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剑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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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剑侣-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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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瑶光剑眉一皱,扭头对云裳道:“姐姐,咱们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 
  云裳道:“你太小看他了,这般牡丹门下,加起来也难挡他抡鞭一击。” 
  他们说话之际,斗场中果然已经发生剧变,只见殷松风身形一转,右臂虚空一抡,那般气势凌人的花女,像触电一般的一齐停了下来。 
  除了云裳,没有人知道殷松风那抡臂一挥使的是什么武功,牡丹堡的十二花女何以会一齐震骇得停止进扑? 
  看热闹的,连同丹桂花后唐琪在内,不知道十二花女遭遇到什么困难,他们双目圆睁,向斗场双方仔细的瞧看着。 
  蓦地,人从中响起一片惊呼,接着人们伸长脖子,想瞧看一个明白,因而引起一场极为短暂的骚动。 
  因为,接连发生扣人心弦的怪异之事,人们全都心颤神夺,目瞪口呆,争看的骚动自然的静了下来。 
  原来人们首先发觉那十二名花女的长发,全部被齐根截落,秀发纷飞,散得满街都是。 
  其次是她们沿着头顶一圈都在淌着鲜血,但除了飘落的秀发,似乎瞧不出她们受到什么创伤,那么这些滴沥着的鲜血,从何而来,就令人难以理解了。 
  更使人骇异的,是她们伸手向头顶一摸之时,头皮带着头发,竟一起掉了下去,十二名美如花朵般的小姑娘,除了鬃角及后脑,头顶上已毫发不存,全部变成了光秃秃的尼姑般。 
  殷松风一招之中毁掉十二名花女,武功之高,实在骇人所闻,但手段的毒辣。也使人打从心底里直冒寒气。 
  在如此景况之下,唐琪再也凶不起来,她恨恨的一跺脚道:“姓殷的,咱们认栽,但牡丹堡有仇必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唐琪拥着十二名受伤的花女走了,长街之上,却留着一片触目惊心的遗迹,殷松风不再向他的杰作瞧看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回到他的座位。 
  云裳替他斟了一杯酒道:“承蒙代退强敌,小妹敬你一杯。” 
  殷松风微微一笑道:“这些小事,云姑娘不必挂怀。” 
  他语音微顿,瞥一冷瑶光一眼道:“云姑娘,如果不介意,咱们何不好好的谈谈。” 
  云裳道:“对不起,舍弟身中奇毒,急待求医,公子的美意,只好期诸异日了。” 
  段松风面色微微一沉,道:“令弟中了何种奇毒?也许殷某可以略效微劳。” 
  云裳道:“小妹也不知道舍弟中的是何种奇毒。而且……咳,草泽贱民,怎敢劳动公子。” 
  殷松风哼了一声,左臂倏抻,以不可思议的手法,一把扣着冷瑶光的右腕,出手之快,使得冷瑶光面色一变。 
  不待冷瑶光转念,一股热力已由他手臂侵入,它循着三焦经脉迅速的一转,然后收了回去。 
  这位武功卓绝的殷公子,似乎是碰到一桩十分为难之事,他沉吟半晌道:“令弟果然身中奇毒,一般所用的解毒药物,只怕难以奏效……” 
  云裳道:“公子当真高明,看来舍弟遇到救星了。” 
  殷松风摇摇头道:“殷谋虽略知歧黄,但没有救治令弟之能,不过……” 
  云裳嫣然一笑,接道:“小妹知道殷公子出身名门,这点毒伤自然难你不倒。” 
  殷松风道:“家师的菩提子确可治愈令弟的毒伤,且可增加二十年的功力,只是师门至宝太过珍贵,殷某只怕无能为力。” 
  云裳淡淡道:“殷公子既有困难,咱们自然不便勉强,舍弟毒伤亟待救治,咱们就此作别。” 
  她掏出一块银锭掷给伙计,身形一转,便与冷瑶光步出天香酒楼。 
  他们在郑州寄宿一晚,并选购了两匹骏马,翌晨天刚破晓,便双骑并辔,迳向开封府进发。 
  云裳的脸色此时又回复到一片严肃,眉梢、眼角之间,还隐有一股凌厉的杀机,对这位有着救命之恩的黄衣女郎,冷瑶光总有一股如隔重山的感觉,他们虽然朝夕相处,还是有点莫测高深。 
  最后。冷瑶光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道:“云姐……” 
  “什么事?” 
  “那殷公子,他……” 
  “你想知道什么?” 
  冷瑶光道:“譬如……他的出身、他的师承,还有……” 
  “还有他的武功,是么?” 
  “是的。” 
  “你与他素昧平生,问这些做什么?” 
  “没有什么,小弟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只会招惹麻烦,你还是不问也罢。” 
  碰了一个钉子,冷瑶光满不是滋味,其实他何止对郡殷公子好奇,对云裳的出身来历,他才真正感到兴趣,只是在她那严肃的神色之下,他不敢启齿而已。 
  由郑州到白沙,已是晌午时分,他们正要赶到镇上打尖,一阵急骤的蹄声,由他们身后惊天动地而来。 
  冷瑶光回头一瞥,道:“云姐,好像是那位殷公子。” 
  云裳道:“不要管他,咱们走。” 
  他们还未到达镇头,来骑已然极近,那位殷公子扬声呼道:“请等一等,云姑娘。” 
  人家既已出声招呼,云裳倒不便故作不知了。她勒着坐骑,冷冷道:“殷公子,有何指教?” 
  殷松风咳了一声道:“昨日之事,松风十分不安……” 
  云裳道:“不必。” 
  殷松风道:“贤姐弟欲往何处求医?” 
  云裳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舍弟之毒,是百叶帮的任天宠所下,咱们只好去问百叶帮求取解药了。” 
  殷松风道:“百叶帮在剑公岛,此去关山险阻,往返大是不易!” 
  云裳哼了一声道:“多谢关怀!” 
  殷松风道:“松风意欲与贤姐弟同行少林一行,不知云姑娘可肯移玉步?” 
  云裳道:“殷公子改变主意了?” 
  殷松风道:“对云姑娘之事,松风理当竭尽棉薄,不过,此去能否求得解药,松风不敢预作保证的。” 
  云裳冷冷道:“殷公子是说,咱们去碰碰运气了?” 
  殷松风道:“是的。” 
  云裳樱唇一撇道:“咱们何必浪费时日!” 
  殷松风道:“纵然求不到解药,对令弟也无大碍,咱们试试倒也不妨。” 
  云裳微作沉思道:“领略一下嵩山的风光,倒是平生一件快事。” 
  殷松风道:“云姑娘答允了?” 
  云裳道:“我同意到少林碰碰机会,不过咱们总得先填饱肚子。” 
  在白沙镇打过尖,他们再联袂往回头走,当日薄西山,凉风掠水之时,他们又回到了郑州。 
  在郑州落店,殷松风包下了整个后院,此人不但出手豪阔,举止之间,也另有一种唯我独尊的神态,他对云裳,固然曲意逢迎,对冷瑶光则十分怠慢。 
  此时的云裳也大改常态,她不仅一举一笑都显得风骚入骨,冷瑶光眼旁观,更发觉这位神秘的姑娘,在发着迷人的媚笑之时,眼中竟隐藏着慑人的杀机。 
  显然,这双丰神如玉,武功奇高的男女,不仅在勾心斗角,心机之深,也更令人不寒而栗。 
  江湖之中品流复杂,冷瑶光也见过不少性格特殊之入,但像任天宠,及目前的这一双男女,他实在有点穷于应付,因而他对随着他们求医之事大有悔意。 
  由郑州至嵩山,约有六日旅程,他们翌晨由郑州出发,赶到荣阳,已是夜幕深垂了。 
  由荣阳启程,已然进入山区,沿途全是崖峭险道,进行的速度,自然颇为缓慢。 
  蓦地,殷松风一勒马鞭,回头对云裳说道:“歇一会儿吧!云姑娘,前面有好朋友在看着咱们呢!” 
  云掌道:“此地是牡丹堡的势力范围,来人八成与郑州之事有关。” 
  殷松风哈哈一笑道:“是讨债的来了,好得很,打发一下寂寞。倒是一件有益之事。” 
  他们说话之时,幢幢人影,已由山坳林间驰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宫装,仪态万端的丽人。冷瑶光举目一瞥,便已认出她正是当日在牡丹祝寿之时,为云裳、黄瑜排解纠纷的那位牡丹花后。紧跟着的是左右花相、护花八使,再后面是三十劲装大汉,及三十名鬃角插着绢花的少女。 
  冷瑶光心头暗栗,他知道牡丹堡的护花八使名震武林,每人都具有一代宗匠的不凡身手,花后及花相的功力,较护花八使还要高明。那殷公子及云裳纵然功力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只怕也难以讨得好了。 
  他患忖之间,牡丹花后已来到云裳身前丈外之处,她微微一笑,裣衽一礼道:“好久不见啦,云妹子近况可好?” 
  云裳还了一礼道:“谢谢花后关怀,小妹贱体粗安。” 
  牡丹花后向冷瑶光瞥了一眼道:“这位就是冷公子么?咱们好像面熟得很。” 
  云裳道:“花后好眼力,只是记错了他的姓名,当日帝君寿辰,他不是曾经以明珠一粒为帝君祝寿么?” 
  牡丹花后道:“不错,那时他叫云杰,但他那一粒明珠,却为本堡带来无穷恩怨,这件公案,不得不请云公子代为了结!” 
  不待云裳及冷瑶光答言,她目光一转,瞅着殷松风道:“听说殷公子一身功力武林罕见,看不出年纪轻轻的,竟是一位绝代高人。” 
  殷松风哈哈一笑道:“殷某只会几下花拳绣腿,怎敢当那绝代高人的谬誉,花后过奖了。” 
  牡丹花后忽地笑一敛道:“咱们帝君,对虚名十分爱惜,其实这也怪他不得,牡丹堡能有今日,所恁藉的那点得来不易的虚名……” 
  殷松风冷冷道:“你不必转弯抹角了,要怎样划下道来就是。” 
  牡丹花后面色一沉道:“我只是不忍不教而诛罢了,你认为能逃出咱们的手法?” 
  殷松风冷哼了一声,道:“你要不要赌点什么东道?” 
  牡丹花后道:“可以,你要怎样赌法?” 
  殷松风道:“护花八使,名震武林,我如果击败他们八人,是否算作获胜?” 
  牡丹花后道:“护花八使何等人物,阁下如此说法,不嫌太过狂妄了一点?” 
  殷松风道:“我是问击败了他们算不算获胜,你大可不必节外生枝!” 
  牡丹花后道:“好,能与他们打成平手,就算你获得胜利,你要赌什么?说吧!” 
  殷松风冷冷道:“我云妹子还少一个使唤的人,如果我胜得护花八使,你就做云姑娘使唤的丫环吧!” 
  殷松风语音未落,护花八使已一片暴叱,纵身扑了过来。 
  牡丹花后娇叱一声道:“回去!” 
  这八名牡丹堡中的一流高手,在牡丹花后的娇叱声中退了回去。他们虽然恨不得剥了殷松风的皮,却不敢违拗花后的命令。 
  牡丹花后依然忍怒火,冷冷道:“要是你败了呢?” 
  殷松风道:“杀刮听便。” 
  牡丹花后哼了一声,正待挥手令护花八使展开攻击,云裳连忙摇手道:“慢一点,姐姐,以八搏一,似乎不太公平吧?” 
  牡丹花后道:“这是他自愿如此,怎能说不太公平?” 
  云裳道:“那就算我一份吧!以二敌八,你们已占尽了便宜。” 
  殷松风道:“不,云姑娘,咱们已经下了赌注,你千万不要插手,否则,殷松风就变为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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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七根。记住,它只能发射七次,距离不能超过一丈五尺,除了生死关头,最好不要使用。” 
  牡丹花后粉颊失色道:“云妹子,你是存心与姐过不去了?” 
  云裳冷冷道:“谁说的?一个人在豺狼当道之时,总不能连一根打狗棒也没有!” 
  牡丹花后道:“神仙愁是武林禁用的绝毒暗器,妹子将它交给冷公子,不怕引起武林公愤!” 
  云裳撇撇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牡丹堡几时讲过江湖过节、武林道义了?” 
  牡丹花后面色一寒道:“愚姐久仰绝情宫武学盖代,妹子,咱们姐妹过几招玩玩。” 
  云裳道:“姐姐肯赐招,小妹理当奉陪。” 
  牡丹花后向身后六十名牡丹门下招招手道:“这位冷公子就交给你们了,达不到目的,你们也别想活着回去!” 
  这位牡丹花后真阴险已极,语音未落,一片晶虹已向云裳卷了过去。彩带带着劲风,出手便是绝着。 
  云裳哼了一声,反臂一划,剑如雷鸣,“轰”的一声,她身形微微一晃,牡丹花后却已倒退了半步。 
  一招硬接,牡丹花后竟落了一个下风,这位仅次于惜帝君的一代艳后,不由大为错愕,她一声娇叱,粉臂微挫,彩带像怒龙般向云裳的柳腰卷去。 
  她们这一交上了手,竟打得难解难分,云裳虽然功力较高一筹,在三五百招之内,也难以分出胜负。 
  此时斗场之上,除了云裳与牡丹花一对一,冷瑶光及殷松风全处于以少敌众绝对劣势,尤以冷瑶光功力只能提到三成,玄云神剑又失落于牡丹堡中,在三处搏斗中,以他的处境最为险恶。 
  在无可奈何之时,他展开了灵胎九影身法,身化九影,捷逾轻烟,敌方人数虽多,知同捕风捉影,丝毫也奈何他不得。 
  忽地,他耳际传来一股蚁语:“快走!兄弟,你留此无益,脱围之后可直越嵩山,姐姐会到少林找你的。” 
  这是云裳以蚁语传音叫他先行脱离战场,实际情形,他留下确实无益,因此,身形一晃,迳向山林之间扑去。 
  六十名牡丹堡的门下,竟无法拦阻一个武力只能提到三成之人,不止是丢人现眼,追究责任起来,他们也难作交代,因此一片追拿之声,纷纷向冷瑶光身后疾追。 
  当真是忙忙如丧家之犬,冷瑶光慌不择路,只是向崇山峻岭之中急急的奔逃,当夕阳西下,雾镇山坠之时,他终于甩掉追缉者而获得安全。 
  夜色逐渐深沉了,云深不知处,他已迷失了方位,而且山风如剪,寒气侵肌,当雾之急,是找一个聊可藏身之处,如果露宿中宵,他将难以忍受那澈骨的奇寒。 
  终于,在一片绝壁之下,他找到了一个山洞,拨开掩洞的藤蔓,迳自一头折了进去。 
  “哼……” 
  这一声冷哼,像由地下赞出,他头皮一炸,几乎就想逃出洞外,这才叫时衰鬼弄人,荒山野洞之中,怎么会有这么一种怪声? 
  是山魈木怪,还是孤魂野鬼?不管是什么,碰上了总不是一件幸运之事。不过,怕,并不能解决问题,除死无大难,他倒想弄个明白,因而,他剑眉一扬,也报以一声冷哼。 
  “噫……” 
  任是何等豪勇之人,在这般荒凉的暗夜之中,那突然而来的一声冷哼,怕不吓得三魂出窍,连爬带滚的逃出洞去,他居然敢以牙还牙,那能不大出乎冷哼者的意外。于是,又响了一声冷冰冰的惊噫。 
  冷瑶光似乎豁出去了,他向着惊噫之处道:“噫什么?你是什么变的,出来让小爷瞧瞧。” 
  这一下,他惹了大祸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暗劲。像铁锤一般的迎胸击来,他连转念的机会也没有,“轰”的一声,已撞向一侧的洞壁之上。 
  这还算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了一下灵胎九影身法,虽然一步还没有施完,总算避过了正面,就这样他仍然闷哼一声便已晕了过去。 
  良久,他醒来了,前胸、后背还在隐隐作痛,那一撞之力,几乎要去他一条小命。 
  他吃力的坐了起来,目光四转,想瞧瞧伤他的究竟是什么怪物,但,山洞漆黑,任什么也瞧看不见。 
  不过他明白这座山洞之中,必然隐有一位武林高人,那冷哼、惊噫之声,总非山魈木怪之类所发,因而胆气一壮,道:“看阁下的身手,必然是一位武林前辈吧!对后生末学出手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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