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愿 作者:风纤素 (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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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愿 作者:风纤素 (完结+番外)-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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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小红现出为难的神色,冬梅这才醒悟过来。这句客套的话,在这个特殊时候可不能乱用。
    小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冬梅姐,我本来是想进去看看六小姐的,可是……可是五小姐说了,要是谁进了六小姐的院子,就不要回她那里了,免得把病气过了过去……”
    小红如今是傅清菲院子里的粗使丫头,主子的话她可不敢不听。
    冬梅笑笑,也不为难她,让小红回去了。然后把一大箩筐的药包搬到正厅里。
    “冬梅,这一大箩筐的药包,是大夫人派人送过来的?这也太,太……”冬蕊一看到满满一箩筐的药,马上叫了起来。
    傅清玉看着那个大箩筐,颇觉好笑,难道大夫人真把她当成了病入膏肓的人,不惜血本地花银子救她?
    她随手捡了一个药包,打开来,举目细瞧里面的药材。药材很普通,都是些治风诊的药草,傅清玉随手翻了翻,忽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从一大堆药材中捡出一种极细小的,如碎末般的黑乎乎的小木片。
    这是一种略呈淡蓝色的小木片,由于剁得极碎,如果不认真看的话,还不太容易识别出来。
    傅清玉把这种淡蓝色的小木片放到鼻冀处嗅了一下,柳眉便紧紧蹙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莫非这药有毒?”冬梅看到傅清玉神色有异,不由问道。
    傅清玉摇摇头:“不好说。”她想了想,快步进了书房,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她从薛大娘那里带来的医术,翻到了最后几页,看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大夫人的意图在于此
    可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傅清玉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吩咐冬梅把药包重新扎好,自己则去净手。
    “小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那个庸医到底开了什么毒药过来?”看到傅清玉走了进来,冬蕊终于忍不住问道。
    傅清玉摇摇头:“那个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庸医,相反是一个极厉害的大夫。他居然能在一味普普通通治陪风疹的药材中加了另一味药,整包药材的效用就改变了。”
    要想害人,又要做得天衣无缝,这样的大夫,实在太厉害了。
    “改变后的药效会怎么样?”冬蕊再次问道。
    傅清玉看着那一箩筐的药包,声音冷了起来:“这种加量的药材,服用十天之后,风疹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会越来越重。服用二十天之后,风疹会出现溃烂,发出恶臭……”
    “天”冬梅捂住嘴巴,“大夫人怎么会这样做?”
    
    第一百三十八章被利用
    (加更)
    
    “不对呀。”冬梅想了想,又道,“如是大夫人要那样做的话,那无异于毁了六小姐的容颜,到那时,她如何让六小姐嫁到京城陶家去?那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冬蕊点点头:“冬梅说得是,这大夫人究竟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呢?”
    傅清玉想想也是,自己是大夫人手头的一件商品,如今这件商品那么值钱,断没有把商品毁坏的道理。那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作为一个在医学上浸润多年的大夫,他既有把病加重的法子,当然也有把人的病去除掉的法子。”傅清玉沉吟片刻,问道:“冬梅,张妈妈临走前,说了什么吗?”
    冬梅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只说看看疗效如何,十天以后,朱大人会再来复诊一次。”
    “十天?”这时间拖得够长的。一般的风疹,哪需十天的时间,五六天都好了。可是,那位朱大夫人却按照大夫人的吩咐要把她的病拖到十天之后。
    那么,这十天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傅清玉猛然抬起头来:“冬梅,你去打中饭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忠靖侯府的赏会大会大概在什么时候举办?”
    “难道……”冬梅惊骇地瞪大眼睛,“难道大夫人不让想小姐去参加忠靖侯府的赏花大会?”她心中震惊无比,前几天,她可是亲耳听到傅老爷在临行前特定嘱咐大夫人,这次的赏花大会,无论如何也要让六小姐一起去。大夫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居然对于老爷的命令阳奉阴违?
    冬蕊不屑道:“大夫人不用说也是这个意图,一直以来,大夫人就很忌讳府里其他的小姐夺去了她所生的女儿的风头。就比如三年前,在宫廷里的赏灯宴会上,仅仅因为二小姐与三小姐抢了大小姐的风头,大夫人就怀恨在心,隐忍了三年,终于在三年之后报复二小姐与三小姐。唉。”冬蕊低叹了一口气,“如今看来,得罪大夫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冬梅急道:“小姐,我看那个什么忠靖侯府的赏花大会,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免得……”
    傅清玉暗自沉吟。如果一直装病下去,倒是遂了大夫人的心意。大夫人不是巴不得她一直好不起来吗?到时毁了容,破了相,再在府里府外做一个宣传,说傅六小姐得了不治之症,到那时,京城里的大户人家谁敢来提亲?拖过一两年,傅老爷也急了,对于门当户对的要求不是那么高的时候,大夫人再让京城陶家来提亲,那时的陶家在傅老爷看来,就会颇有一种仗义的色彩在里面。陶三爷再来一个表白,说自己是真的喜欢傅六小姐,并不在乎她的容颜。这样傅老爷感激都来不及,哪会不点头应了这门亲事?
    到时候,大夫人再让朱大夫出手,用药物化去傅六小姐脸上的疹斑,那时候,陶家遂了心愿,大夫人也从中捞到不菲的好处,实现了长久控制傅六小姐的目的。
    大夫人这一步棋走得还真是阴险。
    想不到,自己装病,是为了替冬蕊治病,没想到,这件事情反倒被大夫人利用来大做文章。傅清玉笑笑,当然,她绝不会让大夫人的阴谋得逞。
    “小姐,这一箩筐的药该怎么办?”冬梅看着那重重叠叠的药包,蹙紧了眉头。
    傅清玉笑道:“这一副加料的药包也不便宜,不要浪费了。冬梅你去大厨房那里,多取些木材过来,这些药,一天煎两包吧。”
    “小姐,你真的要吃那个大夫开的药?”冬梅与冬蕊齐声叫道。
    傅清玉含笑摇头,让冬梅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冬梅讶然地看着傅清玉,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昨近中午时,冬梅神色哀伤去大厨房里取了一箩筐的柴火回来。
    中午,冬梅提了食盒去打饭,神情更是哀伤。
    大公子屋子里的红绫与冬梅较好,看到冬梅神色不对,忙把她过来,问道:“怎么了?”
    冬梅眨了眨眼睛,泪水便滚落下来:“红绫,我看六小姐,六小姐不大好了……”
    红绫吓了一大跳:“冬梅,你说清楚一点,六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昨天大夫人请了朱大夫过来,给六小姐看病,说原来给六小姐的大夫,没有对症下药,当了一般的风疹来治,如今病情延误了,反而加重了不少。我看六小姐的神情怏怏的,又不想吃东西,怕会……”
    红绫觉得有些惋惜:“前几天大公子还跟少夫人说起六小姐,说六小姐天资聪慧,悟性好,画技十分了得,都快赶上二公子了。如今得了这种怪病,真是可惜了。”
    冬梅神情更是黯然:“今天我看六小姐,疹斑都长到脖子上了,如果这两天再这样的话,疹斑就会漫延到脸上,六小姐那么美丽的容貌,就要被毁了……”
    红绫想起自己曾见过六小姐一次,那么美丽恬静的姑娘,随便一站就是一幅绝美的风景,如果真的破了相的话,那真是太令人唏嘘了。
    “我听说,昨天大夫人不是给六小姐另请了一个大夫吗?我还听说那个可是乡下有名的土大夫呢。”
    冬梅叹了口气:“昨天那位朱大夫说,六小姐这病是给耽误了,如果再治的话,已经有些迟了,所以先开了一堆的方子过来,看看病情有起色没有,没有的话……”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又滚落下来。
    红绫忙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冬梅,你就是一个心实的,跟着谁,谁就是主子了,可是……”她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这位六小姐在府里肯定是呆不久的,说不准大夫人什么时候就把她嫁出去了。我看大夫人对她的态度,即使嫁出去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所以,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寻个机会调回大夫人身边去,也好过跟着六小姐嫁过去受罪。”
    冬梅低声道:“这个我晓得。”
    张婆子脚步轻快地朝大夫人琼梅院走去,还未进院子,远远的便听到里面的一片吵杂声,还有瓷器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大夫人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张婆子突然觉得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的某一天,大夫人也似乎这样对大公子吼过,后来,大公子就慢慢地和大夫人疏远了。
    她看看四周,果然,一群的丫头婆子缩在外面的院子里,噤若寒蝉。向雪,晴紫两名丫头立于门外,脑袋朝里面张望了一阵,又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大公子出来了,这一次与往昔不同,衣衫并没有被茶水泼湿。他神色凝重地踱步出来,低叹了一口气,神情虽然黯淡,但眼眸晶亮,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像心中有什么重负已经卸下。
    他静静地看了站在旁边的张婆子好一会,方道:“张妈妈,今后,夫人就拜托你好好照料了。”
    张婆子听得莫名其妙:“大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夫人本来就是老婆子的职责……不过,大公子你不是在府里吗?难不成,你要离府……”
    大公子勉强地笑笑,转身而去。虽然每次与大夫人谈话都会以不愉快收场,但好歹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大公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与做法,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三年前他的一次屈从,换来的抗争。
    谁也不知道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傅大公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三年前,那个纤柔的女子在西北边陲小县最高的桥上,纵身一跃,从此,在大公子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是他背弃诺言的后果。
    这是他屈从于自己母亲的安排之后,必须独自品尝的苦果。
    每次午夜梦回,杨芊芊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质问他为何贪图荣华富贵,背信弃义,另娶其他的女子。
    每次梦醒,冷汗淋淋,心中对于杨芊芊的愧疚就会深一分。
    正是有了这么一段惨痛的过往,他才真正下定决心,过自己要想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的屈从,换来更大的苦果。
    这一次,也是如此。
    张婆子呆呆地望着大公子转身而去的背影。大公子这话怎么说得没头没脑的,况且,能令大夫人大发雷霆之怒的,也只有大公子的前程了。
    难道,这一次,大公子还是决定了,不留京城?
    张婆子心中一沉,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大夫人坐于案桌之侧,怒容满面,地上茶水杯子,茶壶,还有描金绘兰插花的瓷瓶,全部摔碎在地上,一片狼藉。
    梅香出去叫了两个粗使小丫头进来打扫。
    茶水杯子、茶壶摔碎了,倒没什么可惜的,值不了几个钱。就是那只插花用的描金绘兰的瓷瓶可惜了一些。张婆子的目光在那堆碎片停顿了一分钟,露出惋惜的神情。这只瓷瓶,她记得是京城陶家的那位陶大*奶送过来的,当时大夫人看着欢喜得不得了。如今,大夫人连自己最珍惜的花瓶都打碎了,想必是真是生气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选婿
    
    
    “夫人,您消消气,大公子也是一时情急才这般说的,您别往心里去。说到底他是你生的,亲母子哪有什么隔夜仇的?”梅香在细声细语地劝慰着大夫人。
    “你看他那个倔强的样子你以为他会感激我吗?他在埋怨我当年逼迫他娶川陕总督府家女儿三年了,这事在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什么亲母子没有隔夜仇,他到底恨上我了”大夫人气呼呼道。
    梅香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朝张婆子使眼色,让她去添杯暖茶过来。
    张妈妈会意,马上去捧了杯热茶过来,摊凉了些才摆在大夫人的面前:“夫人,你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喝口茶顺顺气。大公子想必人也大了,翅膀也硬了,那也是夫人的福份啊,往后就不用替他操那份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大夫人捧了茶,咕噜喝了一半,喘口气道,“好好的托人找关系,给他谋了一个京官的职位,指望他一家子留在京城里,那个小孙子我也能多抱几天。谁曾想,他早就自个儿把自己的前程定好了,主动请缨到什么登州做知府张妈妈,你说,我这不是拿自个儿的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这一番心血,全白费了”
    大夫人气急之下,说话也顾不上文雅了。张婆子暗暗好笑,再给大夫人的茶盏继了水,劝道:“夫人先别着急,待几天之后,大公子想通了,说不定又会改变主意的”
    大夫人冷哼一声:“他会改变主意?我看他自打回来就没打算长住,一切都计划好了,只不过今天才来告诉我而已。”
    张婆子想了想:“夫人,大公子的任职书下来了?”
    大夫人颓然地阖上眼睛,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张婆子的推测。
    张婆子的心又沉了一沉,想起刚才见到大公子时,大公子说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心中顿悟,原来,大公子一早就决定了。
    也难怪大夫人会生气。
    一直以来,大夫人都以大公子为傲。母凭子贵,大夫人地位提高不说,更从儿子的婚姻中得到不少好处。这一次回京述职,大夫人也有与儿子重新修好的意思,所以,不惜动用多方关系,替儿子谋到一个留在京城的职位,谁曾想,大公子居然不领情大公子此行,肯定又会把可爱的小孙子带走,那样的话,夫人想天天逗孙儿的愿望便成泡影。大夫人虽有孙儿,但等同于没有孙儿一般,单凭这一点,就被京城里其他众孙儿绕膝的官家太太们比下去了,这是心高气傲的大夫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夫人您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是还有大小姐吗?等大小姐生了个一男半女的,到那个时候,大夫人不也可以逗逗孙儿玩了吗?”张婆子殷勤地劝道。
    内孙外孙好歹也是孙儿,大夫人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一说到大小姐,大夫人马上想到一件事情,看着张婆子问道:“上段时间我让你去城郊找个姓邵的老大夫,可曾找着?”
    张婆子嘻嘻笑道:“夫人尽管放心好了,老婆子办事绝对是妥妥当当的。那位邵姓大夫,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就等大小姐回府了。”
    大夫人点点头:“忠靖侯府赏花大会过后,我让芳儿回来小住几天,到时把邵大夫请过来,给芳儿看看,这抱外孙的事情,我可全指望芳儿了。”
    张婆子笑道:“不是还有五小姐吗?”
    大夫人摇摇头:“莹儿被我宠坏了,性子又急,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以后到了夫家那边,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张婆子堆起笑容道:“夫人何须担心?五小姐虽然任性了些,但还是颇识大体的,再说,她要是嫁到了忠靖侯府里,还怕别人欺负了她不成?”
    大夫人点点头。也对,像傅府这样的人家,堂堂的二品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的府第,忠靖侯府也会给几分薄面吧?五小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该温柔的时候还是温柔的,该贤惠的时候还是贤惠的,所以,对于这个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她倒是不必太过于担心。
    “只是不知道忠靖侯府的二公子与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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