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2010年入春以来我国许多地方异常天气频发。以深圳为例,在短短2月份一个月的时间里,深圳市民便穿越了冬、春、夏三季。依据气象学划分,2月13日深圳气温降至10℃,2天之内气温降幅达10℃,已达到“入冬”标准;2月20日又进入“入春”标准,随后气温持续回升,5天后,2月25日深圳气温再度达到“入夏”标准。据深圳市气象台的监测数据表明:深圳2月下旬(21日…28日)的平均气温为℃;比历年同期的℃偏高℃,仅次于2009年的℃,为历史同期第二高温纪录。尤其是2月28日;温度一度达到℃,为历史同期第三高值。
深圳市气象台预报处副处长彭勇刚认为;全球变暖是导致异常天气频发的主要原因。当月4日深圳遭遇的48年来罕见暴雨,也是极端天气的表现,预计未来深圳天气异常状况仍有可能频繁发生。
同时,在我国广袤的土地上,耕地受旱面积惊人地达到645万公顷,超过多年同期均值近180万公顷,有2000多万人因旱饮水困难,其中,西南部五省区是重灾区。其中云南、广西的部分地区的旱情已达到特大干旱等级,贵州省秋冬连旱,出现80年一遇的严重干旱,部分地区旱情甚至百年一遇。中国民政部统计显示,截至2010年3月,严重旱情已导致我国广西、重庆、四川、贵州、云南5省区6130多万人受灾。农作物受灾面积万公顷,绝收面积万公顷,直接经济损失达亿元。
而环视全球,澳大利亚遭遇百年一遇暴雨袭击、墨尔本冰雹大如高尔夫球从天而降;大西洋强烈风暴“辛加”登陆欧洲西部,法国、葡萄牙和西班牙均遭淹。
联合国世界天气组织(WMO)负责检测全球天气数据的数据应用中心主任Omar Baddour就将这种突变称之为猛烈的极端气候,这种极端气候有可能是几十年一遇或百年一遇,他认为这与全球气候变暖具有一定的关联。
极端气候在全球的此起彼伏似乎成为提醒人们“全球变暖”的信号。我们无法去理解那些数据或表格背后的意义,但是,当我们亲身经历这些罕见的气候现象,才深有体会那每一个1℃所承载的命运。
国家气候中心的研究人员黄磊表示:我们通常所说的极端天气(气候)事件是指天气(气候)的状态严重偏离其平均态,在统计意义上属于不易发生的事件。极端气候的形成与全球变暖具有一定的联系,可以从两方面进行解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极端气候之致命武器(3)
从概率论上来说,如果某一地区或地点的天气在多年平均条件下呈正态分布,那么在平均状态处的天气现象出现的概率最大,极大与极小状态下的天气现象不易出现。就温度这个气候变量来讲,就是说偏冷和偏热天气出现的概率较小,极冷或极热的天气出现的可能性就更小。但现在由于全球气候变暖,该地气温的平均值增加,这时偏热天气出现的概率将明显增加,并且原来很少出现的极热天气现在也可能频繁出现了,高温热浪等极端事件将变得频繁。
从气象学原理上来说,全球变暖使得地表气温升高,较高的温度会引起水面的蒸发加大,不仅蒸发到大气中的水汽总量增加了,而且水循环的速率也加快了。由于大气中的水分也增多了,这将使更多的降水在更短的时间内发生,强暴雨、强暴雪等极端降水事件以及局部洪涝出现的频率可能增加,个别地区龙卷风、强雷暴以及狂风和冰雹等强对流天气也会增多。另外,由于从植物、土壤、湖泊和水库的蒸发加快,水分耗损增加,再加上气温升高,一些地区将遭受更频繁、更持久或更严重的干旱。
通俗来讲,这是地球系统的平衡性被打破了。正如英国的气候变暖学家和作家马克·奥莱纳斯(Mark Lynas)也表示;全球气候正在因为气候变暖而越来越不稳定。
至于未来,极端气候的发展形势会如何,IPCC第四次评估报告告诉我们,预计今后一些极端天气气候事件的出现将更加频繁。而我国发布的《气候变化国家评估报告》也指出未,来我国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呈增加趋势,并且,随着未来经济总量和人口密集度的增加,我国气象灾害承载的脆弱性也会相应增加。
在极端气候肆虐中,河口城市的苦楚首当其冲。
河口作为三角洲地区的前沿和环境变化最敏感的地段,因此,气候变化越剧烈,对河口地区的净影响就越趋向负面,最脆弱的是那些位于海岸带和江河平原的地区、经济与气候敏感性资源联系密切的地区、极端天气事件易发的地区,特别是城市化发展快速的地区。
其中,对于长江流域的一份体检报告便宣告了这个三角洲的症结,由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发布《长江流域气候变化脆弱性与适应性研究》报告指出:受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中国长江流域未来50年地面气温可能上升℃至2℃,极端气候事件发生的频率将呈进一步增加的趋势。20世纪90年代整个长江流域的年平均气温增加℃,而2001至2005年升温幅度达℃。长江流域的季风特点决定了该区域受极端气候事件的影响较大,在过去几十年气候变暖的过程中,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长江流域洪涝灾害发生的频率呈增加趋势,而未来的气候变化可能使其进一步加剧,极端严重的洪灾、冰雪灾害及干旱事件有增加的趋势。
二、 三角洲倾城之“孽”
风暴潮,被称为另一种“海啸”,它也是极端气候中的一个“常客”。 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由于全球气候急剧变暖造成海平面上升加大,加之沿海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等原因,风暴潮灾害有范围扩大、频率增高和损失加剧的趋势,尤其是进入2l世纪后更加明显。
我国的三角洲城市对它更是再熟悉不过。因为如上海师范大学城市生态与环境修复重点实验室主任、城市生态与环境研究中心副主任、上海市地理学会副理事长康建成教授所言:“根据世界大洋环流实验计划的数据,全球受海平面影响最大的地区在北纬30到50度之间,原因是该地区的常年海平面上升幅度最大,季节变化幅度也最大,又易受台风、风暴潮侵袭。当高海平面再叠加台风、飓风带来的风暴潮时,对沿海城市安全将是严峻的威胁,这一北纬30至50度的危险地带,恰好包括了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和黄河三角洲。”康建成尤其在他的《全球海平面变化研究新进展》论文中指出“北纬31度的上海,就处于这一高危区地区”。
极端气候之致命武器(4)
处于长江三角洲的河口城市上海,不乏影响巨大的风暴潮事件。还记得2005年台风“麦莎“来袭,它恣意地一路北上,瞬间横扫全国数百个城市,3天里改变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生活。
“麦莎”一名来自老挝,基于其强大的杀伤力,尔后还被网友易名为“麦杀”。据当时的新闻报道,原来预计“麦莎”将于浙江温州登陆,但是,它却临时改道,转而进军台州。《中国新闻导刊》的记者吕良当时就在现场,他事后回忆:“感觉整个房子突然颤抖起来了。”
麦莎继续前进,在宁波北仑港狂啸了一夜,也吹皱了杭州西子湖的美丽容颜,每每到达一个城市,这个城市似乎就如同它手中的纸片一样,任由其心情随意摆弄折叠。
当时,尽管“麦莎”的中心位置离上海市区尚远,但它赶上了中国农历的七月大潮,在台风、暴雨与大潮“三碰头”之下,上海大雨倾盆,顿成一片泽国。那台风过境三天里的申城百态也绝不输好莱坞特效的灾难场景。
据当时市防汛局信息中心测报,8月5日晚,上海就在8级大风里遭受豪雨袭击。次日,普陀区的降雨量更是一度攀升至特大暴雨标准;长宁、徐汇、虹口、杨浦区也到达了大暴雨标准。暴雨持续了6个小时,才逐渐趋缓。
大量降水使得申城严重积水,上海棚户区最为集中的天镇路俨然成了一条大河,沿路的居民家与商店也纷纷遭殃。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如睡在水面上,只是水上漂的都是一些家居用品,而非游鱼。有人一夜就在抢险中度过,将家里的电器尽量架高,有些大件如冰箱一类的,则不得不放弃,任凭水涨。而虹桥路的一处高档住宅东方曼哈顿小区在这风雨中也被一视同仁,其地下车库里的200多辆奔驰、宝马等名贵轿车也都漂浮在深达1米的水中。作为上海市重要蔬菜产地的南汇、金山等区县,在台风过后,有七成农田受淹,全市共计受损农田逾80万亩。特别是在长达60公里的“一线海塘”,上海市的海岸线、“麦莎”登陆上海的必经之地、抵挡海潮涌入上海的屏障,还特别组织安排了一线海塘外施工作业人员和危旧房屋、工棚临房、茅屋棚舍内人员达16万人的避险大撤离。
台风“麦莎”2005年8月5日逐渐靠近浙江沿海到7日早上远离上海,短短一天两天时间,就给上海带来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亿元。并直接造成3人死亡2人受伤,同时间接造成4人触电身亡。
历史上上海所遭受的风暴潮灾害也是不计其数。建国以来,总计有22次强风暴潮袭击上海。正如世界所有三角洲河口城市的发展规律一样,随着上海城市人口、经济的快速发展,土地资源的匮乏促使上海城市不得不向海岸地带拓展,这些地带,风暴潮灾爆发的可能性更高,新的灾难种类和导致灾害的原因不断产生,灾害的“放大效应”也更为显著。世界自然基金会(WWF)总干事詹姆斯·利普在长江论坛上表示,“在面对调水、污染等上游影响以及气候变化所导致的风暴潮和海平面上升等现象时,上海的脆弱性暴露无遗。”
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上海地区的极端气候事件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上海近50 年降水灾害概率为,比前50 年上升了个百分点;极端最高气温从上世纪70 年代末期开始上升,尤其是在2003 出现了℃的极端高温;气温、降水和气流的变化加剧了风暴潮产生的可能性,同时风暴潮产生的损失也随之加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极端气候之致命武器(5)
河口城市和沿海地区都是风暴潮的最大受害者。
2001至2005年,我国沿海地区风暴潮灾害发生67次,比1996年到2000年的30次增加倍,直接经济损失亿元人民币。而2009年一年,我国沿海就发生了32次风暴潮,直接经济损失亿元。数据显示,长江三角洲海遭受强风暴潮影响的频率最近10年比以前增加了倍以上,珠江三角洲尤其是广东沿海最近10年比以前增加了倍,也是受风暴潮影响严重的区域之一。
2008年9月,广东沿海海平面比常年高出200多毫米,超强台风“黑格比”引发了百年一遇的罕见风暴潮。2008年9月24日早晨6:45,黑格比在广东省电白县陈村镇沿海登陆,强台风夹着暴雨横扫广东,据广州大石水文站的记录,当时水位最高达米,比历史纪录米还要高米,属于1899年以来广州9月份的最高水位。这场强台风造成广东、广西、海南三省区万人受灾,13人死亡,倒塌房屋万间,因灾直接经济损失亿元。
同在2005年,大洋彼岸美国的密西西比河三角洲也遭受了“卡特里娜”飓风的肆虐。飓风袭击后,整座整座的岛屿荡然无存,海岸湿地支零破碎,被冲垮的堤岸边弥漫着一大块一大块的黑色水渍,而新奥尔良整个城市在飓风过后变成了一片水乡泽国,死气沉沉——新奥尔良曾一度“全线沉没”。
事后,科学家们分析新奥尔良为何受如此严重的打击,其中原因之一:就是这个城市位于世界上一个最易发生飓风地区的中央,处在这样风口浪尖的位置,使得新奥尔良不免先天不足。圣路易斯大学的地球和大气科学家蒂莫西·库斯基说:“从自然的角度来看新奥尔良希望成为一个湖。”而大自然也在其实验的基础上试图将其还原。
如果这两个风暴潮的发生已经淡出了你的记忆,那么,还记得2008年,发生在缅甸土地上的那场悲惨的风暴潮事件么?
2008年5月2日,热带风暴“纳尔吉斯”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逼近缅甸,气旋慢慢酝酿,而最终风速达到了每小时192公里,中心风力达16级。也许你会疑问,风力分级不是只有13个级别么?原来,这些新增的级别是2001年的时候才增补上去的,而最高级是17级。
因为缅甸已经40年没有受到台风的侵袭,灾难经常是降临在其邻国孟加拉国的身上,因此,刚开始没人对这个每小时20公里的轻风有所防备。当台风发出最后通牒,即是愈演愈烈的大暴雨后,天气突然静止了般,既没风也没雨,只有阴霾与燥热,政府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三角洲的人们依旧坚信情况会跟过去40年一样,最后风平浪静、安然无恙地度过,正好当时又是割麦子的时节,人们就更不愿离家了。
风暴失去了它的耐心,它开始由西至东横扫缅甸,一时间摧拉枯朽,伴随而来的风暴潮竟高达米,黑色魔爪所到之处生命荡然无存,3万平方公里的整个三角洲几乎被海水完全淹没,数万人根本来不及也无法逃生,天翻地覆,如人间地狱,遍地废墟、尸横遍野。
5月9日,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员约翰·霍姆斯(JohnHolmes)计算得出缅甸的死亡人数应在至10万人之间。联合国救灾机构则预估大约有200万人无家可归,而全部受灾人数估计达2400万,约占缅甸总人口的一半。一年后的2009年5月2日,死亡人数依旧没法确定,只有CNN援引的报告称,18万人在这场灾难中死去。
极端气候之致命武器(6)
同时,因为飓风席卷了缅甸的主要大米产地,而缅甸作为为数不多的大米出口国,此番劫难也牵动了全球的粮食供应。
这场风暴影响如此之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疏于防范,一方面,“纳尔吉斯”刁钻的路径十分异常,它在正常的行进途中忽然调头向东,并且狡猾地绕过了缅甸自认为是天然屏障的山脉,径直冲向平均海拔不到5米的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另一方面,缅甸气象局虽然在台风登陆前便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和预警,但他们却忽略了致命的一点——风暴潮。灾后,缅甸社会福利与救济安置部长茫茫瑞(MaungMaungSwe)承认:“海潮引起的死亡人数多过风暴本身。高达米的风暴潮淹没了低海拔地区一半的房子。居民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这些看似偶发性的风暴潮些灾难已经让我们开始在目前全球气候形势下慎重考虑是否该将其作为常态化灾难,显然,答案趋于肯定了。
科学家分析,气候变暖使海温升高,水分蒸发增加,水蒸气凝结放出的热量给台风提供了更多能量,而且热带气旋能强烈搅动海面,形成的风暴潮与推高的相互叠加,往往使风力更强,海平面异常升高,临海区域潮水则暴涨。
麻省理工学院的大气科学家克里·伊曼纽尔认为,“温室效应使温度上升没有造成更多的飓风,但它们也可能使发生的飓风威力更猛。”他对自20世纪中叶以来发生在北大西洋和西北太平洋上的大约4500次风暴进行了研究,发现在50年中风力平均增强了50%。这项研究已发表在英国的《自然》杂志上,他几乎毫不怀疑,这种变化与全球变暖有关。
同样刊载在《自然》上的另一项研究也表明,近10年来热带气旋(热带气旋:发生在热带或副热带洋面上的低压涡旋,是一种强大而深厚的热带天气系统。热带气旋通常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