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茯苓赶紧盘膝而坐,运起元气调息体内伤势,待她体内筋脉渐渐顺畅后;傅博润收回了输送元气的手,低头一看怀中的傅浪。
只见他面色发青,脸上竟呈现了死相,傅博润眉心紧蹙;运起元气,抬手置于从小傅浪光洁宽阔的额头上,元气源源不断的进入的体内。
元气游走在小傅浪的体内,发现小傅浪的身体有一条条小虫子在蠕动。
傅博润手中元气运送的愈加快,将傅浪的小身体放在地上,一手输送元气阻止小虫子的繁衍;一手掐开小傅浪的十指,使之鲜血流淌而出。
这时,傅博润运起元气驱逐这些不断繁衍的小虫子,将虫子从傅浪破开的十指中驱除;那些小虫子出来后竟瞬间成长成一只只小蝎子。
傅博润一手虚空画符,将顺着血液流淌出来的小虫子在第一时间杀死,一手驱除傅浪体内残余的虫子。
直到,血液里再也没有虫子顺着流出来后,傅博润方才收了手,简单的给傅浪包扎了一下伤口。
“师傅,傅浪怎么了?”楚茯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缓缓起身走到傅博润身边;蹲下伸,仔细观察了一下傅浪的面部情况。
“被一沙曼下了蛊,幸好一沙曼死了;不然这些蛊为师也不能一时半会儿解除。”傅博润将傅浪交到她的手上,抬手拭去额际的密汗;楚茯苓召回放在地上的青铜剑放入背包中。“没事就好,师傅,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师门吧!”
傅博润手中一直拿着天星剑,再次看了看小傅浪的情况,这才道:“走。”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巷子里,来到毒杀阵前,见阵中躺着一条小白蛇;眉心皱了皱眉,摇头叹了口气。“这是一沙曼的本命蛇啊!可惜了,都练出本命蛇了,却不知道珍惜;如今一沙曼一死,这本命蛇也亡了。”
楚茯苓低头看了看那条白色小蛇,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来。她还疑惑为何一沙曼的本命蛇没有出来,原来是被一沙曼用来布毒杀阵的阵眼了。
前世这条蛇咬了她一口,她却没能亲手弄死它,如今它这般死的不明不白,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傅博润动手解除了毒杀阵,一张斩邪符将小白蛇的尸身化为了飞灰;因为小白蛇虽然死了,它的毒性还在,就怕有人误被其所伤。
两人出了小巷,听到远处传来警报声,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笑意;往警报传来的反方向而行。
走了大约三十分钟左右,来到一处清幽寂静的大宅外,楚茯苓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此地的气息。“感觉好久没有回来了。”
“走,进去吧!一会儿为师给浪浪配上一副药浴方子,让他泡着,再清理一下体内的邪气。”说话间,傅博润抬腿往四合院走去,楚茯苓紧随其后。
宅子是按照四合院模式所建的五进四合院,四合院接地气,对修炼之人而言是上佳的居住之所。
楚茯苓无意识间开启了天眼看到四合院的周围都有着元气环绕,在这里居住了二十八年;以往都只能细微的感觉到元气的存在,如今能看到元气的形态,心头泛起一股敬佩之意。
是对祖师的敬佩,此处是门中第九十九位祖师所堪舆的地形,并且亲自督建;在天星堂的四周都布下了汇聚灵气的阵法。
然而,这些阵法所聚集的元气,却不如左氏庄园内的天然聚灵阵聚集的元气浓烈纯粹。
走进天星堂,此时人来人往的弟子们见祖师和师叔祖回来,忙敬重的鞠躬。“祖师爷好,师叔祖好。”
“忙你们的事去吧!”傅博润谦和的笑着,没有将情绪流露在脸上。
楚茯苓笑着打着招呼,这些都是徒孙了,所以称呼她为师叔祖;天星堂的弟子除了几位出师的,其他人都是未出师的。
在天星门有规矩,弟子一旦出师便要外出游历,行走四方;当其人游历四方后觉得领悟的够了,便能回到师门。
到时会由掌门亲自考校,以其能力分配到各个堂口,能力越强、领悟力越高、天赋越佳之人才有机会留在天星堂。
留在天星堂中之人到达一定的年纪或掌门及长老们觉得他能教导徒弟后,便会分配下任务,教导才入门的初期弟子。
四合院十分宽敞,房间多、小院多,过道自然也就多了。
一路行来,穿过四进的院子后,来到第五进。这里是从四合院建造好后,历代掌门人居住之地,第四进院子是天星堂的大堂。历代供奉的祖师牌位都会放在第四进,有什么仪式、祭式也会在第四进的院子里进行。
第三进院子的范围是给长老们和地位高的弟子所住之地,一二进院子才是给弟子们住的地方;一二进院子房间多,不怕外出的弟子回来不够住。
由于楚茯苓是掌门嫡系传人,所以一直跟着傅博润住一个大院,第五进并不比其他院子小;在这里有药房、藏书阁、养生阁、练功房等等的专属地方,楚茯苓也是沾了师傅的光,才会有如此待遇。
“师傅,我先回房间把东西放下,再去大堂找您。”傅博润放下手中的天星剑,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端起定时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去吧!快去快回。”
师徒二人的住所一个在院子的东边,一个在院子的西边,一路走去还是有点距离的。
“好的,师傅。“楚茯苓抱着傅浪走出大厅,沿着走廊而行,来到西边的一个小院子;踏进院子里,院里干净整洁,每天都会有人定时前来打扫。
第二十五章 舌战大长老
楚茯苓放下肩上的背包,从背包拿出青铜剑藏在傅浪的腋下;这样一来,便不会引人注目。
迈出房间,走出小院,来到第四进院子的大堂,大堂内的摆设偏于古朴,类似于寺庙;只是对面的不是菩萨的佛像,而是一排排一列列的牌位。“师傅,我来了。”
傅博润回首看了一眼,将手中坟好的香分了三根给她;继而对着那些牌位虔诚地三鞠躬,将手中的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当楚茯苓依规矩祭拜后,傅博润立于一侧道:“请列为祖师爷体谅,今第一百一十代嫡系传人‘楚茯苓’收傅浪为徒;却因傅浪身受重伤,不能及时祭拜给位祖师爷,带拜师大会时,第一百一十代嫡系传人‘楚茯苓’会代徒祭拜列为祖师爷。”
交代完这些后,傅博润又将天星剑放到牌位前供奉起来。
楚茯苓又抱着傅浪行了一礼,走到傅博润身边,“师傅……”
傅博润抬手打断她的话,师徒二人相继走出大堂,回到师徒二人的院子,傅博润才说到:“为师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急;为师手中的证据不足,前段时间也削弱了马廷坊父子手中的实力,流放了一部分弟子。不能急着处理他们。”
楚茯苓默默点头,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虽然知道是马廷坊父子的主谋;却没有充足的证据,不能轻易动手。师傅所说的流放,是将马廷坊手下得力并且有实力的人派到了国外或远离本市的堂口了。
走进大厅,穿过厅堂,来到厅后的书房。
“来,给为师磨墨,为师开一张药浴单子;你去张罗好,给傅浪泡一泡。”傅博润坐到书房的书桌前,房间布置比较偏于古朴,与从外面看院子的感觉是一样的。
楚茯苓依言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磨墨的砚;放了些许墨,缓而慢的磨了起来。
磨好墨,傅博润试了试,感觉刚好,便沾起了墨,拿过放在一侧的宣纸;专注而认真的写下一张方子交给她。“一天一次,等身体好些了,就行拜师礼。”
“好的,师傅。那徒儿先下去了。”楚茯苓单手接过药浴方子。
“你在一沙曼手下吃了些亏,注意调养身子,下去吧!”傅博润摆摆手,目送楚茯苓走出书房,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服,出了书房。
“祖师爷,大长老带着弟子们来给您行礼请安了。”一个院里伺候的小弟子见他走出书房,忙上前禀道。
“叫他们在大厅等候,我去去便来。”傅博润依旧谦和如初,眼底却闪烁着那小弟子看不懂的戾芒。
小弟子心头一跳,一阵紧张,忙回道“是,祖师爷。”
傅博润从他身边越过。
小弟子看着傅博润的背影,心惊肉跳的拍了拍胸口;他在这个院子里伺候了三年,祖师爷从来都是温和谦逊之人,从来没有自他脸上看到过其它的表情。今天居然看到了祖师爷眼中浮现了杀意。
莫非大长老做的事情已经触动了祖师爷的底线?
这可好了,大长老一脉仗着人多,一直欺凌其它支系的弟子;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之前他受不了大长老那一脉,曾经跟师傅反映过。师傅却叫他忍着,祖师爷自有决断。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祖师爷总有一天会收拾大长老一脉。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小弟子来到第五进院子外,见弟子们来的越来越多;向站在前方昂首挺立的男子道:“大长老,祖师爷请您和各位师伯、师叔、师兄、师弟们至大厅稍等片刻。”
其实,大长老已五十有四,却因修炼天星门功法,再加上有养生窍门;因此,他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
马廷坊瞟了一眼这名传话的小弟子,对其毫无回应,带着身后的众徒子徒孙进了大厅。
小弟子忙走出院子外,吩咐厨房的人端上茶水。
小弟子伺候好了这群人,推倒角落中,默默的减低存在感。
随马廷坊一起来的人,纷纷立于马廷坊身后,而马廷坊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
对于这些小弟子已经习惯了,大长老的企图越来越不加以掩饰,对于有些该有的礼仪越来不越不放在眼里;说难听点,就是对掌门祖师也是少了些许该有的敬重。
“掌门师兄怎么还不来?”语气平淡而不耐,小弟子忙上前道:“大长老,掌门祖师请您们各位稍等片刻,应该来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刚要发话,便被一道谦和温煦的声音打断,“大长老不必动怒,我刚回来,洗浴一番也是正常的;何必将火气发在下面的徒孙身上。”傅博润从大厅后漫步而来,坐到大厅中央高位的太师椅上。
小弟子忙端上茶水,放到傅博润手边。
傅博润向其摆摆手,“你下去吧!不用进来伺候了。”小弟子点点头,默默退出大厅。
众弟子从马廷坊身后走出,纷纷鞠躬行礼。“见过掌门祖师。”
“不必多礼,安也请了,便退下吧!”他还是爱惜这些弟子的,随不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
“是,掌门祖师。”众人再次行了一礼,退出了大厅。
“掌门师兄可真是悠闲啊!众弟子都等您一人。”马廷坊语气中夹杂着浓浓不满,众弟子还没有走出院子,自然是将马廷坊的话听在耳中。
虽有些弟子觉得不妥,却也无法反驳师傅(师祖)。
“师弟的火气有些大呀!该降降火了。”傅博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茶杯,眼角的目光瞟着他。
马廷坊重重的放下茶杯,冷哼一声:“掌门师兄是天星门的掌门,师弟只是天星门一小小的长老,师弟岂敢有火气。”
尼玛,你没火气说话这么冲。
刚走到大厅外的楚茯苓听道这话,真心想骂娘,大长老太坑了。“师叔,语气怎的这般冲,师傅刚回来,有必要这么甩脸子吗?”她回院子准备好药浴,便听有人来禀大长老带着众弟子前来请安,急忙放下傅浪赶了过来。
请安?真是笑话。若他还知道什么是请安,就不会对师傅这般不敬了。
马廷坊被她一噎,火气更大了,“我和你师傅说话,你个小辈突然出现算是什么事,一点规矩都不懂。”
“师叔,门规第三十二条是什么?我想您很清楚,不必晚辈来提醒您吧?”师傅一惯谦和温煦,却将师傅的温和当作了他嚣张的资本,亏他还是个门生众多的长辈。
马廷坊脸色一变,扭头看了楚茯苓一眼,那眼中有着狠戾与杀意一闪而逝;未多与楚茯苓纠缠,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傅博润身上,“掌门师兄,这便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徒儿?越来越没有规矩。”
开始还轻飘飘的,说道规矩二字时,却加重了语气。
傅博润从始至终都浅浅笑着,看了一眼楚茯苓,将她招到身边;让她坐在与他同等的太师椅上。“师弟,茯苓是你看着长大的,有没有规矩你会不知道?师兄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茯苓这性子;师弟多多见谅。”
楚茯苓嘴角抽了抽,差点将笑意浮现与脸上,眼底却有着浓浓的笑意。
“掌门师兄!”马廷坊拍案而起,怒气如滔滔江水汹涌而来。
楚茯苓不疾不徐的说道:“师叔不必动怒,晚辈也是跟您学的呢!您知道,晚辈什么的最喜欢学长辈了;所以啊!长辈还是该有长辈的样子。”
马廷坊心头火气旺盛,被楚茯苓一再的火上加油,怒火越烧越旺;看着楚茯苓的眼神似要吃了她一般。“楚茯苓,好,好,很好;翅膀还没有长硬就敢和我这般说话,你可真是掌门教出来的好弟子。”
连‘师兄’都不叫了,这可真是动怒了,这心性如此暴躁,还想掌管天星门?别把天星门毁了。
他们修炼之人最讲究的便是心性,若心性偏激,很难突破高境界。
“那师叔的意思是,只要翅膀硬了就能违逆长辈咯!”楚茯苓稳坐与傅博润身侧的高位上,轻佻柳眉,神色淡淡的:“那茯苓可受教了,茯苓回将这些话说给您的徒儿;我的几位师兄听的。”
“楚茯苓,你……好,非常好,黑的也能让你说成白的;掌门师兄,你真不管管你这徒弟?连长辈都敢顶撞了。”马廷坊稍稍收敛了怒火,可那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
楚茯苓耸耸肩,既然师傅将她安排在与他同等的位置,这不就是告诉她;她有权利处理这些事,马廷坊问这一出可真是不动脑子。
“师弟,先别动怒,喝喝茶,消消火。”傅博润喝着茶,优哉游哉的看徒儿和师弟掐架,心情很是欢乐。前段时间削弱了他的势力,他的火气自然大,只是大的没有分寸。“茯苓方才所言,也确实是你有意无意暗示她的,这也不能怪她。”
马廷坊见傅博润如此说,心下一个激灵,心知今天火气太大;说话过冲惹傅博润不快了,几番调息,尝试收敛心底的怒气。
第二十六章 算计大长老
马廷坊努力压下心底翻腾的怒气,“今日是师弟火气大了,还请掌门师兄原谅。”
“师弟的心情我能理解,自然不会怪师弟。”傅博润了然的颔首,面上平静无波,说出的话也是如此。
“多谢掌门师兄大量。”说出这话,他不知道有多憋屈。
她以前就知道师叔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可没想到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不过,谁叫天星门现今还是师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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