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涂改了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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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涂改了我的灵魂-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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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可悲可怜的打工生活,暂时疯狂一会吧。

  徐浮萍尽管不漂亮,好歹是个女人!好歹可以解决最根本的问题!最起码比老母猪更貂蝉!最起码长着两个比叶子楣还壮观的山东馒头!有没有爱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喂饱我那个不安分的器官!

  憋不住了。我给徐浮萍打电话:“浮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发了工资还当上机加组长。咱们一起庆祝一下,或者一起吃个饭吧。”

  徐浮萍居然连一句祝贺的话都不给,懒洋洋的回答:“如果钱多得用不完,给我打点在卡上啊。饭嘛,我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和你吃。”

  我着急:“浮萍,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呀?连电话和短信都不给我。宝贝,我好想你好想你!我想。。。。。。”

  话还没有说完,徐浮萍就无情地打断:“先想着吧。有空了我会和你联系,会去看你的。我还有事,挂了哦。”

  滚滚乌云打走了绚丽的彩霞。一只无形的大手扑哧一声就穿透我的胸腔,开始残暴的地打砸我的心房,瞬间就掏空了我的身子。

  TMD,徐浮萍简直是有B不卖故意装怪!长得母蛤蟆一样还痴心妄想给老子玩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游戏!

  我狠狠地踢飞脚下的小石头,对着天空嗷嗷叫唤。

  呐喊过后,我竟然感觉到了如性高/潮一样的满足。长长呼出一口气,突然就想写点什么。

  写作和性对我的诱惑力不分伯仲,前者满足精神,后者满足身体。人有很多欲望,却难以感到满足。因为不满足,所以更欲望。

  何况我还想早日混进作家队伍,想披上一件骄傲的文人皮。

  我很留恋以前在航空城的风光岁月,怀念曾经的女粉丝。舞文弄墨彰显才子*,远比在一个破破烂烂小厂做鸟什的车工老大鲜亮。既然韩寒郭敬明能红火起来,我梅道梅寒梅敬明为什么不可以露露尖尖角呢?假如一不小心真混成了作家不仅可以名利双收,说不定还又能屁颠屁颠抱得一美人归。更有趣更刺激的还是可以让那些抛弃鄙视我的人惊愕得牙痒痒,大肠小肠直肠盲肠十二指肠统统后悔得发青烂掉!这等好事不亦乐乎?

  创作的欲望随着柳绿花红气温升高像注入激素般不断疯长。我买了一些文学名著,也挑了几本五花八门的杂志。一无所有的好处是可以心无旁骛,没有太多的牵绊正适宜白手起家。天地作证,日月可鉴。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一代文学大家将从成都东郊一间散发铁臭与机油味的破屋诞生!

姐什么没有看过?
黄厂长外表土得掉渣,骨子里却精灵无比。我花50元换来的所谓单间,只不过是一间废弃的库房。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有一半的地方都堆着烂卡盘、旧中心夹和从机床上拆下来的残缺报废的附件。墙面粉刷的石灰浆已经变黄,上面除了溅有油污,还乱七八糟盖着许多手掌脚板印。有一天我心血来潮,用旧锯条在墙上刻下——梅道到此一住。

  好在里面除了一张比单人床宽,比双人床窄的木板床,有一张老式写字桌,还有一把缠了许多花布条的旧藤椅。我拿报纸铺在漆迹斑驳的桌面上,再摆上书籍和新买的台灯,倒也一下子多了些雅味,凑凑合合成了梅道的卧室兼文学创作室。

  秋风破茅屋,杜翁安如山。只要心静笔不辍,伊甸园里好风光。刘禹锡曰:何陋之有?

  
  
  
  宁静的夜晚适宜胡思乱想,适宜文学创作。思念在昏黄的灯晕下蔓延,我摊开了稿笺, 执起生锈的老笔正要把心语涂在方格间,一个黑影突然钻进来,吓我一抖。人到的同时,高音喇叭般的声音就闹昂了:“小梅,还有没有新的《故事会》?”

  这个中年妇女是周姐。泰盛厂的厨娘。灵感被无端惊跑,我有些不高兴:“周姐,你咋又不敲门就往里闯呢?”

  周姐才不看我脸色,把我这里当她的屋一样随便。进屋就来到写字桌边动手翻起我摆在上面的书籍,慌得我赶紧合拢稿笺往抽屉里塞。她嘴一裂洗刷起我:“哦哟,给你婆娘写情信唆?啧啧,看你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是摆在眼前大姐也不会瞟一眼,大姐怕肉麻,更怕看了脏东西眼睛长挑挑!”

  我有点烦周姐,想快些打发她离开:“这几天没有买新书,周姐想看最新版《故事会》我明天就去买。”

  周姐肯定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笑嘻嘻地说:“真的?对大姐这么好,是不是想大姐以后多给你舀几片肉嘎嘎?”

  我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一脸认真:“你能多给我舀几片肉嘎嘎当然好啦。不过,我好像不止一次告诉你来我这里要先敲敲门吧。希望周姐下次来时不要再忘了。”

  周姐嘴一瘪:“敲门喊报告?你以为你这是学校老师的办公室?再说黄厂长还没有那么多规矩呐。”

  我是气不得笑不出来:“我的姐姐哟,这是男人的寝室,你一个女人家横冲直撞哪门子要得嘛。。。。。。”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姐就抢着叫唤:“哦哟,男人寝室又哪门?是不是进屋你就脱成光勾子?再说,你就是*光着勾子有咋子嘛,莫不是你还多长了个*不成?真是怪叼叼,你大姐啥没见过,稀奇看你嗦!”

  真是秀才遇到兵!

  我非常清楚继续和周姐理论无疑是自寻烦恼。既然她不识趣不肯走,总不可能拉下脸直接撵她。嗐,反正写作灵感没有了,索性就陪她闲扯一会:“周姐,据说昨晚上你遭惨啦,吓得今晚都不敢上场了。哎,听兄弟的话,以后不要再找我借书,不然你还会在麻将桌上找输的!”

厨娘周姐
周姐拿起《小说选刊》一转身就坐在我的床沿上,气呼呼地说:“昨晚上手气就是太霉,遭了一百多,心子把把都输痛呐。今晚上想报仇,小李子和老陈吃了晚饭跑得风快,两爷子肯定又跑到后面竹林盘里的花茶馆看黄色录像去啦。”

  周姐的工作很简单,主要负责我们三十来号人每天三顿准时开饭。除此,她还兼做些烧开水打扫厂长办公室卫生之类的杂事。她是安岳人,嫁到成都龙泉一个篾匠家。她对人很热情,就是喜欢斤斤计较占点小便宜。她是拿月薪的,一个月650元。除去每个月带回家一大半,剩下的两三百块钱基本上都用在打牌上。如果输光了,就找黄厂长预支点工资,反正不能耽搁了她打牌。一般情况下,周姐在晚饭后心就要发慌,手就想找痒。匆匆收拾好厨房后就东喊西叫凑够搭子打上几圈麻将,才可以睡得安稳。

  成都是个闲适的城市,没事打麻将斗地主几乎成了主要休闲方式。周姐偏偏是那种牌臭瘾大想赢怕输的主。手气顺时,她满面春风趾高气扬;运气霉,她黑嘴垮脸唧唧喳喳牢骚脏话漫天飞。典型的赢得输不得。厂里的工人一听到她喊打牌就发怵,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尽量推掉,实在推不掉的只有硬着头皮舍命相陪。

  周姐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忒厚,从不在乎别人说她没有牌风牌德。管你乐不乐意,只要碰上就往麻将桌边拖。锻工房的老陈,车工李德强,还有美女副厂长肖梦荷是最经不住周姐死缠烂打的。久而久之,这四人基本成为最固定的牌友。当然,为了拉拢李德强和老陈,周姐打菜时没有少给他们添几块肥肉。

  桌前一坐,老陈都要先讲规矩:“打牌就打牌,不兴发气,不兴乱骂哈。”

  周姐当然知道老陈在针对她,就精灵地把矛头转移到肖梦荷那边:“先说好,坐下来就不准换人措手气哟。”

  如果黄厂长正好坐在旁边就要起哄:“哪个在换人措手气嘛,最多帮忙打一盘屙尿牌。”

  周姐摇头还摆手:“允许你抱膀子就不错了,还想打屙尿牌?门都没有!”

  当然,李德强也会提要求:“必须要搬庄,免得输了找话说。”

  规矩是人定的,人就可以随便随时更改。周姐输了钱照样会把牌摔得咚咚响;黄厂长依旧会找到借口挤下肖梦荷打几盘过过牌瘾。

  我去看过他们打牌,站在一旁抱干膀子。当然,有时也不能幸免被周姐逮住,拉去凑了搭子。我只要真不去,或者在看书写字,周姐还是拉不走的。所以她一般是不来碰钉子的。

  以前还在公司的时候,我的业余爱好是喝茶聊天,饮酒K歌。与徐浮萍搅起后,就经常去她的茶馆打牌。主要是抓鸡,斗地主,很少打麻将。我认为斗地主考脑子,抓鸡练胆子,打麻将靠手气。而我是还比较精灵,运气嘛就不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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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
有时候,我也会心甘情愿,甚至是故意让周姐逮住。那就是我已经知道肖梦荷要上场。虽然我的一见钟情已经彻底洗白,但我还是喜欢接近肖梦荷。我喜欢闻她的香水味,喜欢看她打牌的表情,更喜欢洗牌时有意无意地碰碰她的手指。。。。。。反正打得小,输赢也就几十百把元,伤不了筋动不了骨。既娱乐又享受,不亦乐乎?

  
  
  周姐除了打牌过场多,平时嘴巴也忒喳哇。可能是太闲得无聊,她非常爱收集各种小道消息,然后再添油加醋到处传播。

  我本来是最讨厌搬弄是非之人。因为我和刘霞就是不堪承受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被迫离开成都远走西安的。周姐唠唠叨叨虽然让人烦,但是偶尔也能从她的话中找到一些创作素材。我曾经就用她讲的一个无厘头式的故事上传到BBS,灌水跟帖者还不少。更让我兴奋的是,如果运气好逢着周姐心情好,还可以从她那里打探到关于泰盛厂的一些让我感兴趣的故事。周姐最经不住套,哄她两三句她的嘴就松了。

  据周姐说,黄泰盛原来是成都刃具厂的工人。在年轻的时候出了点事,(具体啥事,周姐整死都没有说。我猜测的是要不事情不简单,要不周姐这个小道狗仔根本也不知道。)受了刺激后,就离开工厂做起小生意。最初,黄泰盛骑着一辆破旧的加重自行车到处收购废旧钻头,铣刀和旧锯片之类的丰钢和合金材料,再转手倒卖给一些生产刃具的小工厂。手头稍微宽松起来后,他开始利用在刃具厂上班时建立的一些污七八糟的社会关系,从刃具厂低价购买不少废料和刃量具残次料。经过分拣挑选再加工,经过表面处理后,一支支新崭崭的刃量具就弄好了,最后全部批发给五块石专做刃量具生意的摊贩。这样的利润就比以前卖废旧料更有搞头,他也因此捞到了大把大把的票子。

  随着国有企业改革的不断深入,刃具厂也改制成立股份公司。管理制度的健全加强,黄泰盛再也不能轻松从新公司拉到有搞头的货,干脆就自己搞起机械加工。他从两台破旧的C620车床干起,从修理门市到办厂,十年不到,他现在的身家至少不低于六七百万元。

  听了黄泰盛的创业发家史,我开始佩服并另眼相看那个糟老头。当然,因为对美女副厂长有那么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感,我更关心的是黄厂长与肖梦荷的故事。周姐起先还搪塞说就那么回事,没有什么好打听的。直到我保证绝不外传,并很诱惑地说以后缺人打牌我保证随叫随到和借杂志给她,终于撬开她的嘴巴。

  “肖梦荷是三年前被黄泰盛从九眼桥劳务市场招来做库房保管员的。肖女子刚刚到厂里很老实,不怎么和人说话。按理说照她的模样去做服务员或者去九龙商卖服装应该更能挣钱,她却说进工厂虽然累点但是可以学到手艺,再说工厂里的人员也比较单纯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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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不如
“肖女子的到来,惹得厂里那些小伙子个个都像绿头大苍蝇一样围着她打转转。”周姐端起我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说,“我当时就想,这女娃子不简单,一定要把这个厂搅得不安宁。”

  “也许是该黄泰盛有一段老牛吃嫩草的福分,肖女子才上了不到两个月班,家里就打来电话说她老妈得了重病。老家的亲戚说没有钱给她妈妈住院治病,要她速回,那意思就是叫她回去给她妈妈送终。”

  “那女娃子真是造孽,放下电话就哭着跑出厂长办公室。我们都安慰她,她哭得更厉害,说不想看着妈妈就那样等死,可是她也找不到那么多钱给妈妈治病。我们本来想一起给她捐些钱,没想到一向抠得要命的黄泰盛居然坐在磨盘上想转了,说钱就由厂里包了。说到做到,他马上租了辆面包车,拉上肖女子连夜赶过去把她妈妈接到川医办好住院手续。”

  周姐停了停,瘪着嘴骂了一句:“我们起初真的还觉得老板平时虽然狗夹夹抠了点,关键时刻能帮助职工还是可以哈。哪晓得老东西阴悄悄早已起了打猫心肠。”

  在我的催促下,周姐继续讲道:  “黄泰盛对肖女子的妈妈那个好哟,简直是不摆了。他不仅掏钱帮肖女子的妈妈治病,还大包小包提着营养品去医院。肖女子的妈妈病好出院要走时,不仅对黄泰盛千恩万谢,还叮嘱女儿要好好工作听厂长的话,要记情要感恩。黄泰盛好精灵的人哟,借机就说要收肖梦荷当干女儿,又弄得那两母女感动得不得了。。。。。。”

  “干爹对干女儿好照顾,直接就让肖女子做了啥子厂长助理。这一招还真好使,再没有工人敢去办公室当着黄老鬼的面逗肖女子了。没有要好久,狗日的干爹就钻进了干女儿的房间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

  “这简直是*,黄厂长真是禽兽不如!没想到他人面兽心,乘人之危,卑鄙无耻!”我气愤地骂起来。

  周姐却不以为然:“你也不想想,不沾亲不带故就用出去那么多钱,黄老鬼没有搞头会干?”

  “这倒是实话,黄老鬼精明得脑壳都不长毛了,谁还能打赢他的算盘。”但是一想到他用钱就轻易搞定了肖美女,我就觉得忿恨不公,“所以说有钱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周姐切哼:“你以为肖女子是省油的灯?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娃子要文化没有文化,要手艺没有手艺,又不想去那些娱乐场所,还不肯做保姆,进厂子还不就是想勾引老板?你看,她现在混的好好,都常务副厂长了,第二把交椅啦!你看现在肖女子把老东西哄得团团转,好哦哟好洋盘,有权有势还经常往老家跑。照这样下去,保不准哪天这个厂就要姓肖呐。”

  这个厂还真是卧虎藏龙,连周姐这种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村妇女居然都能如此深入的看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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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正房遇到小三时
我没有心思关心这厂以后是姓黄还是姓肖,对黄肖二人这种畸形龌龊的关系,我除了感叹自己没有钱没有艳福外,更多的是怨恨。怨恨黄厂长卑鄙,怨恨肖梦荷下贱。一个是乘人之危,一个是另有所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心怀鬼胎阴险狡诈,天生一对狗男女,地造一双奸夫*!

  心里被猫抓了,我还是觉得有疑点:“干爹睡干女,干娘就不吃醋就不管?”

  周姐叹息道: “黄泰盛的家在抚琴小区那边。肖女子还没有来时,老东西就搬到厂里吃住了。不管厂里忙不忙,他都难得回家去住一两晚上。他的婆娘以前每月还会来几趟,只是来了呆不了一会就又走,从不在厂里过夜。肖女子来了 和老东西搅起后,那婆娘就基本上不来厂里了。”

  我越听越糊涂:“是不是厂长夫人还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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