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乱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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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乱续-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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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我算不算坏人啊,我曾经可杀过人?

  米豆口气坚定的对我说:你是好人,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思维决定你的行为,而你的行为就是要让你自己不被琐事所累。我这么认为,不知道对不对,释大哥?

  我点头称是。

  我话锋一转,问:你不会在那种地方呆过吧?

  米豆:哪种地方,你是说妓院吗?没有,你可别想歪了,我是正经人,我只是呆在戏院,不过,说实话有一次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不清白了,有个老板为了赚钱,曾经想把我卖到那里边去,我以死相逼,老板拿我没办法。后来他还是一心想把我卖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机会。这不,这次大灾他们终于得到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了能使他自己存活三个饼就把我给卖了。我在他们心中的份量只值三个饼……

  米豆显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沉默。说什么?真的是无话可说。我在心里想:这总算是一种解脱,对于她。

  此时我只是觉得她与我有着异常的相似,只是过去我在寺里生活成长了多年。我年幼时不谙世事,对一切未知的东西又充满好奇,然而又淘气顽皮无比。同米豆相比,我倒不如她顽强。坦然而言,我没有太多痛苦,只有束缚 。看到眼前的姑娘,联想到我自己,我唯一的感受是我的少年生活还算平静安定,因为在寺院里有方丈有师父照顾保护我,有众多师兄陪伴我呆在那个大的院落。当然,更不能忘记的是后来还出现了一个天真活泼的喜乐,我们两小无猜,形影不离,在寺里面度过快乐的每一天,直到后来命运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其实,这也养成了我一向的性格,一切只能归结于少林特殊的环境塑造了我的特立独行,至于那独一无二的特质,这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改变不了,方丈跟师父以前常说我有个性,与人有异,以前我虽然没有半信半疑,但也不是深信不疑。现在想来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眼前对于米豆的感觉却是一种遭人抛弃的痛苦,也说不定还是一种意外的幸福。我发觉我们俩似乎同心相怜,而她更加的楚楚可怜。

  一阵细风吹过,吹乱了她的丝发,吹散了她刚才所说的话,只听见她的一声叹息随风而去。此时,米豆已经下马,我拉起她的手继续朝前走去,我路上沉默无语,只是米豆却不时的偷偷看我一眼,欲言又止。小扁在我们身后跟着,摇头摆尾的,显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没有丝毫苦楚。我想,它已经适应了在没有喜乐的日子里怎样生活,因为我想它所面对的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我。怎么说它呢,毕竟它只是一头牲畜,而它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曾经跟我们同甘共苦。而且现在还一直为我们服务。只是从前的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我们。

  走至前面的一家酒馆,我们一起进去吃饭,当然,小扁被禁止入内,它只好呆在马路边,被我拴在大树上面。我们走进去一看,人员稀少,服务也周到,我想这里应该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比较适合吃饭,至少不会像那次我跟喜乐在一起吃饭时一样,出现有人中镖身亡的意外情况。

  至于其它的,我们暂且不去想象。

  关于近期的江湖,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传闻,想必那些行走江湖的人们也在不可避免的听着乱七八糟的传闻。社会上充斥着各种传闻,真是五花八门。这让人们误以为没有传闻就不能够生存。在有段日子里,我经常听到别人讲述我的故事,原因是大家都听说我已经死了,认为可惜,所以谈起。当然这说法只有万永才能对外说出且不断向外界说出。而茶馆酒楼常是话题的发源地,江湖上普遍流行的传闻,大都从这类地方传起。比如我的身世,我十多年来都不能明白而却能被他人的一番废话说明白,真是不应该。而这样做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万永坐稳了武林盟主。而我却可以无拘无束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 想看书来

第2章
当年我和喜乐走出寺院下山之前,以为外面的世界不得了,地上有香花又有碧草,天上有彩云也有飞鸟,空间广阔到让人不会产生任何烦恼。想法自由,总是最好!当我们经历过一些需要经历的事情之后,我这才明白,寺院外的世界既非想象之中的美好,又非意料之外的糟糕。总是很奇妙,一切都仿佛很深奥。而现在我的感觉是一切都很缥缈。

  我和米豆无论如何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只是此刻我们都不明确应该要去往哪里,也不会有人告诉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或不做什么。也许我是真的长大成熟了,凡事都应自有分寸,无须商量。

  我想,不确定的事情正不断地发生着。

  米豆骑在小扁身上,我们一同行走在路上。

  如果没有方向,前方一定是非常漫长,非常迷茫。眼下,只好离开雪邦,去往该去的地方。

  离开雪邦,去往何方?在前行的路上,我在心里盘算一阵,若是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只能是越加迷茫,幸亏有一长相绝佳的姑娘在我身旁,才不至于使我迷茫地迷失方向,让心境更加凄凉。至于这长相太差的小马,只能作为我们的附加,别的什么自不必管它。

  我想我该回去看看,我在雪邦和其它地方辗转,孤身一人已经逗留了很长时间,感觉时间仿佛都已凝固。虽说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谁的保护,但我不能忘记师父,也许他们在寺里呆着正十分地孤独,期盼我回去。

  我说:米豆,我们回家吧。我想我现在应该回去看一看了。

  米豆惊奇,说:你的家在哪里?

  我说:少林就是我的家。

  我话的意思是我在少林长大,那里给我留下了些什么。比如一堵斑驳的墙壁,而且对于我而言很有纪念意义。

  米豆说:我都跟了你啦,我只能跟你走了。

  别了,雪邦。这群魔乱舞的地方,一如往常。此次我来的初衷只不过是想看看雪山风光,留点念象,没想到结果是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而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的名字实在不够响亮。

  路上,我们边走边谈,借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米豆说:以前我对你一无所知,现在我却不自觉地对你产生好奇。

  我回应:我行踪保密做事隐蔽充满神秘。区区一个你,怎么能够对我知根知底。

  米豆说:说的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

  我说:我第一眼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是被刘义拐卖的。

  米豆反唇相讥:你才是被人拐卖的呢!我是给人卖了的。拐卖和给卖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我说:都是卖,没有谁愿意费力气去分辨开来,所以你呀才会显得不是很清白。

  米豆说:你取笑我?我不跟你说了。

  我说:我没有,但你有。

  米豆说:我只是有一点自卑。我没有家,也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

  我说:自卑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嘲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谁说你一无所有,其实你很富有,因为你还有健全的双手。

  米豆说:至少我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我说:你记住一句话“你可以缚住我的身,但你永远不能锁住我的心”。

  米豆问:什么意思?

  我说:自己体会,意在其中。

  米豆凝神专注似有所悟。

  我说:你的名字很古怪。

  米豆:你已经问过我的名字。

  我说:我只是随便一说。

  米豆解释道:米豆这个名字呢是以前那些恶人给我起的艺名,一直都这么叫着,多年来不曾改变。

  我说:你刚才还说是家里人给你起的呢。

  米豆说:名字对我来说,又不是很重要,所以我随便说说啦。

  我表示吃惊:啊,随便说?刚才在茶楼里的那些话,你不会也是随便说的吧。

  米豆说:不是的,刚才我是认真的。

  我说: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叫这么一个名字吧?

  我想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能叫这么一个名字实在不雅,真不知道那帮人当初是怎么想出来的,用意何在。

  米豆说:我没想过这么简单的问题,是你帮我想出来的。我以前只是想生计问题,要不你给我另起一个名字,就当是送给我的见面礼。

  我笑一笑,说:可以。

  米豆又说:不过,不要太烦琐的,叫着好听就行了,也不必有什么深刻寓意。

  我说:好,那我叫你西施吧,我觉得这个名字就蛮好听的。

  米豆:不不,我怎么能霸占西施的芳名,多不好意思。

  我又说:那么要不叫你西瓜?这个应该非常适合你了。

  米豆回应到:我还叫你西山呢!

  时光悄悄流逝两秒钟。

  我说:有了。

  米豆迫不及待地说:快说!

  我说:就叫你喜善吧?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米豆自言自语:喜善?真的很好听啊。

  接下来,米豆点点头以示许可,她无条件接受了。

  从今往后,我的身边就有了一个叫喜善的女子天天陪伴,正如我所想。

  在马背上,米豆终于有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喜善”,跟喜乐差不多,名字里蕴含着一些什么。我想等到什么时候我有兴趣或是来了兴致写本*出本诗集游记之类的时候,可将这段往事记为“马背上的故事”。而此刻我所能做的只是慢慢等待它由记忆化成往事。

  喜善异常欢喜,只因免费得到了一个有意义的名字?她真有意思。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微笑的样子,无论如何今天对我来说好像也比较有纪念意义,只因有缘与喜善相识。

  喜善欢喜的真是有些异常,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的姑娘。

  我见状想要劝阻,于是对她急呼:喜善,喜善,说你呢!

  喜善猛然回过神,敷衍到:噢,你初次叫我这个名字,我还真有点飘飘然。

  我说:刚才我还看你那么淑女,现在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

  喜善问:一个什么?你快告诉我。

  我故作高深地说到:处女。

  喜善随即娇羞地说:好哇,要你说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抛弃我和小扁,站到了路边,背过脸,以背示人,静静地等待着我走向前。

  我想这可怎么办,我的背后是小扁的脸,我的眼前是喜善的后背,难道我真是为情所累?其实,我早已把她的心思看穿,只是装作视而不见。

  虚度片刻,喜善按捺不住了,说道:你怎么不知道哄哄人家?

  我想我和喜善的进度够快的,这路还没走多少,这情分却增加不少。

  我说:哄一个人是暂时的,爱一个人才是长久的。

  喜善说:那你爱我吧,我只想和你长久在一起。

  我说:这是不能强求的。

  喜善说:我们相识便是缘哪。

  我仰望苍穹,没有回答。

  喜善娓娓道来: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做一个淑女呢很是受委屈,淑女注定会受到你们男人的欺负,一个淑女呢若是一个不小心或是不谨慎变得不再是处女,再然后就会变成妇女,你说女人这一生该有多命苦!你没见过淑女都是装出来的吗,刚才是因为我太拘束,一帮大男人围着我一个娇小女子看个不停,多不好意思,我能不脸红嘛,这你都看不出来,你还自称有超常的眼力!

  我想,难道是我一不留神看走眼?我想最好不要再想。如果什么东西都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妙处来,那一个人的什么秘密岂不是直接可以从脸庞上浏览。

  我说:这也许是错觉。

  喜善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驾!走我们的路,谁爱说说去吧,不管它。

  小扁驮着我们俩一步一步向前去。在马上,喜善问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从前,或是童年?

  我说:我告诉过你。

  喜善说:但不全面。

  我发现喜善真是很会充分利用时间,除了说话,我们没有更好的消遣方式,在马上面,在当前。

  看夕阳西下,漫天红霞。

  行至暮色时分,还不见有客栈现身。虽说走回头路应是驾轻就熟轻车熟路,不过路途中遇到一些意外的遭遇是再所难免的,比如眼前没有客栈可供我们居住。在此之前,只因我们错过了一家。

  途中,我们经过一家客栈。我对喜善说,今晚就留下来住在这里吧。 而喜善认为外面的晚霞很美,非要看晚霞落日,而且相信前面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客栈出现。

  老板对我们说:过了这个店往前走再也没有客栈了,我看你们就住下吧。

  我说:老板,你真会说话。这条路前几天我们还一起走过呢。

  老板回话:那你们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别扭,我们不得不离开,继续往前去。事实证明老板的话是对的,至少没有说谎,这实在很难得。这是因为现实情况却是起了变化的,只是有时人们并不觉得,大概是少于关心的缘故吧 。

  路上我说:看来,恐怕我们今晚要睡在露天了啦。

  我们继续走着,又行走一段,实在没有发现客栈,于是我们找了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停下,再往前走也不是办法,因为我们都疲惫了。地方干净对我们来说也是重要的。一棵大树就异常醒目的矗立在我们前方,周围是一棵棵的小树。我顿时觉得有了依靠,倒不是觉得十分安全,有了什么所谓的安全感,只因我们可以靠在上面,觉得比较舒坦,至少是针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的情况而言。

  我对喜善说:今晚我们要在此风餐露宿了。

  喜善很理解我,充满善心的说:将就一下吧,没关系的,哥我听你的。

  我倍感欣慰,于是我说:一个女孩子家,让你受委屈了。

  喜善说:都累了,我们睡吧。话一说出口,她便入睡了,甜甜的。

  小扁停在离我们不很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这一切都表明,这应该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而不应该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因为我们一路走来,感觉不到有任何危险,这个世界仿佛变成了美好的人间,眼前的世间好像不再混乱。不要想永远,永远距离我们永远很遥远。 

  奇怪的是我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可我很少有机会做梦,而今天却不同。

  我对喜善说:很晚了,睡吧。你看小扁都睡了。

  喜善摇摇头,说:我睡不着,我害怕。你看那树啊云啊什么的都阴森森的好可怕,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吧。

  这时喜善正不断向我靠拢,看得出她异常紧张,我安慰她到:没事的,这里我以前走过,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就是一般也不会有大型野兽出没。

  喜善惊疑的说:那万一……

  我抚摩着她的头,又说:你看我们手里不是还有这新式武器?说着我展示手里的家伙,而喜善却没有表示惊讶,这倒令我感到一丝惊讶。

  我又接着说:一个做东西的神秘老头多年以前赠送给我的,没花钱,很管用的。

  这时喜善担忧的说:但我没有!

  我又环顾四周,说:你看这遍地都是……石头。

  还没等我把话全部说完,喜善已经睡得十分香甜,枕着我的肩,但我又真切的感觉到其实不是这样的,她那是被周围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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