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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和蒙元不是相象,而是一模一样,都是压迫奴役汉族百姓,拉拢汉族读书人。而读书人是汉族的天然精英,他们掌握着所有的资源,掌握着话语权,由着这些人去修史,后果自然是极尽赞美异族,否则,他们何以安身立命。
然,对于百姓而言,却是苦了。一小部分人有屠杀大部分人的特权,有奴役大部分人的特权,自家的读书人却美其名曰统一大王朝,百姓们何想,何做。
元末,成千上万的汉人聚集在黄河边上,发出了华夏沉沦百年的最强音。现在,成千上万的汉人聚集在周士相麾下,同样发出了复仇的声音。
不论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读书人,而是他们视之为蝼蚁的百姓。
周士相哪怕做皇帝,他也绝不会做封建时代的皇帝,所以他和朱元璋不同,他决定重修《元史》,彻底否认蒙元。不但重修《元史》,更要将忽必烈从帝王庙中迁出,将木华黎那帮蒙古人也从祭祀历代名臣的庙中迁出。除此以外,他决定要大张旗鼓的宣传蒙元非中国论、满清非中国论,以此来否定儒教,否定满州。
只有让天下人知道蒙元和满清并非中国,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明了。那些继续替满清效命的汉族士绅,要么回到中国怀抱,要么顶着汉奸的名声死去。
至于前世所谓否定元清,就等于是将蒙古、东北、新疆、西藏等地分离出去,在周士相看来完全是个笑话。这些地方,在历史上从来不属于哪个民族,更不是哪个政权的私产。元、清固然统治过这些地方,可中国的汉、唐、明同样也统治过这些地方。凭什么认为元清非中国,就等于承认这些地方不是中国的呢?
蒙元也好,满清也好,都是汉人的亡国史。历史已经发生,事实不容改变,那我们就当勇敢承认,而不是不敢面对,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
失败不可怕,被征服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的文明被中断,我们的传承被打断。可怕的是面对征服者的屠刀,我们的读书人却在那高声赞颂。
失去的,我们要自己夺回。
周士相一时难忍心中情绪,提笔回复廖瑞祥,让他即日进京,主持重修《元史》。随后,他以大都督的名义,命扬州、江阴、福州、广州、赣州、南昌、太仓等曾经被清军屠城地方,调查死于清军屠杀的遇难者姓名,统一成册,立碑立馆纪念。
南都,亲军也接到命令,“组织”六部大小九卿衙门官员前往各地参观清军暴行。《扬州十日记》等记载清军暴行的书籍、小册也被大量从民间收集,由官方统一加印出版,成为各级学堂学子必读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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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等着南京大乱吗?
书评区就不要再争吵了。
元清非中国正统王朝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不是就不是。看待一个王朝是否是中国正统王朝,主要是看这个王朝的主体民族是否受到压迫,受到奴役,如果是,那这个王朝显然不是正统王朝。
无论一些人是否认同,一个事实不可反驳,中国历史的正统王朝是由汉族建立,中国的文明也是由汉族建立并传承。
我们现在所说的正统王朝本身就是汉族思维,所以让汉族去承认被压迫、被奴役的时期是他们的正统王朝,这显然强人所难了。或许有些人可以做到,自豪的引以为荣,我反正是做不到的。
我的观点是,我们不需要往脸上贴金,我们承认元清是汉族被异族征服的半殖民地时期。就如教科书所说,鸦片战争后的中国就是列强的半殖民地一样。因为那就是事实,既然事实如此,为什么不能大方承认,反而要去窃取人家祖宗的“光辉”,这种做法,徒留笑话而矣。
明确历史,我们才能没有包袱向前。
否认元清非中国,和中国现有领土没有一毛钱关系,因为中国现有领土都是人民军队打下来的,而非继承谁的。要说继承,我们也是继承汉唐,而非伪元伪清。
不多说了,有关这些我也不写了,好好写我的小说。毕竟,这是本小说,小说还是以故事为主线。那些东西写多了,大家看着头疼,影响阅读。我写着也不顺手,编故事给读者看,和讲道理给读者听,是两码事。至少,前者,我可以随手胡写。后者,却绝不能胡写。
《元史》,是要重修的,不是篡改什么,而是从正统王朝史中剔除出去,正本清源。
本书300万字了,我为我的坚持赞一个,大家要是觉得骨头的精神值得表扬,那也赞一个吧。
咳咳,我已将破碗端出,并且一脸笑容的看着各位。
我也不会别的,莲花落多年不唱了,有些生疏,各位要喜欢听,我就唱一个:“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
南都。
首辅郭之奇尚未回京,眼下朝堂形势不明,黄宗羲有意出城去牛首山拜访顾炎武,但想来想去还是没去。
南都这几日倒是安静了许多,局势不再是先前那般剑拔弩张,亲军不再大举抓人,但却是将原先各衙门的卫兵都给换了。
黄宗羲琢磨着这或许是镇江那边的意思,想来那位齐王殿下也有缓和的意思。但这事,终究还是要等郭之奇回来才能确定,眼下,也只能按下心思等待。
万斯同奉师命去翰林院找了冒襄,希望后者能够将他老师所作的《原君》转交给钱谦益,以换得这位江南文坛领袖能够支持他老师所提出的公仆说。
如果能够得到钱谦益的支持,黄宗羲有很大的把握鼓动起士林,使士子们都能接受他的新观点。这样,一来能够彻底压过顾炎武的虚君说,二来也能获得周士相的好感,三来则是能为越来越被冷落的江南士绅换取一块进门砖,从而保住士绅传承。
冒襄刚从宫里给长公主讲课回来,夫人董小宛正在给他沏茶。听了万斯同所说,冒襄答应明天亲自去一趟苏州。万斯同自是高兴,和他多聊了几句,冒襄无意中说起今日王太后来找过长公主。
王太后就是原先永历帝的王皇后,如今永历帝身死,她被定武帝接入宫中,尊为太后。但按实际辈份算的话,这位王皇后却是定武帝的侄媳,所以尊为太后并不符礼制伦法。不过因为当初尊奉永历为太上皇是定武帝和齐王周士相一致同意的,故而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
甲申以来,宗室礼法这一块,早已是荡然无存。
王太后找长公主是为了她松江的娘家。虽然离家二十年,王太后的父母也早已去世,但不管怎么说,王太后总归是松江王家出来的,因此得知娘家因为卷入暴乱而被满门抓入大牢,她心中自是难安。
焦虑之下,王太后也不便去找定武帝,便想请长公主出面帮他和齐王说情,毕竟,长公主当初是由她丈夫下旨许配给周士相的。
长公主安慰了王太后,答应这件事她会修书一封给周士相。
松江王家的事,万斯同也听说过了,不过并不认为长公主出面就能保全王家,毕竟王家犯的是叛国罪。
冒襄也是这个看法,倒是他的夫人董小宛却说松江王家能逃过此劫。
冒襄不解,询问夫人为何有此看法。
董小宛笑了笑,言道:“不看佛面看僧面,齐王殿下再如何无情,总不能连未过门的妻子面子都不给吧。”
冒襄不这么看,他告诉董小宛和万斯同,陛下好像有悔婚之意。万斯同叹了口气,说这件事他也听说了,那位齐王殿下这两年的做所做为有些过份了,也难怪陛下会生出这般想法。结合最近局面,三人都有些默然,没有再就这个事说下去。
万斯同起身告辞,回到府上,老师黄宗羲却让他陪着到城中走一走。
万斯同知道恩师这几天心事重重,所以很是高兴的陪同恩师在城中游走。二人皆是穿的便衣,两个万斯同府上的家人陪着他们。
南京城和二十年前比,肯定是大大不如的,但毕竟是留都,现在更是天子驻跸所在,因此城中人口这两年陆续增加不少,市井买卖也恢复了不少。
只是秦淮河两岸的花酒生意却有些萧条,不知内情的只道那些**都从了良,知道内情的则是明白,那是因为齐王殿下对青楼收重税并且严打的缘故。
据说齐王殿下对青楼收重税,严打逼良为娼,是因为有家不开眼的青楼得罪了齐王手下的大将,所以才惹来这大祸。但这消息是否属实,也没人敢探究到底。有一点却很明确,那就是从前被各家青楼养着的大批打手,如今都被抓去做了修路的苦力。
在城中游走了一个时辰后,黄宗羲和万斯同来到了江南贡院外面,此地和文庙、孔庙相连,从前是一处很是热闹所在。只不过,现在贡院这一带却是冷清,孔庙和文庙那也没什么士子进出。
之所以如此,却是现在风闻朝廷要罢经史,增五学六科,导致原先那些熟悉八股的读书人措手不及,现在都不知如何是好。
再加上江南清欠和镇反,被抓被杀的九cd是士绅,这就更加让读书人心慌。这般境地了,文庙和孔庙哪还有人有心思去拜,弄得不好,别又跟苏州一样,出个“哭庙案”。贡院这里也只乡试时人山人海,现在不是考试季节,自然也没什么人。
看着这般冷清所在,黄宗羲心生感慨,摇了摇头,示意万斯同随他到东城逛逛。
东城那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商业很是繁荣。街上人来人往,比之贡院那里要热闹得多。黄宗羲在集市上看到不少新鲜物,都是从前没有看过的,甚至还看到从岭南各地运来的货物。有几家商铺更是专门出售海外物品,问了之后,说是从安南运来的。
黄宗羲很是惊讶,不由和掌柜打探起来。
“这位老爷有所不知,安南如今被我大明占着,其地物产颇丰,尤其稻米颇香,现在两广那边吃的大多都是安南的稻米。我这家铺子主营的也是安南稻米,不过价格却是比本地贵了许多,主要是运输代价太大。”
听了掌柜所说,黄宗羲点了点头,这家铺子一看就是专门面对南都有钱人家的,不是一般米铺。
有关太平军占据安南之事,黄宗羲也有所耳闻,但知道太平军不是占据安南全境,只是占了安南沿海两处港口。但就这两处港口,就能将大量的安量物产运到中国,若是多占几处地方,岂不运来的东西更多?
想到这里,黄宗羲却又暗自摇头,因为当初大明可是占过安南的,但最终却丢了那里,可见安南不好占,否则太平军也不可能只占了安南两处港口。
再不知兵,黄宗羲也知道大明水师比安南要强,太平军能占安南两处港口和水师过于强大有关。若真和永乐年间一样全面占领安南,只怕也是劳师无果的下场。
掌柜的见黄宗羲等人不像买东西的,也不为意,笑道:“不过过几年恐怕这安南稻米就便宜得多了,海路一通,这路上的耗费就比现在要小得多。”
“怎么,现在海路未通?那你们这货是怎么运来的?”万斯同有些奇怪。
掌柜的解释说海路通是通了,不过却有风险,海上盗寇颇多,有本国的,还有西洋的,更有倭人,在水师未能全面肃清海上盗寇前,他们这些商人也不敢大规模从海上运货。眼下江南的货物只少数是走海路过来的,大半还是走的陆路,而且这陆路很多地方都荒废了,十分难走,这样一来,把货物千里迢迢从广东运到南都来,代价自然大了。
听了掌柜这番话,师生二人便都明白了。从这家铺子出来后,看着不时来去的人群,黄宗羲没有说话。
万斯同见状,猜测道:“恩师来此,莫不是为了察访民情,了解民心?”
黄宗羲看了眼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摇头道:“这里你或许能看到民情,但你是了解不到民心的。”
“为何?”万斯同不解,“这里人员如此集中,不正是了解民心最好的地方吗?”
黄宗羲道:“人多,不意味着就能知民心。”
“弟子不知,还请恩师道明。”万斯同有些糊涂。
“市井之中,百姓都忙于争利谋生,其心思都用到一个利字上面去,你如何知道他们心中如何想?”
“老师莫不成是想知道百姓对国事如何看?”万斯同恍然大悟,明白恩师为何要出来了。
黄宗羲没有回答弟子,而是指着不远处一条小巷,说道:“我们去那里转转。”
“好!”
万斯同当下随着黄宗羲往小巷里钻。吩咐随行的两个家人留在这里等侯。
这是条仅容一辆马车能过的小巷,巷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活动,因此非常宁静。一走进小巷,万斯同就觉有一种与外面热闹截然不同的安宁之感,仿佛自己的灵魂也找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一般。
师生二人就在这巷中慢慢走着,过了片刻就走到巷中,前面却有一辆马车过来,顿时,师生二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他们与马车无法同时过去。
见赶车的是一位老人,车上满载着日用杂物,黄宗羲便示意万斯同往回走。
二人刚走了一会,车上的人却喊住他们道:“二位若是要过去,何必回头。”
闻言,万斯同停下脚步,转身对那赶车人道:“这里只有那么宽,我们不回头,难道要你回头么?”
黄宗羲笑而不语。
车夫听后,在车上笑道:“我自然不好回头,不过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们从我车上过去,不就都过去了么?”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万斯同刚想答应,却想到老师年纪大了,如何能爬上那马车,正要回绝,却见老师上前问那车夫,问他为何搬家。
车夫从马车上跳下,也不避讳什么,直言道:“不搬家,等着这南京大乱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与虎谋皮
万斯同皱眉道:“南京怎么会大乱?你不要胡说。”
“怎么就不会乱了?”
车夫也是个胆大之人,明知面前这两位不是常人,却仍道:“镇江那位太平军的大帅要当皇帝,这可是路人皆知的事。可这南京城偏还有个朱家的皇帝,你说,这两位要是争起来,南京城里会不会乱?”
万斯同一滞,看了眼沉默在那的恩师,问那车夫:“齐王殿下乃我大明重臣,你怎能胡说他要做皇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车夫却没被吓住,反而“嘿嘿”一笑,道:“那位若不想做皇帝,抓那么多当官的和读书人做什么?”
说完,又摇了摇头,“二位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个中道理恐怕比我这小民要懂得多。我说对也好,说错也好,这事总不关我的事,你们就当我是胡说八道。。。。”
嘴里说着就当他胡说八道,可这车夫却一点也没有收口的意思,反而谈兴很浓,像是天下大事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
“。。。。。。两位,城里真要是乱了,倒霉的是谁?除了那些当官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甭管哪朝哪代,这篡位夺权的所在,都要死不少人吧?”
万斯同无言以对,既无法说这车夫是对的,也没法说他是错的。
“反正啊,我觉得这南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二位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