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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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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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线,大笑起来,死得好!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我和云谦大哥带着大家离开了孟国。临行前,太后又赏赐一些贴己,我都不好意思了,看着令贤,向他求助,他笑着劝我谢恩。无奈下我收下了这些东西。她又嘱咐了我一些话,什么姑娘家注意自己身子骨儿,听外公的话什么的。还有回去后把她老人家的心意带过去,把礼按礼单上送给每个人。
  令贤趁旁人不注意,附耳低语:“你回去后,我每十天派人给你送一封信,信会交给那个玉器店,你记得拿着这块白玉找那个杜老板,他会把信转交给你的。我跟父皇禀明我们的事情,就会求他向你父皇求婚的。”
  ……
  一路平安无事,刚上路的时候矛盾极了,希望马儿快点跑,回家看爹娘去。一方面又是万般的不情愿,希望能够再和令贤多相处一段时间。
  越往北上我越冷,身上已经换上了夹袄。待到城郊,我们换上了便服,并不张扬的悄悄地回来了,大哥说这样做是为了不扰民。
  我知道即便不向皇都的百姓招招手,回到宫中也躲不掉接风洗尘的宴席。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堆程序化的活动像木偶一样被主事太监操纵着。终于天黑了下来,天虽然黑得早了,但是我却觉得它姗姗来迟。我终于回家了,有自己的空间了,我带着玉儿去怡心楼看爹跟娘,当然还有我朝思暮想的云皓哥哥。
  走到门口,“……云辰要还活着,他也不至于遭……”
  “别说了,丫头来看咱们来了。”爹打断了娘的话。爹爹发现了我。
  “爹,娘,婉枫给爹娘问安啦!”我过去请安,然后从娘的身后环住她的脖子。摇晃着娘,贪婪地嗅着娘身上的香味。
  “别压着你娘,站直了说话。”爹执白子做了个梅花五。我噘嘴杵在娘的身后。
  “不愿意好好站直了,就跪下!”后三个字爆发出来,又令我找回了在王府里爹爹的威严的感觉,可是娘在这里我不怕。
  “娘啊,你看爹又凶我。”我扯扯娘的衣袖。
  娘露出杀手锏,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成哥,孩子孝顺你,怎么就”
  “老爷,皇上派人传口谕让小姐前去共赏张辞墨宝。”下人禀告。
  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继而舒展开,嘱咐我行路小心。
  如果我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我宁愿在爹爹的脚旁跪一晚上,也不愿意去父皇那里。
  
真情流露
  刚从怡心楼下来,就和丁一撞个满怀,我叫住丁一,问云皓哥哥现在做什么呢?他想了下,答道:“回小姐的话,云皓少爷正在书房读书练字。”
  “接着编!”我淡淡地说,我哥学习你用得着想这么半天?
  丁一抱拳道:“所有罪责丁一愿一并承担。”
  我看看左右,连玉儿在内的不相干人都心领神会退了下去,我把丁一引到一旁。
  “说吧。我希望你能够珍惜这个机会。”我知道他即将说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可还是故作镇定。
  从丁一的口中得知,云皓哥哥在我成人礼那天晚上挨的那顿板子简直要了他的命,他一直养伤养到现在!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都快两个多月了!而爹对丁一下了死令,消息对外封锁。所以,精英队的汇报是假的!
  混帐东西!信息隐瞒不报和上报假信息都是精英队最忌讳的!
  “丁一,从晚辈角度,我婉枫得尊称您一声叔叔。可从精英队来看,你对我直接负责,我希望你清楚一点:你在为谁效力。”
  “是,老大,属下明白。”
  “你也应该明白消息准确性的重要性。”
  “是。老大。”
  “那就好,集合一到五十,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老大,属下恳请所有罪责由属下一并承担,不要牵连到他们身上,他们也对属下直接负责,听属下调遣的。”他跪了下来。
  我也不看他:“好,讲义气是吗?那就全体加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还准备求我吗?”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告辞,消失在黑色中。
  ……
  哥,我去看你。我朝哥哥的书房跑去,结果被父皇派来的太监给拦了下来。我悻悻地去了父皇的寝宫。
  父皇的寝宫我可头一回来,这里是父皇一个人住宿的地方,平日里父皇要让哪位娘娘伺候就寝,就去哪位娘娘的宫中,而父皇想独自清静清静时就在这里一个人睡。寝宫很大,很空旷,走上几步就一个灯烛,倒也明亮,西面墙上挂着一幅画,好像娘的模样,放弟媳的画像干什么呀?瞧我这脑袋!可能是我亲娘瑶瑶的画像,不对劲啊,这衣服是皇后的朝服,难道父皇立瑶瑶为后?本朝史书没记载祝丞相之次女祝瑶被策立为皇后这事儿啊,连姚皇后不也称瑶瑶为祝妃吗?我走向前去,落款处只有一个字“儿”,这不符合落款规矩啊。“儿”?哦,画里的应该是先皇祖母吧,再仔细看看画中人,确实有些老态,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呢。先皇祖母和两位娘亲长得好像啊。
  父皇一个人在喝酒,桌上规矩地摆放着几盘下酒菜和几个陶质酒壶。见到我来,吩咐太监宫女都下去了,诺大的寝宫就剩下我和父皇二人,不禁觉得暗暗发冷。
  父皇伸手示意我过去,待我到了近前,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如平常用膳一般,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并不习惯父皇的怀抱。
  “孟国好玩吗?朕的婉枫公主?”他一身酒气,父皇脸蹭着我的脸,我想躲开,可被父皇紧紧地搂住。
  “还好吧。父皇,婉枫喘不上来气了,这样吧,婉枫给父皇跳一支从孟国宫廷学来的舞蹈为父皇饮酒助兴如何?”
  父皇松开了我,双脚着地让我有很踏实的感觉,我斟了一杯酒给他,就边哼着曲边跳了支从嘉琴姐姐那里学来的扇舞。我时不时偷偷地看着父皇,他自斟自酌,一杯接一杯喝着。我希望这支舞蹈可以长点儿再长点儿,长到父皇醉了最好。
  曲未终了,舞未停,父皇挪着略有不稳的步子朝我走来,我的心都突突了,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爹爹,我是决计不会害怕的,可他是父皇,我便怕了,从入宫和父皇父女相认的第一个拥抱我就觉得怪怪的,不习惯,无论是相拥,还是用膳时候的爱抚,都让我觉得有种不单纯的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父皇晃悠悠地起身走向我,和我一起跳舞,甚至还牵着我的手,我想了想还是赶紧跳完舞,接着把他给灌倒算了,然后叫太监来伺候他就寝,我就可以回我的祥云宫了。我打定我的如意算盘,曲子就戛然而止了。
  “呃?”父皇打了个嗝,“这就结束了?”
  “是啊,父皇,我们接着喝酒,婉枫陪您。”我笑着说,我可以想像得到我当时笑得有多假。
  酒过三巡,我把我的精减版孟国之行讲述给了父皇,有些事情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啦。我身后地毯也跟我沾了光,品尝到了琼浆的美味,父皇盯了我一阵子,我能感受得到,夹袄下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疙瘩,我赶紧岔开话题:“父皇,您不是派人说看看张辞的墨宝吗?他的画在哪呢?婉枫怎么没瞧见呢?”
  父皇随手指了一下身后的青色瓷缸,“都在那里,朕明日派吴公公给你送去,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朕赏给你了,你也用不着去别人那里看了。”
  我用不着去别人那里看?什么意思?我去谁那里看?我满脑袋飞速思索相关信息。我今天才回到上官国,这一个多月我可是一直都在孟国啊,孟国丹青圣手当属令贤太子的师父古禅大师,而并没有张辞这么回事啊?不是最近这一个多月的事,那么往前推的话,张辞,张辞……啊!我心中大叫一声,难道是指婉珊公主邀请我去看张辞画作那件事情?'没印象的亲亲参见25章,卷二(四)婉珊公主'父皇如果你真指的是这件事情的话,你可吓坏我了,你的身影太大,我永远都逃离不开你的身影。
  “谢谢父皇。”
  他什么都没说,仰头饮了一杯酒,“砰”将酒杯放在桌上,我陪着小心赶紧又斟满了酒,“银子够用吗?”
  “回父皇,够用。您赏赐给婉枫很多呢。”我这回笑得跟哭似的。
  父皇居然问我银子的事情,不知道他又掌握了我银子的哪笔支出。想想看,我主要大笔花销是精英队的开支,再就是上下打点父皇身边的管事太监和我身边的下人,不知道父皇说的是哪件事?
  “够用就好,不过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父皇又饮下一杯。
  “是,父皇的话婉枫记下了。”你该不会连程志还有和盛钱庄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吧,不过我可没把一万两都放在程志那里,我先以五千两白银入的股,见程志经营有道,便又加了两千两,七千两白银,我不过吃分红,拿分红养我的私人精英队罢了。不行,哪天我得找机会把大部分银子转到程志名下的其他钱庄。
  “你啊,就是口是心非。”他醉醺醺地吐着这几个字,全不见素日里精明干练,甚至老谋深算。
  “父皇,您醉了,我叫吴公公来伺候您就寝吧。”
  “叫那个老太……监干什么,你来……来伺候就好。”他夸张地挥挥那个黑不溜秋的肥袍子。
  “父皇您喝多了,我先扶您上床歇着吧。”我过去搀扶起他,他毫不客气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柔弱无力的肩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摊上了这么个爹啊!虽然他是皇帝,可我不希罕,这公主谁愿当谁当去。
  “朕听心尖的,朕,上床,你跟朕,一同上床,咦嘻嘻。”他吻了我的发,我被他带得也晃荡地走S了。
  跟你上床?我呸!你还有当爹的样吗?我是你闺女!亲闺女!
  我并不做声,只想快点把他扔到床上,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见我不说话,他猛的把我掼倒在床上。“你干什么?”我忍着疼,缩身到床角。
  他满目凶光:“朕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谁?令贤还是云皓?
  “不说话,是吗?那你就是默认,默认了。”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床上,倚靠在床柱边,“你分明,心里还惦记着他,朕,堂堂一国,之君,哪点比不过他?你说,说,说啊!”他朝我喊,还像个大猩猩似的狂捶自己的胸。哼,我们家令贤将来那也是做皇帝的料,你显摆啥啊?再说你闺女有心上人,你怎么这么不自在啊?你跟他除了都是男的还有什么可比性?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还要朕怎么做?”放我回祥云宫就好,我心想。
  他身子顺着床柱滑了下来,“为了你,朕拿国家和孟津打擂台,你,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朕借精忠堂之手重伤明元帅,还不是因为你,还惦记着那个姓明的!为什么朕要承诺留他一条狗命?难道朕的心你还不懂吗?”我大吃一惊,我明白了父皇一直把我当作亲娘瑶瑶。精忠堂?难道就是去孟国途中暗中保护我们的那些神秘人?明德师父猜得果然不错。
  怎么办?好!一不做,二不休。我就以瑶瑶的身份,问问他。
  “皇上,你既然答应我不伤害明公子,却为什么还要去害明元帅?”
  “哈哈,朕答应你……不动明德,可没保证别人不动……他,明老元帅教训自家……儿子,朕可管不着。”一张丑恶脸配上一个奸邪的笑容浑身散发着酒气,简直就是个人渣。
  “你!”好阴险,好卑鄙呀。难怪瑶瑶不喜欢你,活该!我以做你女儿为耻!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得到瑶瑶?你错了,大错特错!”我毫不留情面地斥责他。
  “别以为……朕……不知道,他给你一块玉佩就私定终身,你爹那只老……狐狸也不会答应的,你趁早死,死了这条心吧。”他打了个嗝,我摸着紧贴胸前的玉佩。
  父皇微微眯缝着眼睛看我,嘴再次裂开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我想逃出父皇寝宫,从床边溜下去,结果猛得被父皇给抓住了,我被抓在他的身上,他像一团火,炙热着烤着我。我拼命的挣扎,渴望宫外冷清的空气。他腿一勾,就被他重重地压在下面,我的胳膊被他禁锢住,我哭着朝他喊:“父皇,我是婉枫,我是婉枫,我不是瑶瑶,娘她早已经死了,父皇,我是婉枫啊……”
  他并不理会我的哭喊,如鹰般俯身就要强吻下来,我实在没招可想了,朝他脸上啐了一口,他一抹脸上的唾液,怒不可遏地甩手就打算给我一耳光,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迟迟没有挥下来,我抓住头下的圆枕用力朝他砸下去,他闪在一旁,我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移开了,可是圆枕是软的,并没有伤到他,他反而本能地双手抓住了圆枕,我抡起拳头朝他脑袋就砸了几拳,父皇无力地不知是醉倒还是晕倒在床上。我有些后怕,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弑君杀父了。
  我从床上滚落下来,跌坐在鞋凳上,大口喘着粗气,只听父皇喃喃道:“快给母后拿汤药来。母后的病又犯了。”
  我摸摸胸前的玉佩,安定下心来,趴在床前看看父皇,拿手绢给他擦去了额角渗出的汗水。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像个孩童般拉住我的衣袖:“母后,别走。”接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杰儿天天都盼着母后能来这里坐坐,为什么无论杰儿做得多么优秀都得不到您跟父皇的称赞?……杰儿真的就那么不如大哥吗?杰儿不要其他的,母后,杰儿只需要您一个拥抱,像您抱大哥那样……母后,别走……”
  父皇其实是个内心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渴望先皇祖母的母爱,我不知道上辈人的事情,可从父皇断断续续的话中,我能够感受得到,父皇年少的时候无论是先皇祖母还是先皇祖父对他都不够重视,所以他想出风头,喜欢争强好胜,来证明他的存在。至于瑶瑶亲娘不过就是先皇祖母的替身,在先皇祖母身上得不到的,就想在瑶瑶身上得到。可怜的亲娘啊!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拍着父皇入睡,自己心中苦笑,我这是做什么?我算是什么东西呢?突然间,好想念令贤的拥抱还有他的吻,霸道而又甜蜜。我不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走回祥云宫的,不知道是怎样对答侍卫队夜间巡逻的查问,不知道玉儿是怎样伺候我上床睡觉的,她问了什么?我又答了什么?统统地不知道了……
  “婉枫,你给我出来。”这话听得耳熟得很。我记得在王府里,我拿玉佩出气时,明师父就是这般怒不可遏叫我的,可是这话听起来好真亮啊。“小姐别睡了。”我的锦被被掀开了,凉意袭来,“玉儿你又淘气。”我伸手拽被,却被玉儿一把拽起来,“小姐,明师父就在门外,他发了好大的火,你赶快的。”我脑袋嗡了一下,这又怎么了!难道父皇驾崩了?不可能啊,我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我慌乱中穿衣蹬鞋,简单净面挽了发髻,就打开了门,闯进一张顶严肃的铁青脸。
  耳边炸雷般一声:“走!”
  
解除命令
  我惴惴不安地跟在明师父的身后,什么也不敢说,心里七上八下的。父皇真的出事了?我真的犯错了?难道父皇就那么不禁捶?他走的很快,丝毫没考虑到我的速度。漫长的宫路,彼此无言,让我觉得十分压抑。佛祖保佑,保佑父皇平平安安的!
  咦?“师父,这也不是去父皇寝宫的路哇?”心中纳闷,随口就问了出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我:“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哈!我又干了什么好事,我干了什么好事?我,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对别人提起这件糗事!我跟谁说去?叫我怎么开口?
  “怎么了?婉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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