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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楼船
黑夜,惨叫声此起彼伏,很长隐藏之深的强悍门派,都露出爪牙,只为在这宝藏一般的迹然城中,挖一块肥肉,分一杯羹。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修者无辜惨死。 哪怕是凡人眼中晃若天神的修者,哪怕一个个修者实力再怎么强悍,只要他还是人,就逃不出‘利’之一字的纠缠。 完美彦疯子天纵奇材,终其一生,建起了这座外人永远也只能窥见皮毛的巨城,其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天材地宝、绝世神兵和灵丹秒药。 更别说,这整个城,便是一个巨大的宝——引天地之气,刻神鬼难测的奇阵,造就了修炼宝地一般的迹然城。 一直以来,迹然城并不拒绝其他修者们在此修行,是以,千百年来,长期有不少修者在藏匿在这城中,只要不做出什么威害迹然城的事情,也就无人去管。 不过,人性本是贪婪的,那一个个自认尊贵、渺视异已的千万年隐藏门派的修者们,深以为只有他们那传承上万年的门派才算真正的修者,纵使是迹然城,也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块宝地罢了,仅仅是宝地。 对于迹然城,他们只有贪婪,**裸的**。他们的高傲不允许生出‘羡慕’来,又何曾愿意一直屈居在别人的地盘上? 这此实力强横的隐藏门派们,绝不可能坦然地放弃迹然城这块修炼宝地。 再舒适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心中终究会有个疙瘩;美好的东西,谁都想据为己有。 迹然城的战争,实则已经是压抑数千年之后的爆发。隐藏门派的修者们,甚至可以正气凛然地说:“夺得迹然城,那是我们师门前辈的心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强大的实力之下,再怎么丑恶的人性,也可以披上带着莫名光辉的外衣,光彩夺目。 隐藏门派肃清了那些“隐患”——零散修者之后,相互之间,肯定还有更加剧烈的争斗,那才是他们真正争夺迹然城的时候。 迹然城的战斗,格外的惨烈,死伤的修者,甚远远超出之前数百年的总合。 然而,迹然城所发生的一切,暂时已经与张之锋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处在离迹然城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地势广阔,仿似一大国的迹然城的侧畔,是多诺达大陆最大的河流。 波涛翻腾,浪花飞溅。 宽广的河面,竟然给人有一望无边的错觉,足见此河的巨大。 多诺达大陆是荒芜的,纵使是这大河边上也不依外。 与迷圣大陆不同,多诺达大陆恶劣的自然条件,使得最能养育灵的河流也变了,不是生存的沃土,而是随时会吞噬人的水魔。 多诺达大陆奇怪的地理磁流,使得那河水完全会在不定的时间内翻腾而起,巨浪卷便沿岸,吞噬所遇的一切。 而河水退后,虽然会使得土地肥沃,但同样会带出很多致命的东西——一代代先驱殚精竭虑也没能研究透彻的毒素。 其实,总的说来,多诺达大陆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现在能有无数人口,有庞大的座座城池,那完全是修界出类拔萃的高手们,世代的付出的积累。 在多诺达大陆流传着一句古话,“史诗中只赞美一种英雄,真正的英雄,他们是每一座城池的建造者。” 还有一种说法是,“英雄的荣光,建立在他的城池人民安居乐业的基础之上。” 无数年来,这样的说法早已经深入人心,便是连完美彦枫子那样的高手也不能免俗,或许,建属于自己的城,是所有多诺达大陆人民一生的梦想吧。 这种梦想无疑是崇高的,哪怕它沾染上了大多名利的色彩。 当然,像完美彦枫子这般,将城池建设得引起天下修者的觊觎,那是绝无仅有的。 张之锋现在所在的这条巨大的河流,名为恶龙江。这条大江,就犹如那此传说中肆虐四方的恶龙不般,扫荡得它的周围人烟稀少,由此得名。 迹然城有庞大得不可思议有大阵守护,才得以安然屹立于恶龙江边,也是离此江最大的一座城池了。这足见完美彦枫子的魄力。 但除了迹然城外,其余的城市,都离这条贯通整个大陆的恶龙江远远的,也可见恶龙江远播的威名。 在此时,这恶龙江上,顺着江水流动方向,在离迹然城很远很远的地方,宽广若海的江面上,飘动着几只楼船。 船身之上异光闪动,明显是修者的手笔。当然,普通的船也绝对不敢上恶龙江。 七艘较小的,形式完全相同的船,拱卫着其中那高大之极,庞大无比的楼船。 居中这只楼船,高有百余米,上下足有三十三层,装帧精美大气,大到支撑所用的盘龙柱,小到飘飞的绸缎布匹,都是经由修者中的高手精心祭炼过。 可见这船主有多么庞大的势力。 巨大的楼船,每一层有被分成好几百个房间,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人。 张之锋静静的躺在这楼船的其中一个房间中,这房间布置得非常典雅,四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书法字迹。 那一个个字,力透纸背,苍劲有力,笔锋更是凌厉,久视之下,双眼会如被刀刺一般的疼痛。 明显,写字之人已经炉火纯青,并且将他修炼的感悟熔入了字迹之中。 张之锋的神魂依旧在食指窍穴之中,在指灵的帮助下炼炼恢复,并进一步修炼。 “嘎吱。” 一个翩翩倩影推开房门,慢慢移动莲步,到了张之锋的床前。 轻纱罩着脸庞,随着她素手掀开黑纱,露出一张美丽得惊艳的脸庞。 正是那炎茉茉。 此时,她的手中托着一个茶盏,细瓷的洁白的茶具,白得晃眼,也依旧比不对那一双素白丽手的光泽。 美人如玉,远胜这茶具。 她轻轻掀开那茶具的盖子,露出其中一颗浸泡在殷红液体中的核桃大的黑亮珍珠。 炎茉茉轻轻捏起那颗黑亮的大珍珠,眼中露出令人倍生怜惜之心的泪光,她的耳畔仿佛又听到了师傅的话语,“茉茉,你现在情绪不稳,心境波动厉害,迹然城的争斗不适合你,不然很可能坠入魔道。你,就回映月居去吧,恶龙江上有我们的楼月船,还有好几千本门的普通弟子留守在那,你带着他们回去。记得,在回宗地的路上,要经过望江楼的地盘,你要小心应付,不过你毕竟是圣境高手,想那望江楼现今的主要高手也都在迹然城,应该没人有实力来找你麻烦。” “你回宗地之后,可以直接去动用地磁元心炉,好好把握自己的机会,师傅相信你。” 炎茉茉眼中的泪滴终于滑了出来。她含了含朱唇,收拾心情。 轻轻将那黑亮的珍珠放在张之锋的额头,用一根洁白的手指轻按着,一身功力暗暗运转,口中念着神秘的言咒,手指带动着黑珍珠轻轻揉动着。 一丝丝的功力包裹着那珍珠,珍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入了张之锋的额头,染得他的额头黑亮一片。 嗡嗡嗡 空气中震颤起一股奇妙的黑色波动。张之锋的身上忽地透出一股强盛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元气,便在这时,处于手指窍穴中的张之锋神魂,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正静修的张之锋忽地一惊,连忙稳住自己的魂魄,向指灵投去一丝疑惑的情绪。 “小子,那女子在试图救你呢。反正现在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借势回去吧。人的魂魄,还是要呆在自己的祖窍紫府中才最好,我查探过了,这附近的高手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不就是一位圣者嘛,你一会突然出手,只要制住了她,这次危机就算渡过了。” 张之锋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指灵的建议,随即,他在指灵的掩护下,飞速地窜到了魂魄本位,即祖窍紫府中。 那黑亮的,明显珍贵到难以形容的珍珠,现在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点儿了。 炎茉茉眼中的泪珠已经是大颗大颗的滑落,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感觉那么压抑,心中充赤着一种莫名的悲痛,用了这平常珍爱之极的宝贝珍珠,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不舍。 忽地,炎茉茉浑身一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张之锋忽然伸出,紧紧地卡着她的脖子的那条手臂,一阵惊愕之后,眼中竟然出现一种张之锋所看不明白的光彩来。 那是什么?是惊喜,是欢乐,是迷茫,是激动,是不可置信? 张之锋扫了一眼炎茉茉,对于她那不符合自己猜想的表情微微一愣,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粗鲁地提着炎茉茉的脖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拎着她,大步走到了房门外。 走上的拦杆,张之锋眺望着外面宽广的大江,一时有些呆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传便全身,江上的风透着清凉,呼呼的吹来,化做一种清新而又惬意的感觉。 “啊!” 张之锋忍不住大喝一声,声浪翻滚,传便大江。 “你,你还好吗?” 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张之锋耳畔响起,他目光一寒,低头盯着炎茉茉,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炎茉茉苦涩一笑,正待说什么时,楼船四周的那只只相对小上一些但也有十余层的护卫大船都于同一时间起了火,一时火浪滔天,传来无数映月宗人的惊呼大喊。 整个船队混乱了,修者们相互吼叫着,运起功力吸起大江上的水来灭火,却收效甚微,那火,竟然带有一种特别的灵性,熊熊燃烧,旺盛之极。 此时已经是清晨,天将亮。破晓时分。 巨大的火光却直接充破了残余的黑暗,映得整片天空一阵红通通。
261奇妙的传承
炎茉茉神色木然,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眼眸中的神彩也渐渐变化成一种死灰之色。 这种表现,完全是人言中的“心死”。 张之锋并没有注意炎茉茉,对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制住的敌人罢了,只要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异动,便是死了,他也不会动容。 大火越烧越旺,一个个映月宗的门人已经忍不住要抛弃那些船了,他们跳入江中,在江面上摆起一个大阵来,准备封锁那纵火之人,同时护住正中的这艘巨船。 火焰并没有燃烧到正中的大船,仿佛被精确地控制着一般,堪堪包裹住那十多条小船,哪怕是火焰冲天,也不见有一道火舌侵袭张之锋他们所在的这艘。 “奇怪,这火虽然普通,但放火之人可不凡啊,我竟然感觉不到周围还有强者的气息,而且,连指灵也没有发现。” 张之锋眉头微微一凝。 他轻轻将炎茉茉提拎起,向自己靠了靠,另一只手轻轻伸出,掌心对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微微沉思了一下,而后,十分自然的,本能般地念叨:“万物元气锁!” 一瞬间,万籁俱寂。 喷起的火吞凝在空中,奔驰中的映月宗门人个个僵硬,保持着刚才的动物表情。 这活生生的世界,被这门大神通给凝固了,成了一幅栩栩如生却不会变化的‘图画’。 炎茉茉是圣境高手,自然不受万物元气锁的影响,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徒然怪异地看了一眼张之锋,随即神色变得冷冰冰的,但细心观察则会发现她的目光在不断闪动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咻” 忽然一声异响传来,在宁静的万物元气锁范围中显得那么响亮。 张之锋立即侧身抬头,看着一道身影在空中翩飞着,几个闪动中,已经落在他的身旁。同时,一道尖利的黑芒直刺而来。 张之锋面色不变,轻描淡写地伸手一指,指头上微闪金芒。 “啪!” 双方一击则退。 那人影在这层船沿长廊上立住,欣喜道:“哈哈,我就知道兄弟不凡,厉害啊,竟然从映月天圣手中逃了出来,还擒住了这映月宗年轻圣者,了不起!” 张之锋淡淡一笑,扬扬眉毛:“是你。你也是好汉子,竟然敢来放火……” “哈哈,兄弟你手段高超,我这是多此一举,多此一举啊。” 张之锋摆摆手:“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从你在迹然城中给我施出恢复术法的那一刻起。” 这人,原来正是在迹然城中使出绝世奇功神魔反转决的那位青年。 “哈哈哈哈,好,好,爽快,好兄弟,我,”青年拍拍自己胸膛,有些憨厚的面孔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苯晓机,也认你这个朋友。” “笨小鸡。”张之锋一阵愕然,心想这名儿还真敢取啊。 炎茉茉眼中光芒微微一闪,嘴角也勾出一丝笑意,如果不是处境不符,她绝对会扑哧一笑。这一丝笑意很快被她收敛起来,但依旧被苯晓机发现了,苯晓机目光寒光一闪,毫不掩藏其中的杀意。 张之锋轻咳一声,随即轻轻一挥长袖。 哗 火焰冲天而起。 映月宗门人的呼声惯性似地出口,放才齐齐静止下来。万物元气锁制住了他们,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万物元气锁也不是让他们的那段时间真正消失。 苯晓鸡默契地伸出手,他手心一颗火红的珠子在万物元气锁消失的那一瞬间飞了出去,绕着巨船飞了一周,长鲸吸水一般将火焰全都收了进去。 无怪乎映月宗人无论如何也灭不了那火,原来那本就不是凡火,虽然威力一般,但神妙之处却非同小可。 两人一个收势,一个收火,片刻间完成,这两位才见过两面的朋友,却相互间异常契合,好似相处相交无数年的老朋友一般。 这一切完成之后,两人同时将目光投注到炎茉茉身上。 炎茉茉也不寻问什么,在感觉到张之锋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微微松了一点之后,便清声传出命令:“清理船支,修补破损,保持宁静,缓速前行。” 映月宗门人听到炎茉茉的声音,好似一下有了主心骨似的,都静默了下来,一队队人奔走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船队的修复打扫。 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