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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又怎生得知这个大界便是极尽,不会有大大界,甚至大大大界的存在?”
杜青震惊的望着身前的少年,自己修道两千余年,被困在杀戮狱界又是三千年,但却从未想过这些,今日听许峰一言才恍然间被点醒。“主上小小年纪便能悟通此节,前途实在是不可限量!”言毕躬身一拜。
许峰淡淡一笑:“我获得了魔尊的传承,想必你是知晓的。我透过传承好似真实经历了魔尊的一生,自是会有些感怀。”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峰在“魔尊”二字上咬字极重,杜青听了赶忙低下了头。
许峰望了望杜青,心知自己的意思杜青已经通晓,接着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上的二人。
伯炀的剑阵依旧在切割着那尊巨鼎,但是那青铜鼎却是连铜锈都没有掉下一块。他维持这种剑阵极耗真元,接着他感受到那尊青铜鼎不仅不是如表面所见的那般被动挨打,反而散发出丝丝气机将自己的六十四道玄丝包裹,自己现在每催动一次剑阵都需要耗费超过先前十倍的真元,整个剑阵仿若无底洞一般抽吸着自己体内的真元。
透过鼎口,伯炀甚至能看到敖吉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一咬牙,整个剑阵轰然碎灭,六十四条银丝倒飞而回,又重新化成那柄剔透的水晶长剑。
伯炀脸上的神色也不知是喜是悲,伸手握住那柄长剑的剑柄,接着那本是透明的的剑刃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灿烂的绿芒,将他的大半身子笼罩。
伯炀脸上露出几分狂热,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剑身,仿若抚摸心爱女子一般的温柔。
“世人均以为我伯炀仅以道法之博著称于世,可是无人知我平生最为自傲的却是剑法。之前我极少出剑,却是因我认为这一界无人配当我神剑一击,敖吉今日你取出了这口仙鼎后,已经有让我出剑的资格了。”
“我伯炀并不只有影宗代代相承的影之意境,还拥有对剑道的感悟。”影宗的这名太上长老轻声说道,接着身体骤然散发出如骄阳一般的光芒。
也不知那些光芒是如何照射,伯炀的脚下瞬间生出八个影子,那八个影子不断的凝实,接着诡异的蠕动起来。几息后那影子竟然缓缓的直立起来,分站于伯炀的八方,一阵光华流转后那八个光影竟然化成了与伯炀面貌相同的黑色人形,体貌特征、神情动作俱是与本尊一模一样。
接着伯炀一晃手中的长剑,这晶莹剔透的长剑瞬间化成九柄,被那些个人影分别接到手中。
“真假意境,这竟然是真假意境的衍生!小千世界的土著竟然能对真假本源感悟的如此之深,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杜青仿若见到了大诡异般的吼道,完全忘记了需要抑制声息。也亏得此时远处二人正处于气势交感的对决时刻,心神全部集中在了对手身上,竟然俱是没有听到这声大吼。
许峰大惊失色,但是见敖吉、伯炀二人均仿若对这声大吼没有丝毫察觉,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转头怒视尴尬笑着的杜青,道:“你是要让我们被这二人发现么?你若是想寻死切记不要拖着我!”
杜青讪讪笑道:“主上,这可是真假本源啊,真假本源可是有万道之王的美誉。这小子的八大分身可是均有着与本尊相同的战力,那老龙王纵是有仙鼎傍身也唯有败亡一途。另外以主上此时的修为,若是二人不识相顺手宰了即可,又有什么需要怕的。”
许峰听了这句没心没肺的话不禁大翻白眼,这可是这一界至强的两大顶尖高手,又岂能与宰一只鸡相提并论。
许峰得了十步剑客传功,在这十日内修为倒是稳稳超过他们一个档次,体内还有十步剑客留下的一道大成的剑本源可供他挥霍,但是一个是他身属的影宗的太上长老,另一个乃是无仇无怨的龙族龙帝,自己又何必将那道本源之力浪费在这二人身上?
在伯炀一化为九之后,场上的情势立转,在那九个不可言强者的同时攻击之下,那座仙鼎渐渐的呈现出一种不支之态,一顿饭时分后化成流光冲入了敖吉的肉身中修养去了。
伯炀的仰天长啸,大喝道:“虽然你手持仙鼎,但是你却没有将其全部威能施展出来的能力,只能靠着其本体的坚韧不摧来抵敌。你的龙帝之称自今日起可以改上一改了,换做‘龟帝’倒是最恰当不过!”
敖吉的脸上瞬间仿若苍老了几千岁,见到伯炀施展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后,瞬间变得毫无战意,苦涩道:“罢罢罢,这座空间属于你便了。”转身便欲脱离战圈,但是却被那九道身影紧紧围住。
敖吉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之色,大喝道:“莫非你是想将我留下了,莫不是真以为我会怕你?”伯炀仰天打了个哈哈,大声道:“我知你身上拥有的保命之物无穷无尽,鄙人只是想告知你这个空间只属于我伯炀,其余人谁都不要乱动心思!”
话音刚落,伯炀便见自己本尊身后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个人影,仔细感应良久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瞬移后的空间波动,这种情况不禁让他眼角一阵抽搐,刚刚战胜大敌的喜悦也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你刚才说这个空间只属于你?”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骤然响起。
“对此我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第五十九章 夜夜夜夜
这幽幽的声音虽不甚大,但却仿若天雷一般在伯炀与敖吉心中炸响。二人均是背对着那个神秘身影,此时俱皆一动不敢动。
能以这等神出鬼没的身法接近自己,身上又怎么可能没有惊人艺业。伯炀刚才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若是身后的人影顺势给上自己那么一剑,自己虽说不会毙命,但是重伤总是难免的。
“这人是谁?到底是谁?”伯炀的眼角一阵大跳,他甚至不敢用神念去探测,修真界中若是用神念探测对方便可以被认为是挑衅,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引发一场生死之战。
伯炀蓦然转身,与那个人影面对面相望。这道身影倒是很滑稽,比伯炀矮上了两个头,身着一袭怪异的黑袍,其上甚至还有几个明显的补丁,身周环绕着一尊白玉小塔,想必是这位神秘人的法器。最为诡异的却是那人影脸上带着的白色黑纹面具,伯炀望了一会儿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陷入到其中。
伯炀本尊转身的同时,对敖吉的气机封锁也露出了破绽,黄龙王瞬间脱出战圈,手一指身周便出现了四尊拳头大小的法器环绕,也是警惕的望着这突然出现的身影。
伯炀抱拳一拜道:“尊驾道行了得,前日纵声一啸,声震整个秘境空间,岂料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许峰心中不禁好笑,这名太上长老他身在影宗之时是见过的。那时在许峰小小的心里,那两名太上长老就是整个修真界最巅峰的存在了,甚至他的心中都没有敢奢望能达到二人相同的高度。可是在机缘巧合下,自己现在却站在这名伯炀前辈的面前,与他平等的对话。
过了良久在伯炀脸上已然变色之时,许峰才轻轻开口道:“对于伯炀兄,我也是久仰了的。”许峰在说这句话时,努力克制才让自己没有中途笑场。
“尊驾之前所说的空间不属于我又是何意。”伯炀听了许峰的回答不禁脸色稍霁“又有何种不同的看法,莫非阁下有与我争夺之心?”话音刚落那其余的八大分身同时转向许峰,接着一股如山重压瞬间临体。
许峰却好似对这气机压迫全无觉察一般笑道:“并不是我要与你争,而是整个空间早已选择了我。”
“什么?”伯炀与敖吉两人同声惊呼,脸上充满着不可置信。
“这空间的归属可不是靠一张嘴便能说到手的,若是这空间已经属于你,那四十九块无字天碑又怎会没有丝毫异动?”伯炀此时的脸色微微发白,虽然口中反驳,但是心中却隐然感觉到这鬼脸怪人所言不虚。
许峰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伯炀前辈可是着相了,也罢,虽说隐魔族的那批狗才将无字天碑强行收取了七尊,但是他们又岂知这无字天碑绝无可能带出这秘境空间,若是在这秘境空间内,他们便要受到我的压制!
“天碑,现!”
许峰身周环绕的小塔上骤然散发出一股极其玄妙的波动,接着整个金光境都开始震颤起来,四十九道虚影在许峰身周缓缓凝实,结成一道正反北斗七星大阵。
许峰站于七星阵的中枢天权位,两脚不丁不八,接着整个大阵就开始围绕着许峰缓缓旋转。
一股极其强大的威能随着这大阵的旋转渐渐释放出来,其内透出的惶惶之力直若天威一般。敖吉身外的环绕的四大法器,瞬间炸裂了两个,老龙只得重新将那已经略微有些受损的虚神鼎重新祭起。
至于伯炀则没有这等犀利的防身之物,八道影分身光影上瞬间产生了如水的波动,接着一个分身竟然轰然爆碎开来。
“尊驾御使这正反北斗七星阵微显滞涩,想是仅是获得了一个能操控无字天碑的中枢,而并没有真正的将此界炼化吧,若是将你击败那这一界还是属于我。这是我伯炀的造化,任是谁都抢不走。”影宗的太上长老语气一改之前的平和,倒是变得有些癫狂,仿若凶兽嗥鸣一般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许峰心下不禁暗赞伯炀的眼光,自己确实还未炼化这一界,只能凭借着太一碑召唤无字天碑的虚影降临,再凭着体内强横的修为将大阵运转。待得自己将整个秘境炼化后的那一天,只需心念一动那无字天碑便会自发的组成大阵伤敌。
此时阵法运转速度越来越快,龙帝先前败于伯炀之手,现在又被束缚于这大阵之中,心中对于这秘境空间一无丝毫争夺之心。便抱着一试的心态向着许峰传音求恳。
许峰在得到敖吉的传音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心念一动一股大力便将黄龙王束缚住,拖拽这将其拉出了阵法的范围。
这一拉之力好大,敖吉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飞走,接着便要在这股力道的牵引下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若是如此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便尽皆化为了流水,又怎配那龙帝之称。思及此不由得疯狂运使体内龙元,想要得脱出这股力道的束缚,连续冲击一十三次最终只得颓然放弃,脸上同时出现了心丧若死的表情。
但是下一刻,那股力道神妙的一转,让他安安稳稳的站在大阵之外。敖吉不禁惊喜睁眼,对于他这种站在此界巅峰已久的高人来说,一时的得失并不会太在意,但最为看中的却是脸面,若是真在伯炀与这名面具男的面前摔的凄惨,只比自己被斩断了一手一脚还要难受。
“兄台虚怀若谷,本帝铭感五内,待到重逢之日,老龙自有话说!”言毕恭恭敬敬对着许峰一拜,瞬间化成一道流光去的远了。
“晚辈又岂敢当前辈‘兄台’之称,今日你我二人仅是切磋,承蒙前辈相让,才未让晚辈出丑,他日重逢自当把酒言欢,不醉不归!”许峰向着那远去的龙影高声喝到道。
敖吉听了此言心中更是满意,远远的向着许峰点了点龙首,接着冲入云层中再不可见。
此时伯炀身边的八大分身依次碎裂开来,甚至他的脸上也开始流出鲜血,神情狰狞可怖。伯炀突然握手成拳向着自己胸膛重重擂下,口中同时喷出漫天的血花,然而这些血花却在空中凝结住诡异的一动不动。
这等情景不禁让许峰心中立时紧张了起来。
伯炀此时虽然因为这一口心血喷出后气势上都有些萎靡,但是他的眼中却爆发出从所未见得光芒。
接着他提起手中的晶莹长剑,力贯手臂向着那空中的一团血雾运力刺去,口中一字一顿的大喝道:“夜!…夜!…夜!…”
“夜!”
伯炀每喝出一字之后,整个秘境空间便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分。在最后一个“夜”字出口后,整个金光境彻彻底底的变的漆黑。
同时一股股令许峰都为之心惊的气息,缓缓的出现在阵法四周。
第六十章 引魔入体
“主上,这是道术,不能硬拼!”杜青急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许峰的脑海中。这等不可言的交战,此时仅是魂体的杜青并没有插手的资格,但因他的眼界还在,许峰便让其变成手镯戴于左腕,并没有将他收回到六御阴阳幡中。
许峰面容不由得一肃,道术包含了化神期修士所感悟出的道,威力极大,与普通的法术倒是有着上下之别。若是说伯炀只运使法术的话,这个正反北斗大阵可以将其稳稳地压制住,但当他施展出这个强大至极的道术之时,许峰突然对这场战斗心里没了底。
十步剑客分身留在许峰体内的那道大成的剑本源以及魔尊封印于面具中的两道保命之术,许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盲目的使用的。那枚大成的剑本源许峰还期望着待到他成长到了元婴期后再将之吸收,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丝丝剑本源的感悟。
那两道保命之术许峰已经决定在日后真正的危急时刻才能运使,自己体内的魔基一旦泄露,那迎接自己的便会是整个修真界的追杀,到了那时不论是多少的保命之物都不够用。
许峰心念电转间有了暂避风头的想法,身形一闪便要融入到空间中以寸尺地天之术逃走。但是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有一道暗色光芒亮起,在夜的衬托下,显出异样的恐怖。
许峰感到自己突然感受不到空间的脉络了,这种情况不禁让他脸色一变。
“是定界盘!这小千世界的土著怎么会拥有如此多的奇宝?先是那空灭境的仿品,再是仙器虚神鼎,现在又出现了这定界盘。不对劲,这里绝对有问题!”杜青已尽癫狂的声音又出现在了许峰的脑海中。
许峰一愣接着想起在魔尊记忆中看到的定界盘的功用。修士修行到了元婴期,体内便会结出一个小小的元婴。元婴以上的修士在必死之局可以将自己肉身兵解使得元婴离体,元婴在获得了那兵解肉身的滋养后,可以暂时拥有化神期才能使出的瞬移能力。这种能力便是元婴期可以持之纵横修真界的原因,元婴期的修士甚至敢于向着高一层次的化神修士挑衅。
但是定界盘的出现却改变了这种格局,定界盘的唯一用途便是将一处空间完全冻结,在这被冻结的空间内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出瞬移的能力。
许峰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脸色突然现出一股坚毅,同时身上的气息也爆发了出来。
“此术,名夜!”伯炀淡淡的声音便在这时响起,“若是你能接住这一式,这个空间便归你又如何!”虽然他的言辞极其谦和,但是其内所包含的强大自信却让人不由得心惊。
许峰的神识突然看到了成百上千个影分身,在阵法外渐渐凝聚出来,许峰瞬间感到头皮发炸。
“这到底是什么?”许峰不禁脱口而出喊道,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每个影分身都拥有着伯炀本体一样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许峰仿若见了鬼一般的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