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来啦?方怡,这是哪里啊?出什么事了?”
“郑琴,你快躺好。这是医院,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你在会场上昏倒,是王局长派人开车把你送来的。并叫我在这里照看你,我打电话给你丈夫张辉,他没接,我只好打电话到你家把伯母叫来了。”方怡一阵“机关炮”。
郑琴这才留意到自己手上正打着点滴。
“方怡呀,医生怎么说的?要不要紧啊?”郑琴的母亲在一旁问道。
“哦,伯母,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再加上有点疲劳过度,主要是身体太虚,说要注意加强营养,补补就没事的。”
“我就说这三天在家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上班前我还劝她别去上班,可她就是不听。。。。。。”
“妈,你别说了。”郑琴想止住母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郑琴三天都是在您那啊?”方怡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完了,这下方怡非刨根问底不可了。郑琴在心底哀叹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节
五
都四天的时间了,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一上午连着上三、四两节课的张辉,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时,看见依旧清冷的房间和冰冷的锅灶,心里不禁愤愤。
妞妞放在了父母那边,张辉从一箱方便面里拿出一盒,摇摇暖瓶,空的。张辉接了一壶水放在煤气灶上烧着。
没有女人的家真不像一个家啊!
张辉看着灶口蓝蓝的火焰,不禁发起呆来。过去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回家,总是有热菜热饭等着,什么时候用自己操心过吃喝啊?
这几天里,张辉除了到父母那吃过几餐正儿八经的饭外,在家他都是泡一桶方便面草草了事。过去怎么就没有想到吃饭也是件这么麻烦的事呢?
唉,生活,唉,女人。张辉在心底感叹。
吃过方便面,张辉在沙发上闭眼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张辉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妞妞,然后收拾了一下,锁上门直接回了学校。
学校里学生到的还不多,篮球场上有一群男生在打篮球。张辉站在远处静静地观看了好一会儿。自己过去在学校时也很喜欢打篮球,但现在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打篮球是什么时候了。
还是他们幸福啊,除了学习,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任何想做的事,不会有同事间的纠葛、不会有家庭的矛盾、不会有工作上的负担,不会。。。。。。
张辉晃晃脑袋,好像要将一切的不现实的想法从大脑中驱逐,然后转身来到二楼的语文教研组。
办公室里还没有人,张辉拿起桌上学生的作业本批改起来,任何时候,对于任何人来说,工作也许是最好的能够叫人忘却一切烦忧的法宝。
马上就要上下午的课了。张辉直起腰,用手捶捶有点麻木的腰眼,同时拿眼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怎么今天一天都好像没见到艾丽的影子?
“李老师,怎么没见艾丽啊?”张辉向艾丽任教班级的班主任李老师问道。
“哦,你还不知道啊,艾丽今天请假了,说是不舒服。”
“噢,那她回家去了?”
“没吧?!她家在农村,应该是在宿舍里休息吧。你找她有事么?”
“哦,没什么事,随便问问。”
艾丽怎么就会病了呢?是怪自己对她写的那封信没有给她答复?还是。。。。。。
张辉上完下午第二节课,从抽屉里拿出艾丽上次要他修改的小说,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学校教师的单身宿舍楼。上到二楼靠西面最里间的艾丽的房门前,用弯曲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谁呀?”门里传来艾丽的声音,“门没锁,请进。”
张辉没有回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对门摆放着一张单人床,艾丽正披衣坐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见进来的是张辉,艾丽欲起床。
“没事,你就在床上呆着吧。”张辉止住了艾丽,“怎么啦?听说你不舒服?”
“你还会关心人家生没生病啊?!”
“这是什么话,我哪有不关心你了?”
“那我给你写的信为啥不给我回信?为什么这两天有意无意地躲着我?”
“没有。这两天我自己家有点事,不是故意怠慢你。”张辉躲闪着艾丽的目光,“再说,你给我写那样的信不好,我都是结了婚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可你还是。。。。。。”
“我不管,”艾丽打断了张辉,“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老婆孩子,也不管别人会怎样看我。”
“唉,你这是何必呢?我们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张辉叹口气,将手上拿着的字稿放在桌上,转身欲离去。
“别走。”艾丽忽然将盖在身上的毛毯掀开,下床从背后抱住了张辉。“我不让你走。”
张辉开始有点木然地没有反应,但当艾丽身上所散发的少女的体香钻入鼻腔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转回身将艾丽紧紧地搂在怀里。
“吻我。”
张辉看着艾丽微闭的双眼,红艳的双唇,情不自禁将头低下,深深地吻进。。。。。。
“有电话来了。。。有电话来了。。。”手机的报鸣声,将张辉从迷醉中惊醒。
“别管它。”艾丽阻住张辉伸手欲拿手机的手。。。。。。
。 想看书来
第六节
六
张辉从艾丽的房间里出来时,大脑犹自神游在与艾丽的亲密热吻中。
与艾丽的相拥、香吻,张辉能感觉到心跳的加速、血脉的喷张,使他再一次有了初恋的感觉。唉,自己这是怎么啦?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怎么还学中学生般的玩浪漫呢?
想到这里,张辉不禁自嘲地晃晃脑袋。
忽然想起刚才未接的电话,张辉从手机套子里拿出手机,翻看未接电话显示。
是方怡的电话?她找我有什么事,难道说是郑琴找来兴师问罪的?迟疑了片刻,张辉还是给方怡回拨了一个电话。
“喂,方怡吗?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方怡听说郑琴三天都是在自己的母亲家里,心里想着这之间一定有新闻,正想逼问郑琴时,放在手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噢,是张辉啊。”方怡用眼向郑琴示意了一下,郑琴听说是张辉的电话,也竖起耳朵想听听他到底说些什么。“刚才我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不接啊。。。哦,在上课没带手机啊。就想告诉你一声,郑琴在上班时昏倒了。。。哦,我们现在在人民医院呢。。。什么,要不要紧,你过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们在二楼的216病房,没事的话你赶紧过来吧。”
方怡挂断手机,用一种责备的语气对郑琴说:“真是的,知道你病了还不赶紧赶过来,啰嗦什么废话。郑琴,你和张辉之间出什么事了?”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郑琴嘴里应着,心底却有着一股无言的酸楚。
病了?怎么就会病了呢?去还是不去呢?张辉心里思索了片刻后,还是驾驶摩托车往医院方向驶去。在临发动机车前,张辉还不忘往家中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今天有事,可能会晚点回家。
张辉赶到医院,来到住院部二楼的216病房,推门进去,看见在病床前的岳母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你也来了?”张辉首先还是和岳母大了个招呼。
“方怡,郑琴怎么回事啊?”张辉没有看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而是转脸问站在一旁的方怡。
“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郑琴忽然就在会场上昏倒了。刚才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顿一下,方怡又盯住张辉问,“你和郑琴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辉看一眼自从他推门进来就将脸朝向一边的郑琴,说:“没什么事情,就是因为家里的一些小事,我和郑琴拌了几句嘴。”
都是要面子的人,张辉轻描淡写地说。
“小事?小事郑琴会回母亲家一住就三四天?”方怡不依不饶。
“呵,真没什么事,你也知道,郑琴就是性子倔,气性大。”
好你个张辉,你倒是说得振振有词,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似的。一旁的郑琴心底愤愤,但当着母亲和方怡的面有不能争辩。只能在心里自苦着。
“要是真没什么事,那等将这瓶点滴打完,就把郑琴接回家去吧。”方怡心底明显对张辉的回答心存疑惑。
“是啊,我本来早就要接她回去的,因为最近学校的事比较忙,就一拖再拖了。”
说得好听,真想要我回去,就算再忙,难道就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吗?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回去,以免坏了你和那个小妖精的好事。郑琴的眼睛涩涩的,但她努力地强忍着。
“好了好了,其它的话也不要再说了,今天就把郑琴接过去吧。”母亲在一旁接话,“妞妞也几天没见到妈妈了,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妞妞,我可怜的妞妞。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郑琴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从她的眼里无声地往外流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节
七
郑琴打完点滴,正在迟疑着要不要跟张辉回去时,方怡已经背起郑琴的挎包,冲着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劝说的张辉说道:“你骑车先走,郑琴可坐不得摩托。我好人做到底,我和伯母坐车把郑琴给你送回家去。”
张辉看郑琴一眼,答应着退了出去。
“走吧,我的大小姐。”方怡拉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郑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你都出来三、四天了,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是啊,琴儿。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光是这样别着也不是个办法。”一旁的母亲也在劝着女儿,“再说,不看他的面子,你也该为妞妞着想啊。”
妞妞?!是啊,自己的妞妞怎样了呢?想到女儿,郑琴终于抬起依旧疲软无力的身体,随着方怡和母亲走出了病房。
当郑琴在母亲和方怡的陪护下回到家时,先一步到达的张辉正在收拾凌乱的房间。
“妞妞呢?”郑琴的母亲进门就问小外孙女。
“哦,她还在我父母那呢。”额头见汗的张辉边答着边将沙发上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哇。看看这哪像个家呀。”方怡夸张地叫道,“你们男人啊,离开我们女人就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好啦好啦,这不用你收拾了。”母亲说,“你去把妞妞给接过来吧,这里我来收拾。”
“这离开女人的男人还真够可怜的。”等张辉出去后,看着桌上的方便面盒子,方怡对郑琴说。
“那是他自找的。”想想张辉的所作所为和自己三天来所受的苦,郑琴毫无怜悯之心。。。。。。
王斌一早就赶到了单位,当他经过秘书办公室时,特意留意观察了一下,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王斌的眼神定定的,脑袋不知飘向何处。
在学校一直担任学生会主席的他,每年拿的是全系最高的奖学金,在还是大三的时候就加入了党组织,刚出来工作没两年的时间,在今年的副处级干部的考核中,王斌又是名列前茅。而后作为一个后备人员被暂时派到这个不大不小的单位来。
因为正局长因病在外疗养,所以王斌虽是个副职,却全面主持着局里的工作。就在他到任之前,县里主管人事的副县长就给他透露说:小王啊,你这次下去,时间不会很久,县里可都是看好你哟,下去好好干,可别出什么漏子啊。
在学校时干过那么多年的学生会,在接任这个局的工作时,王斌并不感到什么吃力的。其实说白了,各个单位虽说是性质不同,但工作上的总体形式都差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工作作风一贯严谨的王斌,自然而然地希望自己的下属也和自己一样。在八小时以内的工作时间里,不允许部下有些微的疏懒。这也是当王斌两次看到精神萎靡不振的郑琴时发那么大火的原因。但在工作之外,王斌讲究的是劳逸结合,他也会去一些正规的娱乐场所消遣消遣。
唉,自己怎么会那么粗心呢?
想到自己昨天对郑琴的态度,看到郑琴倒在会场的那一刻起,王斌的心中就一直有着自责。本想打电话问问,但又不知道郑琴和方怡的电话号码,直到送郑琴去医院的司机回来说郑琴没什么大问题,王斌的心才感到稍稍地轻松了一点。
到了八点钟,王斌装着上卫生间,溜一眼郑琴的办公桌,还是没有人。
“方怡,郑琴今天没有来?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王斌问一旁的方怡。
“哦,刚才郑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还是浑身没劲,想叫我向你再请一天假休息。”
“噢,知道了。”看来只有等她好了上班时再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节
八
郑琴一觉醒来,时间已是近八点。看看身边昨晚腻着自己一晚、仍在熟睡中的妞妞,不觉用嘴亲吻了一下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妞妞一双小手仍旧捉着自己,似乎害怕母亲的再次离去。郑琴暗自叹一口气,将妞妞的小手放进被子里。
起身,头依旧昏沉着,别今天又在单位出丑了。思前想后,郑琴还是给方怡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自己再请一天假。
唉,不知道那个专横的“暴君”又会作何感想。管它呢,先歇着再说。
丈夫张辉已经上班去了。看着沙发上随意折叠的被子,郑琴的脑中一时百感交集。昨晚当母亲和方怡走后,郑琴没有招呼张辉,抱着妞妞就上了床。张辉在客厅待了很久,最后还是从卧室的壁橱里抱出被褥一个人睡在了沙发上。
张辉进出时,郑琴一直脸向墙壁侧卧着。如果张辉要和自己同床的话,我会答应吗?郑琴在自己的心底思想着。
艾丽今天上班时特意打扮了一下,一是为了遮掩一下昨晚一夜没睡好留下的黑眼圈,二也是为了给张辉看看。听说张辉的妻子是个美人,但是艾丽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自惭形秽,她相信年轻的资本,更有着不达目的决不收兵的决心。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么?
相貌平平的艾丽,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比自己大六、七岁的张辉。最初艾丽只是想在一个新的环境中,能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庇护的港湾,然而在与张辉的多次的交往后,爱好文学的她竟不可节制地爱上了张辉。虽然她明明知道张辉已经是一个有了妻子和孩子的男人,但,爱情就是那么的奇怪,来得那么突然,又爱得那般不由人的意志所掌控。
虽然张辉一直避免和艾丽谈到感情的问题,但艾丽从与张辉的闲聊中,艾丽还是感觉到了这个在教学上和在文学上有着较高水平的男人,内心有着怎样的烦恼,其实他并不像外表所看起来的那般坚强。虽然张辉说他生活得很幸福,但艾丽还是从他时不时迷惘的眼神中读到了孤寂。只不过,张辉只是在努力地、脆弱地抗拒着外来的温情。
想到张辉昨天在自己房间中拥吻自己的情景,艾丽不自觉地脸上涌现笑意。看来自己并不是痴心妄想地单恋者,在张辉的心底还是有着自己的位置的,只是张辉的内心里还一时无法摆脱道德的底线罢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两个人真正地相爱,结不结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