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刻间,那几根羽毛组成的符号居然化为一只七彩的小鸟飞了起来,并且不断的扇动着翅膀,停留在梁骁的面前,双眸中充满了希翼,好似静等着梁骁的吩咐。
“去吧,给我找到他们。”梁骁言罢,手臂往前一指。
那只七彩的小鸟好像迷尔版的鸣鸾一样,在接到梁骁的命令之后,一拍双翅,便朝前飞去。
“仁诚嘉措,咱们走。”梁骁跟仁诚嘉措打了个招呼,便催动御风术,坚跟在七彩的小鸟的后面。
这只七彩的小鸟看起来小巧,但飞行的速度并不慢,它在复杂的深渊中不停的飞翔,躲闪迂回。每到一个地方,虽然看不到它停下来寻找、辨别线索,或蛛丝马迹,但目的却非常的明确。
梁骁和仁诚嘉措紧盯着七彩的小鸟,随着它不停的在深渊中穿梭。越往深渊里面走去,情况就越复杂,然而这时候,七彩的小鸟却是越来越兴奋。
“啾、啾……”
在越过一面崖墙之后,七彩的小鸟突然发出一阵脆鸣,然后往下一冲,便消失在梁骁和仁诚嘉措的视线之外。
“师兄,它跑哪去了?”仁诚嘉措见突然失去了七彩的小鸟的踪影,不禁有些担心的问。
“它没有跑,而是咱们到了。”梁骁说道,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果然,在梁骁他们转过崖墙之后,便看到了一幅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谁也没有料到,在如血的深渊底下居然有一个世外桃源。
一间茅草房,隐在一处谷底之中。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屋畔环绕而过,溪水淳淳,上面还有几只鸳鸯在戏嬉,撩起了几许的涟漪。
几株修竹,青翠欲滴,随风而动;三五棵桃树,开满了繁花。有风吹过,无数的花瓣如纷飞的粉雪,飘飘洒洒,落瑛缤纷。
在一棵桃树底下,正有四个人围在一方石桌之中。其中鸣鸾正在与一位老者在对弈,而风兮娆和一位童子站在旁边。
“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样?”仁诚嘉措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的确,刚才还是穷山恶水,阴森恐怖,现在却是世外桃源,犹如人间仙境,叫他怎么能不心存疑虑。
“听说过画中阵吗?就是以画为阵,描绘山川地理,日月星辰,将人不知不觉地困在其中。仁诚嘉措,你打开天目便可看出其中的端倪。”梁骁微微一笑道,早就成竹在胸。
梁骁初初看到这一幅画面,便知其中有蹊跷,所以左手中的万劫法目微微一露,所有的本源都一览而尽。
仁诚嘉措听梁骁这么一说,额中立即金芒闪动,一只竖目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他的双眉之间。这只天目虽然没有精光四射,光彩夺目,但那一份内敛与平和却更为难得。
“你果然有慧根。可否看清楚了?”梁骁见仁诚嘉措天目大开,不禁问道。
“师兄,看清楚了,的确是一幅桃源溯溪图。”
梁骁并没有再回答仁诚嘉措的话,而是紧盯着正在桃树下对弈的鸣鸾,和站立在一旁的风兮娆。
这世上,能将鸣鸾和风兮娆一同困入阵中的人并不多,而现在这种局面,要么是他们心甘情愿,要么就是那个老者极不寻常。
再次打量一下远处与鸣鸾对弈的老者,梁骁却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仁诚嘉措见梁骁突然轻笑连连,并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正准备询问,却听见梁骁说道:“咱们过去吧。”
虽然有满腹的话要说,但见梁骁已经举步前行,所以仁诚嘉措赶紧跟上。
将要入画,梁骁回身一把拉住仁诚嘉措,道:“跟我来。”
随即,便见梁骁踩着奇怪的步法,颠倒迷离,并且还在不停的颂念着:“藏形隐迹,步我罡魁,我见其人,人无我知,动则如意,叱声鬼随,急如水火,鼓舞风雷,变泽成山,翻天覆地,我身坚固,安然默然,万载长生,与道合仙……”
仁诚嘉措紧跟在梁骁的身后,几乎是被梁骁拖拽着步入画中阵,并在阵中如花间蝴蝶般随意穿梭。转眼间,便来到那一棵桃树底下。
“你是谁?”
梁骁和仁诚嘉措突然出现,让童子大惊,急问。
“公子……”
风兮娆喜出望外,几乎扑到了梁骁的身上。一声公子之后,双眼盈盈欲滴,那一份凄婉和盼望,让人不由心中一酸。
唯有鸣鸾和那一位老者,依旧沉醉在棋盘上,沉醉在黑白之间,似乎根本不知道梁骁的到来。
此时,黑白双子已经混战成一片,到处是杀气腾腾,一个个棋子并不是紧贴在棋盘中,而是悬浮在棋盘之上。
鸣鸾是一脸的凝重,而他对面的老者却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梁骁站在旁边,见这二人许久都没有落子,便伸手从棋笥中拿出一枚黑子,轻轻的敲落在棋盘中。
“篷”,黑子刚刚落在棋盘上,整个棋盘便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华。转眼间茅屋遁去,溪水干竭,翠竹衰败,桃树枯萎。
唯有那一张棋盘依然放在一个土台上,两端分别趴着一只七彩的大鸟和一头全身漆黑的老驴。在老驴的脚下,还有一轴画,正散落在地上。
七彩的大鸟一看到梁骁,立即就大声喊道:“哈哈,你小子还活着!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正准备虐死这头老驴呢,居然被你破坏了。”
这只七彩的大鸟不停的嚷嚷着,除了鸣鸾那还能有谁。
而那头老驴却拉耷着双眼,似乎有气无力的望着梁骁。从头望到脚,再从脚望到头,良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为什么要遇到你呢?为什么不早些离开呢?而且你似乎已经苏醒了。”
“什么?苏醒了……”
老驴的话音刚落,鸣鸾就像被狂蜂蛰了一般,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叫道。那一刻,他望向梁骁的眼光就如同看到了一座亘古的神祗,且畏且怕,根本没有了平日的从容。
梁骁并不去理会鸣鸾,任由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忐忑不安。
“我正缺一个拉车的苦力,你是否要考虑一下?”梁骁望着老驴,若无其事的开口道。虽然老驴的境界深不可测,甚至比鸣鸾还要高深,但这句话从梁骁的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理直气壮,如同理所当然一般。
“你说什么呢!快向我师傅道歉!”旁边的童子听了梁骁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不由脱口而出。
梁骁瞥了童子一眼,冷冷的道:“能帮我拉车,那是你师傅的荣幸。我以后驾临三界六道,身边根本不缺像你师傅这样的人。”
梁骁的口气如此之大,童子却不敢再有言语,刚刚梁骁那微微的一瞥,让童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他在梁骁的眸子里,似乎看到了无尽的杀戮,到处是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我隐在此处,就是想远离世间的纷争,谁料到这头破鸟居然来到此处。公子盛情,我却已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望公子见谅!”老驴沉吟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
“也罢,我从不强迫别人,不过你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以后不要后悔。鸣老大,娆娆,咱们走!”梁骁言罢,带着仁诚嘉措举步便走。
鸣鸾和风兮娆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急忙跟着上去。
“师傅,这个人是谁啊?才一个结丹境界的修真者,口气却这么大。”童子望着梁骁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向老驴问道。
“这是一个了不得人物,他醒过来了!三界六道,从此将不再安宁。”老驴幽幽的回答道。
那一刻,他的双眼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
第一百八十七章 驾长车踏破南荒
梁骁带着仁诚嘉措离开,鸣鸾和风兮娆赶紧跟上。
跟在梁骁的身后,鸣鸾和风兮娆明显是心事重重。鸣鸾是一脸的尴尬,欲言又止,而风兮娆也是满腹的心事。
“怎么了,全哑巴了?”走了许久,梁骁突然问道。
“那个……”鸣鸾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腆着脸上前,欲说还休。
而风兮娆则有些楚楚可怜的道:“公子,你都知道了?”
“你们两个,一个是上古神兽鸣鸾,一个是上古神兽九尾狐,虽然一个在洪荒古战场的破庙中被封印了无数的岁月,一个曾经数次坠入轮回,但你们的能力不止这么一点吧?你们现在怎么不装了?”梁骁淡淡的说道,神情却是不怒而威。
鸣鸾望着梁骁那冷冽的目光,赶紧上前,多少有些承奉道:“有公子在,咱们那敢班门弄斧啊。原先公子不是没有醒觉吗,我怕过于张扬会惊世骇俗。”
“得了,鸣老大,你少拍我的马屁。对了,我要是没有猜错,蚩尤的那辆黄金战车就在你身上,对吧?”梁骁瞄了鸣鸾一声,不动声色的说道。
“公子说得没错,五爷那辆黄金战车正在我身上。”鸣鸾言罢,从身上取出一辆金黄色的战车,轻轻的托在掌心上。
这辆黄金战车虽小,但一经出现,就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杀气冲天而起,睥睨天下。黄金战车上面镂刻着的一个个符文,在战车出现之后好像要活过来一样,不停的在战车的表面上缓缓的流动。那一瞬间仿佛给人一种错觉,如同有无数人跪拜在黄金战车的脚下,而战车所到之处,是战火连天,尸山血海。
“黄金战车!五爷的黄金战车!公子,此物一出,恐成天下众矢之啊。”风兮娆见梁骁准备动用黄金战车,不禁有些担忧的道。
“怕什么,我这一世就是要杀出一个朗朗的乾坤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敢挡我的道,我就要将他碾成齑粉!”梁骁说得云淡风清,但听得鸣鸾和风兮娆他们的耳中,却多少有些胆颤心惊。
“鸣老大,战车拿来!暂时还找不到苦力,你先辛苦帮我拉着,待我先踏平了盘王寨再做打算。”梁骁的话音虽然不高,但不容置疑。
“是!公子。”此一时,彼一时,鸾鸣知道这时候的梁骁已经不再是昔日的梁骁,谁敢挡他的道,将会尸骨无存。
梁骁接过鸣鸾递过来的黄金战车,低声说了一句:“老五,你们等着,等我杀个翻天覆地,再将你们放出来。”
言罢,将黄金战车往地上一抛,顿时金光大作,无数的符文在漫天的金光中闪动。在潋潋滟滟的金色光芒中,一辆巨大的黄金战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刻,这辆黄金战车的气势更加逼人,煞气四溢,似乎所到之处无坚不摧。那一股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气势,就连鸣鸾和风兮娆也不由心簇摇动。
仁诚嘉措的境界最低,在黄金战车出现的时候,心神不由一荡,脸色立时变得苍白起来。还好,他及时喧了一声佛号,这才摆脱了黄金战车自然流露出来的那一份威压。
“你们上来吧。”梁骁站立在黄金战车上,伸手给风兮娆和仁诚嘉措。
待二人走上黄金战车之后,梁骁淡淡一笑道:“鸣老大,暂时先委屈你了。”
“为公子效力,万死不辞!”鸣鸾摇身一变,立即化为一个巨大的七彩鸾鸟,停留在黄金战车的前面。
“御!”
梁骁一拍黄金战车,金黄色的车辕上立即伸出两股无形的缰绳套在鸣鸾的身上,并且紧随着鸣鸾,徐徐的浮在半空中。
“走吧,先踏平盘王寨再说。方不同与弑龙盟的人必须得死!谁也救不了他们。”
此话刚落,鸣鸾一展翅,只见彩光的后面金光一闪,便没入茫茫的云海之中。
数日之后,一辆黄金战车越过盘王岭,出现在盘王寨上。不用多说,这辆黄金战车上所载的正是梁骁他们。
梁骁站在黄金战车上,俯看着脚底下的盘王寨,随即轻轻的一挥手,立刻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让底下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萌生了一种恐惧和惊慌。
“头……头儿,报……报……”
方不同上次在恨天阁铩羽而归之后,一直闷闷不乐。这段时间,整天和弑龙盟留下的一些头目花天酒地,吃喝玩乐。今天还未尽兴,便见手下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然后语无伦次的想秉报什么。
“报……报个屁,他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坏了老子的兴趣。”方不同气得抄起一个酒杯,猛猛的砸过去。
那个小喽罗吓得一激凌,好半天才定下神来,一边磕头一边道:“报头儿,外面的天上有一辆战车,好……好厉害,还有一只七彩的大鸟拉着……”
“方寨主,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弑龙盟一个叫做黑七的头目喝了不少,有些醉醺醺的道。
还有一个叫做毛武的头目也不甘示弱,叫嚣着道:“管他是谁,方寨主,我帮你打发他去!真他妈的扫兴!”
其他的人也纷纷凑上来,不停的叫嚷着,一时间热闹无比。
方不同端起酒,站了起来道:“那就先多谢诸位了,咱们一起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到我盘王寨来撒野。”
梁骁和风兮娆他们长立在黄金战车上,静等着方不同他们的出现,根本不理会底下一些喽罗的叫嚣和辱骂。
“寨主,那小子好嚣张啊,你快杀了他们!”
“头儿,那辆战车不错,等我们抢过来,让头儿也坐上去威风威风……”
“寨主威武,一定将那小子杀得满地找牙。”
当方不同和一些头领从大厅中走出来的时候,一些喽罗不停的吹牛、拍马、纷纷叫喊着,恨不得立即向方不同表忠心,然后吃梁骁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你到底是谁?竟敢来盘王寨撒野,活得不耐烦了!”方不同手中还端着一个酒杯,仰起头,有些醉眼迷离的望向梁骁。
“哈哈,看来方寨主是贵人多忘事啊,从恨天阁离开才多久啊,方寨主难道就不记得小弟了吗?”梁骁的语气淡淡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戏谑道。
“什么?”梁骁的话刚说完,方不同就如同被猫挠了一般,差一点跳了起来。
随后又咬牙切齿,狠狠的道:“原来是你这小子,真是天堂有门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小的们,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溜了。”
“方寨主,我会溜?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咱们的帐还没算清呢,我怎么舍得离开盘王寨呢。”梁骁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徐徐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结丹境界的小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黑七原本是一个很贪生怕死的人,但现在一看到梁骁的境界这么低,于是便跳出来,开口对梁骁狂骂道。
“我是人,不像你一样是东西,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先送你这个东西上路。”言罢,梁骁一催黄金战车,疾快无比的向黑七辗压过去。
鸣鸾双翅一展,黄金战车顿时金光大作,在黑七的头顶上空略一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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