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我?” 眼前三年的恋人变得竟然是如此陌生
“真不愧是天才金融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姬翳扈转身。
他必须要离开,他已经堕入了她骗局的陷阱。
“就这样落荒而逃吗?”
“……”
克里斯蒂娜不慌不忙地站直身体,她现在终于与他面对面。
“不担心被自己的管家耻笑吗?”
“管家?”
“不错,我已经见过你的管家了,那个还不满十六岁的东方小女人。优雅,高贵的女王教女。”
“你一直都在关注我的私生活。”
克里斯蒂娜静静微笑着避过男人严厉的质问,“总之,我赢了。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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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的咖啡厅或许你不晓得,但这里的一切由不得你掌控了,姬总裁。透过记者们的长焦摄像机,现在全世界都可以证明,你刚刚在向我求婚。”
姬翳扈左眉轻拧,这是他极怒的征兆。
“怎么,感到受辱了吗?”
“……”
“二十七年尊贵得意的人生?还想要娶进世人津津乐道的灰姑娘,使自己完美的生活再增加一笔让人艳羡的经历吗?”
克里斯蒂娜不再是从前善解人意的样子,此刻的她对姬翳扈是刻薄的。
“没有人拥有完美的人生。”
姬翳扈从来不知道克里斯蒂娜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人,她的内心竟然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她摆放在相等的位置。
他以为她是爱他的,不计较他的出身和财富,只将他看做和她一般平等的男人和爱人。
而实际上三年来她竟然是压抑着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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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自我的克里斯蒂娜语气平静,将复杂痛苦与自卑的阴影心绪在男人充满疑惑地注视下通通道来。
“不完美的人生,那是你不知道满足。”
“就算是再民主的社会,人总是有着出身高贵和低劣的分别。你永远无法体会,当你和你的母亲在威斯敏斯特庄园中过着优雅的贵族生活的时候,伦敦旧街区的贫民聚集区里的我是用怎样的眼光欣羡着你的生活。”
“你永远无法体会,当你立足在华尔街的巨富之流时,因为你的出身,别人给了多少关注的目光,你却不屑接受别人的热情追捧,而我,和你同样努力的我,现在仍旧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地位不保的小小时尚编辑,我要挖空心思才获得别人的重视,这是你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
“三年来我在你身边装乖卖俏,到头来却很可能不如一个不满十六岁的混血少女。我不会也不能忍受做一个比自己的仆人粗俗的女主人,这是我的自尊,我作为女人,而你永远也不能照顾体会的自尊。”
克里斯蒂娜利落地脱下姬翳扈赠送的刻有自己名字的昂贵手镯,连同手袋中的另一只,一起放到了两人身边的咖啡桌。
这是她在打定主意拒婚后,演练数遍的潇洒动作。
“还给你,我是一名职业女性,能打动我的除了职业的梦想再没有其他了。这对手镯不过是你财产微不足道的部分。我是不会做为了钻石出卖自己前途的蠢女人。更不会做一个为名门放弃职场机遇的傻女人。”
克里斯蒂娜苦涩而坚定地笑,“谢谢你向我求婚,我会把今天当做,我们三年来所有不能见光的约会的全部补偿。”
镁光灯频繁地在二人周围曝光,所有预先埋伏好的偷拍者显身了。
姬翳扈在镜头攒动的媒体汪洋中,身体登上了碎裂漂流的浮冰,而那个和他共度三年最美青春时光的女人,就这样与自己渐行渐远了。
在即将二十八岁的这一天这一刻,他的孤独感攀上了强烈的巅峰,可此时姬翳扈却只能强迫自己要继续保持坚强。
第三十章 迎驾
姬繄扈内心空落落地立时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团团在包围在中央。
一个带有东方血统的英国贵族。
一个身价百亿的华尔街年轻金融家。
一个求婚失败的纽约城钻石单身汉。
这样的他出现在媒体的面前,就注定成为镜头的宠儿,何况他还是一个英俊过好莱坞明星的男人。
故事是无法讲完的。
“我不能告诉大家什么,这是我和姬先生的私事。”
克里斯蒂娜在媒体面前竭力维护着姬繄扈,但这样冠冕的话语听在姬繄扈的耳朵里,是说不出的讽刺。
他最讨厌这样的两面派。
他最讨厌这样出尽风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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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繄扈的一张脸比平时更加没有表情。
记者的问题像冲锋枪一样打来,股东大会的质询也不过如此。
“Cartier的钻石手镯是求爱礼物吗?被拒绝之后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有考虑过再继续追求克里斯蒂娜小姐吗?”
“被拒绝之后的天价手镯你是打算拿出来拍卖,还是怎样处理?”
“克里斯蒂娜小姐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亚历山大公爵对于你的这次求婚表态是怎样的?”
“伤心吗?被拒绝?你觉得自己是否过于自负了?”
……
闪光灯频繁地曝光着,姬繄扈感觉那刺目的光线就是重重掴在他脸上的耳光。脚下的路一步一挪,骄傲的保守男人被当成镜头下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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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他对于婚姻所抱有的真诚,有的只是利益驱使下对他私生活的好奇和妄下猜测。
喜欢隐秘而安静生活的男人成了公众的参观品,接受着令他灵魂都要爆炸的评头论足的批判。
姬繄扈将近二十八年的生命阅历之中从没有如此在众人面前狼狈过。
“你不发言是觉得羞愧和无奈吗?”
长焦镜头在距离男人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曝光,已经有些秃头的粉红皮肤的男性记者用语言尖刀企图撬开姬繄扈的牙缝。
“你到底做过什么样的罪行让克里斯蒂娜小姐最终离你而去,这样傲慢地面对媒体,是一个被拒婚的男人应有的态度吗?”
“说话呀,来自华尔街的老鼠,在这样的经济条件下送出如此昂贵的钻石,难道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吗?”
姬繄扈双手的拳头握到指节泛白,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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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繄扈却是孤身一人。
没有保镖,他光明磊落的低调人生从来不需要这些;没有助理,是助理将他引进这囹圄般的困境;没有恋人,克里斯蒂娜在距他的不远处正向全世界传达她发誓不做灰姑娘的可贵人生观。
没有管家,姬繄扈在危难的境地里想起了自己的管家,自己从未认真善待的美丽小女人,胸口一阵阵发酸。
他现在要往哪里走,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吗?
通知第二助理或是秘书琳达来营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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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繄扈艰难地挤到了咖啡厅的楼下,他的面前是整个时代广场。
更多的人群聚拢过来,为的是一睹传说中的华尔街金融天才,英国的混血公爵和实现了万千女人不能实现的梦想的传奇女人克里斯蒂娜。
在一个经济萧条的年代,有什么比公爵与灰姑娘的悲伤恋情更值得人们花费情感的投资呢?
纽约城那么大,时代广场那么大,姬繄扈虽然仍旧昂着头但他看不到希望。
黑色的英国小跑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灵巧地避开人群,带着急促地愤怒和呼啸冲向记者的包围圈,滑弧停在了距失望的姬繄扈不到十米的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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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如花笑靥的小女人从驾驶座上优雅自由地跨下车来。
她戴着白色的驾车专用手套,服帖合身的管家制服勾勒出女人美好的娇小身形,利落的日式盘发,淡淡清新的妆容。
“主人,我来接您回家。”
元音音躬身施礼,她自然诚恳的专业动作和好莱坞式的骑士出场画面,将纽约城记者的镜头和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她的到来像是一阵风,更是一片云,一缕香气,一抹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明媚阳光。
克里斯蒂娜在得意之中侧头看向姬繄扈的管家,若有所思地架起了眼镜,冲手拿话筒和相机的采访记者们耸肩笑笑。
敏锐的新闻人噼噼啪啪将镜头齐齐对准了元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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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繄扈背后的管家也登场了,竟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音音用十几年施礼的幼功在时代广场教科书般地展示给了美国人,什么是对主人该尽的忠诚,什么是作为仆人应有的优雅。
姬繄扈的嘴角扯出幽幽的微笑,她来得可真是及时。
通往汽车的道路自动让开了。
音音的眼光中只有自己的主人,那是最强烈的关注。
姬繄扈在管家端庄得体地护航之下,躬身坐进汽车的副驾驶,暗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音音俯身开始为姬繄扈仔细系上安全带,记者们才从这场女仆迎驾的礼仪表演中回过神,在发动机起动的一刹那纷纷围拢过来。
少女管家礼貌地按下车窗,微笑着向采访的大家点头致谢,“谢谢各位的关注,不过作为仆人,此刻我必须带我的主人去到一个适合他心情的地方。”
车窗外的喧闹和追逐这一切都安心交给了他不满十六岁的女仆。
姬繄扈头靠向座椅,在跑车绝尘而去的一瞬溘然闭起眼睛。
纽约城的灯火亮了。
主仆二人却再难回家。
第三十一章 主仆之情
音音费尽力气才在纽约如棋盘般严整的街道中摆脱了记者们的围追堵截。
车子被泊在了名牌商店街的停车场。
小女人用闪电般的速度完成了更衣,牛仔裤,Polo衫,帆布鞋,清纯家常得仿佛只是寻常的中学生。
姬繄扈呆呆欣赏着元音音的狭室急速更衣表演,说不出的温馨感。
“我们这是要扮演什么?兄妹?父女?”
脱离了记者的包围后的姬繄扈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不过小女人的心思还真是缜密,亏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准备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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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有些腼腆地递出自己为姬繄扈准备的衣服。
“我转过头去,你换好后,我们离开。”
男人默然一笑,接过小女人的手提袋,T恤,牛仔裤,运动鞋。
姬繄扈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穿如此随便的服饰了。
小女人究竟从哪里弄到这些破旧的东西。不对,这分明就是自己刚来美国时的旧衣服。难道?
姬繄扈又是一笑。
小女人娇柔的背部端正的坐着,眼睛看向车窗外,真是个认真严肃的管家。
“你刚才更衣都被我看光了,不转过头来看我个够,会吃亏啊。”
姬繄扈一边扒掉身上的正装外套,一边打趣着身边羞涩的小女人。
“你再这样没有正经,我可要恼了。”
小女人轻轻的训诫仿佛是鸟的羽毛拂过男人的心尖,痒痒的,诱惑力十足的庄重态度。
姬繄扈第三次微笑,想起刚才落难时的窘态和音音营救自己的辛苦,再不敢对自己的管家轻浮无礼,认真换起衣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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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姬繄扈借助后视镜将自己的立体的发型打散到更贴面一些。
音音面对更换着装后的男人笑得灿烂,“你大学时的样子……”小女人生怕招惹出男人的童心和玩味,欲言又止,“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公寓吧。”
“我们?”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管家大人?你今天不回东京吗?”
姬繄扈明知故问,他要亲耳听到管家亲口对自己说留下。
“飞机已经起飞了。”
“这不是重点。”
“我想您一定需要私密的公寓休息,酒店是一定不想去入住的。”
“我说的是你,因为我求婚失败所以你拥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了吗?”男人单刀直入,问向了问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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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满脸惊讶地看向对于自己求婚遭拒似乎毫无在意的男人,“我现在能以您的伤心当做理由吗?”
姬繄扈心中早已如释重负。管家倒是还在为自己着想。
是啊,本该伤心沮丧的求婚失败,怎么现在的心情反而是轻松愉快的呢?男人对于自己的失恋感受,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其实我并不伤心,相反有一种释然。或许背叛总是会有理由的吧。”
姬繄扈的语气暗了下来,见到男人内敛一面的元音音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昨天自己去意坚决但留恋之情又何尝不是百转千回呢?
有些事情仅仅因为想通了会发生的理由就会在瞬间大彻大悟,原谅他人,不再迷恋。
但有些决定又可能会因瞬间情形的改变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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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克里斯蒂娜小姐的上司没有遭遇车祸,或许你们的结局会不同吧。”
姬繄扈想到不久前还同眼前的小女人在上午茶时间讨论过婚姻的话题,轻轻笑了,手掌抚上她的头顶,爱怜地摸了一摸。
“这也好,虽然失去了婚姻的羁绊,我也算被动地挽救了我们的主仆之情。”
男人的豁达令音音不禁仰面微笑。
主仆二人在对视的瞬间觉得彼此的心意是忽然相通的。
“这个送你。算是对我昨天无礼的补偿。”
姬繄扈从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他在求婚途中临时决定不再送出的家族珍宝。
“黑夜之星?”
“嗯。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了。”
“可是……”
姬繄扈不由分说打开盒子,拿出戒指,攫住小女人的纤细右手,将戒指戴在她的食指之上,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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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需要男人追求的年纪呢,愿黑夜之星给我聪明的大管家带来意外的男人运吧。”
小女人挣扎着企图脱掉戒指,这是亚历山大家族的传世之宝啊,怎能随随便便交给服务公爵的仆人?
音音的表情都是困惑。
“戴着。亚历山大公爵已经把它交给我,我就是黑夜之星的正式继承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适合谁。”
姬繄扈坚决不容置疑的态度,使得小女人放弃了抗拒,缓缓垂下右手,静静低了头。
男人满足地注视着黑夜之星的女主人,也一时再无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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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沉默的气氛才被打破。
“对了,你要带我去哥伦比亚大学附近的旧居吗?”男人开口询问,从管家带给他的衣服,他已经想到,自己的管家在临回日本前,去了自己刚来美国在哥伦比亚大学附近租住的公寓。
“嗯,我在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