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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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马文才-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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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被马文才连吼带喝已经吓的气势弱了几分,哭丧着脸,道:“这位大爷!不是小的不通人情,实是你们今儿不付钱,就得小的垫上,小的一月工钱才二两,这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的,你们这不是要绝了小的活计吗?!”

    马文才瞪着祝英台,道:“祝英台,你还不把梁山伯给你的钱拿出来?!”

    祝英台便道:“马文才,我说过了,不许你动山伯给我的东西!你不是带了银子出去吗?你为什么不付?”

    “祝英台,你简直……不可理喻!”马文才从钱袋里取出四两九钱统统扔给了那店小二,道:“拿了银子就滚!”店小二一数银子,还差了一钱,只因看出马文才不好惹,唯唯诺诺自叹倒霉出门去了。

    马文才所有的金子都放在包袱里,统共拿了一个钱袋,也不知去做了什么,只剩下的银子也都付了饭菜钱,如今两人当真是身无分文。祝英台又短短一个时辰内,被人药昏了两次,身体不济,眼看着快步流星的马文才走在前头,在他后面低声说道:“文才兄,谢谢你。”

    “哼……若不是看在你我是一同山下完成任务的,你以为我会理你?”他现在只盼着早点找到陶渊明,好结束和这个家伙的同行之路。祝英台撇了撇嘴,心道,若是梁兄在此,绝不会怪罪我半分。心里更是感念起梁山伯的好处来。

    两人如今无处可去,最后,祝英台提议去附近的山上看看,说不定陶渊明会隐居在山上。

    马文才也勉强赞同,如今饥肠辘辘,又身无分文,到山上去还能打些山鸡野兔暂且充饥。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从未如此狼狈,而这一切都是拜祝英台所赐,越发的不痛快起来。

    走了几步,就听祝英台大声喊道:“文才兄,那不是你的马吗?!”

    说着,祝英台一脸欣喜地朝着那马跑去,忽而一道利箭划过她的耳侧,朝着那马的咽喉呼啸而去。原是马文才在她背后引弓取箭,他箭术何其高超?这一箭射去,那马岂有活命的道理?当即刺中咽喉,呜咽了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气了。

    祝英台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半天才回神,眼睛里竟有泪珠子要滴下来了。

    她步子踉跄地跑到马的尸体边,伸手去抚那马的鬃毛,哭道:“马文才,你在干什么?!这不是你的坐骑?你看着它长大,和它一起跋山涉水,为什么要杀了它?为什么?!”

    马文才皱着眉头,已然失神,嘴里苦笑一声,道:“因为它忠心有用,所以我才会疼它。没想到一个盗贼会骑它而去,这种畜牲该杀!没什么好可惜的。”

    祝英台不理解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马文才果真是个冷面冷心肠的。

    马文才却不理会她,只看着她几步开外的人。

    马统叫道:“公子!”

    原来,青昭快马而来,早在这片山上寻了一段时间,早早见到了马文才的马,还以为他们也在这附近,可等了一会儿,等来的却是马文才那毫不留情的一箭。所有的情景都历历在目。马文才像是喃喃自语的低声自嘲,却都是看着青昭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马统又问道:“公子,你怎么把小马驹给杀了?”

    马文才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祝英台犹跪在尸体边低声抽泣,青昭便让马统帮她一起将马给埋了。这才寻着马文才离开的方向,追上他。

    虽然祝英台那个样子是有点夸张,可是文才兄的占有欲也太可怕了一点。

    不知为何,她忽然间又想起来马文才之前说人才,说它不过是破落的畜生,不知道对什么人摇尾乞怜过。让她不要人才,换一只狗崽子。归根究底,屠马的事情是文才兄的占有欲太强,那一箭刺穿马的喉咙,她就分明看到他一瞬间的失神,以及他眼底氤氲着的一层水雾。明明他才是最伤心的那个……

    青昭默默地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马文才的情绪已经没那么糟糕,又问了青昭为何在这里,听到青昭说是找一个朋友,脸上却划过一道失落。青昭又说时辰也不早了,祝英台又一心要葬马,还是大家一起帮忙挖坑,然后也好早点下山或者找个就近的人家借宿一晚。

    马文才别过头,冷哼道:“要去你去。”

    青昭有些无语,看马文才和祝英台的相处,似乎关系比以前更差了。又想到了将来他为了得到祝英台,逼的梁祝二人殉情,联系今日屠马,漫不经心地问道:“马文才,若是将来你爱上一个不爱你的女孩,她宁可殉情也不要和你在一起,届时你会怎么做?”

    马文才步子一顿,挑眉问青昭:“本公子才出门几天啊?!你又看上什么人了?”

    青昭嘴角一僵,弯腰拔了一大把的蒲公英跑到上风口,就着风势,让蒲公英全部吹向下风口站着的马文才,只听他咳嗽几声,又胡乱地挥开那些蒲公英的种子,张牙舞爪,脸上涨的红红的,青昭越发得意了,笑问:“你倒是再胡说,姑奶奶看上什么人了?!”

 第三十四章 :情动桃花林

    马文才是知道这姑娘性子里就有些泼辣的;闻言依旧燥的脸上发热,嘴上却强道:“不论什么,尼山书院却是没有一人能比得上本公子的。”

    青昭浅笑不语,两人一同回去,祝英台和马统已经挖好了大坑;将马刚刚埋好;累的满头大汗。马统一看到马文才;就喘着大气,道:“公子……咱们下次当着祝公子的面;千万别杀生了……我滴个亲娘……用这小匕首挖坟,累死我了……”

    祝英台不满道:“有其主必有其仆。”

    可马统那胖乎乎喘着气的模样着实搞笑;连马文才也露出了笑意。

    四人本是打算连夜下山;在骑马走了几里山路后;却忽逢桃花林,桃花林中有一处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湖边是陡峭的悬崖,并有竹屋依靠悬崖的形势而建,桃花开的灼灼其华,漫天扑鼻的桃花香气,沁人心脾。

    这院子原是有人居住的,但看那日常用具的摆设和干净程度就能看出一般。

    祝英台连忙道:“太好了,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借宿!”

    大家都没有异议,都紧跟着进门去了。

    祝英台两手张开,放在嘴巴前,形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大叫道:“有人吗?!有人吗?”她如此连着叫了几句,终于有个懒懒的声音响起来,只见一个大叔从竹楼上推门下来,道:“谁啊?”

    马文才和祝英台都是脸色一变。祝英台惊喜道:“大叔,是你!”

    反而马文才一脸的不悦,一把勾住青昭的手臂,就往外拉人,道:“青儿,我们去别的地方住宿。”

    祝英台见状,连忙道:“喂,马文才,你到底要干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借宿的地方,你还要去哪里?这里十里不着村的,难道我们还要连夜下山?”

    马文才哼了一声,只问青昭:“青儿,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青昭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因这马大爷固执起来了,简直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而且还断不能在人前反驳了他,否则,他又该大闹一场别扭了。

    “诶,我说小伙子,你人高马大的,在荒郊野外住上一晚倒是没什么。不过,你身边这位小姑娘身量尚小,身子骨必是孱弱。若强行在外过夜,只怕会得风寒。何况,你们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又如何处得?只怕你不在乎名声,这姑娘还要在乎吧?”这大叔似乎对马文才很有意见。

    若平时马文才受了这等奚落,还不大发雷霆。结果,他只是愣了一愣,继而又哼道:“青儿,我们且勉强在这竹屋凑合一晚。”

    大叔哈哈大笑,道:“我可是很欢迎这位小公子来借宿,若是这位可爱的姑娘也要留下,我却也是欢迎的。”言下之意,竟然是他一点都不欢迎马文才,连带着马统都不欢迎了。

    马文才果真怒了,嘴上却道:“哼,大爷留宿在你的破茅屋,是你蓬荜生辉!”

    青昭一把扯过他的一角,道:“大叔,叨扰你了。”

    这大叔住处优雅清贵,断不是寻常人物,何况,这大叔浑身气质不凡,不管马文才如何出言不逊,大叔都是笑着回答,虽然,大多时候是极尽讽刺的本领。却从中可见,这大叔定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果然,大叔笑眯眯地答应了。

    到了晚间,大家就围着篝火烤鱼吃。马统早就饿了,又去湖边帮大叔杀鱼洗鱼,马文才依旧有脾气,狠狠踹了一脚马统,道:“没眼力的东西!”果然,马统被马文才一骂,再也不敢有动作了。想来马文才最是不能容忍背叛,马统也是深知这一点。

    祝英台看了他一眼,道:“文才兄,来吃烤鱼了。”

    马文才兀自冷哼,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大叔又问他是不是官宦之家,然后又笑道:“哦,真是神奇啊,威风八面,看来你们家应该收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吧?”

    马文才立刻大怒,倏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叔又道:“马负千斤,人负百斤,到底是人骑马啊,还是马骑人啊?”

    祝英台噗嗤一笑,道:“大叔,你这个比方有意思!”

    大叔看着一边不说话的青昭,又道:“小姑娘,我看你沉默寡言,可是平易近人,和这马公子倒是心性迥异之人啊。如此相处难道不累吗?”

    祝英台便挑眉看了下青昭。马统立马急了,道:“你们……你们不许这么说我们家少爷!”

    马文才吼道:“马统,你闭嘴!青儿,你给我个说法,你是不是和这贱……和这老头说的一样觉得和我相处很累?!”

    是以所有人都看着青昭。青昭却是吃完一条鱼,淡淡地道:“没有。”

    这一声凉薄的没有,却让马文才心中一暖,得意地朝大叔和祝英台笑着。

    大叔有些诧异地看着青昭,一看之下,竟觉得青昭的眉目有些熟悉,皱眉想了半日,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祝英台嗤笑了一声,道:“青姑娘向来和马公子交好,自然不会觉得累。”

    闻言,马文才又是吼了一声,道:“祝英台!你什么意思?!”

    此话有辱斯文,简直将青昭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说的多么放荡似的。

    青昭淡淡地起身,拍拍手,走到马文才面前,道:“山下不比书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祝大公子出身豪门大户,定然不知世情,任性而为,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心性迥异,此番下山一定很累吧?”这话正是说到马文才的心坎上了,大叔一心以为马文才和祝英台下山,祝英台是多么多么的难受,不好过,哪里知道,因为这祝大小姐,两人的盘缠早就丢光光了。

    “青昭,你说谁不知世情,任性而为呢?!”

    所以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明明是祝英台得罪在前,现在却怪罪起青昭来了。马文才一把揽过青昭的肩膀,道:“祝英台,你个男子竟然和青儿一个丫头计较,男人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祝英台顿时被噎了个没话说。马文才柔声对青昭道:“青儿,我们去林子里坐坐,这里让人觉得气闷的很。”

    青昭吃了五六分饱,也正打算去散散步,免得胃里积食。马统看着青昭和自己公子一唱一和,竟是一个鼻孔出气,正万分高兴,眼见着他们都走远了,却对上祝英台怒气冲冲的眼睛,便悻悻地绕到另外一边坐下,依旧吃烤鱼不提。

    只那大叔笑问:“小兄弟,你家公子如此待你,动辄打骂,你竟不生气?”

    马统看着大叔道:“大叔,你收留了我们,我们很感激。可是,你不应该这么说我们家公子。你们不懂我们家公子,如果你们了解我们公子,就不会这样了。这世上,唯一懂我家公子的,也只有青姑娘一人了……”

    大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摸着胡子,再不言语。

    却说青昭和马文才一路去了桃花林深处,幸而圆月如盘,月光皎洁,星月如昼,林子路面平整,倒也不难走。

    桃花林落英缤纷,偶尔有桃花花瓣轻柔地飘在两人的肩上。

    走了几步,马文才清咳出声,道:“青儿,你将来有何打算?”

    青昭难得看马文才这般和自己说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仔细想了想,道:“没什么打算。只愿承欢父母膝下。”她是独生女儿,一朝春秋大梦来了这东晋,不知现代的父母如何,身体可是健康,心情可是愉悦?但她都不在了,他们又岂会不难过?又如何愉悦?

    马文才只当她是说王世玉和师母两人,又道:“你是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

    青昭便站定,道:“如何女人只有嫁人一条路?”

    马文才道:“我就说让你寻常别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书读的多了,脑子也出问题了。”

    青昭自己有心事也不去理会他,马文才一把将人扯到怀里,大手伸到青昭的脑后,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喃喃道:“青儿,你别动,只让我抱一会儿。”怀中女孩身姿玲珑,软香入怀,又岂能单单抱抱就满足了?他的呼吸渐渐沉重,问道:“你心中可是有我了?”

    如何说古人含蓄?他竟如此孟浪。青昭用力推开他,却是被越抱越紧。

    “你今儿必须给我一个答案,别想逃。”

    青昭脸一红,马文才下山的这几天,她自己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越发察觉了自己的心思,就越是窘迫起来。她脸蛋红红的,憋着气不说话,只让他觉得万分可爱。只不过生生压制自己吻她的欲|望,两眼灼热地盯着人。青昭意图为难他,只说:“你出身官宦之家,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可我却不容许我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不论是私下背着我,还是登堂入室。”

    马文才立刻道:“我只要你一个。”

    青昭没想到马文才会这么说,借着明月光,却看见马文才的脸也是红了,一时间竟没那么尴尬了。马文才见女孩仰望着他的模样,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丁香小舌和几颗洁白皓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去了,揽住女孩儿的腰,柔声祈求:“好青儿,你都答应我了,可否让我亲一口?”

    说着,也不管女孩还在出神,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啄了几下女孩的双唇。青昭见他两颊泛红,想必同样也是尴尬的很,又想起次次让他占了便宜去,心中不甘,也只这么一个念头闪过,双脚踮了起来,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双唇紧紧贴着他的,总归是没有门路,只在唇上辗转。马文才本是惊诧不已,见她如此这般,心道,她定是许了自己,满心欢喜,一手抱住女孩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脑袋,伸出舌头去碰女孩儿的唇,只她双唇闭的紧紧的,反而他自己动情不已,恨不得将小人儿拆骨入腹,如今望梅止渴,还要受这等折磨。

    他喘着大气,大手胡乱在她背上抚着,嘴里还哄道:“青儿,要深入……要舌头碰到舌头的那种……”

    青昭尚不知亲吻乐趣何在,早就恢复了神志,趁着马文才苦苦央求的时候,退出了他的怀抱,道:“马文才,我的确不是扭捏的女子,我能告诉你,我的确对你心生好感,可你能信誓旦旦地说这话,我却是不能。你且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必给你一个答复。若到时候,我不允你,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若果真心中有我,届时便莫为难我的父母和姐姐。”

    马文才怀里一空,又听青昭这么一说,不免有些气闷,心中道:“你我已有肌肤之亲,还整天想着逃离我,我倒要看看,哪个男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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