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可惜有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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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可惜有仨-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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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下挪不动脚步,突然被拉回到现实,冰冷,残酷。
  其实,一直了解现实,可从不敢直面,面前的姚远,一下子到了我用力也触及不到的地方,陌生极了。面前的姚远,有另一个称号“别人的男朋友”,姚远,不再是林小夏,一个人的了。
  我虽然一直在西安念书,可从来没有登上过城墙,我说,我一定要在离开那天登上城墙,好好看看这座城市,深深记住它的样子,然后,再也不回来。我和萧逸提着重重的行李爬上城墙,大风呼呼的吹着,耳里,心里,一片空白,“西安,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姚远,真的, 要,和,你,说,再,见,了。”那天,我头也不回,和萧逸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各位旅客你好,您乘坐的火车即将离开古城西安……”
  萧逸瞥了瞥嘴,我知道他也听到了这句话,是的,这是最后一次,离开古城,西安。

  第三部分

  萧逸跟我回到北京,我决定不回家住,在外面过两天单身日子,于是,就带着萧逸投奔了古晨。别看古晨这小子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的,还是一为社会做出杰出贡献的小白领儿呢。他在北京上的大学,学IT,一工作就正好碰上公司接了个大活,给NOKIA做软件开发,因为他的出色表现,公司奖励了他一套大房子。
  “啧啧,你这小窝不赖啊,大三居啊!”
  “没有,还好吧,一个人住宽敞了点哈。小夏,你来我高兴死了,终于有人作伴了!”
  “那是,我就是奔着你的大房子才回来北京的!”我蹭一下子蹿到古晨后背上,他还是很熟练的接住了我,“以后就真的完成在你家蹭饭的梦想啦!”
  萧逸很显然认为我蹿到古晨后背上的动作太过不雅,他斜着眼,把我从上到下鄙视了好几遍。我就是赖在古晨的后背上不下来,用手指着萧逸的脑门说:“古晨,这小子以后也得先住这儿,你看看给他安排个衣柜啊,浴缸啊,都行哈。”
  “林小夏,你这蛇蝎女人,我跟着你私奔到京城你就这样对我!”
  “呃,私奔?私奔你个头!就浴缸,爱住不住!”
  “好了小夏,快下来,我帮你们收拾房间去,你一间,我跟萧逸一间。”
  “嗯。”古晨还是那么温柔,我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心里好暖好暖。
  最后还是决定去星公馆应聘,因为唐晓薇在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毕竟是个新起步的公司,需要壮大公司规模。人事部的经理看了我的材料安排我先做助理。据说星公馆虽然刚起步,却凭借着雄厚的资金和广泛的媒体缘使旗下的几位练习生取得了好几项大赛的冠军,听说星公馆的董事是曾经某广播事业局局长,怪不得手段如此之娴熟。
  经理秘书带着我去见我要负责的练习生:“他在我们公司培训了一年,刚拿了新秀大赛的冠军,学表演,现在正在选剧目,接一个偶像剧,就是他了。”小秘书指着化妆间里的男孩,他正背对着我在摆弄手里的手机,像在发短信的样子,他好瘦啊,蝴蝶谷突兀地显现出来,衬衣像挂在身上,空空荡荡,“他叫……”没错,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的——姚远。
  “秘书姐姐,那个,公司不是有女明星么,她不是说助理不够么,不如我去负责她吧!”我啰了吧嗦矫情半天,小秘书超级不耐烦:“这还由得你挑了!公司就这样安排的!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姐姐!”小秘书踩着高跟鞋铿锵有力的走了,姚远,慢慢转过头来。
  冷静!控制!忍耐!
  “我叫林小夏,是负责你的助理!”我完全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觉得他步步逼近,我快要不能呼吸。突然间,他停了下来。
  “林小夏?林小夏……请你现在下楼给我买杯红茶,我要薄荷味道的,明天和我去片场,我的新戏明天开拍,我所有的衣物一会儿我会给你个地址,你去我家帮我收拾整齐,还有,”他看了我一眼,“二十四小时开机,我要随时找得到你!”他在最后一句话加上了特别强调的语气,从开始讲话起,他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北京的冬天不要期盼总能看到太阳,十一月份,风就开始长了刃角,割得人脸上生疼,人总是会下意识地摸摸脸,生怕脸上会开了花。萧逸在一家报社做实习记者,晓薇在星公馆负责安排各明星的通告,现在看起来也像个女强人了,每次在公司遇到,她都会忍不住取笑我:“小夏,怎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啦,姚远心也太狠了吧,初恋情儿都下手这么不带留情的!啧啧!”
  姚远,现在完全就是一狠心冷酷残忍的变态男!你可以听见他在十分钟之内叫你八回!
  “林助理,我的红茶呢?”
  “林助理,我的台词本整理好了没有!”
  “林助理,下午一点有通告不知道么,发型师怎么还不来!”
  “林助理,今天拍戏的服装为什么还没弄好!”
  “林助理,红茶的味道是不是搞错了!”
  ……
  天杀的姚远,如果不是我林小夏知书达理,温柔婉约,我……我非砍了你不可!老娘是怎样,欠了你多少,当初甩了我,现在刁难我,哪有这么变态的男人!
  “林助理,你别在厕所发牢骚成么,我差点便秘!”
  “贾——圣——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的厕所里?民航的着陆地点换了?变成星公馆的厕所了?”
  “滚~我都回来一星期了,刚办好手机号,忙的昏天暗地,还没来得及联系你啊,法国公司那边想和中国明星合作,我回来洽谈业务!”
  “咦~怎么让你做公关啊,还不辞了算了,回国发展多好!”
  “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我是JUNO公司的——执行总裁!”
  我一阵眩晕,这小丫头片字走的时候还抱着我哭呢,回来就总裁了?这天理不容啊,世道不古啊,匪夷所思啊。
  “行了,看你这痴呆的表情,我在法国四年就把硕士读完啦,要不是我这颗蠢蠢欲动的爱国心驱使着我努力学习,你能这么快见到我么!”
  “呃,可是,咱俩重逢这地方也太……”
  “哎呀不聊了,总公司来电话了,回见!”
  …“喂,林小夏,赶快给我回来,下午去片场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我把电话举在头顶上,听姚远在电话里发飙,我甚至想象得到他张牙舞爪的样子。
  “去个片场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我看着面前四个包裹依次排开,一个手拉箱,一把吉他,一个背包,一个挎包。
  “时间快到了,走吧!”姚远并没有理会我过多的疑问,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停车场走去。我这个苦命的小丫头,背上背包,左肩挎吉他,右肩挎包,手里还拉个大箱子,笨笨的根本挪不动一步,就横着开始在地上拖行李。可那大箱子实在太重了,我怎么摆弄,也没办法把它拉下楼,电梯又等不到,姚远一会儿又会发脾气。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大箱子,这个倒霉箱子已经顺着楼梯翻滚着,翻滚着,摔下楼去。
  “姚远你个神经病,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么没素质的员工是谁招进来的!”
  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后面跟了好几个部门经理,还有好几个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点头哈腰的站在后面,这个男孩眉宇间英气逼人,但盛气凌人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
  “安总,对不起,她是我的助理。”姚远手里拉着刚才滚下楼的大箱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是么,”男孩嘴角稍微歪一下,轻蔑地笑了笑,笑容很邪恶,加上他英俊的外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代欧洲的吸血鬼,冷酷,帅气,让人无法抵挡那致命的一吻。
  “他叫安泽,星公馆的总裁。林小夏,我们快迟到了。”姚远又把箱子交回到我的手里,依然冷冷的。哪一个才是他呢,记忆中的姚远,总是温柔的,温暖到想让人永远溺在他的怀里不愿起来。那时候的他,总是会在冬天,买包滚烫的牛奶放进我的口袋,会在我耍赖蹲在地上不愿走路的时候,转身把我背在后背上,会在我熟睡的时候,轻轻的撩起我的刘海,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些,我还都记得。
  …“听说你叫林小夏对么,”办公室阴森森的空气让人不寒而栗,面前的安泽翻弄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问。星公馆的人怎么都不爱看人脸呢,我是有多么惨不忍睹让你们这么对我。
  “是的,我是林小夏。”
  安泽轻轻皱了一下眉,抽出一张手里的文件。“下周跟姜晗去西藏拍外景。”
  “西藏?姜晗?可我是姚远的助理。”
  “这个我知道,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做姜晗的助理。”
  “对不起,安总,林小夏还后很多工作要做,我可以把她带回去了么?”姚远这臭小子莫非会凌波微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呃,那个,安总,姚远刚接了新戏,目前是最忙的时候,等我把这边的工作给下个助理交接清楚再走可以么?”
  安泽邪恶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这个表情快的并未让我察觉。
  “我会让下一个助理很快到任的,你们出去吧。”
  “对不起安总,我没有换助理的打算。”姚远你去死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信口雌黄,你不想干了,老娘还要养家糊口呢,你挑战总裁的极限,你也太冲动了吧!
  “你们出去吧。” 安泽没有跟我俩再多说一句话,我转身出去的时候甚至可以感觉到无数把小飞刀“嗖嗖嗖”地冲着我脊梁骨飞过来。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的是,浓重的阴影下,安泽轻轻地叹了口气,“林小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唐晓薇的毕业作品《安,小米》获得了全国大学生DV摄影一等奖,星公馆决定把它买下来重拍,全部启用新人,也算是为公司以人造声势,增加曝光率。下周一,晓薇要去香港参加颁奖典礼,这几天她都磨叽着要我和她一起去。
  “姚远那个老年痴呆怎么可能放我走啦!”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求安总,让他把你批给我用几天!”
  “我求你了,找他不如让我自行了断算了,前几天我刚把他给得罪了!”
  “林小夏,下周一和我一起去香港!”安泽从我身边面无表情得走过去,头也没有回一下,只撂下这一句话。
  “哦耶,小夏,一起上路吧哈……”晓薇高兴地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呵呵,上路?看来此行注定凶多吉少了。安泽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公司经理成排数,他为什么要我一小助理跟着。
  全国大学生DV大赛盛大而隆重,每年都会有许多出色的学生参赛,从这里走出去的导演,演员,都可以顶着耀眼的光环在艺术道路上乘风破浪,就因为这些选手学生时代的作品都可以这么优秀,那一定是前途无量。萧逸作为随行记者也一同前往,如此之盛世,媒体自然相当关注。
  抵达香港的第二天就要进行颁奖典礼,典礼的形式是一个酒会PARTY,各界名流都盛装出席,女艺人们的晚礼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我踩着我人生的第一双高跟鞋极其艰难地走进会场。真是的,什么老妈嘛,那天晚上我回家跟她说我要去香港参加颁奖典礼,她激动地开始翻箱倒柜,一瞬间在我面前摆出了七双高跟鞋!
  “小夏呀,妈就盼这一天啊,这些鞋终于派上用场了,平时天天跟你讲,女孩子还是穿高跟鞋好看,塑身型,你就不听,给你买的这些鞋都沉睡了好久了,这回你非穿不可了吧。”
  “是,没错啦,可是我只有两只脚啊,这可有七双鞋啊!”
  “那,就这双!”老妈掂起其中一双,差点砸到我的鼻尖上,“来嘛,女孩子总有第一次的啊,你人生的第一次就从这双鞋开始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我痛不欲生的动作,她转身把我的“小山尖”、“大对勾”、“小星星”运动鞋豪迈得扔出了窗外,似乎还意犹未尽,对这我那些逝去的鞋不舍得叹了口气。这是一什么女人啊!真是妖孽啊!
  为什么我人生“痛并快乐着”的第一次是要在这种场合下啊,我一落脚,就是钻心的疼,我恨不得像螃蟹一样长出八只脚,这样我就可以横着走了!安泽非常嫌弃得盯着我,那种眼神真想让人把他来回抽几个大嘴巴才解恨!
  “林小夏你是不是女人啊,连高跟鞋都不会穿。”
  我眼疾手快赶紧找了个凳子坐下,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你又不是女人,怎么会了解女人的痛苦!”该死的唐晓薇硬拉着我来,这会儿只顾着跟萧逸在那做专访,压根儿不理我。安泽看我缺心眼儿的表情,忍住笑往我面前一站,把手伸给我,“来,我拉你走。”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我深吸一口气,表情坚强地向唐晓薇走过去。
  “晓薇!你跟他磨咕完了没!我的天哪,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你看他这大嘴咧的,啧啧,真不像一知名记者应该有的表情啊。我说萧逸,你职业素养不行啊,怎么看见美女就知道傻笑啊!”估计萧逸是发现自己的表情真的很纠结,赶快调整了一下状态。
  “恩,很高兴你可以接受采访,和你聊天很开心!”
  “我也是啊,你是小夏的朋友,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我求之不得啊!”
  “哪里的话!”
  “我胃疼!有人管没人管!”这俩人真是够了,你一句我一句搞的跟初次会面一样,并且完全忽视我的存在。
  “么么~亲爱的,晚会儿跟你聊,我先去领奖席候场啦!”萧逸看着唐晓薇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专注,温柔。
  “我们也该过去了。”安泽很自然的拉过我的手臂,拖着我这个伤残人士步入VIP席。我一咬牙一跺脚,算了!今天的打扮实在不利于野蛮,先忍了再说吧。本来的我造型就够让人追悔莫及的了,姚远,他偏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林小夏,我的台词本你放哪了?!后天用的服装我告诉你去拿你没有去么!明天的通告到底哪些变更了,你就做的这么乱七八糟的就走了!”我把电话拿开八丈远依然可以听得到他的咆哮,安泽挑了一下眉毛,翻了个大白眼,“你安静一会儿行不行,马上颁奖典礼就开始了。”老天,是我不安静么,我怏怏的收起电话,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绝对心里阴暗!”
  “又是姚远?”安泽眼睛纹丝不动的盯着舞台 ,嘴里却这么问。
  “恩。”
  …华丽的舞台,耀眼的灯光,把晓薇硬得光彩照人,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趴在我肩膀上哭的小女孩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怯懦的说:“我真的喜欢他”的女孩子了,她是唐晓薇,我心里,最棒的唐晓薇。这次星公馆真的在《安,小米》上下足了血本,力邀了国际知名公司JUNO倾力打造剧中主人公的完美形象,JUNO公司也很重视这次合作,专程派人来到颁奖典礼的现场和唐晓薇见面,晓薇手里的奖杯重重的颤了一下,眼前笑容熠熠的贾圣尹正对着她,微笑。
  我还没有告诉晓薇,圣尹已经回国了。
  “圣尹,你……你回来了。”晓薇在圣尹面前永远是这么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讲话,不敢理直气壮。
  “是。”
  “这次,会回来多久?”
  “很久吧。小夏,你那难伺候的艺人还欺负你呢?”圣尹摇着手里的香槟,把头转向我这里。我靠!这女人怎么这样,晓薇这会的表情都快哭了,她怎么还跟没看见似的。
  “没啦,没啦……那个,哈哈……”
  “什么那个,哈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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