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场面,黑远的眼皮跳的更欢脱,瞟眼望过去角落中站着的陆鸢冲他鼓舞,亦或是带着恭喜的一笑,笑的黑远彻底想退缩。
“今天我要像大家宣布一个任命,从今天开始黑远就是我们基石金融公关部总监,大家热烈欢迎。”
公关部总监是什么鬼?公司有这个部门吗?不是除了销售部就是行政职能部吗?
黑远快给刘智囊跪了,老板这么任性公司真能开得下去吗?
被升职一点也不惊喜好吗?简直是惊吓。他手下一个人也没有,一个光杆总监是给人当猴看吗?他又不是总裁小蜜,不需要这么暧昧的设定。黑远再迟钝也明白,这妥妥的是刘智囊想白养着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养肥了待宰。
依刘智囊的德性,黑远吃他一两,他一定会要黑远吐出一斤才行。
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黑远的心跟明镜似的。
“黑远,好好干,以后公司的外联工作可都交给你,任重而道远啊。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我提,各部门负责人和各位同事们多多配合新上任的公关经理。”
刘智囊宣布完任命后,办公室内充盈着各种恭喜奉承声,看着这群皮笑肉不笑表情精彩的同事们,黑远顿时给刘智囊点了三百二十个赞。这个坑挖的真有水平,完完全全将他推向群众的对立面,被群众孤立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
刘智囊啊刘智囊,你不从政简直太屈才了。
黑远同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陆鸢,陆鸢表情依旧真诚,比起周围明明满眼嘲讽嘴中却不停恭维的同事们上档次多。刘智囊说的外联工作,让黑远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和陆鸢谈起的惠公馆入驻问题。这本是目前销售部做的事,亏得刘智囊非要弄出个公关部。
昨天黑陶提醒黑远的话当时黑远还没放在心上,今天再看陆鸢,黑远的感觉莫名复杂起来。
难道陆鸢真是刘智囊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对一个刚刚有一百万存款脱贫**。丝至于吗?
不过就算刘智囊放大招,黑远也会不怯场,昨天他就敢打刘智囊的脸,今天岂能怕他?
公关总监是吗?谁还嫌位高。
“既然老板这么看得中我,那我也不推脱责任了。谢谢老板赏识,我倒真有需要您支持的地方。我想申请三万块经费作为入驻惠公馆的展位费,另外我需要招聘四名公关专员。”
黑远要资源要的毫不口软,别看他平日长的一副软柿子穷逼**。丝样,但不表示他没有花钱的天分。老板都开口让他提要求,他如果不提就真是蠢货了。正好在场的看官都做个见证,就不信刘BOSS不出血。
刘智囊没想到黑远这么不讲客气,干笑两声,道:“我当然全力支持,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
刘智囊那个后悔啊,他怎么就忘了黑远脸皮厚起来就完全停不下来。刘智囊气喘胸闷,让出纳给黑远准备好请款手续后,便闷闷的散会了。
黑远忽然有了一百万,忽然升为公关部总监,升职就意味着加薪,又忽然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一切简直不要太美好。
黑远的办公室是现成的,就在刘智囊隔壁大约三十平,家具也是现成的,看起来像专门为某个高官空置。行政部的几个专员打扫好卫生,准备好必备物品之后,黑远正式成为刘智囊的‘隔壁’。
“儿子,陆鸢真的是刘智囊派来接近我的?可明明我们都是新进员工……”黑远将黑陶放在沙发上,父子俩开始战略性密谋。“不过她到底是职场小鲜肉,不敢得罪大老板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了这个后妈人选,有目的的女人都要防,特别是有姿色又有目的的。”黑陶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陆鸢可不像是傻大壮的炮灰。先保持一段距离,我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一旦确定立场,陆鸢立即从后妈变成那女人,黑远觉得这屁孩人小鬼大,明明刚半岁,简直完爆他这个当老爸的一百条街。
不过父亲哪会嫌弃儿子出色呢,越出色才越好。
不一会出纳陈小玉就将三万元的现金交到黑远手上,并恭敬的让黑远在借款单上签字,整个手续很简单。虽然黑远是大家心中最最讨厌的空降兵关系户,可是谁也不会傻冒的直接去触他霉头。
黑远刚接到新鲜出炉的钞票同时,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第十七章 师奶杀手觉醒
“请问,您是基石金融的黑远经理吗?”电话那边的女人语气带着哭腔显得非常急切,在听到黑远的回应后,那声音瞬间转变得高亢有活力,激动的如同终于找到救世主一般。
“你是……”黑远猜测这个女人或许跟那个保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他这部手机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陌生人的电话,当然诈骗或推销的除外。
“大师,我是邓国柱的老婆胡春伢。请您无论如何救救我家邓国柱吧,他有得罪您的地方,我替他给您赔不是,以后一定在家给您供个长生牌位。”
听着女人毫无逻辑,甚至脑洞大开的话,黑远百分之百确定了自己的怀疑。立长生牌位?哪个年代的女人,听着好晦气。
黑远用唇语对身边的黑陶说了‘保安’两个字,黑陶竖起肥嫩嫩的大拇指回以唇语‘吊着,死不了。’
黑远点了点头,淡定的态度让电话那边的女人急得想撞墙。
“邓国柱?不认识。”确定打电话人的身份,黑远不疾不徐,现在对方有求于他,正是他端架子的时候。
“大师别挂,都怪我不好忘了介绍。邓国柱就是惠公馆的保安小队长,您前天不是对他说过他印堂发黑,有疾病缠身吗?那没见识的男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您给他的名片我们小心收着呢,请您一定救救我家国柱。我们一大家子就靠他一个收入过活,才从小地方来大城市不久没见过世面……”
刘智囊懒得听胡春伢继续絮叨,胡春伢的意思就一个,无非是要黑远去江湖救急,看来对方已经走投无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可世上哪有这么称心如意的事?
“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很忙,要出去谈个业务,再见。”黑远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挂上电话,将这个号码暂时拖到黑名单,然后设置拒绝陌生电话。
“老头子,小鱼上钩了。”
“上钩了,有一种五行缺德的感觉。”
“那老头子要快点适应这种感觉,这个世界以德报怨不是处处行得通,恶人需有恶人磨。”
黑远伸手抱起黑陶,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屁孩,乱七八糟的道理不少,三观不正啊。”
“我这是生存的小技巧而已,这种人必须给他点小小的教训他才消停,也顺便为我们打开一扇门。另外老头子你这心口不一的毛病,得改。”
父子俩这边云淡风轻谈笑风生,医院那边差点炸开了锅。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黑远的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状态,胡春伢忽然在病房内嚎啕大哭,对着床上没有意识的邓国柱一个劲骂骂咧咧,连医护人员都拦不住。
“你这个死没见识的东西,以为在大城市混了个保安队长,天天见些处长局长的就了不起了。你这在老古代连个包衣奴才都算不上,还敢到处得罪人。早跟你说过这城里人随便抓一个咱都不敢得罪,你这个死败家玩意偏偏还招惹了一个高人。死了赶紧死了,吊着口气要拖累死我们母子三啊。我不活了啊——”
嚎到动情之处,胡春伢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可别瞧不起这泼妇行为,有时候甚至比耍横斗殴还难缠,况且胡春伢带着两娃,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还真不敢将她扫地出门,打不得又骂不得,可她这么一嗓子接着一嗓子吵得一整层楼的病人都无法休息。
院方不停接到投诉,一会消息就传到分管住院部的副院长那,副院长紧急召开针对邓国柱病情的会诊,躺着也中枪的感受真他妈不好受。
黑远和黑陶当然不知道医院这边的热闹,他俩一边闲逛一边愉快的扫街,没有业绩压力,作息也随意的黑远简直太哈皮。黑远在街上顺便练练眼力,差不多将附近路过的人都盯了个遍,发现别人身上的疑难杂症,黑陶就地解说给他听。来来回回的遇到些重复病情,黑远自己都能给出正确判断。
偶尔遇上闲出屁的人,黑远还真能聊上两句。甚至有一个中年女人膜拜黑远竟然看出了她多年的骨质疏松及其引起的身体不适,应是主动将自己的电话留给黑远。
运气简直挡也挡不住,和那骨质疏松的女人聊嗨了之后,不知不觉身边围了一大群婆婆妈妈,听说是那个中年妇女的广场舞密友,黑远不知不觉成了‘师奶杀手’。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上班还带着孩子?”一个刚加入的大妈不太了解情况。
一旁的热心大婶马上解释道:“小黑的媳妇扔下他和儿子跑了,谁知道小黑带着孩子也能发奋图强,现在是一个金融公司的总监,带着孩子来调查市场呢。”
提问的大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义愤填膺的说道:“所以我就说现在的年轻女人眼皮子浅,心也狠。连自己的娃都能丢下,小伙子不错,有责任心,大妈一定给你留意个合适的姑娘。”
黑远从那天的人见人嫌,到今天的师奶杀手,简直是冰火两冲天。这多亏不断练眼力,黑陶帮着判断病情,才能和这么多中老年女性产生共同话题。要知道这些女人基本上都是家里的财政大臣,搞定她们就等于搞定她们家的钱。
加上黑远如今没有业绩压力,不用逢人推荐产品,自然不会让人反感,大妈们因为和黑远建立了信任关系,反倒对黑远公司的产品产生兴趣。
“小黑,你公司的产品真能稳赚不陪吗?”
黑远耐心的解释道:“投资理财没有稳赚不赔的说法,只有风险的高低。就像股票和期货收益高伴随的风险也高,而理财产品收益不及股票和期货,却胜在风险小,找家靠谱的公司也不担心钱被卷跑。再说理财产品不用费脑子去看什么技术面K线图,关注基本面之类的。大家只用存上钱,到期后连本带利的收回,赚的就是个利息,利息比银行高多了。那些说稳赚不陪的广告无要么是吸引人的噱头,要么就是江湖骗子。”黑远将公司培训的销售术语一股脑倒出。
黑远的一番解释获得大妈们一致的好评,直夸黑远专业又厚道。有几个抬桩的大妈甚至要和黑远去公司签合同,被黑远欲拒还迎的拒绝。
“阿姨,谢谢你们相信我。不过我不是销售人员,只是出来看看市场,制定下公司发展战略的。要是我把业务员的饭碗抢了,还不遭人记恨,职场难混啊,哈哈。”黑远幽默的打趣道,但是手中发名片的动作却没停下。
“这是我的名片,我不敢说精通金融行业,要是阿姨们有什么不清楚的,我还是能给个意见,当然咱们也能聊聊养生之道,家长里短。我这个大男人有不懂养孩子的地方,也能请教各位阿姨。”黑远今天勾。搭技能全开,一天下来得到二十多个大妈的电话。
黑远笑的嘴歪歪,似乎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愉快的工作结束,黑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已经一天没响过,早上因为不想被胡春伢骚扰,黑远索性将手机静音屏蔽,拿都不拿出来,连记大妈电话的时候他都是记在本子上。
黑远掏出手机,有三个人的十个未接电话,其中刘智囊五个,陆鸢三个,竟然还有黑陶的主治医生徐令东的两个电话。
徐令东医生的电话?黑远正准备回过去,就被短信箱内二十条未读短信给吓尿,电话虽打不进来但是短信并没有屏蔽,那个陌生号码正是早上给黑远打电话的胡春伢的号码。
黑远和黑陶嘴角同时不住的抽搐,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第十八章 谁是庄家
短信的内容看起来话糙理不糙,无非都是些承认错误或对黑远感恩戴德的话,也难为一个没多少文化的农村女人能写出这么多‘肺腑之言’。
其中有一条短信正中黑远下怀,也是黑远和黑陶决定去医院给邓国柱治病的关键所在。短信里这么说的:黑远大师,咱家国柱虽然不算个啥,但是他如果有能帮得到您的地方,您尽管把他当牛当马的用,都是我们应该的。
“儿子,这次还给巧克力豆?”黑远挠了挠脑袋,觉得这药如果给的太轻巧或太儿戏对自己谈判没多大好处。
“放心,这次换成喉糖。我想那货应该处于昏迷不醒状态,用舌下含服最好,让他把喉片放在嘴里慢慢融化,你就装模做样的给他按摩按摩,十来分钟内他就能醒过来。”
“装模做样?儿子你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老头子,你做的可一点也不比我说的差,早知道该让你去当演员。”
“那好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过我得先给你的主治医师回个电话。”
徐令东和黑远虽然相互留过电话,但是他们私下很少联系,以前联系的时候也多半是黑远因为黑陶的病主动拨打过去,徐医师打过来这还是第一次。黑远知道徐医师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黑远一直把徐医师看作恩人,恩人打过来的电话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电话拨通后,没响几声那边就传来有些疲惫又略显急促的声音。
“黑远啊,我是徐令东。”
“我知道徐医师,早上在外面忙着工作,太吵没听到您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下班了吗?现在五点十分,我们约到六点半见面谈,地点就在第一医院外的百尚咖啡厅,你方便吗?”徐令东一直就是有话直说的人,现在遮遮掩掩的要求见面谈,想必真是不得了的大事。
“好的,我马上打车过去。”
挂上电话,叫上车,黑远神色浓重的发呆,连黑陶戳了他的脸几下他都没反应。
“老头子想什么呢?”
“你说徐医师找我会有什么事?肯定不是你的病情。”黑远现在对黑陶体内的各种病症百分之二百的放心,前两天黑陶就说过他体内的慢性支气管哮喘已经被自我修复,而且收集到了病灶素材,以后这种病的药引就有了。
“不是我的病,难道就不会是别人的病?别忘了邓国柱。”黑陶觉得这件事并不难猜。
“邓国柱——”黑远大惊,瞬间又冷静下来。
也对,第一医院是市内最好的综合医院,邓国柱去那里看病一点也不奇怪,不但不奇怪反而很合理。一定是第一医院的那群名医没办法治疗邓国柱的肺炎,所以邓国柱的老婆胡春伢才会病急乱投医的缠上他。
可是徐令东医师是儿科的,怎么这事扯上这事呢?联想一下此事的前因后果,黑远忽然觉得这事有点闹大的苗头。果然人不能太得瑟,万一整个医院逼他交出身后的高人,那要怎么办?他可不想黑陶被当作实验品。
“老头子别担心,看你手抖的。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未来民主发达,可到底是法制社会,就算医院把我们当回事,也只会和为贵的寻求合作。你要是咬死不松口,难道他们还能**不成?毕竟这是公家的事,又不是什么私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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