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他这一生见鬼无数,什么邪门的事他都碰到过,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在这里也只有抠脑壳。我问华夏身上还有多少酒。
华夏左一瓶右一瓶拿了四五瓶出来,当中居然还有一瓶拉菲,我拿铜钱剑用力往瓶口一砍,红酒瓶口齐刷刷地被切了开来,我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口,这一口就去了三分之一。
华夏大喊:“日你个先人板板,老子的拉菲,龟儿子土贼,红酒不是你这么喝的。”
说着就伸手过来抢,我躲开之后将酒瓶递给陆洁妤,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连许茗香都破天荒地凑了个热闹。
华夏心疼地将所剩不多的洒瓶握在手中跟掉了块肉似的说:“我求求你们看下年份嘛,赖子,下个月,你娃就不要想领工资了。”
我把其它的高度伏特加往地上一倒说:“下个月?今天能出得去再说。”
第三十五章 群尸
我们完全没想这洞穴之中的寒气已经恐怖到这种境内界,就在我们刚才说话的时候,连地上就结出一层白霜把我们包围起来,白霜被护身法罩挡在外面,几分钟之后我们面对的就是全方位的攻击,按照开始的情况,冰锥完全有可能就在我们脚掌下突然冒出来,只不过现在有护身法罩的保护而已。
我将所有的酒倒在地上,施术之后,地上的酒水像蛇一样向护身法罩外流去,我让他们全部站到我身后,摸出打火机一点,这酒一点就着,酒精浓度不是一般的高。火势随着酒水的流向蔓延开来,犹如四条火龙,火光照亮整个墓室,地上的白霜好像很怕火一样,很快消散开来,就像是退回了冰墙之中一样,正在这时,护身法罩也消失了。
华夏一看有门儿,避开火焰向墓室正中走去,我们也跟了过去。我打量着这个在地下近两千年的墓室,墓室顶部的白霜散开了,露出了原本墓室顶部的壁画,看完整副画之后,我认为这是表现当时人们劳动的情况,画上有一座大山,一条狭窄的山路从山脚一直盘旋而上,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两三个一组,两三个一组好像推着什么东西一直向山顶走去,这画细致到半山腰上从山路摔下悬崖的人都描绘得清清楚楚。还远远不止这些,画中把天气,地理等等都描绘得很详细,我完全就是身临其境,能感受到当年那宏大的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陆洁妤拉着我的手臂摇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我说道:“你没事吧?叫你好久都没反应,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我说,“没事,只是这画很吸引人,看得有些入迷而已。”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最开始看到的类似于植物的东西原来是“树”——摇钱树。我走近其中一棵,仔细一看。本以为是铜做的,如果是铜这么多年一定会被氧化的。可以这摇钱树从树干到树枝再到树叶没有一点氧化的痕迹,在火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我操,这特么全是纯金的,搬回去就发财了,还上什么班啊,以后开洋酒当啤酒开,啤酒按桶算,太过瘾了。”华夏做着他的美梦。
我实在不想破坏他的心情说:“我先不说人搬不搬得动这几棵树,就算让你搬回成都,我们就不算见义勇为了,而是盗墓贼,你个大傻*逼。”
我不想评价古人的工艺水平,但就这几棵摇钱树放在这个时代只会让人叹为观止,做功已精细入微,看得让人心痒痒。
地上的火势越来越小,看来马上就要灭了,许茗香叫了我们一声,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原本的冰墙内的黑影变得明显起来。就像是快要从墙里跑出来一样。
陆洁妤冷静地说:“会不会是我们站的位置不一样了,角度不同,所以看起来就不同。”
许茗香说:“不可能,你们仔细看,是冰墙融了。
这时候我才看到冰墙融化后的水已经漫了一地,离地上的火焰越来越近,过了没多久就听见“呲呲”的响声,地上的火焰几秒钟间灭了个干净。
本以为火灭了之后,温度会再次降低,可是我也没感觉到有开始那样的阴寒,反而是这墓墙上漫下的水越来越来多,湿了整个墓室的地,并且水势没有停下。
不一会儿,水就淹过了我的鞋面。
我问华夏怎么办。华夏想了想说:“先退出去再说,这地方太诡异。”
我们一致赞成,转身往入口处跑去。
刚跑了几步就听见陆洁妤“啊”地一声尖叫,我回过头扶住她,她往下使了下眼色,我用手电一照,一只惨白并且腐烂的手正抓住她的脚踝,我正想帮她脱身,不想脚踝一紧,也被抓了个结实,不管我怎么用力,都甩不掉。我一看,只看到了另一只手。
许茗香跟华夏也跟我们的情况一样,一时之间,我们也没想出脱身的方法。华夏大喊:“这个鬼地方,不会全是手吧?手也有主人啊。”
抓住我脚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水位还在不停在上涨,说话间水就已经淹到我的小腿。许茗香摸出断剑,身体微蹲,挥手就是一剑劈断了手,这才挣脱出来。然后连续三剑顺便帮我们解了围。
我拉住陆洁妤转身就想往入口跑,只见面前淹过膝盖水里一团黑黑的东西正在冒起,一直到冒到我胸口高,我才看清,是“人”的躯体,那团黑黑的东西,正是“他”的长发。头发盖住了脸,看不清“他”什么样子,身上穿了一件破烂的黑色麻布长衫。不知觉中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前后左右都被这装束的“人”围了起来。它们一动不动杵在那里,像是柱子一样,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除了陆洁妤,我们三个全部手抄家伙背靠着背,不留一点死角地警惕着,我生怕这东直接把我扑到,我到时候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拿铜钱剑伸到面前那“人”的面前,想要挑起他的头发。我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很吓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尽量放缓自己的动作,很慢,很慢,我们全部屏住呼吸,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就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了来一样。剑尖终于挑住了头发,我慢慢把它往一边撩开。
我想华夏他们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余光一定观注着我这边,一定也想看看那头发下面是什么东西。
头发完全被我挑了开去,我睁大眼睛一看,我操,是后脑勺。
这算不算是恶作剧?费了这么大劲,紧张了半天看到的原来是这“人”的后脑勺。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抱怨。四周的“人”“哗”齐刷刷地潜入水中。紧接着我的肚子被什么一下猛撞,我双脚一滑,一屁股坐进了水里,反应不够快,让我呛了好大一口水,想起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泡在里面,恶心得我站起不停地抠喉咙。
就在这时,许茗香后边的华夏被什么东西一下拖进了水里,没了人影。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跟着潜了下去,水下昏暗,根本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闭着眼睛瞎摸了好一阵,直到我憋不住气才从水里一下弹起,面前一个人影,我也没管是谁,下意识以为是许茗香或者陆洁妤,我一手扶在她肩上,一手抹着脸上的水。抹干后睁开眼一看,近在咫尺的不是许茗香,不是陆洁妤,更不是华夏,而是那群无脸怪当中的一个。
这次我才不管那头发下长了张多么丑陋的脸,先下手为强,一拳朝那东西的头上打去,那家伙挨了我一拳,吃亏的反倒是我,拳头都麻掉了,跟打着铁板上一样。这家伙抬起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不管我双手怎么用力击打它的身体,它都毫无反应,它两手发力,几乎要将我从水里提起来。它将我拉到离它头发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脖子像是在看我。
就在我快要断气时,无脸怪身后弹起一片水花,一个人影出现在它身后,抱住它的头以后,一把短刀从它的喉咙处用力划过,只见绿色的液体流了下来。这是尸水,原来全是僵尸。看短刀我就知道后面的一定是华夏,他用刀来回在在僵尸的脖子划了几下,硬是把僵尸的头给割了下来,看得我是脖子一凉。
华夏提着僵尸的头裂嘴冲我一傻笑,将那颗头甩了出去。
许茗香跟陆洁妤这时也从不远处的水中跳了起来,许茗香喘着大气说道:“这些东西就是开始墙中那些黑影,全是僵尸。”
陆洁妤艰难地向我跑过来,一下抱住我。我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不是生离死别,你浓我浓的时候,我知道现在离我们的目的地很近了,必须把眼前这些怪物给解决了。
华夏手提匕首迅速往水里一插,再抽了手来,手中的匕首已经不见了,结印喝道:“道法无边,雷爆九天。”
我们周围水中蓝光一闪,“轰”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水中的僵尸被天雷咒活生生地炸出水面,那全身还闪着电流。
我咬破中指往铜钱剑上一抹,将剑抛了出去,飞剑围着一只僵尸就是来回一阵乱插。许茗香也没闲着,拿着断剑就往僵尸的脖子上招呼。
很快,这群无脸怪被我们一只只地给收拾了。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水也开始慢慢地退去了。我差点站不稳倒下去,华夏冲过来架住了我说:“让你龟儿子少出去鬼混,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身体虚了吧?”
这一天时间,我都不记得咬了多少次手指,多少次舌头,加上两次受伤还流了不少的血,我在想,我这身体里到底还剩下了多少,没被这些鬼东西弄死,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就搞笑了。
很快,水就退了个干净,不知退到了什么地方,看不见一丝水的痕迹,地上是干的还不算什么,连我们身上衣物也没有一点湿润,让我觉得开始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三十六章 诈尸
从记事开始,老爷子就把我当作是新兵蛋子一样的训练,以至于在学校的运动会上年年都能拿名次。这也是我从进了大山到现在为止体力都还能跟得上,不至于透支的主要原因。
我摸遍全身,也没找到一支烟。华夏躺在地上傻笑,从兜里掏出一盒被避孕套密封好的烟,拿出两支来点燃,再丢了一支给我。我无力地扯嘴笑了起来,脸上的肉都变得无比的酸疼。我知道,我们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了。
陆洁妤坐到我身边,让我靠在她怀里,好好休息一下。华夏自言自语地说:“舅舅啊,我尽力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无奈地用手掌拍打着地面。拍着拍着,整个墓室都跟着摇晃起来,像是轻微的地震。我从陆洁妤的怀中爬起来,两步来到华夏身边,抓住他的手,猫下腰观察他拍打的地方。我有些紧张,把许茗香和陆洁妤叫过来,让他们也看看。许茗香二话不说,跳起来对着华夏拍打处就是一脚,踏了个结实,被踩处慢慢慢裂了开开去,整个墓室短暂地剧裂晃动后,安静下来,地面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漫延开去,我们退到墙角,眼见地面纹路交错,变成一副图画。
室内中央,一个柱形物体慢慢升起,柱形物体旁一米多处,同时升起一根类似支架的东西,柱形物慢慢倾斜倒在支架上,支架缓缓下沉,直倒柱形物平躺到地。
“是棺椁!”华夏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上面说道。
棺椁的前后左右同时冒出许多物件,包括祭坛石台及各式陪葬品。
许茗香说,这里就是锁灵,八门困仙两阵的阵眼。
我不是太明白许茗香为什么这么肯定,只听她继续说道:“两阵的阵眼必是极阴寒之地,还带养尸的功能。祭坛的位置正压在阵眼之上,祭坛之上必有天材地宝。如果真如灵姗所说前后共两人进来过,那第一人,一定是取走了上面宝物,锁灵阵跟八门困仙阵也失去了原来的效用。第二人进来时必是放上了一件物品,布下了引魂阵,并将引魂阵,锁灵阵,八门困仙阵,三阵合一,三阵同时激活。才会使林宏志中了引魂咒,我们才会被困在这阵中。棺椁法葬,里面的东西如果没升天,那就成精了。”
我不懂就问许茗香:“什么是法葬啊?”
许茗香翻了个白眼说道:“法葬就是竖着葬,好让死者。。。。。。”
许茗香话还没说完,华夏就毫无声息地走到了祭坛石台之前,手还没碰到祭坛,石棺就滑了开来,一阵电光从棺内闪出。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上比划着动作,心里默念道:“华子,你这坑货,快滚过来。”
华夏刚一回头,棺内直挺挺地弹起一“人”。我屁眼儿一紧,我操,这就是传说中的尸变。它侧着身体,我们看不到它的脸。我心中反而更多是好奇,如果真是传说中的千年僵尸,为什么它动也不动,这特么肯定不是跟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不对,这不是尸变,可能只是下葬时,工匠在石棺内设计了机关,用来吓唬盗墓贼的手段。
华夏眼睛斜看身后,身体一动不动,头慢慢转过去,见那尸体半天没反应,手将祭坛上一小物件慢慢装进衣服兜里。这时的尸体还是没有反应。我这时终于放下心来,心想这狗屁尸体原来跟我想的一样,只是为了吓唬人的样子货。相当于这墓中最后一道屏障了。终于是放下心来,出了一口大气。他们三人同时看向我。华夏大叫:“赖子,我被你狗日的害死了。”
那样子货突然仰天张嘴一声怒吼,尸气从口中喷出,耳膜都快给我震破了。我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这太简单的道理了,如果真是为了吓人,这能吓住谁啊?人家盗墓的刀山火海什么没见过,会怕一具尸体?我这口大气一出,让那千年不腐的尸体过了阳气,这次真的尸变了。只见那尸体,动了动身子,我能清楚地听它身上关节的响声。它转过头来,我差点吓尿。那张丑陋的脸上充满褶皱,脸夹凹陷,一对眼珠子全他妈是白眼仁,半张的嘴里露出一排锯片大獠牙。整长脸上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长出浓密的红毛。这玩笑开大了。
华子声音颤抖,轻声细语地说:“赖子,你们快来救我,这地宫的设计者是个心理变态,立体布局,杜门跟死门重合,我还不想交待在这里。不行了,我的脚发软,走不动了。”
我豁出去了,横竖都是死,拼了。叫道:“华子,怕个毛,它最多就是条红贵宾,青面獠牙没球用,跟它拼了!”
这种阵法布局真他娘的是惊天地,泣鬼神。两门合一,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大吉亦是大凶。事在人为,现在不能认怂,放手一搏,才有可能活下去。
许茗香一听,也来劲了,从我的背包里摸出竹筒向华夏抛过去,华夏这狗东西硬是没伸手来接,竹筒砸在了他的头,他竟然当场就昏了过去。这第二个竹筒内装的是公鸡血泡的红绳子,专治各种各样的僵尸。
我见状就骂道:“华子,你狗日的敢装死,我他妈真想一刀捅死你个瓜娃子。”
随我怎么叫,他在躺在地上都一动不动。这是要将装死进行到底了。
我给许茗香打了个眼色后,冲到华夏身前捡起竹筒顺道给了华夏一脚。这家伙还是不动,不会是真昏过去了吧?我用嘴咬掉竹筒的塞子,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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