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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坚定夏一鹗御敌信心,刘光弼强调当年刘武元、高进库等人守赣州,先败金声恒、王得仁,后败李成栋之事迹,使得夏一鹗信心大涨,欣然同意集全省之兵救援赣州。7月13日,江西提督刘光弼率江西绿营主力6000由南昌出发,经吉安增援赣州。此时太平军前锋已至信丰,贼秀才多次致信清朝赣州守将人等进行招降,降书之中多有屠城灭族要胁。
赣州城中的清广东提督唐三水、南赣巡抚苏弘祖、南赣总兵胡有升等人采取缓兵之计,不断派使者回信表示愿意反正,借以麻痹贼秀才,实际上却乘太平军未到之时在附近乡村搜括粮食,加固城防工事。
赣州城和广西的柳州城一样,三面临水,地势险要,城墙坚固,是易守难攻的重镇。加上当年一座赣州城令反正的几十万明军望城兴叹,现任南赣总兵胡有升也全程参与了两次赣州保卫战,守城经验丰富,城中又存有大批军械钱粮,就是药子都是以十万斤计,更有江西巡抚援军赶来,故城中清军士气高涨,对于守城信心十足。
广东提督唐三水在总兵胡有升的陪同下巡视全城后,对官兵人等放言有赣州雄城在,那贼秀才必是第二个李成栋,兵败身死之期不远矣!
7月17日,右路太平军经龙南、信丰一路推至赣州城下,据悉此路太平军为贼秀才亲领。太平军至赣州城下后,贼秀才下令连营数十余座,炮火连天,环攻彻夜。同时左路太平军在大将葛义的指挥下,迅速扫荡南安、南康、崇义、兵进九牛驿,瓦解了赣州周左清军抵抗力量。
清广东提督唐三水与南赣巡抚苏弘祖见太平军势大,周左府县尽失,便商定利在速战,即趁太平军营垒未固、濠沟未成,立足未稳之时,派总兵胡有升挑选精锐士卒突然开城出战,打太平军个措手不及,破坏他们的炮台,为南昌援军赶到争取时间。此计正是当年南赣巡抚刘武元、总兵孔国治等人守赣州,击败李成栋的办法。
次日凌晨,清南赣总兵胡有升率军四千分别从小东门、南门、西门出城,欲一举袭营重创太平军。岂料太平军早就有备,炮铳齐鸣,马队杀出。四面八方喊杀震天,出城清军猝不及防,惊惶败退,自相蹂践,兵员和器械损失惨重,根本无法再行袭营。南赣总兵仰天悲呼,知事不可为,被迫下令撤军回城。
不曾想,胡有升领着千余败兵退至城下时,却发现任他们怎么呼喊开门,城门都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原先城上的赣州兵都是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广东提督唐三水从韶州带来的广东兵。那些广东兵居高临下,对城下的赣州兵哈哈大笑,旋即便枪铳弓箭齐放。胡有升大惊,知道不好,唐三水定然是与贼秀才私通反水了。情急之下,拍马欲逃,却被城上广东兵和城外太平军两相夹击。
先是出城偷袭不果,现是老巢被端,清军大乱,纷纷逃窜,大部被太平军马队追入河中溺毙。战后,清扫战场,有太平军士卒于河滩捉获大马一匹,金鞍辔俱全,送营报验,审问清军俘虏供称系总兵胡有升所骑战马,随验明转解大帅报功。
周士相闻捉获胡有升座骑,遂命人至下游搜寻胡有升尸体,果有发现。经验尸,确认胡有升并非中箭中铳身死,而是失足坠马溺毙而死。此死状与当年东勋李成栋如出一撤,却不知是天意使然还是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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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率军赶到吉安的江西提督刘光弼望着狼狈从赣州逃出来的广东提督唐三水,整个人都变得不好起来。
“贼带红衣大炮一百位,来攻赣城四十位,尚有六十位见在梅岭。至城下,炮火日夜不停,总兵胡有升督众出城袭营,不幸遭贼兵合围,以身殉国。贼兵大举攻城,破大小东门,巡抚苏弘祖于抚衙自缢殉国,粤省提督唐三水率残部与贼巷战一日,及至夜间,方率残兵数百逃出……今贼既取赣州,势必来犯吉安、南昌。省内人心惊惶,战守而无所恃,职死固不足惜,而朝廷四省咽喉尽轻弃于一旦耳。”
清江西巡抚夏一鹗闻赣州沦陷,悲愤莫名,向清廷告急。同时令提督刘光弼率军就地驻防吉安,又请广东提督唐三水率残兵,另拨营兵八百名共同协守吉水。
太平军方面在夺取赣州城后,不待休整便向吉安推行,不给江西清军任何喘息之机。与此同时,周士相以大明粤国公、大都督名义广为传檄江西地方,命各地早降,否则大军一至,不论文武尽数屠戮。(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章 好男儿留的什么辫!
太平军新二镇奉命攻打位于赣州东北的兴国府。镇将朱庆来亲率一旅兵连破清兴国守将康清泉设置的木城五座,俘斩清兵千余人。24日午时,太平军进至距兴国城五六里处,康清泉挥军迎战,为太平军所败,退入城中。次日,太平军开始攻城,当时上游暴雨,致使河水泛涨,不能涉渡。朱庆来遂命在西、北两门外和南门旱路上挖濠栽桩,防止清军突围。
连遭惨败,又与南昌、吉安失去联系,兴国孤城一座,清军军心不稳。太平军围城只两日,清军便行瓦解,于日夜间出东门渡河逃窜。太平军占领兴国城,清兴国知府章天闻自缚投降。朱庆来命章天闻仍为兴国知府,命发榜安民,留兵数百以镇地方,其余诸部乘势尾随追击清军,向宁都方向展开攻势。
败逃清军为北方客军,没有什么本乡土地的观念,逃跑路上竟然大肆祸害百姓。此时明清相争,天下未靖,稍有家财的人都是把金银财宝埋藏起来,等天下太平之时再取出。有地方百姓看到清军过来,不以清军乃是败逃而来,慑于清军往日威风,纷纷献上吃食,不想清军却将百姓抓起,拷问谁家有钱,随后便将有钱之人架在火上烤,若是苦主不肯将藏钱交出,便活活烤死。有些肥胖之人,往往死后一地油脂,极为恶心惨烈。
除了拷打索钱,清军更是掳掠妇女,百姓家中稍有姿色妇人尽被掳去,或带往偏僻处淫耻辱,或当其父兄之面作乐。有清军败兵逃命之时有抢得船只,索性将抢来女人绑在船上,没日没夜的就在船上胡搞。若是这些抢来的妇人稍有哭泣,立时就是砍下脑袋。
清军败兵作恶之举激起兴国、宁都百姓愤怒与不满,两地数万百姓自发割辫,或围攻县衙,或为太平军向导,或于道上伏杀清军,或为太平军提供情报,使得新二镇进军神速,数日间便下县城六座。
有关清军在兴国、宁都等的暴行传到正在指挥攻打吉安城的周士相耳中,当场书写手令,命凡属兴国、宁都清军不得纳降。负责攻略兴国、宁都、广昌等地的朱庆来接到手令后,当即下令将已降与被俘的清军600余人尽数坑杀,同时命将缴获清军抢掠财物发还苦主,妇人亦一同发还,此举大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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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县属吉安府,因提督府调令,原驻县城绿营兵勇400移驻府城,以协防抵御南方粤匪。该城防务由知县管涌潮征招乡民青壮填充,城中具体防务由把总洗千军负责。
这日,管知县于县衙后堂设宴宴请城中士绅大户,商议筹粮募饷事,却有守城兵勇来报,说是来了一大帮子永新县的营兵,正闹着要进城。
永宁东面就是永新,永亲的兵怎么跑到永宁来了?难道永新失守了?
管知县和洗把总吃了一惊,那帮县中士绅大户也是人人变色。众人都知道事关重大,当下就簇拥着知县老爷往城头一观,看是否真是东面永新过来的溃兵。
众人上城之后,果见城下有两三百绿营兵丁正在吵闹。这些士兵衣衫破烂,不少兵丁身上还带着绷带,显是负伤在身,大部分士兵手中都没了兵器。见城上守军不开城门,这些营兵群情激愤,骂爹骂娘的不堪入耳。
听这些营兵骂得难听,士绅们不由皱眉,管知县却顾不得计较这些,探出身子伸头大声问道:“你们从哪里来?”
“永新!”
真是永新的兵?
管知县心下一突,仔细看了看,又喝问道:“你们杨千总何在?”
管涌潮口中说的这杨千总乃是吉安总兵杨文远的侄儿杨孝忠。沾其总兵叔父的光,那杨孝忠年纪轻轻就任了千总官,三月管涌潮往府城公干的时候曾和陆知府一块吃酒,席上便有杨孝忠。那杨孝忠虽说是个武官,不过其人却颇是风雅,很好读书,也很敬重读书人,每年都自掏腰包支持县中家境贫寒的学子进学,因此颇受士绅百姓好评。管知县和杨孝忠有过几面之谊,听到城下是永新的兵,自是要问一问杨孝忠的下落。
听了城上叫喊,城下一个把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仰着脖子喊道:“城上的,太平寇打进永新城了,杨千总叫贼寇给杀了,贼寇堵了往吉安的路,咱们没处跑,这才退到你永宁来。。。。。你们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去,不然那太平寇来了可没人帮你们守城,他们可在后面追着呢,用不了多久就打过来了!”
太平寇奔永宁来了?!
管知县和一众士绅们都是大吃一惊,有两个胆小的士绅更是吓得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城上的兵丁青壮听了也都是人人变色,洗把总的腮帮子也抖得厉害。
管知县很慌,县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驻防营兵,前几天总兵大人一纸调令就调走了大半,现在就余200多兵丁,要不是紧急征召了千余青壮上城协守,恐怕城头上都看不到多少人。他天天烧香盼佛祖保佑,太平寇都往府城、省城那去,别惦记着他这小地方,哪曾想佛祖不保佑他,那天杀的太平寇竟然还是来了。心里慌得很,可管知县还是强打起精神,稳住心神,问那把总道:“太平寇来了多少人?”
“这哪个晓得,我等光顾着逃命了,谁敢掉头去打探啊。。。不过估摸着怕不下千人。”那把总一脸不耐烦。
不下千人?
管知县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这要是来的太平寇不多,他发动全城上下一起守,总能撑过去。可这一来就不下千人,城里这点人手恐怕顶不住啊。
那把总一路逃命过来,嗓子早就冒烟了,见城上光顾着问东问西,也不开门放他们进去,不由急了,叫嚷中道:“还磨蹭什么,赶紧放我们进城,要是太平寇打过来,好歹我等还能帮着守城。”
听了这话,顿时有士绅就直摇头,“县尊,不能放他们进来,这吃了败仗的兵可是信不得啊!”
其他人听了这话,想了想都是纷纷附和,不同意放这些永新的溃兵进城,因为他们担心这帮败兵进城后会抢劫作乱,那后果可比太平寇打来差不了多少。这年头,只要不是本乡本土的兵,那都是信不得的。把总洗千军没什么主意,拿眼看着管知县,听他的决定。
管知县很是犹豫,在那沉吟不语。城外永新兵见城上没有反应,也都急了,在那不断的叫嚷催促。守城的兵丁青壮们没有知县老爷的命令自然是不敢开城的。
沉吟许久后,管知县才下了决心,咬牙吩咐洗把总道:“开门,放他们进来。”
洗千总迟疑一下,道:“县尊就不怕这些溃兵为乱?”
管知县摇头道:“他们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如何有心作乱?再说都是朝廷的官兵,我身为朝廷命官,又如何能拒他们于门外。”有一点管知县没有明言,他怕他要是不放这些兵进来,万一叫人奏上巡抚衙门,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众士绅见县尊老爷决定了,便不敢再反对。于是洗千总命人打开城门,城外的两三百永新溃兵立时如见救星般,激动的冲进城中。还好,这些溃兵进城之后都很老实,士绅们担心的作乱抢劫的事没有发生。管知县又让洗把总将这些溃兵安置到军营中,大抵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城外远远就听到马蹄声,灰尘卷土扬上半空,竟真是太平寇杀到了。
打来的太平寇人数真不少,光骑兵就有好几百,余下都是步军,看着怕是有一两千人。这些太平寇兵临城下后没有马上开始攻城,而是往城中射了几封劝降信,前几封都是好言好语,最后一封却是威胁再不开城投降,破城之后他们便要城中文武官员连同他们的全家老小统统杀光。
一帮士绅都吓坏了,有人便劝管知县开城投降,可管知县却咬紧牙关,宁死也不肯降贼。领兵的把总洗千军平日得了管知县不少好处,加上他全家老小都在吉安府,所以也不敢降。他怕他要是投降的话,自己全家老小就会被清军杀害。
为了稳定人心,同时也为激励青壮百姓奋勇,管知县开了库房,把县中刚收上来的税银全拿了出来,加上士绅大户们筹的一些钱,给每个兵丁发了十两银子赏,青壮则是一人三两,另外杀猪备酒,又是领着县丞和主薄他们挨门巡视,一番动作下来,城中人心稍稳,局面看着还是能有所作为的。
深夜,城内却突然生了变故。有数十人在城中到处点火,霎时火光冲天,风助火势,城中烧成一片,城头上的守军立时大乱!片时功夫,白日放进城中的永新营兵就冲到城门夺城,他们杀散守城的永宁兵丁和青壮,踏着他们的尸体打开城门,将早在城外等侯的太平寇放入城中。
变故发生时,管知县正和县丞林远康、把总洗千军等人商议明日城防事,得报那些放进来的永新兵竟然做了太平寇的内应后,管知县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事已至此,他除了一死以报君王,也是无能为力了。
管知县绝望的到后堂寻夫人准备自缢殉国,县丞林远康却和洗把总带人去组织兵丁青壮抗击太平军。
“长毛发匪,我与你们拼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永新县丞林远康虽然害怕得要死,但却奋勇挥舞一柄长剑,带着家中老仆勇敢冲向太平军。
“难道我还不及一文弱书生!”
把总洗千军被林远康的忠义之举感动,带着手下亲兵不要命的和太平军厮杀在一起。然而他们虽然英勇,但毕竟寡不敌众,加上城中早已遍布太平军,真所谓大势已去,又如何能力挽狂澜。只片刻功夫,洗把总和手下的亲兵便都被太平军剁为肉酱。
林远康身中数刀仍兀自和太平军拼命,虽努力挥剑欲砍杀太平军,但奈何却是伤不到一人,那些太平军有意逗弄于他,待其力竭之后方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管知县没死成,归根结底是他还是怕死的。绳子套到脖子那一刻,他心软了,于是他便被太平军给绑着送去见他们的主将。
太平军的主将没有进城,而是在城门那里。管知县被押到城门时,便发现白日他放进来的那帮永新溃兵都在,那个诓骗他的把总也在。
那把总并不是在那太平军主将面前为自己邀功请赏,而是拽着自己脑后的辫子,冲他的一干手下喊了一声:“好男儿留得什么辫子!”尔后拿匕首狠狠切去自己的辫子,手下有样学样,人人大吼割断了脑后金钱辫。
那太平军主将看到了被押过来的管知县,问部下此人是谁,待得知便是永宁知县后,那主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部下道:“白日说过不降便杀他全家老小,你还把人带过来做甚?”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一章 盼公速至
前文有误,时任江西巡抚为张朝璘,夏一鹗为上任巡抚,顺治九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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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部攻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