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总裁追妻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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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总裁追妻路漫漫-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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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床上的纪唯宁,似是此时才缓过劲来,顶着满额的汗水,轻扯了下徐暮川的大手,有些虚力的说话:“……没事,只是有些疼。”

    纪唯宁说的轻巧,可是如此无力的说话声,却是让徐暮川心疼不已,他倾身在她颊侧,薄唇碰着她布满密实细汗的肌肤,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何湘芸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画面。

    她的心里几番感叹,想不到一向清冷的儿子,竟然也会有这般柔情满腹的时候。如果接纳纪唯宁,可以让这个儿子开心,她又是何乐而不为?

    到了今时今日,她所剩下的,唯有这么一个儿子,不为他,还能为谁?只是希望,她还来得及给他补偿,给他关爱。

    “暮川。”何湘芸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绿色瓶:“你给她用这个药膏,均匀涂抹。我去打盆水,给她擦擦,这孩子,身板那么薄,哪遭受得了这罪,都疼出一身汗了。”

    疼痛一阵一阵来袭,抽起了纪唯宁整条脊梁骨,她原本是在极力忍耐。可是,何湘芸的声音那么温和,还有她柔暖的指尖轻轻刮着她额际汗珠的动作那么温柔,像极了妈妈的感觉。

    纪唯宁从小就是个

    没感受过母爱的人,这会儿,何湘芸的这番举动,像是触到了她内心最冰冷的角落,直让她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怎么了?是不是特别疼?”何湘芸见状,也顾不得去打水,直接坐到床沿,问纪唯宁。

    结果却是见她整个人哭的肩头都是一耸一耸的,抽噎声不断,忙又叮嘱儿子:“暮川,你动作轻点,这药膏刚抹上去会很疼的。”

    见纪唯宁这样,徐暮川又何尝不心疼。可是,他明明已经把动作放的不能再轻了,而且,他又不是粗手躁脚的男人,做过那么多手术,对人体哪个部位需要用怎样的力度去揉摸,他自己心中有数。

    可是,纪唯宁哭个没停,弄的他也是不知如何下手。第一次,徐暮川对着一个身上有伤的人,没了辙。

    何湘芸见状,把手心伸向自己儿子,温声道:“我来吧,你去打水。”

    徐暮川无奈,只得起身让位,把手中的药膏交给何湘芸,而后去了卧室附带的洗手间,接水。

    何湘芸不是医生,可她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身上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母性光辉还有独属女人的细腻。

    她给纪唯宁抹药膏的时候,说了很多徐暮川小时候的趣事,说到兴头处,会很自然的发出柔柔的笑声,分散了纪唯宁的精力,也感染了纪唯宁的情绪。

    若是何湘芸说一些其他的话,可能纪唯宁不会听的那么专注。可是关于徐暮川,她是希望能够了解的越多越好,显然,作为过来人的何湘芸,是明白恋爱中女人这番心思的。

    她说的兴致勃勃,纪唯宁听的津津有味,渐渐地,就那么忘了哭泣,稳了情绪。

    直到,不知不觉,何湘芸完成了手中的动作,起身。

    徐暮川早已端了一盆温水放到床头柜上,何湘芸交代几声:“这个药膏,今晚多擦几次。她伤成这样,坐车也不方便,今晚就留下来吧。我先下去,给你们端点吃的东西上来。”

    好好的一个中秋节,饭都没开,就闹成这样,何湘芸也是头痛不已。

    对何湘芸的提议,徐暮川倒没有多言,只是点头,算是应下。

    时隔那么多年,自己儿子第一次看答应再在主屋这边住下,何湘芸几乎喜极而泣。

    可是,她到底还是控制了自己内心的激动,温婉笑言:“那我先去准备准备,你给她把整个身子都擦擦,汗出的多,粘腻着不舒服。”

    徐暮川又是点头。

    直到何湘芸的身子转到门口的时候,他才是终于开口说话:“你先吃点东西,我们的,不用急着忙活,或者交给玉姐去做也一样。”

    这声关心,太过浅淡,可是之于何湘芸而言,还是欣慰的,她笑应了一声,而后出了门。

    何湘芸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有些意外的发现,徐老爷子竟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见何湘芸,他的老脸有些拉不下,想问上面的情况,又是始终没有出声。

    何湘芸与这个老人相处了几十载,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脚步顺着他的方向过去,恭敬出声:“爸,都已经这么晚了,我扶您过去,晚饭多少吃点。’

    “纪医生的伤口有些严重,不过护理好了应该没有大碍。暮川在上面陪她,我让她今晚在这住下了,这挺着个背,坐车也不方便。”
212。212宿在徐家
    对儿媳妇要留纪唯宁住下来的打算,徐老爷子不置可否,他示意王叔搀他起身,睨了眼餐厅方向,目光沉静:“这样的团圆饭,不吃也罢,王全,我们回去。”

    王全应声,拿过一边刚刚拾回来的拐杖,递到老爷子手上。老爷子伸手握住,状似不经意的吩咐:“王全,明天你去给我换个拐杖,这个,不好使。”

    徐老爷子边往外走,王全跟在身旁,边问着需要换个怎样的拐杖。直到他们的影子越走越远,何湘芸才收住目光,转身去了厨房。

    何湘芸的药膏涂抹在身上,渐渐的由剧痛转为隐痛,撕裂的皮肤拉扯感也是稍微有了缓解。纪唯宁依旧趴在大床上,感受着徐暮川拿着毛巾的大手,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为她擦拭着身上粘腻的濡湿汗渍。

    他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好像深怕一个不慎,就碰触到了她的痛处。只是,何湘芸出去那么久,他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缓过劲来的纪唯宁,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而且听着背后他略微有些粗的呼吸,忍不住想要回过头去看他。

    只不过,她才稍微那么一侧头,背部又是一阵拉扯,疼的她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不要动来动去的,这表皮都要裂口了,越动会越伤。”

    她的这一番动作,终是引来徐暮川的沉声轻斥,出口的话语,有些沙哑隐忍,这让纪唯宁察觉出问题来。

    “阿川,你是不是很……难受?”纪唯宁拧眉,问的有些纠结。

    有种抑制不住想要调侃他的想法,却也因为自己主动提起这样的事,而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纪唯宁臊红着一张脸,为了凸显自己话中的深意,她还特意强调了难受这两个字。

    哪知道,这样隐晦的意思,徐暮川竟也是秒懂鲺。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毛巾扔回脸盆中。许是为了方便给纪唯宁擦汗,他的衬衫袖管,难得的竟被他推至小臂处,团成一堆。

    纪唯宁有些吃力的抬头盯着他,而后见他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染着欲*望的狼狈,随后是他沉的发哑的嗓音:“喜欢的女人,袒胸露背的在自己面前,不会难受的,还是男人吗?”

    “那你……”纪唯宁瞧着他某处的身体变化,顿觉有些羞意,想要拉过身旁的床单盖上。

    只不过,这样的动作却是被徐暮川阻止:“你的伤口不能盖被子。放心好了,我还没有禽兽到如此地步。”

    因为说起这样的话题,以至整个室内,都有一种怪异的暧昧因子在飘荡。纪唯宁垂下头,不敢再去看他隐压着渴望的深眸。

    徐暮川去浴室倒水,回来的时候,纪唯宁有些挖苦的自娱:“看吧,我来的时候就说会不会被你爷爷拿拐杖砸,没想到,这会儿,还真的应验了。我这嘴巴,还从没这么灵验过。”

    纪唯宁原本只是为了缓和那些暧昧的情愫,才会随口挑起这个事一说,没想到,却是让徐暮川默了声。

    随着他高大的身子坐落床沿,纪唯宁抬头迎视他冷峻的面色:“怎么了?”

    徐暮川摇头,伸手揉摸她头顶的发丝,嗓音清沉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要那么傻。”

    何湘芸又是敲门,手里拿着一套女款的睡衣,身旁跟着端了托盘的玉姐。托盘上面,搁着简单的饭菜,还有一个炖汤,热气腾腾的。

    许是知道纪唯宁现在的模样不方便视人,何湘芸没让玉姐进去,把自己手中的睡衣递给前来开门的徐暮川后,她便从玉姐的手中,接过托盘,独自跟在徐暮川之后,进了房。

    “这个睡衣是我自己的,虽然有些老气,但还没穿过。若是需要,一会叫暮川给你换上。”何湘芸放下手中搁有食物的托盘,朝着床上的纪唯宁温声说话。

    何湘芸能够放下心结来接受自己,哪怕只是因为徐暮川,纪唯宁同样觉得开心。看着她为自己忙上忙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纪唯宁伸着头,带着歉意的坦言:“给您添麻烦了。”

    原本一个好好的团圆节,因为她的到来,弄的一团糟,纪唯宁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对纪唯宁的话,何湘芸只是笑笑,而后转身看自己儿子:“暮川,你去楼下用餐吧,顺便换洗一下再过来。纪医生这边,我先看着。”

    何湘芸现在对纪唯宁的态度,让徐暮川可以放心。也是想要腾出一些空间,希望她们可以相互多处处,所以,他没有拒绝。

    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叮嘱了声:“你跟我妈聊会,我去去就来。”

    纪唯宁点头。她自己是吃过晚饭了,但徐暮川没有,忙到现在已快到夜里十点,她哪里忍心要他再饿着肚子陪她。

    何湘芸端来的饭菜,明显是要给她吃的,可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吃过晚饭,才临时起意过来徐家的。所以,当何湘芸把饭菜给她布好的时候,她只得道谢,慢慢食用。

    “你今天这一顿伤,虽然严重,但总算,是没有白白挨受。我看老爷子的情绪也是受了影响,正叮嘱着

    王全,明天给他换根轻便点的拐杖呢。”

    纪唯宁撑着身子慢慢喝汤,何湘芸就坐在床沿,时不时的辅助她一下,温温和和的说着话。

    “这三年来,每逢节日,徐家都是过的冷戚。以前暮川也是回来,但也只是吃一顿饭就走,从未在家逗留过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所以,你也没必要为此感到自责。”

    “今天在那样的关头,你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扑到暮川身上,说实话,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是安慰的。这样看来,你们两个,确实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存在。”

    “老爷子虽然有些冥顽不灵,但总归,他心里对暮川,是真心疼爱的。如今他对你们的阻挠,就当做是你跟暮川感情的考验好了。以着这样的心态去面对,你心里也会轻松一些。”

    何湘芸叹了一声,再度开口:“不管是你父亲跟徐家的关系,亦或是你跟江承郗的过去,再或是江承郗的身份,这些对我而言,都已不再重要。我现在,只在乎暮川的幸福。”

    “暮川没在我的身边长大,是我这辈子最为后悔的事。在这个儿子脸上,我看到的从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无波无澜,就好像,天底下再大的事情压到他肩上,都挑不起他丝毫的情绪。可是,你却让我发现,原来他竟然也可以活得那么轻松惬意。”

    “徐家这个宅子,已经冷清太久了。我就希望,有一天,暮川能在这里迎你进门,等着你喊我一声妈,等着你们为徐家开枝散叶。”

    对何湘芸的这些话,纪唯宁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应声。直到徐暮川回来,直到何湘芸终于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她的那些话,始终都在她脑海里飘荡。

    心底,自是为徐暮川开心。

    过去的何湘芸,就算再如何忽视自己的儿子,可起码,她现在有了悔改之意,一心想要弥补。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自己呢?凌宁已经过世那么多年,她不可能再得到任何。她贪恋何湘芸今天给她的感觉,心里当然也是期待着,有一天,真的能够喊她一声妈。

    这天晚上,纪唯宁宿在徐家,以着徐暮川女朋友的身份,跟徐暮川同处一室。虽然代价有些大,但总归,是真的前进了一大步。

    只不过夜里,伤口处再度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纪唯宁原本是趴躺着,徐暮川在旁,怕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会累,所以,每隔半小时,就帮着她转身,同时也为她抹药。

    纪唯宁在床上,因为忍受不住疼痛的侵袭哼声出来的时候,徐暮川不过刚刚入眠。也是因为心里装着事,他不敢睡的太熟,所以,纪唯宁一出声,他就惊醒了过来。

    “唯宁?”他开了床头灯光,轻声唤着她的名,想问她怎么了,可是,她却没办法出声回话。

    徐暮川索性直接坐起,当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身体时,却是发现,她竟又是疼出了一身香汗。

    她疼,徐暮川替不了她。翻身下床,从何湘芸拿来的医药箱里翻找出了止痛药,端着温水送到床前,让她服下去。

    纪唯宁已是疼的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不肯服药。徐暮川只能一遍遍的轻哄,像是对待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一般,耐心无限。
213。213于氏出了两条人命
    纪唯宁是在清晨的时候,才在疼痛的折磨过后昏昏沉沉睡着的。

    本来徐暮川打算天亮的时候就把她接回公寓去休息,可是这会儿看她好不容易睡的香沉,他实在不忍心去叫醒她。

    人被伤成这样,徐暮川今天也没再打算去公司。从房间出来,走着楼梯往一楼去时,他给秦述拨了个电话,让他把今天必须要处理的公文送到徐家老宅来。

    何湘芸早已起床,自家儿子难得在这里住上一宿,她想要亲手做顿早餐。为难的是,她竟然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儿子是喜欢吃中式还是西式的早餐。

    纠结了良久,她只好把中式西式一起都做了。玉姐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要帮手,结果却是被何湘芸直接赶了出去。

    是因为听见徐暮川讲电话的声音,何湘芸才终于肯从厨房里踏出来鲺。

    那时候,徐暮川已经结束了跟秦述的电话,正打算过去客厅,开电视看晨间新闻。

    何湘芸擦着湿漉漉的一双手迎着问:“暮川,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嗯。”徐暮川淡淡应了一声,应完,又觉得如此的态度,似乎太过冷漠,于是加声解释:“昨晚上她的伤口疼,这会儿才睡下不久。”

    “也是难为她受了,伤痕那么重,估计要段时间来恢复。”何湘芸回声,而后又道:“我给她熬了点大骨汤,一会醒来让她喝两碗,有助伤口的愈合。”

    徐暮川本是向着客厅过去的脚步,因为何湘芸而停了下来,他低着眸,瞧着只到自己肩部的母亲,良久,终是点了头,扯着唇角的淡笑,说了声:“谢谢妈。”

    忘了是有多久没看到过儿子朝着自己放出笑脸,即便这一丝笑容那么浅淡,何湘芸依旧满足的无以言表,热意盈眶。

    是怕自己的情绪没办法收住,何湘芸只是点了下头,而后急急转身,抹了一下眼角的热意,重新钻入厨房。

    客厅的超大液晶显示屏,正播放着晨间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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