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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3．工作伴侣（2）
经过全体研发人员的共同努力，长征一号快要升空了，研发工作告一段落，“五一”他们获得了两天休息。组织上考虑后段工作更为紧张，命令王小平和陈方方抓紧时间“五一”就地完婚。同事们相互挤让给他们腾出一间集体宿舍，大伙儿一起把他们两人的钢床和被褥搬到了一块，几个好友用红纸剪了个“喜”字，写了一幅对联，上联是：“航天事业育新人”下联是：“相依互爱到白头”横批是：“喜结良缘”贴到了墙上，这就是航天人的新房。婚礼在礼堂举行，参加的人有基地的同学，课题组成员，研究室的部分人员，还有一些老工程师。桌上摆放了些糖果、瓜子、烟、茶等，仪式老一套，由好友主持，首先由证婚人研究室主任宣读结婚证书，发表讲话，再由两位新人介绍恋爱经过。新郎、新娘表演吊吃苹果，交臂喂糖块等一些小节目后，大家开始座谈，说一些祝福勉励的话语，最后是入洞房。
第二天还好，组织上开恩给他们派了一辆北京吉普，把两位新人拉进城逛逛。西昌城也称为月亮城，这是他们到卫星发射基地后第一次专门进城。三年前，从北京到基地时路过西昌城边那是晚上，只在车里看了看夜景，这次进了市区两人都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方方说：“今天，我要好好看看，玩它一整天。”首先他们来到了“月亮城”的街心花园照了一张合影，然后又到新落成的刘伯成与彝族同胞小叶丹彝海结盟的塑像前，两人共同留影纪念。再驱车来到了琼海公园，他们踏上了宽大的环湖旅游船。随着汽笛一声长鸣，游船离开了湖边，眼前出现了大片、一望无际的清凉湖水，一群湖鸟在船头飞翔，忽高忽低，忽远忽近，他们的心情一下放松起来，两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感叹地说：“西昌，这个地方真美。”从船上下来，他们又爬上了小庐山。小庐山森林茂盛，道路艰险，共有十二个点，也就是十二个不同的大庙子，庙子间梯子坎连接纵向排列到山顶。
他们手牵手的爬上了第一个庙子，见许多人在那里拜佛求神，方方说：“我们也求个神吧。”王小平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共产党人不信这个。”方方撒娇地说：“只当闹着玩嘛。”王小平说：“那好吧，回去后不要告诉别人。”方方回答“遵命”后，两人跪在菩萨前，各点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闭上双眼默默的念着他们想说的心里话。出来后，方方问王小平：“你求神时说的什么？”王小平没有回答反问方方，方方说：“我求的是我们长征二号顺利升空。”方方又问王小平：“你呢？”王小平说：“我求的是明年，我们生一个大胖小子。”方方转身用双手捶他的背，随后又转身捂着脸说：“我才不要儿，我要女，女比儿好。”王小平说：“好，好，生啥都一样。”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累，继续往上爬，爬完了十二个点，在山顶上他们照了张合影。下山后，他们与司机一起在小餐馆吃了顿便饭，回到家时，天已经黑尽。
在基地渡过了两天蜜月后，两人又匆匆的投入了长征二号卫星设计数据的核实检验中，双方家人知道基地的纪律和工作的繁忙程度，都没来人参加婚礼，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第 十 一 章 1，从省委到部委（1）
五月底，张启贤老人收到三儿张亲民的来信，信上说他恋爱两年了，女孩叫陈圆圆与他同在一个县城工作，父母在北京，他们准备“十一”旅游结婚，可能在十月中旬回陕北老家住两天，其它的话，信上没多说。晚上，张老汉把大儿张亲善找来商量，张启贤说：“老三的信你都看了，女孩是城里人，我们现在的房子他们肯定住不成，陈书记走时给了我五百元钱，我们把窑洞门窗和老石屋的领椽、横梁都换掉，再加点瓦翻盖一下。另外，在老房子的东头空场上续建一间砖房。”大儿回答说：“成，我做工还有三百元钱加进去，说干就干，六月上旬我们就动工，新接的一间砖房，屋顶打成混凝土。”张启贤点了点头。七月底老房维修和新建全部完工。他们还给老三打了一张大床，做了一个衣柜和一张写字台，买了几把钢管椅子、几床盖被和垫被以及脸盆水杯等洗漱用具，算是老三的临时新房。
六月份，省委书记陈振海接到中央组织部的调令，他将去中央部委作领导。陈振海一点不惊慌，他去年到中央汇报工作时，已提出在吉林干久了，想摞动个地方。前不久，中央组织部来考察，与他谈了一次话，问他去中央部委有什么意见，他爽快的答应了，部委已给他准备了一套大大的房子。七月份，他办完了交接手续后，就把家迁到了北京，大儿还留在长春。经过两个月的努力，陈振海基本熟悉了部委工作。
九月中旬部里有两个小同志到延安出差，他请两位回来时去趟西岭村，帮他把张启贤和黄自珍老两口接到北京来，他给他们写了地址并给两位老人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让两位老人放下手中的活，到北京来轻松轻松，好好玩一玩看一看，再叙叙旧。其它没多说。张老汉看信写得很诚恳，两位小伙子很客气，也很坚决，二老就准备前往。妻子黄自珍穿上二儿亲军春节从云南给她寄回的一套新衣服，老汉穿着一套新军装，就跟随两位小同志来到了北京。陈振海和江小婉亲自到火车站接。二老到了家，洗漱完毕稍作休息后，保姆把菜端了上来。四热四凉，一个汤给二老接风，陈振海江小婉作陪，他们边吃边喝边聊延安的事，抗美援朝的事，陕北老家的事，聊到了很晚。第二天吃完早点，陈振海、江小婉要上班，保姆带他们到附近的公园逛了逛，中午、晚上大家都回家在一起吃饭，夜里看了一场电影后陈振海陪张启贤下棋，两位女士拉家常。以后的几个白天陈振海安排保姆带两位老人去了天安门广场、故宫、王府井大街等较近的地方看了看。
星期天陈振海要了一辆车，两老陪两老去了北京十三陵、颐和园、八达岭长城等，他们每到一个景点都合影留念。又是一个星期天，陈振海、江小婉把二位客人带到了西单商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给二老各买了一身新。
第 十 一 章 1，从省委到部委（2）
转眼九月底了，二老该看的也看了，该玩的也玩了，他们心里操心着三儿的婚事，晚上就提出要回陕北。陈振海、江小婉说啥也不准走，要留他们玩一个月。张启贤、黄自珍说回去要办急事，但没说三儿婚事，怕他们再花钱。陈振海、江小婉心里也明白。二老执意决定要走，陈振海、江小婉见留不住了，他们拿出了不久前圆圆寄回来的照片。这是张亲民和陈圆圆出去玩时照的几张合影，二老看后很是一惊。第一反应是，你们怎么有我三儿的照片，再就是身边的这个女孩是谁？张启贤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孩，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房间全家福合影照里其中的一个。他拿着照片起身来到卧室，把两人对了对，一点没错，就是这个女孩。他想到了陈振海去西岭村时提到了三儿，又想到三儿信中说女朋友父母在北京。这时张老汉走出了房间对陈振海、江小婉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快成亲家了。”
陈振海、江小婉都点了点头。陈振海说：“我到西岭村找到你，还是张亲民来我们家时提供的情况，我没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张启贤和黄自珍相互对望，好一阵没说话，心里在嘀咕：这个三儿，找对象快成亲了才来信，来信也不说是哪家的姑娘，父母是干啥的，找了个部长的女儿，把我们都蒙在鼓里，看我们在这里多尴尬。陈振海、江小婉看出来了老两口的心态，慢慢地说：“这不怪年轻人，他们工作忙，疏忽大意，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过我们两家人都知道他们‘十一’要旅游结婚，对不对？”张启贤和黄自珍点了点头。江小婉说：“他们旅游结婚不需要我们两家大人做什么准备，两位年轻人住几天就回去了。”陈振海说：“他们旅游路线是北京、吉林、西岭村，二老不如再住几天，他们不告诉我们两家老人的情况，我们也不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他们。二老等着看，我们也要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江小婉和黄自珍两个人对笑了一下。
十月一日，张亲民、陈圆圆两人旅游结婚来到北京，到火车站接他们的是陈圆圆的弟弟陈虎，陈虎专门为姐姐的婚事从深圳赶回来的。他们来到了家，陈圆圆先进屋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位老人，说了一句：“家里有客人。”张亲民进屋见两位老人，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惊呆在那里不知说啥。张启贤忍不住笑着说：“你这个坏儿子，娶媳妇也不说是哪家的闺女。”张亲民听出了父亲的声音问：“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张启贤说：“我们是来看亲家的。”黄自珍说：“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久了，是来接儿媳妇回家的。”张亲民说：“我不是在信中说十月中旬才回陕北吗？”这时候陈振海、江小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陈圆圆和张亲民都叫了一声爸、妈，陈振海说：“圆圆，你还没叫婆家的父母呢？”陈圆圆反应过来后恭敬的对着张启贤和黄自珍亲切的叫了一声：“爸、妈”，两位老人开心的答应后都说：“妇媳妇，好媳妇。”陈振海又说：“圆圆，你的公爹就是我常说要找的救命恩人。”陈圆圆和张亲民这时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住了，母亲江小婉才给他们讲了整个来龙去脉。晚饭是在餐馆里吃的。
两天后，张启贤老两口提出要回西岭村，说是大儿、大儿媳妇都老实，早点回去把两家的关系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也吃惊，陈振海、江小婉觉得说的也有道理，就没怎么强留。走时，全家人把“二老”送上了火车。
第 十 一 章 ２，权钱交易（1）
陈圆圆和张亲民来到了吉林长春，大哥陈继文开上自己的皇冠小轿车亲自去火车站把他们接到独立的一栋公寓，洗漱完毕，稍作休息后又用车把他们拉到了天马大酒店，直接来到二楼包间里。
这是长春目前最高档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装修材料大部分都是进口的，布置的十分华丽。宽大的包间，只摆放了一张大圆桌，里面已有四、五位客人坐在沙发上等他们了。陈继文给他们作介绍说：“诸位，这是我小妹陈圆圆，在广西工作。这是我妹夫张亲民，在广西当副县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张亲民赶紧接过话说：“过讲，过讲了，比起诸位，我是不值一提的。”陈继文又给陈圆圆和张亲民介绍说：“这位是阎副省长的二儿子阎正声，现是正声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这位是香港住长春丽华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总代表汪涛。这位是电器大王马小明，我的同学。这位是长春石油管理局副局长孙进刚。他们的资产都在千万元以上。”
陈继文刚介绍到这里，孙进刚插话说：“我与你们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哦，你们吃剩下的才是我的，差远了，差远了。”陈继文继续作介绍说：“还有一位，梦芯园娱乐中心老板金丽娜还没有到，估计有事不能来了，她派了两位小姐陪大家喝酒。”两位小姐随即站了起来。张亲民惊吓了一跳，喝酒吃饭还要小姐陪，而且小姐像仙女一样漂亮，看到这华丽的装潢，过去从未见过的菜肴，有钱的老板，张亲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他想大哥真有钱，花钱够大方。
他们男士喝的是法国的白兰地，女士们喝的是意大利的香槟，吃的烟是美国的西尔顿。两位小姐一会坐到这个老板旁边，一会儿坐在那个老板的腿上，相互劝酒。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老板又给他们找了两位漂亮的小姐。饭后，他们一人搂了一个去三楼包间里唱歌去了，陈继文这顿饭花了五千多元钱。结完帐，开车把妹妹、妹夫送回了公寓里，张亲民说：“今天让大哥破费了。”陈继文说：“哪里的话，一顿饭算什么，这里有两万元钱你们拿着花，刚成亲，缺钱用。”随即把一个手提皮包递了过去，张亲民正要推辞，陈圆圆把它接了过来，嘴里还念道：“叫拿就拿着，我们正需要钱呢。”张亲民也不好在说什么。陈继文说：“今天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到我公司转转。”
陈继文走后，张亲民责怪圆圆不该接大哥的钱，陈圆圆说：“不接白不接，两万元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打水漂。”张亲民说：“大哥钱多，毕竟是大哥的嘛！”陈圆圆说：“不是仗着父母的面子他能挣这么多的钱。”张亲民问：“这话怎么讲？”陈圆圆说：“我们俩结婚了，我才给你讲这些。大哥起家都是妈妈给他帮的忙，妈妈在省里给他搞了两次钢材指标，他转手就净赚二百多万元。妈妈又给他搞了一次燃油指标，他又赚了一百多万元，给他搞了一次香烟指标，赚了伍拾多万元。当然，他也拿了一些钱出来打点。随后妈妈有给他搞彩电等一些专控指标，他又赚了一笔钱。”张亲民听了后小声说：“哦，原来是这样，赚钱挺容易的。”
早上起来，保姆把早点做好了，刚吃完早点一会儿，陈继文又换了一辆“保时捷”来了，这次是他司机开的，他们上车来到了陈继文的公司。这是陈继文另外一栋私人豪华别墅，共四层，每层一百八十平方米，装修华丽，位于丽欣花园内，环境相当优雅，满园花草树木。陈继文说：“公司大楼正在修建，总部暂在别墅办公。”陈继文办公在二楼套间内，里屋是休息室，外屋是经理室，大哥把他们带到里屋休息屋的皮沙发上坐下，又从冷饮箱里取出可乐、矿泉水、啤酒等，让他们慢用。
第 十 一 章 ２，权钱交易（2）
这时，秘书小姐推门进来，报告说：一个姓谢的局长送来了他们办公大楼及家屋楼的承建合同，他说要亲自交到你手上。陈继文说：“让他进来。”陈继文带上里屋门坐在了他的老板椅上。局长一进屋，陈继文立即起身招呼他坐，吩咐秘书小姐倒茶。局长说：“我把合同签了，你看看。”陈继文看了看承建合同还是原来公司起草的那份，心里高兴地说：“我早知道你要签的。”局长说：“我可是冒了风险的哦！”陈继文说：“按照老规矩办，不会亏待你的。”他立即起身给财务科长打电话，要他准备三十五万元钱装进皮包里送到经理室来。不一会，财务科长把钱提来了，交给了局长，让他数数。局长打开看了看，说：“数什么，你我还不放心。”随即说了声“再见”，把钱提走了。
陈继文回到老板椅上刚坐定，秘书小姐又来报告说：“公关部部长有要事见你。”陈继文说：“让他进来。”部长坐下说：“我们征用的五百亩土地，在局长一正一副那里受阻，他们说要出让，科长那里我就打点过关了。”陈继文思考了一下，说：“等一会我叫省、市领导给他们打电话，你在财务室用皮包各装二十万元现金送去。”陈继文随即给财务室写了个便条交给了部长，部长退了出去。
外屋的说话声，里屋听的一清二楚，张亲民和陈圆圆怕影响大哥接待客人，只听他们说，自己不做声。陈继文推门进屋说：“把你们俩憋的慌吧。”张亲民忙说：“没事，没有。”陈圆圆问：“大哥你做啥生意，只听你说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