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间分工配合更为合理,也让属下等三名基层军官获得许多宝贵经验,可以说要是再来一次,工兵三连会做得更好。”安毅大声回答。
胡树森惊讶地看着安毅,怎么也不习惯安毅一本正经说出这样严谨却又无可挑剔的话,徐庭瑶以及尚未离开的蒋鼎文、惠东升疑'惑'地看着军姿标准、风纪肃然的安毅,突然感到陌生起来。
刘摇摇头把手一挥,安毅立正敬礼原地转身,迈着军人的标准步子从容离去。
惠东升转向刘等人,惊讶地问道:“是不是这小子下火车那天就发烧病倒,至今高烧未退啊?”
“我也感到这小子有点反常,看得出他的确不知道我们八个军即将在东校场阅兵的事,这一点他不会作假。可奇怪的是,这几天给他任何命令从未见他讨价还价,前几天军需处给他们发放服装数量不够,这小子也没像以前那样死缠烂磨粗口连篇,而是立刻写下一份正正规规的报告呈送他们营部,再要求邝世民及时转呈我们这里,还是我签的字。这次单单把他们一个连调出这里派往郊外三角塘驻扎,他二话不说,半小时内就率部离去,没有一句怨言,部下发牢'骚'还被他找来教育一顿,这这……改变得也太快了吧?”胡树森苦笑道。
蒋鼎文'摸''摸'下巴,微微一笑:“说起他们出去扎营我倒想起件事,我下面的营长告诉我,安毅在行军途中买下几匹好马,都是一等一的北地健马,看看都让人眼热,我还想那天去观赏一下呢,对了!安毅还有副最新式的蔡司望远镜,就是东征前他送给胡宗南、胡宗南又被王柏龄副军长抢去的那种新式望远镜,非常精致方便。”
刘严肃地说道:“你可别胡来,咱们军中校官以上的弟兄们很多都是自己花钱备的马,包括佩枪,很多人也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自行购买的,这方面的新规定还在制定之中,但在正式颁布之前都是允许的。再一个,安毅虽然身为尉官没有这样的条件,但是别忘了他身后的欧耀庭先生,说不定他的钱、望远镜和佩枪都是欧耀庭先生送了,要是咱们强行霸占不但有失人心不符军规,说不定还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别忘了这次出征之前,欧耀庭先生赠送我军大批'药'品和医疗机械,我还听说欧先生有招安毅为乘龙快婿的意思,所以咱们不要为难安毅,何况安毅这样文武双全的干将一直让咱们期待。”
蒋鼎文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我也是说说罢了,哈哈……不过这小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们几个都不习惯了,还是原来的样子可爱嘛!”
大家哈哈一笑,没有时间过多分析就陆续离开,毕竟大战在即,虽然蒋总司令体恤自己的一军爱将和众多门生,让一军担当预备队,但战场瞬息万变,一切都无法预料,说不定预备队随时会变成攻坚主力,因此尽一切努力做好大战前的准备才是各人的当务之急。
安毅走出师部大门,与等候的胡子汇合,两人骑上马慢速通过营区大门,在值星官和哨兵羡慕的眼神注视下返回自己的驻地。
经过繁华的城区,看到友军的将校们乘坐一顶顶装饰精美、在众多吊得不行的侍卫簇拥下由四个健壮士兵抬着走的轿子,安毅满脸鄙视于心不忍,打马靠近胡子低声说道:“胡子,我希望咱们弟兄三个今后无论做到多大的官,都不要乘坐轿子,这种把人当成牛马的炫耀和享受不值得咱们学。”
胡子拍拍胯下枣红马的脖子,微微一笑:“老子从来不稀罕那玩意儿,到哪里都喜欢骑马,只有马才最舒服也通人'性'。”
两人边走边说,一出城门就策马奔驰,穿过两个小村落和一条两旁长满芦苇的沙土路,很快回到自己的营区,飞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迎上的两个弟兄立即召集班排长会议。
营地中间的三颗大香樟树下,立起一顶刚刚分发的黄'色'帆布帐篷,帐篷下是弟兄们建起的一张一米五宽、六米多长的长桌,长桌两边端坐着十余位班排长。
主位上的安毅从刚配发的皮质跨带式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地传达师部会议精神,随后礼貌地征求胡子和尹继南的意见。
胡子和尹继南尽管对这种正正规规的会议方式很不舒服,但还是依照安毅的意思逐一分配任务,最后神'色'复杂地望向安毅。
安毅点点头,一一记录下各排的工作任务以及承诺完成任务的时间,最后提出按质按量的要求再总结两句便宣布撒会,没等别人离开就信步离去,开始今天的例行巡查。
弟兄们呆呆地坐在原处,看着昂首挺胸的安毅走向炊事班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这个说咱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那个说到底是哪个孙子把连长惹恼成这样、让连长对咱们弟兄如此生分了?
胡子和尹继南苦笑一下,赶走惴惴不安的弟兄们,便坐在一块低声探讨安毅产生如此变化的原因所在,看看用什么办法让安毅说出他的心事。
炊事班的春生看到安毅哈哈一笑:“连长,中午想吃啥弟兄们给你做,如今咱们不需要勒紧肚皮了,长沙的老百姓很支持我们革命军,刚来时满大街都是欢迎的人,老老少少都出来了,那个热情啊,简直没法说,与南边经过的那些小地方大不一样啊!这不,今天营长又派人送来两箩筐的上好腊肉和熏鱼,说如今的日子富裕多了,明天还送半边猪来,让咱们弟兄好好补补身子,等打仗了为咱们工兵营立功,哈哈!”
安毅点点头:“要牢记人民对我们的关怀,铭记长官的鼓励和鞭策。再一个,你们炊事班要厉行节约,不要为我搞什么特殊化,官兵一致是三连的好传统,要发扬,还要注意卫生……你看这碗,应该洗得更干净一些,要做大事需要从点滴小事做起……上等兵周贵才,洗碗要用心,不要马虎,记住,你的工作关系到全连两百多同志的身体健康。”
安毅说完走出伙房,看到鲁雄乐呵呵迎上来,大声说手下弟兄钓到这条四斤多的大鲤鱼,要给安毅**吃的水煮鱼片,安毅眉头一皱严肃的询问:“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这是我们几天来反复强调的纪律,你怎么……”
“连长,这不是南面湖里弄的,是彭癞子从北面浏阳河里钓上来的野鱼,不犯规。”鲁雄连忙解释。
安毅不悦地说道:“鲁排长,以后请不要再叫士兵们的外号,身为排长,你更要严于律己,以身作则,这次不处罚你,但下不为例!”
鲁雄张着大嘴目送安毅走进连部帐篷,惊愕地转向来到身边的老常低声问道:“瘸子,连长是不是要整风了?老子这个排长恐怕干不长了……”
“唉!别说你,刚才我给小三剃头的时候,连长过来看了看突然夸我,说‘老常同志的技术很不错要继续发扬’,他第一次称老子同志!当时吓得我差点把小三耳朵给切了,唉……这几天不知出了什么事,让咱们连长'性'情大变,他一板起脸就吓人,弟兄们背地里战战兢兢的,不习惯啊!”
老常弯着腰频频摇头,刚想走开就听伙房里稀里哗啦响声大作,扭头一看春生和贵才站在一大堆摔下地的碗筷瓢盆中间惊慌失措,鲁雄也吓了一跳,手中的大鲤鱼“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跳来跳去……
整个营区气氛压抑,人心惶惶,弟兄们走路也不敢大声,更别说谁敢吆喝说粗口了,一个个周身不自在干什么都不对劲,都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胡子和尹继南看到弟兄们一天比一天沉默,情绪也越来越低沉,着急之下同时下决心要和安毅好好谈谈,否则弟兄们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安毅回到自己帐篷里拿出日记本,拔出龚茜送给自己的钢笔轻轻叹了口气,刚要拧开笔帽,冬伢子怯生生走了过来:
“大哥,这是我这几天的复习总结,你给我检查一下。”
“关山同志,你是连部的文书,更应该懂得在这样的场合如何称呼连里的官兵,以后请叫我连长,或者叫长官也行。”安毅头也不抬地说道。
冬伢子嘴巴一撇,泪水哗哗而出,再也忍受不了安毅的正规,哭哭啼啼地连声哀告:“大哥,我做错什么你骂我打我都行,你直接跟我说,别这样对我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哥啊……大哥,要是你不消气,我就跪下……你不消气我就不起来了,哇……”
安毅狠狠咬着牙,一张脸涨红的程度超过关公,他猛然站起一拳打在桌面上,将厚厚的桌面砸出个窟窿:
“老子受够了!为什么要改变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做不喜欢做的事?你以为老子这些日子天天装孙子就好受吗?老子不干了……啊……噼里啪啦”
安毅拳脚交加,踢翻桌子、凳子,撕烂蚊帐,冲到吓得忘了流泪的冬伢子面前,一把扶起他:
“冬伢子,老子不当什么道貌岸然的孙子了,听着,从今天开始,你别他娘的见到老子像老鼠见猫似的垫着脚尖走,老子的弟兄就得迈着堂堂正正的步子!还有,好好给老子看书,打下南京你就给老子考军校去,老子不愿看到自己的弟兄被人看不起!”
安毅松开吓坏了的冬伢子,看到帐篷外弟兄们黑压压一片惊恐万状地远远围观,他大怒之下冲出帐篷对弟兄们大声吼道:
“看个吊啊看……鲁雄,你这孙子还不把鱼给老子捡起来洗干净?还有你,春生,打烂几个破碗算什么?你给老子听着,要是半个小时之内吃不到水煮鱼,老子一脚把你这孙子踢进河里去……还有你们这帮吊人,看老子的热闹是吗?数三声不给老子消失……一、二……这个反应速度可以,哈哈哈哈……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可把老子憋坏了……冬伢子,给大哥泡杯茶,大哥今天就指导你学习英语,以后进黄埔都要考英语了,谁出的主意啊,我日他先人……”
“嗳!大哥,我就来!我喜欢你这样,大哥……”
冬伢子眼泪都没擦干净飞快扶起桌椅板凳,乐呵呵冲向伙房提开水。
大帐篷下,刚才还在为怎么了解安毅为何变化而发愁的胡子和尹继南面面相觑,看看满营乐呵呵四散而去的弟兄们,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终于活回来了。
几分钟不到,整个营区再次充满了久违的笑声,各种撒科打诨接踵响起,心情大好的胡子和尹继南走到安毅身边乐呵呵看着他。
安毅掏出包“哈德门”,给两人递上烟,痛苦地摇了摇头:“老子终于明白了,以后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能净他娘地勉强自己,在官场得按照官场的规矩办,在老子的营区里就得按照弟兄们的脾气办,哈哈!老子现在对老道说的那些厚黑学和官场论总算有所感悟了……别他娘的用这种眼光看我,来,咱们弟兄进去好好议一议,看看怎么样从军需处那帮孙子手里弄几挺轻重机枪回来,很快就要打起来了,火力不足吃亏啊!过几天吴立恒那孙子就要回来,那家伙可是'操'机枪的能人,给他个机枪班长干干,让他帮咱们带出一群都会使机枪的精兵出来……”
胡子与尹继南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与安毅一起走进帐篷,三个脑袋很快顶在一起开始了阴谋策划。
第八十五章 温饱思淫欲
用完丰盛的午饭,安毅和胡子、尹继南开始巡营,检查营区四周的防护壕、木栅栏和各个哨位的情况,最后一起登上结实的五米木梯,走上刚刚竣工的望塔,环视一圈,对弟兄们三天来的建设成果颇为满意。醉…露…网
“要是营房能用青砖灰瓦建起来,不是如今临时的木板房和帐篷,咱们的这个营区完全可以当成一个营的长期驻地使用,弟兄们掌握窍门之后施工速度非常快,质量也很好,已经会合理利用地势和植被进行构筑安排和伪装隐蔽,全师没有一个连、营赶得上咱们。”尹继南自豪地说道。
安毅似乎没听见,掏出腰间皮套里的望远镜快速举起观察北方,嘴里发出暧昧的笑声,不时骂出几句粗口。
胡子和尹继南见状也掏出各自的望远镜细看,看到五排轮休的十几个弟兄赤条条泡在河里打水仗,其中几个傻乎乎望着河对面大树下的简易码头,码头上几个村里的姑娘正在用棒槌洗衣裳,不时偷偷望一眼对岸那些粗鲁的大兵。
安毅调整焦距细细观察,发现几个村姑都长得水灵灵白嫩嫩的,虽然身穿简朴的蓝底碎花粗布衣裳,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令人愉悦的娇媚神韵,特别是那种想骂又不敢大声骂的羞涩神态,令安毅立刻联想到几天来弟兄们为何勤于洗澡了,果然是风景独好湘女多情啊!
胡子收起望远镜笑道:“对面那村子叫鸭子铺,是周围十几个村子里较大的一个村,村子西北面一公里左右的大禾场村驻扎有唐生智湘军的一个团。鸭子铺约有三百二十户人家,本是一个富裕的鱼米之乡,可惜这两年湖南战乱不止,村里的健壮男人大多被征召入伍,一仗仗打下来基本没剩下几个。特别是这半年来唐生智部与直系的叶开鑫部打得你死我活,双方战死人数近万,鸭子铺也和其他地几个村子一样几乎成了寡妇村。自从咱们进驻这里,弟兄们每天都到河里洗澡,里面不少湖南籍弟兄看到巧妹子就心痒痒了,不时相互斗上几句嘴,对河的姑娘们也挺泼辣。有时被惹急眼了蹦出的话比弟兄们还露骨。弟兄们就喜欢这调调了,都选择在对面姑娘洗衣服的时候下河洗澡,几个孙子还摆造型亮出一身腱子肉是憋坏了,特别是听说准备打大战了,人人心里头都有点紧张,其中不少弟兄可能一辈子没见过女人长什么样呢,这段日子干活轻松吃得又好,估计是温饱思淫欲了。哈哈!”
安毅又再举起望远镜欣赏对面的淳朴美女。
尹继南严肃地回答:“大哥别担心,这方面我不会马虎,这生活作风问题可是常抓不懈的。今晚我还要集中强调一次军纪。”
安毅收起望远镜,脸上换成夸张的不解神色:“不会吧?继南,你老实跟我说,刚才你有没有通过望远镜。详详细细地看了对岸小码头左边第二个大姑娘露出地白花花地半个?”
尹继南愣了一下脸红了,胡子哈哈一笑大咧咧的说道:“这有什么?我也看了。谁让你送咱们的望远镜这么好?不到三百米距离照得一清二楚,就连几个姑娘眉目间的表情我也看清楚了。咱们都是龙精虎猛的大男人,看看有啥稀奇的?”
“继南你看。这方面胡子就比你实在,从不学那些假道学的玩意儿,刚才没听他说吗?他可是对浏阳河那边的鸭子铺了如指掌啊!说不定人家胡子随便找个借口,早已到对面哪个娘们儿床上去侦察过敌情和安全隐患了,对吧,胡子?哈哈!”安毅放肆地大笑起来。
胡子毫不在意:“娘们儿床上老子倒没上过。这心里可也真想过。嘿嘿……你还别说。第一天到这里选择营地。老子用望远镜看了看对面地娘们儿。裤裆里小弟就不争气地顶起来了。当时让老子臊得够呛。可转头一看。夏俭几个孙子傻呆呆看得对岸地姑娘直流口水。老子偷偷猫了一眼。发现这帮孙子没一个裤裆不顶起帐篷地。哈哈!人之常情嘛。不过没你小子说地这么龌龊。去是去过对面村里。但咱们都是为了营地安全地需要。没一个弟兄在老百姓面前丢人现眼。老老实实询问情况请求帮助。村里老少对咱们也客客气气地。弄清情况后我就老老实实带队回来。没干过什么出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