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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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 第5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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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悲案”最大的影响可能就是让潞王的名声变得更好,除此以外倒是没有什么。不过“假太子案”造成的影响却很大,不仅真正动摇了弘光政权,时至今日,也有很多人认为当年被弘光处死的那个少年就是孝皇太子。

    那个假太子是当时崇祯朝的鸿胪寺少卿高梦箕的奴仆穆虎从北方南下时,于途中遇到并结伴而行的。晚上就寝时穆虎发现少年内衣织有龙纹,惊问其身分,少年自称是皇太子。

    穆虎大吃一惊,便将此事告于主人高梦箕。高梦箕难辨真假,便将这少年送往苏州、杭州一带隐蔽。可是,这少年经常招摇于众,露出贵倨的样子,引起人们的注意,背后窃窃私议。高梦箕害怕这少年会牵连自己,不得已密奏朝廷。弘光帝得知之后,急忙派遣内官持御札宣召,命锦衣卫将这少年带回看管。

    随后,弘光面谕群臣道:“有一稚子言是先帝东宫,若是真先帝之子即朕之子,当抚养优恤,不令失所。”随令侯、伯、九卿、翰林、科、道等官同往审视。大学士王铎曾经担任东宫教官三年,自然熟悉太子的模样,结果一眼就看出是奸人假冒。

    当时的南京城见过太子朱慈的并不止王铎一个,曾任东宫讲官的刘正宗、李景廉等人皆言太子眉长于目,所以见了伪太子后都不认识。弘光帝还不放心,特意又让旧东宫伴读太监丘执中往认。那伪太子见了丘执中,却不识也,弘光这才相信这少年乃是假冒。

    然而,即便是知道那少年不是真太子,可一直对弘光继位不满的东林党人却乘机兴风作浪,散布流言蜚语,在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外地文官武将中掀起了一片喧哗。弘光朝廷越说是假,远近越疑其真。这事一直闹到清军占领南京,弘光朝廷覆亡,方告平息。

    此案的最大影响就是严重削弱了弘光帝的合法性,使得文武百姓对弘光离心,加上东林党人散布的大量有关弘光“昏庸”的流言,间接使得弘光政权迅速垮台。有这前车之鉴在,周士相自然不能重蹈其覆。

    东林党现在虽然倒台,大多数党人都在清廷当了官,但他们的根基江南士绅阶层却在,而且正被周士相严厉打击,故而突然间就有个自称孝皇之子的王士元站出来,周士相不怀疑才有鬼了。

    最终,周士相写了一封密信给南都的兵部尚书张煌言,请他至镇江辨认王士元身份真假。

    张煌言知道此事后,心中也是震惊,连忙秘密赶到镇江。在与王士元密谈了足足半个时辰后,张煌言出来很肯定的告诉周士相,此人就是先帝五子朱慈焕。

    有当年北京宫中老人辨认问询,也有曾见过崇祯诸子官员的认可,再有张煌言的确认,王士元的身份在没有周士相前世dna技术的帮助下,在这个时代已经确凿。

    周士相相信张煌言不会认错,看走眼,因此他也相信了王士元就是朱慈焕。但他没有就此上报定武帝,也请张煌言能够不要将事情泄露出去。一方面,他还要继续观察王士元一段日子,确保万无一失。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个王士元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不可告人的一面。

    张煌言犹豫之后,答应了周士相的请求。苍水公也不想因为永王的出现,让朝堂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

    王士元在镇江虽然被严密监视,过着“软禁”的日子,但各项供应都很丰盛,吃的用的俨然都是照亲王待遇提供。只是几个月来,除了一开始不断有人过来和他见面,之后便再也没人来看过他。至于那位外界流传的屠鞑如屠猪般的齐王殿下,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王士元心中有不安,也有点后悔,不应该主动承认自己是朱慈焕,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和当年那个“伪太子”一样,被杀人灭口。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虽然高贵,但也有危险。危险就来自于那个九五之尊所坐的龙椅。

    同时,王士元也想家,想念自己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自从被送到镇江后,他对家中的情况一无所知。他曾恳请身边“照顾”他的人,希望他们能够将自己的家眷接来,可却被告知他的妻子儿女过得很好,但现在却不能来到他的身边。

    无尽的等待,与世隔绝的王士元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的时候,外面的院门被人推开,随后一个凶神恶煞,瞎了一只眼的大汉嚷着大帅要见他。

    。。。。。。。。。

    站在传闻中拿满州人心肝下酒的周士相面前,王士元不由自主的腿肚发抖,哪怕对方长得并不可怕,甚至相貌还很周正,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不必害怕,如果你真是孝皇之子,按理,我还是你的臣子。”

    有关王士元懦弱胆小之事,周士相早已从军情司和“照顾”他的那些人口中了解,但却没想到这位孝皇之子却胆小到这种程度。哪怕他能勇敢的直视自己,至少也让周士相觉得他对得起他的父亲崇祯。

    王士元不敢说话,将头深深的低在那,双手双腿都在发抖,甚至周士相都能听到他牙关的颤抖声。

    “坐吧。”

    周士相摇了摇头,让瞎子李搬来椅子放在王士元的身后。王士元却恍若未闻,站在那仍一动不动。瞎子李见了有些不耐,上前一步要将他按下去。结果手刚碰到王士元,对方却吓得一下跳了起来,惊慌失措道:“莫要杀我,莫要杀我!。。。”

    “我何时说要杀你了?”

    王士元的反应让周士相不知是要笑,还是要哭。摆手让瞎子李站到一边去,免得真吓坏了这位永王殿下。

    “你。。。你不杀我?。。。”王士元面无人色。

    周士相朝椅子一指,不容置疑道:“坐下说话。”

    “好。。。好。。。”

    心头乱跳的王士元僵硬的坐到了椅子上,屁股却不敢坐实,只沾了一点。瞎子李见了不由一脸鄙夷,心道这家伙算什么三太子,胆小如鼠。

    王士元的表现让周士相也是眉头大皱:此人到底是故意如此,还是本性真的就这么胆小?

    眉头缓缓舒开,周士相不动声色,很是平静的问王士元道:“本王现在再问你一句,你是否真是孝皇五子永王殿下?”

    “我。。。”

    王士元仍不是不敢直视周士相,牙关紧咬,半响,终是小声道:“回齐王殿下话,我就是朱慈焕。”

    周士相点了点头,问他道:“既然你是永王殿下,那为何从前不肯站出来领导军民抗清呢?”

    “这。。。”

    王士元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真的害怕那些杀人如麻的鞑子,小时候在宫里时,他可是经常看到他的父皇为寇边的鞑子哀声叹气。从北京逃出来南下这一路,他更是看到无数清军暴行。那一堆堆无头尸体在幼小的他心灵之中留下了这一辈子也磨不去的可怕烙印。

    他不想死,不想被人用刀将脑袋砍下,所以他躲,他到处躲,哪怕见到许许多多的军民为了他朱家和鞑子奋战,他也不敢勇敢的站出来去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他只想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他甚至主动剃发易服,在脑袋后面留了那根他父皇在世之时最为厌恶的辫子。

    王士元不吱声,他知道自己的从前所为实在是丢人,丢他自己的脸,也丢他父亲的脸,更丢他祖宗的脸。这一刻,他真是羞愧,后悔之心更甚,觉得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想到出来表明身份。

    周士相没有再逼问心弦已经崩到极点,似乎随时都会抱头痛苦的王士元。对方从前的所做所为,他能够理解,但却不会原谅,因为他姓朱,更因为他是孝皇的儿子。

    “从前的事我便不问你了,但问你一句,既然你已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为何不继续隐瞒身份就此终老,反而还要出来承认你是永王殿下呢?”

    这个问题,周士相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更想听王士元自己亲口说出来。

    这个问题也让王士元恢复了些许镇定和宁静,他难得的将头稍稍抬了一点点,虽然仍然不敢直视眼前的周士相,但周士相却能看清他的脸庞。

    “我表明身份,是因为。。。是因为我毕竟是父皇的血脉。加上南都已经光复,所以我。。。我想,我可以认回祖宗了。”

    说完,王士元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上面不再是光秃秃,而是长出了长发。

    “认回祖宗?”

    周士相笑了起来。笑声中,他来到了王士元面前,正色看着他,语气中带有逼问。

    “你可以认回祖宗,那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你要明白,一旦世人接受了你的身份,你很可能会成为大明朝的皇帝,因为你是孝皇之子,这世上还有谁的血统更适合继承大明江山呢?”

    王士元听了这番话,立即将脑袋猛摇,连连说道:“不敢想,绝不敢想。。。”生怕周士相认定他有当皇帝的心思,王士元只差跪下对天发誓了。

    “不敢想,那你认回祖宗干什么?你继续当你的教书先生岂不更好?继续当王士元岂不更好!”

    周士相的脸色很冷,冷得让王士元一个哆嗦,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有脸认回祖宗?你有什么资格认祖归宗!千千万万大明百姓倒在满州人屠刀之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成千上万大明仁人志士抛家舍妻,勇敢的和满州人反抗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周士相语气无比严厉,“你在忙着躲,你在忙着打理你的小辫子,你在忙着生儿育女,忙着老老实实的做鞑子的奴才!。。。现在满州人被打跑了,你倒站了出来,你想要世人知道你是孝皇之子,你的血统有多么高贵,你想重新成为大明的亲王,甚至是皇帝!。。。我问你,你到底凭什么站出来,凭什么想要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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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阐教斗,其乐无穷;与西方教斗,其乐无穷;与鸿钧谈道,更是其乐无穷。

    嗯,这个简介听着很耳熟。

    另征集大量北伐刽子手角色,旅校以下,若干人等;带路党(望风而降)若干,死保大清地主(还乡团)角色数名。龙套楼报名。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慈焕愿助殿下登基

    没有付出,就休想得到回报。

    周士相有原则,他不可能让王士元就这么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那样的话,就是最大的讽刺。

    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死了,胆小怕死的人活着。

    敢于牺牲的人什么也得不到,懦弱的人,就也别想得到什么。无论他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样的血统。

    没有付出,就别想有回报!

    弘光死了,隆武死了,绍武死了,永历也死了。

    四位皇帝,哪怕永历再不堪,总勇敢的站出来过。

    王士元这个崇祯血裔后人又做过什么?

    他什么也没做过,就如人间蒸发一样,在千百万军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消失了。

    在世人最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冒了出来,这种行径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也只能说是厚颜无耻了。

    周士相看不起王士元,也深深的鄙视他。如果孝烈皇帝泉下有知,只怕也会对这个儿子感到寒心。

    不过,这不代表王士元一无用处。

    “现在,你告诉本王,你究竟想要什么。”周士相的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听起来,还有点亲切。

    “不,不敢要,我什么都不敢奢望,只求殿下能够饶我一命。”

    王士元的脸苍白,但不知为何却又滚烫。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吃,他肯定一口吞下,打死也不会脑子发热,跑到余姚县衙去自泄身份,以致有今日之事。

    周士相说的每一句都让王士元羞愧不已,是啊,他凭什么想要重新得到永王的身份,又凭什么想要天下人接受他这个懦夫。

    江山,已经不属于他的父皇,也不再属于他。

    王士元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周士相能够看在他是崇祯之子的份上,放过他,让他回去继续做他的教书先生。

    他真的是什么也不敢想了,也没有人指使过他,一切,都只是他利欲熏心而矣。

    他以为自己的血统会让他不再过穷苦的日子,会让他成为世人仰望的所在。可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初荒唐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别人用命换来的东西,他凭什么不劳而得。

    “燕藩失国,这天下不再属于你们这一系了。”

    周士相看了眼诚惶诚恐的王士元,做为定武朝廷的实际掌控者,这句话宣告了自成祖靖难以来一直坐在帝国龙椅上的燕藩,从此将成为历史。

    纵然心中已经放弃,但听到这句话,王士元还是心痛了下,真的痛。200多年的江山社稷,就这么不再属于他燕藩了么。

    唉!。。。

    王士元内心长长的叹了一声,各种滋味都有,可偏偏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甘。

    他是胆小,可他不傻,他知道,自己只要流露出半分不甘,恐怕这世上就真的再无“朱三太子”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做为一个普通人,你的所做所为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乱世之中,保全自己的性命,没有有什么可耻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面对鞑子屠刀的。不过,你既然选择做一个普通人,那你自然就不应该再有幻想,因为你没有资格。”

    周士相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不会杀王士元,哪怕王士元对不起他的父亲,对不起朱家的列祖列宗,但他只是选择逃避现实,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这,罪不致死。

    听到周士要说不会杀他,王士元惊喜交加,忙道:“慈焕无脸再认祖归宗,还请齐王能够放慈焕回去,慈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以永王自居,从此做王家人。”

    不想,周士相却摇头道:“我不能放你回去。”

    “为什么?”

    王士元犹如胸口被人猛的重拳一击般,脸瞬间变成苦色,苦色之中还带着十分惊色。

    “齐王,慈焕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敢再有半点奢望,此生只想做个平民百姓,你就放我回去吧。”

    王士元苦苦哀求,他不想再留在这里做囚徒,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周士相坐在那里,任由王士元苦苦哀求,不为所动。许久,王士元嗓子都快求哑时,他方缓缓说道:“放你回去也可以,将来也可以让你衣食无忧,做个富家翁。毕竟,你是烈皇唯一的子嗣,本王又如何会让他绝后。不过,你却须帮本王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本王才会放你回去。”

    闻言,王士元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激动道:“齐王请说,只要慈焕能做到,便是粉身碎骨,慈焕也在所不惜!”

    见他这样,周士相忍不住讥道:“要是永王从前也能像现在这般不怕死,又何至于今天?”

    “慈焕惭愧。”

    王士元脸色再次一红,将脑袋耷拉了下去,两耳却在凝神倾听,想知道周士相要他做什么。

    “也没别的事,只是想让你将来行魏晋之事。”

    周士相嘴中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淡淡的,似乎说的不过是一件极为寻常的小事。

    魏晋之事!

    王士元心猛的“咯噔”一下,他自幼受过东宫伴读太监和学士教诲,流落民间又得王乡绅收留,供他读书。结婚后又以教书为业,如何不知道魏晋之事是什么。这事说的好听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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