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唐糖到是有点诧异,不过转眼一想眼前人既然能与盛仁做朋友,想来也是不平凡。
“恩,不过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得拉齐问着。
“等天黑喽!”唐糖把得拉齐带回到他的帐子中,看见他的贴身小厮已经把杂乱的帐子已经打扫干净了,这时代的男人可真比女人勤快多了,“得拉齐你这小厮不错嘛!”
“他跟了我好多年了,我的身边可不能没有他。”得拉齐说着,他看见了因为他的话而显得有些局促的得宝。
“哦,还真不容易!”唐糖说着,怎么听着得拉齐的话就那么别扭呢?“喂,拿你一套常服给我。”唐糖对着比女人长的还秀气的得宝说着。
“你想做什么?”得宝挺起胸膛凶巴巴地问着,她别想像舞娅一样迷惑自己的主子!
“唐夫人你要得宝的衣服做什么?”
“你们还真呆,当然是换装去救乌鸦啦!”唐糖没耐心地解释着。
“是舞娅!”得拉齐纠正地说,他也不是没听出唐糖故意说走音。
“是是是,你的爱人乌鸦!”唐糖明知故犯地说着。
“她才不配得到主人的爱呢!”得宝压抑地说着,可惜站在他身旁的唐糖听得一清二楚。
唐糖也没错过得宝转瞬间有些红润的眼睛,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突然被帐外一阵喧哗声打断自己的愣神,唐糖暗叫一声糟糕,直觉告诉自己外面一定是天他们派出找自己的人。
“怎么了?”得拉齐问着一脸焦虑的唐糖。
“是找我的人,你要是想救出乌鸦,就快帮我躲起来。”
“是王爷他们吗?”
“是啦,是啦!”唐糖觉得没多少时间了,拉着得宝就往屏帷后面躲去,“你快点把你的外衣脱给我。”说话当中唐糖已经开始脱去自己的外罩,接着把自己披散的头发束了一个男人的发髻,转身看见还在发愣的得宝,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开始剥下得宝身上的衣衫,“啊……”唐糖用手捂住自己的因为惊讶而差点叫喊出声的嘴,“你,你,你是女人?”难怪了,想起刚才得拉齐刚才的话这才觉得不那么怪异,看来真和得拉齐配对的应该是眼前的小女人才对,可为什么唐乾的暗卫却查明说是乌鸦呢?
“我,我是女人!”得宝捂住自己被唐糖几乎脱光的上身,羞怯地点了点头。
“你……”唐糖刚想再多问点,就被外间的脚步声打断。
“谁在里面?”一个粗嘎的声音问着。
“是在下的小厮……们”
“既然是公子的小厮们,就让他们出来让奴才见见也好回复王爷。”
“得宝你们还不出来?”得拉齐突然严肃地吩咐着。
“是,奴才们就出来。”得宝首先回应着。连忙整理彼此的衣衫,唐糖穿着得宝的上衣,而得宝拿过一旁堆放在地上要换洗的旧衣衫直接穿上。
“公子,您找奴才们吗?”得宝走在前头,唐糖紧跟着她低头走在后面。
“让这位军爷看看你们,都抬起头来。”
“是!”两人大方地抬起头看着领头的中年男子,唐糖心中估量着对方。她没有印象自己见过对方,想来对方也应该认不出现在着男装的自己吧!
“真的是两名小厮,不过还真清秀!”领头的男人调笑着,话中的特有含义让唐糖忍不住想作呕,这人的思想还真龌龊!
“好说,都是家中的仆人,用惯了!”得拉齐还是一贯的斯文回应。不过他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暧昧,还用惯了?不过得宝就有可能哦?唐糖心中偷偷地暗窥着。
“那奴才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男子别有深意的在三人之间游荡,“走了,我们去别处再找。”一大沓人又急冲冲地走了出去,遗留下一帐子的沉静。
“吓死我了。”得宝一屁股坐在地上。
唐糖看见得拉齐因为得宝的举动而皱了皱眉头,果然如自己所想的一般……
“好了,现在该告诉我得拉齐你爱的女人到底是谁?”
当了回配角
“说吧!”唐糖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局促不安,一个疑惑不解。不过她才不相信得拉齐什么都不知道,“说说你的秘密吧!得宝。”果然看到得拉齐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看自己的眼神中还有感激的成分存在,不会是自己现在所想的一般吧?
“唐……夫人,你不要乱说,我可没什么秘密。”还说没有心虚,连对自己的尊称都省下了,这可不是有经验随扈的表现啊!
“得拉齐你认为呢?”唐糖把绣球抛给了一脸兴奋的男人,得利的可是他哦!可不能做袖手旁观才是。
“在下也很想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秘密。”得拉齐双眼一直焦灼在得宝的身上没有移开,看来他之前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才对。
“主子,我没有!”得宝惨白的小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主子,枉费自己对他死心塌地,竟然还得不到主子的信任。
“要我说出来吗?”唐糖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是啊,得宝你自己说出总比让唐夫人揭发的好多了。”得拉齐满心期待地说着,终于可以揭开得宝是女人的秘密了,她总是守着这个秘密疏远着自己,可自己这颗期盼的心却只为她而跳跃。
得宝决绝地看了眼自己服侍多年的主子,他有必要这样逼迫自己吗?假如不是自己允诺过舞娅的阿妈,她也不会把自己避到这步田地……
“对不起,主子!”得宝跪了下来,头更是撇向一旁不去看着,因为她的举动而惊讶不堪的得拉齐。
“你起来!”得拉齐沉着声命令到,他很愤怒,十分的愤怒……“为什么?承认你是女人真的那么难为你吗?”
“主子,您知道了?”现在换成得宝吃惊不已,什么时候主子发现自己是女人的?亏得自己以为她隐瞒的很严实。
“你以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一直在我面前晃悠,我会蠢的毫无感觉?”得拉齐哑着声音说着。
“主子是什么时候知晓的?”得宝闷闷地声音问着,原来自己一直就像是在主子面前耍把戏一样,让人看尽了笑话……
“从舞娅到来的那一天开始……”得拉齐看向一直不肯与自己对视的得宝,假如她肯正眼瞧瞧自己就会很容易发现他有多爱她……“我也知道她是你的姐姐。”
“不,她是她,我是我,我和她不一样…… ”得宝声嘶力竭地喊着,他怎么可以把他们归落在一起呢?自己有多爱他,多想保护他,多想代替舞娅在他身边的位子……
“当然,你当然不是她!”看到异常激动的得宝,得拉齐根本不管一旁看戏看的热闹非凡的唐糖,拥起颤抖着身子的得宝,低声安慰着,“你是得宝,是我的得宝,谁也无法代替……”
“真的吗?”得宝从得拉齐怀中抬起泪眼班驳的小脸可怜惜惜地问着。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得宝?”
“呜呜……”
“你们要不要中场休息一下,也好让我这个局外人了解下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唐糖睁着蒙蒙地双眼看着眼前相拥的男女,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是好了,不过依目前的形势来看得宝还有得搞了……
“你说啥?”得宝眼睛水亮亮地看着唐糖问着,为什么自己听不懂唐夫人说的话呢?
“我说你们要不要为我解释下这是个什么情况,据说乌鸦才是你男子……呃……正抱着你的男人的女人哦!”唐糖极度想了解事件的始末。
“舞娅小姐却是主子的女人。”得宝低垂着小脸语气哀伤地说着。
“她不是。”得拉齐出声反驳着。
“哦,男主不承认了。”
“我亲眼看见清晨舞娅从你房间走出来,而且还是舞娅亲口承认你们的关系。”得宝一脸“你是负心汉”的神色看着得拉齐。
“你可有看见我承认过?还是看见我像这样抱你般抱着她?”得拉齐用力地搂紧怀中的笨女人,她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那是,得宝不是我要说你,眼见为实嘛!”唐糖唏嘘地说教着得宝,显然是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冲动派的女人。
“可毕竟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啊!”
“你太单纯了!”唐糖和得拉齐异口同声地说着。
“女人也分很多种的,而你就是最笨的那一种。”唐糖白了一眼傻不愣登的得宝,她是没见过在她那年代女人功于心计的那一面,可不比男人差多少,尤其是面对如此优秀的男人,唐糖上下打量着得拉齐,最后结论道:“看来公子的未来堪忧啊!”
“我……夫人知己!”得拉齐像找到组织一般激动万分,就差没紧握住唐糖的双手用力地摇晃了。
“你们在乱说什么啊!我与公子清白的很。”得宝囔囔地说着。
“这样也清白?”得拉齐重重地亲了口得宝的脸颊,看得唐糖啧啧直叹着,想拉古人也未必都是迂腐守旧的嘛!
“公子您……”得宝看了眼一直盯着他们瞧的唐糖,怪不好意思的。虽然心中对公子的情感到欣喜,但转眼又想到舞娅,得宝本能地想推开那双紧拥着自己的大手,可牢固的圈围让她无法动弹。
“你还在顾虑什么?我都说了与舞娅毫无半点瓜葛,就算有什么也是做给你看的。”得拉齐不否认为了引起得宝的嫉妒,曾经利用过舞娅,但仅仅是靠的近些多说些话而已,其他越距的举动他是不会去做的。
“恶劣!”唐糖听到得拉齐的话后评价着男人这幼稚的举动,不爱的女人也要去招惹,看来外面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我问你们,到底要不要去救乌鸦?”唐糖还是觉得乌鸦这个名字更适合那个女人。
“要不是为了得宝我是不会陷入到这个局面。”得拉齐双眼看着得宝说着,话中的含义让人不难发现他对得宝的宠溺和迁就。
“公子,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你舍不得舞娅小姐。”得宝切切地说着,眼睛中的闪着不知明的光彩。但唐糖知道那是幸福的闪光,只有被爱的人才会散发出如此的光芒……
“你看你们互相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多累啊!”唐糖拍拍自己额头抱怨着,“过来,过来,得宝妹妹,是妹妹吧!你跟姐姐说说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个乌鸦。”从得拉齐的怀中牵过身体僵硬的得宝,两人女人来到床边坐下。唐糖知道得拉齐也很想知道得宝到底在避讳什么?是什么原因让得宝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秘密那么久……
“唐夫人你真的……”得宝看着双眼闪着好奇星光的唐糖,看来自己不说是难逃对方的追逼了,转头又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她们身侧的公子,既然上天给她机会得到今生的爱,那么就让她自私一回可不可以,“其实我和舞娅都是西域可汗妾生的女儿。”
“哇……”唐糖惊呼了一声,太夸张了,一开始就这么惊爆。
看着同样也是一脸惊诧的得拉齐,看来他也没料想到才是。
“因为都是不得宠的女儿,所以自小我和舞娅的感情也比较亲近些,当然我的名字叫舞瑟,唐夫人你要不要听?不要再笑了。”得宝,不,应该是舞瑟无奈地抱怨着她受到的不尊重的对待,“在我十五岁时我的阿妈,她是我父汗第十九位小妾与另一个武士私奔了。可想而知当时我父汗有多么的愤怒,即使他不爱我的阿妈,相信男人的尊严也不允许他不要的女人与其他男人背叛他。其实我与我的阿妈长的很像的,看着与背叛自己女人相似我,纵然是自己的女儿这个男人也会受不了吧!无情的鞭打,恶意的嘲讽,如仆佣般劳作,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也甘之如饴,就算是为了我阿妈赎罪吧!可我不能默默地忍受自己父汗对他亲身女儿的侵犯……”
“该死,他怎么可以。”得拉齐红了双眼,看着悲痛欲绝的爱人,“他真的……”
“不,他没有得逞。”舞瑟摇了摇头说着,听到她的答案唐糖和得拉齐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一般的肉体侵犯而是父女之间的乱伦,纵使得拉齐不在意,这道伤疤也会纠缠舞瑟一辈子,让她痛苦不堪,让她在感情的道路上裹足不前。相信得拉齐也与自己想的一样才是,看着得拉齐眼中透露出来的怜惜之意,唐糖默默地为舞瑟祝福,看来她是真的得到一个好男人……
“在父汗清醒时是不会做出如此举动的,但一旦喝醉酒再看见我的话那就难说了。有好几回都是舞娅的阿妈帮我逃脱的,可没想到有一天舞娅在我的帐子中等我睡着后,却被当时喝醉的父汗当做是我被侵犯了。再多的歉疚都无法表达我的亏欠,我无法面对舞娅也无法面对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的阿妈,我趁着天黑逃离了居住了近十六年的族人,流落到关内,直到遇见公子才让我又重新见到了阳光……”
唐糖似乎看得到舞瑟漫无目的的一个人走在拥挤的街道上,虽然热闹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但却传不进舞瑟冰冷寂寞的心里。一个人跌跌撞撞,停停走走,哪里才是她的终点,哪里又是她的庇护所,才十六的女孩要怎么才能挽回昔日的欢颜?
“那天,天很蓝风也不是那么的热,我依旧是一个走在大街上。没有人肯靠近我,因为我的衣衫真是有够脏的,所有的人都避开我这个乞丐,掩住鼻耳绕着我走开。”舞瑟淡淡地诉说着她自己的经历,可一转眼眼中那抹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又让唐糖和得拉齐顿感窒息,“是公子,他悠然地站在我的面前,不躲开臭气熏天的我伸手递给我一袋包子。看着笑得那么动人的公子,阳光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不愿意再一个呆在冰冷的黑暗中,自此我愿意跟随公子一辈子……”
“得宝,你是我的得宝,不是那个暗自萧然的舞瑟。自我得到你那天起,你就是我得拉齐的宝贝,谁也无法从我身边夺走你,即使是你的父汗也一样。”
“公子……”无法再独自压抑的舞瑟飞奔至得拉齐的怀中,“我不再后退,不再犹豫,不再顾虑舞娅了,只要公子在我身边就够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摆脱那个舞娅了。”唐糖终于说对了一次人家的名字,还是在准备抛弃对方的时刻。
“不,我还是要去救舞娅。”舞瑟抹干了自己的眼泪,抬头看着得拉齐,像是在请求也是在询问……
“别这样看着我,得宝,你知道我从来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请求,”得拉齐叹了口气说着,“就当是回报她曾经间接救过你的恩情好了。”
“公子你真好,阿妈临终前让我看住舞娅,因为她有可能……”舞瑟有点为难地看着得拉齐,想说又说不出口。
“因为她有可能是在利用你和我对吗?”从三年前舞娅和她阿妈莫名来投靠得宝开始,他就开始怀疑舞娅的动机。
“什么都逃不了公子的眼睛。”舞瑟释然地说着,放下心中对恨对恩的纠结,现在的她顿时觉得全身轻松不少。
“接下来就有劳唐夫人告诉在下舞娅到底藏匿在什么地方?”一旦古德少了舞娅对自己的威胁,他就可以带着得宝理所当然地离开这里了。
“这里就是得拉齐在关内的别馆了啊!”唐糖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大院子,要不是真听说人被藏在这,她还以为这里荒废了许多年了呢。
“这座别院已经空了很多年了。”与唐糖一样穿着男装的舞瑟为唐糖介绍着眼前的宅子,“这里以前住的是大夫人,不过几年前夫人过身以后就没有人再来这里住了,有的时候公子路过宅子还会来看看,所以宅子虽然旧但还比较干净。”
“原来如此。”唐糖和舞瑟站在宅子外等候进去多时的得拉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