载有人曾成功过,即使是修炼天赋妖孽的人也在悟道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从而身死道消。
当然这也不能阻止人们探索真理的脚步。尽管知道这条路凶险,但人们还是前赴后继的去尝试。
真正使其灭绝的不是人或者其他生灵,而是高高在上的昊天。
相传为了毁灭此道,天空中降下三千银色神罚,一万太阳真焰,十万时空裂缝轰向心道的传承之地。硬生生将记载着心道的古籍和修炼心道的修行者直接抹杀在这天地间。
当代的人皇立刻颁下法旨禁止人们再触此道,更是在心道修行者昔日所聚集的遗地上立碑,以此来警醒世人。
“心道,罪道也。勿入之,入之必灭”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心道就有了另外一个名称——罪道。
这些都是以前剑痴在课上讲给他们听的,当那老顽固还说如果他教出来的学生有一个有毅力和胆魄去修炼这心道。他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殊不知,心道就一直存在于他们的身边,只不过是他们看不到罢了。
其实在他看到银袍和阳吞吞战昊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强如银袍和阳吞吞这种已经是神的绝世强者,在昊天面前依旧是脆弱不堪。
精通时空之力的银袍为何会在不知觉间被法则序链所困住?因为银袍所修炼的时空剑道也属于三千剑道中的一种,所以他才会被自身的法则序链所反噬。
唯有修炼不属于天地三千大道之内的心道才可能从中赢得那一丝的生机。
没有再去看其余的两幅璧雕,因为其余的两幅璧雕依旧是模糊不清的。他带着林三歌出了大门后,直奔书山楼。
过往学生对这在书院里狂奔的主仆二人感到诧异,但因为不认识二人是谁,便没有过多的去理会。
主仆二人一路狂奔到了书山楼,他向林三歌吩咐要找那些书籍后。两人便分头在书山楼一层去寻找。
要说为何他们能如此轻松的进入书山楼是因为书山楼的一二层是没有人看管的。
其实当时书院院长这样规定的时候,就有执剑老师反对。理由是如果不对书山楼加以管理,那书籍不就会被损坏和偷窃了?
当时书院院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读书人偷书,不算偷。”
当然很多书院学生对于书院院长这种说法是深表鄙视的。既然读书人偷书,不算偷。那你有种将三楼的核心传承也开放啊,干嘛要我们拿天价的书腾点去换。
林夜歌以前从来不喜欢来书山楼,不是因为他不爱读书。而是看到堆叠起来像山一般高的书就感到后怕。
不过不得不说书山楼的书确实是全部书院里最齐全的。这里面有很多是书院前贤所留,那些修炼笔记和手册对于他们这种刚入门的修炼者来说也是异常的珍贵。
甚至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考进书院便是为了一睹这些书籍。
根据檀香木书架上的标注,他很快就找到了讲述剑道书籍所在之处。
目光一扫,书的目录就已经一目了然。但为了防止有遗漏,他还是每一本都翻了一下。
“烈焰剑道的入门须知?倒是可以留下来印证我的血焰君王术。”
“重岳剑道初解?对我无用,不过对三歌应该有用,他好像就是选了重岳剑道。”
“新手练剑的十大误区?我去,什么鬼。这种东西都能进到书山楼。”
“练剑十万个为什么?到底是谁写的,老子要砍死他。”
“我与剑不得不说的故事。忍无可忍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让我知道是谁写的,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林夜歌将一本本书籍在书架上不断排除。但始终就是找不到有关心道的书籍或者笔记。
正当林夜歌准备去别的地方寻找时,一本毫不起眼的泛黄小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泛黄小册子残破的封面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小楷字——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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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跪够了;就站起来
第二十二章跪够了,就站起来
吾颜飞羽,偶得罪道残篇。遂而以心入道,破镜败,气海崩,望后人完吾之憾。
——颜飞羽
林夜歌脸色凝重的合上泛黄小册子,目光再次变得迷惘。
这本小册子的作者他认识。颜飞羽是遥空书院六十年前的学生,天赋近妖,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志坚韧无比,更是不屈路的纪录保持者。
当年他不顾书院院长和执剑老师的反对,毅然以心为道,冲关醒体境。
历时将近三个月的闭关,最终以破关失败告终。但破关失败的代价却是气海当即崩溃。
要知道气海对于修炼者来说几乎可以等同于心脏那般重要
要不是当代院长和多名执剑老师拼着折损多年寿命为代价,对他全力进行抢救的话。估计他可能连写下这本泛黄小册子的机会都没有。
在泛黄小册子中他得知,以心入道。会堕入梦境轮回,在梦中轮回千百次,而颜飞羽这种以意志著称的妖孽也不过是撑到第七世,便迷失了自我。
据他破关时的感受而言,后面应该还有两世。且难度必定会成倍的增长。
故此他在尾页用鲜血写下了这么一句警示。
志非越我者,慎入!
原本他以为心剑道会是一条能让他再次崛起的道路,但看完颜飞羽所留的泛黄小册子后。
他发现这条路的凶险程度完全不亚于对抗三千剑道。在梦中轮回九世,经历九世的磨难,才可破镜成功。那到底需要多强的意志啊。
世人总是误认为修炼天赋与意志的强弱是成正比的。但只要是进过书院修炼的人都知道,意志的强弱和修炼天赋一点关系都没有。
意志的强弱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心态和经历过的磨难。颜飞羽在没有进书院前只是一名在街上讨饭吃的孤儿,他在六岁以前都是与一群乞丐在贫民窟里生活。
就算到了书院以后,听说其依旧是布衣蔬食。从不铺张浪费,因为他懂得一无所有的痛苦和折磨。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意志坚韧到连当代院长都为之惊叹。而他也是当代院长收过的唯一一个学生。
就在他在犹豫要不要走这样条路的时候,一脸失落的林三歌跑了过来。
“少爷,我在第二层没有找到你要的书。”林三歌吞吞吐吐的说道。
“少爷,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林三歌惊呼道。
林夜歌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渗出的鲜血。迷惘的眼神顿时变得清醒起来。
“三歌,我们走。去不屈路!”说完,也不待林三歌反应过来,就拉着他奔向不屈路。
林三歌被他这么一抓,婴儿般的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不屈路上的人也不过四五十个。一般人是不会再正午时分来闯不屈路的,要知道不屈路本来就是考验意志所开设的一条试炼之路。
如果还要顶着炎热去闯的话,失败的几率可就不是增加一星半点了。
主仆二人一路狂奔的来到不屈路前。从他们这个角度望过去,不屈路是一条不断向上倾斜的青石路。路上的闯路者仿佛在长途跋涉的远征者一般。
书院当然不会真的无聊到用普通的青石来铺路,这些看似青石的石头实质是抑灵石。
这种石头会根据修炼者修为的强弱而散发出不同程度的威压。
而且随着越远的路上的抑灵石就越多。所以闯路者走得越远,所受到的威压也就越大。
不过这种石头只能作用于意剑境以下的修炼者。因此书院才用抑灵石铺成的路来考验学生们的意志力。
让林三歌在路下的休息室里等他后,独自一人便向不屈路走去。
将手中的令牌轻轻地放入到不屈路前的记录碑凹槽上。令牌与凹槽完全接触的瞬间,凹槽快速的关闭起来。
记录碑高大雄伟的碑身上徒然出现了林夜歌的名字和其所在的排名。而在碑身顶端的人永远都是那一个人。
第二百三十一位吗?看来这三年里又被不少人超越了。当年他离开书院的时候,排名好像第一百九十八名。也就是说这三年里有将近四十位的书院学生超过了他。
他不再理会记录碑上的变化,迈步走进不屈路。他一进到不屈路,一股威压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而来。
霎时间,他的身上就像被人加了二十公斤的铁块在身上。
虽然身体在变得沉重了许多,但这对于他来说还不算太大的问题。适应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