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拍桌子的巨响,突然间在一个诊所里响了起来。
一个装扮斯文的眼镜男显然被气坏了,双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怒瞪面前身穿白大褂,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愤怒的质问道:“老板,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中年男并没跟他动气,脸上一派从容平静,说话之前竟然还很有闲心的拿过桌上的紫沙小茶壶,对着壶嘴“滋溜溜”的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道:“年轻人,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眼镜男怒斥道:“一个月2500元,没有假期,不包吃不包住,要本科学历,还要有两年工作经验以上,你竟然说没跟我开玩笑?”
中年男洋气的耸耸肩,一副你说对了,我确实没说错的认真模样。眼镜男见状更是怒得不行,嘶吼道:“2500元想请一个医生,你以为这是惠城乡下吗?这里是羊城,是粤省的省会,是人均月薪工资5**4元的大省城!”
中年男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慢条斯理的道:“年轻人,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我这儿拖大省城的后腿了。不过你得清楚,我们这石坑村虽然勉强属于羊城,但却是大省城里的农村。再另外,有件事或许你不知道,我们石坑村虽然有一大半地方是属于羊城的,但另一小半却属于惠城的。非常不幸的是,你所站的位置,所在的这个诊所,就是在惠城地界上,嗯,更确切一点的说,这就是惠城的乡下!”
斯文眼镜男:“…”
中年男好整似暇清咳一声,问道:“你知道惠城的人均月薪工资是多少吗?”
眼镜男被问住了,“这个…”,有件事或许你不知道,我们石坑村虽然有一大半地方是属于羊城的,但另一小半却属于惠城的。非常不幸的是,你所站的位置,所在的这个诊所,就是在惠城地界上,嗯,更确切一点的说,这就是惠城的乡下!”
斯文眼镜男:“…”
中年男好整似暇清咳一声,问道:“你知道惠城的人均月薪工资是多少吗?”
眼镜男被问住了,“这个…”“不知道吧!”中年男得意卖弄起来,朗声道:“是2467元,我给你2500元,比平均工资多了好几十呢,你还不满意!真是的!”
眼镜男终于被彻底打败了,懒得再跟这家伙浪费口水,直接拂袖而去!
中年男见他调头就走,忙叫道:“哎,哎,说得好好的,怎么走了?年轻人,回来,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我可是很有诚意的!我给你再加五十块怎么样?”
他不叫还好,一叫唤,那原本只是慢走的眼镜男立即撒腿就跑,仿佛这中年男是洪荒猛兽,会吃人不吐骨头似的。
中年男见这前来应聘的眼镜男瞬间就跑得没了影儿,不由得一声暗叹:又一个了…
正在他长吁短叹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孩儿从后面的药房走了出来。
女孩约摸二十一二岁左右,眉目如画,清秀绝丽,眉毛弯弯如同月牙儿,俏鼻樱唇,美得不可收拾,尤其吸引人的是她的迷人的双眸,目光灵动,闪烁着智慧和倔强的光芒,可她只要一笑,眼神中的倔强立即就会化作春风细雨,能够滋润任何人的心灵。
女孩的身上此时穿着护士服,乌黑的秀发盘在护士帽里,可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护士服穿在她的身上却仿佛量身订造一般,不长不短,将她前突后翘的身材完美的称托出来,尤其是那双美腿,实在不是一般的撩人。
不说别人,就是中年男见了她美白的长腿也有点不自在,喝斥道:“若蓝,你就不能穿上袜子吗?”
“天这么热,我再穿袜子的话非捂出痱子来的!”叫若蓝的护士应了一句,接着给中年男的茶壶续了水,这才坐到他身边道:“爸,我觉得你还是算了吧,赶紧把门口的招聘告示给撕了!”
中年男不服气的道:“我干嘛要撕!”
若蓝道:“我要是没数错的话,算上刚才那一个,这前前后后来应聘的总共有二十九个了吧!”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窘色,“那又怎样?”
若蓝道:“可这么多人来应聘,有一个愿意留下来的吗?”
中年男道:“这…”
若蓝接着又道:“爸,虽然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不管从高德地图还是百度地图上看,这儿都是惠城,还是惠城乡下,可往前几百米就是羊城,谁不把这儿当羊城省会呢?你就给那么点钱,还要提那么苛刻的要求,你这是请人来给你打工吗?还是请人来打你啊?”
中年男被气得不行,抓着茶壶就要顿到桌上,可想到这茶壶是好几百元买来的,又舍不得,而且他也必须承认,女儿说的就是事实,在招聘面试的时候,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挨了打,今天这个只拍桌子的,无疑算是好的了!
然而放不下脸面的他还是生硬的喝道:“你个不孝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当初的时候,你要是听我的,不去读护理中专,上高中考个临床本科,我用得着请人吗?”
若蓝委屈得不行,她之所以选中专,不就是为了早点出来工作,减轻父亲的负担吗?懒得再争辩的她,便不再跟父亲坐一块儿,拉开玻璃门独自走出去坐到门口,顶着日头生闷气去了。
中年男姓吴名仁耀,是石坑村土生土长的土著居民,按户籍来说算是大省城人氏,也是石坑村唯一的乡村医生。
娇美护士是他的女儿,叫吴若蓝,去年刚刚卫校毕业。
吴仁耀的年纪渐渐大了,身上的毛病也多了起来,最要命的还是越来越严重的痔疮,稍为坐长一点时间就**,所以今年入夏之后,他就寻思着招个便宜医生,减轻一下压力。由于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沾着大省城的光,所以前来应聘的人还真不少,可听到吴仁耀只肯给鸡碎那么一点多的工资,而且还诸多挑剔,诸多要求,加上吴仁耀的嘴脸原本就以尖酸刻薄出名,干脆一点的二话不说直接走人,脾气大一点的拍桌子骂娘,更有脾气火爆的差点没对他动拳头。
在两父女正互生闷气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约摸只有十**岁的年轻男人。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纯白的t恤,脚下踩着一双半新不旧的球鞋,肩上还有个背包,看起来就像个正在念高中的学生,简单,清爽,阳光,帅气!
吸引他停留下来的,自然是门前贴着的那则招聘告示,可是当他看完之后,又往诊所里面瞄了一眼,然后便摇头准备离开,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看到了吴若蓝…确切的说是看到她那**,然后他就滞住了。女人的腿,大多都是美丽的。
只是他却发现,无论多美的腿,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缺陷,例如健康的过黑,白皙的苍白,比例不够均匀…然而此时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十全十美,没有丝毫瑕疵的,就象是一双精心雕磨的雪藕美玉,无一丝一毫可以挑剔的地方!
吴若蓝见这年轻男人死盯着自己的**瞧个不停,脸便红了起来,暗骂一句“**”,这便转身回了诊所。
年轻男人原本打算离去的,可是因为这双美得让他心跳的腿,他改变了主意,决定进去看看。
吴仁耀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迷糊的打磕睡了,看见有人走进来,以为是患者上门,这就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年轻男人坐了下来,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搜索那美腿女孩的身影,结果却失望了,那女孩不知道躲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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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驴友你太不小心
乱七八糟的叫喊声中,哗啦啦的进来近十人,中间还抬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女人,诊所里正要对林昊进行暴打的吴仁耀也被迫让到了一边。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也不一,可是身上的装扮几乎都一样,身穿长衣长裤,脚踩登山鞋,头戴宽檐帽,后面还有一个大背包。
不用问,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驴友!
当然,驴友也分骑行和步行的,像这种只是背着包步行的,应该叫背包客,不过这不是重点,略过不提。
瞧眼前这情景,吴仁耀用**想一下都知道,这些人十有**是在户外登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真是的,这大热的天,没事爬什么山呢?真是吃饱了撑的,这回好了吧,出事了吧!吴仁耀在心里暗自嘟哝。
受伤的人,显然不只被抬着来的那个女人一个,带头那个面露售急,喊的最大声的男人明显也受了伤,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肩膀低的那条手臂垂着一动也不能动,衣袖也被鲜血染红了!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而是第一时间冲到身穿白大衣的吴仁耀面前,指着被抬进来的女人道:“医生,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
“别急,别急!我先看看!”
急病遇了个慢郎中,吴仁耀仍是那副不徐不疾的样子,慢慢的走到放到地上的女人跟前,只是定睛看了看后,立即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伤得太严重了,我这小诊所处理不了,你们还是赶紧送医院去吧!”
是的,这女人的伤势真的不是一般的重,一只手的肘关节已经变形了,另一只手的腕关节也已经扭曲,几乎可以像纸一样折叠起来,但更为恐怖的还是她的一条**,正插着一根锐利的枯木,斜着从前面穿到了后面,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
女人的生命体征也已经变得极为糟糕,清美的颜面苍白如纸,嘴唇紫绀,呼吸急促微弱,身体还在不停的发颤,神志明显已经不清醒了。
这,无疑已经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节奏——休克!
吴仁耀的门诊,只是个小门诊,平时看个头痛脑势,感冒发烧的或许问题不大,可是遇到这么严重的外伤,他哪能有办法?就算真的有办法,他也不干,风险太大,得不偿失啊!
受伤的男人忙道:“医生,我们已经打了120,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在车来之前,你能帮帮忙,保着她的命好吗?”
吴仁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就一个乡村医生,我没办法处理这样的伤势!”
受伤男人没办法了,放下尊严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
吴仁耀不为所动,仍是摇头不绝的道:“她都已经休克了!你还让我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不起责任!”
受伤男人的眼眶红了,嘶喊道:“医生~~”
吴仁耀摆手,不但不医治,甚至很绝情的道:“既然你们已经叫了救护车,那你们去外面等!我这儿可不能死人。否则以后谁还敢上我这儿看病啊!”
“你!”受伤男人终于被这冷漠的狗屁大夫激怒了,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要揍吴仁耀!
“要动手?”吴仁耀则立即摆出一个冒牌张三丰的起手势,喝道:“告诉你,老子可是练过的!不想另一只手也废掉的话,你尽管来!”
看到这里,一旁的林昊终于不忍心看下去了,刷地推开挡在面前的驴友,凑到那女人蹲**去,“你干什么?”林昊刚一蹲下,两个喝声已经异口同声的响了起来,一个是吴仁耀,一个是那受伤男人!
林昊没理他们,仔细的查看一下女人后,眉头皱了起来,然后问那受伤男人,“救护车还要多久才能到?”
受伤男人忙道:“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催过了,救护车已经在路上,可现在是下班时间,车流高峰期,车被堵住了,他们说最快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林昊听了忙摇头道:“半个小时太长了,她现在已经处于休克状态,而且还在流血,情况也还在恶化,最多十五分钟,她就会停止呼吸!”
受伤的男人明显是个硬汉,因为他那一边高一边低的肩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是要不是骨折,便是肩关节脱位了,这样的伤势疼痛何其难忍。换了普通人,早就大呼小叫了,可他别说叫唤,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可是听见林昊这样说,他虎目中的泪水竟然滴嗒一声落了下来,可想而知躺在那的女人对他有多重要!
受伤男人哽咽着转身对吴仁耀道:“医生,你行行好,救救她吧,只要你保住她的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冷漠的吴仁耀不知道是听到他说起钱,还是看见他流了泪,脸上终于出现了犹豫之色,但想了又想后最终还是摇头。
“爸,你怎么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药房里出来的吴若蓝见父亲如此麻木不仁,忍不住出声叫了起来,“你救救她呀!”
“你懂什么!”吴仁耀冷喝一声,“这没你的事,回后面去!”
林昊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看吴若蓝的美腿了,紧着对受伤男人道:“你信得过我吗?我会医术,我可以救她的命!只要你点头,我立即就救她!”
受伤男人听了后,已渐绝望的眼神骤然一亮,那只没受伤的手立即就抓住了林昊的胳膊。
只是没等他点头,吴仁耀又叫了起来,“哎,那个谁,我这儿可没请你!你要是乱来,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己一力承担!”
林昊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那个受伤的男人,目光深邃又坚定。
有句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林昊虽然表现得稳如泰山,可怎么看也只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半大小伙,就这样的年纪,说自己会医术,能救人,实在是叫人难以信服。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无疑已经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
受伤男人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头的时候,那个好死不死的吴仁耀又叫起来了,“那个谁,你要多管闲事,我没有责任与义务拦你。但我得跟你们大家要事先说明,这个小子不是我这儿的医生,他只是来应聘的。我没有答应请他。另外,我也劝你们一句,你们别看他装得那么像,他就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搞不好脑子还有病,会治病救人?哼,你们自己掂量吧!”
“爸!”一旁的吴若蓝气得直跺脚,“你怎么这么讨人厌呢!”
被他这么一闹,那原本已经有些确定的受伤男人又犹豫起来了,看看林昊,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我没信心是吧?”林昊淡淡的问一句,随后刷地一下,双手齐出,一手抓住他受伤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胳膊,“那我就给你一点信心!”
受伤的手突然被抓住,受伤的男人下意识的退了一下,可紧接而来的剧痛又使得他无法自控往前了一下,这一退一前之中,林昊已经对着他那条胳膊一旋一拉,“喀啦”一声轻响也同时在他的肩膀里面响了起来。
林昊的手刚放开,受伤男人立即就扬起拳头要朝对方的脸上砸去。
林昊则是不闪不避,平静又淡然的看着他。
这样的表情,让受伤的男人愣了一下,拳头生生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看,不由得愕然,因为自己抬起来的,正是刚才受了伤,麻木又疼痛,而且一动也动不了的那只手。
这个小子,竟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