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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宽大的麻布袍从她的肩头褪下,急不可耐俯上自己如烙铁一样火烫的唇,贝拉特里克斯在他的身下急促呼吸,她的头探出祭台边沿向后仰去,如瀑的黑发垂落地上。她睁眼看到在她视角中乾坤倒置的梅林,那眼神反倒比方才淡泊些许。
“梅林在看着我们。”话语在喉咙艰难的喘息中挣扎而出,伴随着天顶一阵掣厉的响雷。
“你从不是……对神明心怀敬畏之人……”他的呼吸带出粗砺的气流和假音,那充满欲望的低声的吟笑已轻微得不再震动声带,“让他去看吧,谁在乎……”他的身体一下子弓起来,挪到她的耳边,他的手掌托起她的头颅,几乎止息一切动作,只是衔着她的耳垂在沉重喘息。
贝拉特里克斯仿佛感受到他方才在她身上窸窣而动时流出的汗液正渐渐冷却,他的身体从炽热顶点滑落下去,然而立即他又开始相时而动,将终极沸点注入她的身体。
她被那瞬间而致的冲力扼住喉咙,仿佛那感受由她的下体蔓延到了她的咽喉,她的身体好似浸泡在水银之中,令她的呼吸难以为继。她开始随着身体的一次次耸动发出叫喊,反而陷身于更昏暗的泥沼,他还在她身上竭力盘桓吸索,铁打一般,她却将要窒息而终,她感觉此刻在她身上缠绕的是一头巨蟒,那巨蟒在她身上盘旋错落,覆盖了她周身的每一寸肌肤并不断缩紧,他将他的毒牙插如她的身体,奋力吸食她的血液,直到将她化为一具干瘪的尸体。那感觉带来的美妙与痛苦同样是她无法招架的。
叫喊和喘息的声音在高大的神殿穹顶下回荡,梅林的如炬目光向下俯视祭坛,神色宁和。
直到伏地魔从贝拉特里克斯身上褪去,贝拉特里克斯才感受到窗外雨水已经坠落许久。他似乎将她高高抛起到九重云霄之上,在彼处她的各种感觉消失殆尽甚至不再有呼吸,而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才慢慢随他降落,苏醒时,周身如同被雨水淋透般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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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贝拉特里克斯从地上拾起长袍穿上,听到伏地魔浅浅的咳嗽声。那一刻他收敛了魔兽的本性,又安静地如同生病孩童,她为他覆上披风,静静听来,连他的呼吸都不再出声。
“这里真冷。”他虚弱的声音说道。
贝拉特里克斯从后面躺下,试图用双臂拥住他,“你会着凉的,老男人。”她暗笑,把手探进披风,环抱住他冰凉的身体,最后整个火热的身体贴紧了他,“我爱你,主人。”
伏地魔没有动,只是幽幽说道:“我年少时在北欧,猎人捉貂的时候总是穿着厚厚的衣服躺在雪地装死,貂生性仁慈,见有人躺在那儿,就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结果只有被捉住。我亲眼见过这样一只雪貂,被猎人绑在绳子上倒吊在手里。我觉得它很可怜,就买下了它……”
贝拉特里克斯探过头来深吻在他脸上,“后来呢?”
“后来养到第七天,它突然跑掉了。它宁愿重新回到雪地里去温暖欺骗它的狩猎人,也不愿意留在真正爱它的人身边。”
“它真蠢。”贝拉特里克斯说。
“这世上还有一类生物和它是一样的,”伏地魔说,“就是人,有时候你们宁愿选择艰辛地付出爱,也不要唾手可得的爱——所以,我不会给你爱的。我们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主人和仆人。”
贝拉特里克斯忽然间觉得心中某个用来支撑的东西被折断,清脆的断响,她跌落一层,“无所谓,”片刻后她平静地说,“我已经一无所有,还怕失去什么呢?”
“你还有它,”伏地魔抚摩着她手臂上的那块伤疤,“你有我留给你的印记,而我,也只有这印记,有时候我只有抚摩着它才能入睡,只有它是值得信赖的。有了它,你的家族早晚会以你为荣,你爸爸会为他有你这么个女儿而感到庆幸。”
“我才不在乎呢,自从我离开家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让他们过得安心。这不是我想要的,除了这些你还能给我什么,我可不是家养小精灵。”
伏地魔无力地笑,“还有谁会跟你在梅林神殿做爱呢?我能给你的是世上所有男人都无法给你的,我会在你拒婚的时候扮演一个体面的情夫,我会杀掉所有你所憎恶的麻瓜,我会把你拉到生物链顶端俯视芸芸众生,我会帮你翻倒你仇恨的全世界——你晓得……”
“我爱你。”贝拉特里克斯猛地起身翻到他那一边,“我爱你,爱你,爱你……”黑暗中她的唇寻找着他的唇,紧紧贴上去,她竭力放纵着自己的欲火中烧,仿佛烧掉的是偷偷蔓延上她身体的失落与希冀交叠生长的藤蔓。
如果女人的爱火可以将他烧死,她宁愿她的情人此刻就化为灰烬。
起先伏地魔只是给她慵懒的回应,而当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力,唇变得发烫,她恰倒好处地离开了他。
伏地魔为自己不由自主地陷入她的小伎俩而发笑。
“男人真的很不同,卢修斯还会说爱我。”贝拉特里克斯踮着赤脚在地板上旋转,故作天真。
“那个小马尔福很有趣。”他翻转身体,那整个晚上都显得倦怠的声音仿佛有了生气,“我要他像你一样留在我身边。”
“这不可能,”贝拉特里克斯如同一只失宠的猫在报复主人,“他从不会向谁臣服,更不会宽恕让他名誉扫地的人。”
“我跟你的看法恰恰相反,”伏地魔说,“很快你会发现,在我面前说不可能是多么愚蠢。我不需要他的宽恕,我只需要他的归属。”
“是你在这里吗?”神殿主祭单薄的声音回荡在圣殿的空旷中,“布莱克小姐,我真难以想象你会做这样的事,你竟敢如此玷污神明!”
主祭持掌着烛台从殿角的一处暗门向中央祭坛走来,宽袍在瘦小的身体外兜满堂风。“人们没有说错,你是个堕落的纯血。我听说过你以前的事,只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人尽可夫。”主祭的表情仿佛对自己口中的污言秽语感到逆耳。“那男人是谁?”他向祭坛走去,覆在披风下的男人翻转身对他睁开那双血色的眼睛。
主祭忽然间不由自主地摊在地上,魔杖飞出他的袖口,落在很远的地方。烛台随即落下,火焰在地板上挣扎着燃烧,照亮主祭惊恐的脸。
他终于看清形势,四肢却动弹不得,“饶恕我,先生,我不知道……我认识您,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我愿意吻她的脚——布莱克小姐,不,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伴侣……”主祭颠三倒四地说,扑倒在地,拉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裙摆。贝拉特里克斯从鼻腔里发出讥讽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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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卢修斯?马尔福是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伏地魔并不理睬匍匐在地上的主祭,他裸身而起,从容地披上风袍。“杀了他。”他轻声说,像掸掉袖口上的瓢虫。
“什么?”贝拉特里克斯问。
“那只小白貂真的很可怜,每当天气冷我就会想起它。”他头也不回踱步到窗边看雨,语气依旧轻柔,瞳中仿若倒映出雨水一样闪烁着忧郁的光泽。
“阿瓦达索命!”贝拉特里克斯在他身后奋力喊道,伴随着一束绿光,之后是主祭沉重的倒地声。
“我们换个地方吧,”伏地魔轻轻咳嗽,“我快要冷死了。”
“我现在关心的是,马尔福还是否像以前一样对我们保持信任。” 戴纳波拉?布莱克的手掌重重拍在案上。“不管怎么说,贝拉特里克斯令整个家族蒙羞——当然还有马尔福家族,也许我们就此成为敌人,最坚挺的纯血联盟即将瓦解。”
“这是伏地魔的计谋,”阿尔法德?布莱克很沉着,“他就要这结果。”
“也许我们斗不过他,哥哥。你知道老马尔福上马车的时候说什么?他说很遗憾,他遗憾他不得不为了家族荣誉而与我们分道扬镳。”
“纳西莎,卢修斯临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阿尔法德问。
“他向我道谢,爸爸,他说谢谢我跟他跳最后一支舞,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永远是……朋友。”纳西莎搅着手上的手绢,有些落落寡欢。
“那就是了,”阿尔法德转向戴纳波拉,“如果你在乎的只是家族联盟,戴纳波拉,这不必担心,马尔福的仇敌是伏地魔,大家都看到,是伏地魔带走了贝拉特里克斯,我们也失去女儿,说到底,布莱克家族只是受害者,马尔福没有理由兴师问罪。而且,如果马尔福迁怒于我们,他将失去一切——因为如果没有实力雄厚的马尔福,布莱克永远不可能与伏地魔作对,我们家族只是马尔福的附庸,伏地魔很清楚他的主要敌人是谁,他们两方都在竭力拉拢我们,现在跟我们决裂,对马尔福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我猜想,现在马尔福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出于维护家族荣誉的必须,他们得和我们决裂;而出于目前的实际利益,他们不能这么做。”阿尔法德深深吸吮着烟斗,眼睛在烟雾中化为迷离,“伏地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完全可以躲在暗处挑拨离间……不过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要取得马尔福的谅解,只要公开把贝拉特里克斯在族谱上除名……而如果我们选择另一边……”
“你说得对,戴纳波拉,”埃拉朵拉姑妈在近旁咬牙切齿,“如此败坏门风的行为应当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她在订婚仪式上跟男人公开私奔,真是布莱克家闻所未闻的丑闻。我们那位姓麦克道尔的高祖母跟她的表弟私通,被放逐到纯白庄园的雪林中处死,这仅仅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不过对于纳西莎,用她肮脏的血祭奠族徽对家族而言将是莫大的耻辱。”
“天哪!”安多米达恰恰走进书房,听到埃拉朵拉姑妈的话,“妈妈现在伤心欲绝,你们竟然还在谴责贝拉特里克斯,你们谁想想贝拉特里克斯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现在被魔鬼引诱,是我们把她逼上绝路的。我们,我们这些人,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爱过她,我们只是想到自己——她现在抛弃了我们,她宁愿要石像也不要这个家——难道错全在她吗,爸爸?如果那天遇到麻瓜的是我,或者纳西莎,我们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对吗?”
“你就是这样对长辈说话吗,安多米达,难道你以为我们还要向她赔礼道歉吗?”埃拉朵拉姑妈瞪着凸出的眼睛。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她回来,我们是她的家人!”
“够了,够了,”阿尔法德连连摆手,“安多米达,你和纳西莎可以出去了,去看看你们的妈妈,不然去找小小天狼星,他也需要人陪伴。”
“爸爸!”纳西莎忽然冲到阿尔法德的书桌前,“事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卢修斯会不会为了名誉而跟黑暗勋爵决斗?”
“没人要你开口,纳西莎,你以为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是件很光彩的事情吗?你在舞会上对卢修斯说了什么,你知道别人都怎么看你吗?”老布莱克深深吸着烟斗,“回你的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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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是的,父亲。”纳西莎决绝地点头,安多米达看着她的背影,也追随而去。
“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埃拉朵拉姑妈嘲讽地笑。
“你真的跟他在阁楼上接过吻?”安多米达使劲关上房门,“我明白了……”她点着头,“他一直把我们当傻瓜,我们只不过是他的玩具……不可原谅,他竟敢对你也如此无理……贝拉特里克斯抛弃他真是大快人心。”安多米达气愤地来回踱步。
“他只是情不由己。”
“你在说什么呀,纳西莎,他不爱你!”
“他爱。”纳西莎说道,语气从容坚定,“就如同我爱他一样。”
“好吧,好吧,或许他爱,他爱你就像爱他的烟盒,但这不是真正的爱,他只爱他自己。”
“那是因为他的爱天生就是有限度的,他只有一个湖,安多米达,你怎么能期望他拿出一个海来给他的爱人呢?你又怎能说,当他把整个湖拿出来的时候,这不算真正的爱呢?”
安多米达吃惊的眼光落在纳西莎身上很久,“那么,他把整个湖拿出来给你了?”
“他现在只是还没有意识到,他还不需要一个女人的爱。但当他需要的那一天,我会去爱他,他也会把他的爱交给我,”纳西莎笑起来,带着神明瞩目尘世的悲悯眼神看着安多米达,“你不会懂得,贝拉特里克斯也不懂,只有我懂,只有我才知道怎样去爱他。”
“很快你就会知道,光有爱是不够的,倘若贝拉特里克斯没有离开家,她就会成为卢修斯的新娘,更况且今后成为他妻子的人也不见得是你。”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纳西莎恬静地笑。
“带给贝拉特里克斯的伤害,你也不在乎?你竟然会为了一段完全没有把握的感情去伤害贝拉特里克斯,她可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不觉得愧疚吗?”
“如果卢修斯爱她的话,我怎么会伤害得了她?即使他们之间有爱情,我也丝毫不为我的行为感到后悔。我从没有想要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可卢修斯不是她的,她只想让卢修斯还债,可他不欠她什么。我为她感到难过,也为你,安多米达,我绝不会像她一样用折磨别人来折磨爱,也不像你用疑惧和否认来逃避爱。”
安多米达不知所措,终于自嘲地笑起来,仿佛要逃脱纳西莎 对她的怜悯,“是的,我承认我对他曾经……但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安多米达对自己点头,“我只想让家里变得更好,这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但是贝拉特里克斯的事让我对这个家产生了怀疑,它给我们优越的生活,上等的衣食,良好的教育,除此以外呢?它能够给我们爱吗,还有人生的正确方向?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不知道,但那一定不同于贝拉特里克斯,也不同于你,纳西莎,有时候站在你们中间让我感到压抑。”
“这就是了,”纳西莎的眉头舒展开来,“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你,你也要尊重我。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一样,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清楚,付出什么换回什么是值得的。正如她所说的,只有梅林才有权听我们的忏悔。”
安多米达笑了,“小姑娘,你长大了,这真让我吃惊。”
“我一向如此,”纳西莎说。“你去哪儿?”
“我去看妈妈,她哭得肝肠寸断。”安多米达说。
“假期过得真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仆人在外面关上车门,纳西莎倚着车窗望向外面的庄园,花坛旁,父母还在向她们挥手。
“我要下车!”安多米达叫嚷着,可是这辆车连马夫都没有。
“什么?”纳西莎问。
“我说你别挡着我!”安多米达蛮横地起身,从纳西莎前面挤过身去拉车门,还重重踩在纳西莎脚上。
“妈妈,我一定做你的好女儿,我发誓!”安多米达从马车上奔下来,和布莱克夫人做最后的拥抱,一副视死如归的坚定表情。
“去吧,孩子。”布莱克夫人用手帕擦着眼睛,“学好功课,保重身体,照顾好纳西莎。”
安多米达转身跑回去,飞扬的长发间撒下九月金黄的日光,那一刻布莱克夫人体察到孩子总是那样脆弱,或许在不该离去时就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