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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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废后-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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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终不多久,日头也已经又升了一截,若是此刻回到山巅上,还有第二轮日出可以欣赏,叶佩正想着,却感觉到身下大雕停下了往前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了山崖小筑的上空,她揉了揉眼睛,抬眼,却看到了前头豪宅林立的城池。原来,这座山巅的上空,是能看到那座城的。
  水幕容每晚都栖于高枝之上,总眺望着的那个方向,就是那座城……驾兰城。她也总算明白,为何看着那座城,他调笑的眼神,总是收敛了起来,只顾着自己喝酒,原来,是在想着,总有一日要将她送回去。
  她莞尔一笑,道:“也不告诉我,这山头上方,还能看见那个不好的地方,你每日看着那不好的地方,心头不难受啊!”
  他也浅笑,收起玉箫,道:“想着要将你送回去,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待在山上,与世隔绝,只是我错了,让你受伤了。”
  “所以,又将我掳来过这与世隔绝的日子了?”她又倒回大雕背上,看着水幕容,眼中认真道:“我喜欢这,我不是遁世,只是想过清闲的日子,以后,别再犯傻,将我送去了,你看,害我落得这般可怜。”说着,摊开双手,又在控诉水幕容的罪行。
  “好好,我错了,我认错,别再拿你血淋淋的两个打巴掌指责我了,我绝对不会让它们落下伤疤的。”他是心疼的,于是,拍着大雕的背部道:“小雕,下去吧!”
  大雕扑闪着大翅膀,几下,两人就平安着陆,瘸着一边脚,将叶佩抱下大雕,水幕容又回头拍拍那大雕,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它便自顾着扑闪了翅膀飞走了。
  “还真是有灵气。”叶佩累极了,再见到这安逸的山巅小筑,以及歪头院子里的竹躺椅,三四步就走了过去,躺在伤透,有些沁凉,但是,却让她心境,这地方,果然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第二轮日出,也是这般的美丽,从前面的山巅处,那明媚的阳光缓缓探出头来,撇在叶佩脸颊上,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天亮了,只当昨天,是做了个梦吧!
  “佩儿,会有点疼!”见她蜷着身子,睡得有些迷糊,从屋里拿了药箱出来的水幕容,柔声在她耳边道。
  “嗯,不怕!”她睁开眼,莞尔一笑,又闭上了眼。
  “若是疼,你就说!”
  身子一颤,脚踝处猛然觉得一紧,但是很快的,她便释然了,“若是疼,你就说!”曾几何时,有个人,这样说过,也罢也罢,过去了过去了。
  伤口处的疼痛,让她猛地一皱眉,水幕容尽量小心,见着她皱眉,不由的跟着皱眉,放缓手中动作,从后面药箱里,掏出一粒果子,道:“吃点甜的,就不觉得那么疼了!”
  “谁说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一直?叶佩看着他的容颜,想着她知道的他的一切,双手被烧毁,他该很疼吧?挨了她毒剑一刺,他该很疼吧?从女人变为男人那个过程,他该很疼吧!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虽然他曾经毁了那么多女子,但是也没有杀人,而她,却差点把他杀了。原先,他本是自己誓死要抓住,为莲心报仇的十恶不赦的淫贼,如今,却成了自己唯一的可以依赖的人,是世事弄人,还是两人的缘分。
  叶佩心里轻笑,笑这奇怪的缘分。
  “这果子真的很甜。”口中果子已经咬碎,甜蜜的果汁溢出,手中疼痛真的少了几分。
  “这果子,有些许麻痹作用,呵呵,你一会儿,就会觉得瞌睡,且睡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叶佩道怎么就觉得疼痛少了几分,原来这果子,还是,麻醉剂,不由眉眼都染了笑意,点了点头,歪着脑袋,便准备着酣睡一觉,睡醒之后,世界就又回复原样了。她依然是山巅上,毁颜的安居女子,他是伴着她,不离不弃的玉箫公子。
  只是这样宁静的日子,她却料想不到,终有一日,会被那抹寻来的身影,破坏殆尽。
  侧妃的无言 第八十二章 扉萧的手段,叶佩的侧妃
  秋去冬来,冬逝春至,三月柳絮纷飞,杜鹃烂漫,桃花妖娆的时节,那山巅上安静的竹躺椅上,一个女子着一身素色衣衫,美眸微阖,嘴角带着恬淡舒适的笑容,躺椅边上的大树下,依着一长身玉立,衣袂飞扬的俊美公子,对着女子的慵懒姿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是要懒死了。”他道,“每天日子过的像和那圈子里的猪,有什么两样?你倒也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你养着我,也是自愿,怎生那么多抱怨。”她答,美目并未睁开,阳光打在那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上,在她的下眼睑,打出一道弯月阴影。
  “哎,女人果真宠不得。”男子无奈摇头,唇边的笑,却不是苦涩,而是宠溺。
  一朵桃花落下,打在女人唇边,她启唇,那花瓣滑入她的唇畔,半含在她的红唇中,让她整个人,顿时秀丽中带了三分妩媚,男子轻笑一声,纵声跃上依靠着高枝,不再去看她,他的眼神,望向远方,看的越多,便越是舍不得,终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三月春暖,这山巅小筑,温暖四溢。温暖包围着的,是倾倒众生的玉海铀蝗荩屯巳チ税氡叱笱涨愎愠堑囊杜濉�
  “真打算一辈子就在这了?”水幕容收回眼光,目光温柔的打在叶佩的脸上。
  “怎么,是不愿意养我了?”她半睁开眼睛,笑着看他。
  “哈哈哈,倒还真有些不愿意了。”他佯装认真态,道,“你说我们非亲非故,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为何我要白白养着你。”
  “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当两肋插刀,这点江湖义气,你是不晓得?”叶佩“鄙夷”一笑,又顾自己合上眼睛,寐起来。
  “你当真是个小无赖,不过佩儿,你若是一辈子要待在这,我就养你一辈子,陪你一辈子。”
  “还给洗一辈子衣服?”
  “给!”
  他柔声笑,随手一捞,便从树枝间捞出一酒壶,仰头看向远方,美酒灌入喉间,有几分辛辣,这次的酒,真是刺激。
  “幕容!”叶佩直起身子,对着树枝上的水幕容出声。
  “嗯?”
  “让我也上去坐会吧!”
  “为何?”
  “不为何,前面那个山头,我都看了快三年了,想换个视野!”
  “自己飞上来。”
  叶佩看了那树上挑衅的看着自己的男子,不觉有些温馨流过心间,和他对话,总是不用顾忌什么,而且,每次都轻松自在,她笑,“好哇,你接好了。”
  手边瓷碗飞出,上头人已经料到这一招,轻松接下那飞上来的东西,只是下个瞬间,那飞上来的大件物体,他却是没有料到。
  待身侧那抹素色坐定,他都尚缓步神来,片刻后,才恢复了神色,薄唇轻启,辛辣的美酒灌入口中,喉头一翻滚,落入腹中,侧眼看着她,他道:“什么时候学的,瞒的还真紧。”
  叶佩从他手里夺过酒壶,道:“无事学的,别喝那么多酒。”
  “不多喝,只是解馋的分量而已,多喝伤身,我知道!”说着就要去夺回酒壶,叶佩不依,身子往边上一偏,躲过那探过来的手,只松手将酒壶淩空放开,眼见着酒壶就要砰然着地,摔个粉身碎骨,却见酒壶尚未发出落地声响,他腰间一白缎子陡然一出,生生的将酒壶勾了回来。
  挑了眉得意的看着叶佩,他仰头,就又灌下一口美酒。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叶佩摇头叹息,一副惋惜了的神情,却是趁水幕容“瞪视”着自己的当隙,一把夺过酒壶,哈哈一笑,“怎么,不服气?我说的可都是理。”
  就这么被她一句拨弄的失去了戒备,酒壶又让抢了回去。
  水幕容无奈叹息,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是你厉害。这身轻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楞也没见你施展过,若不是你的香气我甚是熟悉,都要怀疑你是我师傅派来的小妮子,易 容成了佩儿的模样。”
  叶佩嘴角含笑,握着酒壶,晓得就算摔落下去,他还能勾回来,索性就握在手心,道:“玄女策临摹的多了,看的多了,纵然比划不来上头的招数,但是也记下了那几句心诀,一个人无事可做,心静的很,便慢慢的揣摩,时间久了,却觉得体内倒是多了股热气,脚底下也轻盈了起来。今日是第一回,我自己也没想到,还真的能飞起来。”
  “第一回?哈哈,是有些生疏,但是也算不错,那后面的几句心诀,是用来练真气内力的,你悟性又极高,别的人,只怕光靠揣摩,一辈子也是学不来什么。不过今日真是第一回?”他多少有些不相信,细想想,自己是极少离开她身边的,她也没必要躲着自己练习轻功,今天怕是受了自己的挑衅,自然就施展了开了。
  “嗯。”叶佩浅笑,伸手折了一枝树枝,拿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螓首微抬,目光触及到水幕容的侧脸,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山下小树,唇角又是一弯,道,“这里的风景,和下头躺椅子上看,还真是不一样,视野开阔了许多分,这小村子,也看的更加清楚了些。若是我的视力能再好些,估计还能看清溪水边浣纱的女子吧!你总说那些女子长的都是上等容颜,我倒是真想看看。”
  “怎么,吃醋了?”他调笑,单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容颜,道,“不过你无需吃醋,这地面上的人儿,是没有一个能将你比下去的,哈哈哈!”
  “你这人,没个正经色。”叶佩手中树枝,打开那“调戏”自己的大掌,口中嗔笑一声,道,“吃的哪门子醋,偏让你这人多情,哈哈!我是喜欢的那些个朴素美丽的女子,想看看,是否一如四大美女中的西施,虽然是个浣纱女,但却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西施,何人是也?四大美女,又是哪四个人?我素爱美人,怎么没听过这号子称呼,这西施,难不成还能比你更胜上几分,那我倒是要心动了。”他笑意很浓,回身看向她,要问她个什么出来。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何人。”
  她目光收回,看了四周一圈,唯独没有落向那个方向,或许是觉得树上坐着,终究没有椅子上躺着来的舒坦,她晃了晃手中酒壶,道:“这,我就拿下去祭土地公公了,你一个人,在上头且欣赏你的浣纱美女吧。”
  纵声就要跃下,却见他一个强来,听着美酒要拿去祭土地公公,管不上那么多,拉着她的手就要去夺,叶佩闪身避过,将酒壶搁在远离他的那一侧,做了个怒了的表情。
  “还我吗!这酒难得的好喝。”他伸手绕过叶佩的腰肢,眼见着就要够上了,叶佩却坏的伸长手臂,愣是将酒壶又放远了几分。
  “酒鬼,喝酒伤肝,让你戒了多少次了。你是无赖了,喜欢的听我叫你小心肝了吧!”叶佩半眯着眼睛,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模样。
  “嗯,好听。”他还真无赖了起来,“所以你还我,我边喝着,你才能那么亲热的喊我小心肝吗!我要戒掉了,就听不着了。”
  忽的想起第一次让他戒酒,她失口就是一句:“伤肝,别多喝,小心肝。”
  他笑的合不拢嘴,之后几日,都拿着酒壶边灌边在她身边转悠,只为讨那一句便宜,见她不肯说,喝的更是猛,每每她只能无奈的道:“少喝,伤肝,小心肝!”
  如今,倒是把他给惯坏了,酒喝的没少到哪里去,而且每每喝,总要当着她的面喝!
  叶佩哪肯将手中剩下的大半壶酒给她,她是掂量过的,他的酒壶,外头看着虽然小,但是容积却是甚大,一满壶子,大概有二斤光景,他这般喝,不得酒精肝才怪,管他现在伸手撩脚的,就要将她整个人扑掉,她才不还。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起来,这么难缠。”他有些懊恼,总是拗不过她,如此美酒,得一壶也不容易,这皇宫的御酒房,哪是这么方便就能随他进进出出,哦,不,他承认,他进出倒真是方便,只是,那么多酒,要挑壶好的来喝,他倒是容易吗?
  “少喝点,不然会死的很快,我可不想哪天,有人送了个喝酒喝死的人上来与我作伴。”她笑,见他就要放弃了,悄悄的将壶嘴对象树枝外头,酒壶身子慢慢的倾斜。
  水幕容眼疾手快,那已经被倒掉的二两美酒,他是救不住了,只是尚在壶中的多半斤,他是誓死都得护住,可不敢真的去祭了土地公公,土地老儿有这福享得起他水幕容的美酒吗?
  他急,长臂前后环住叶佩,从前面过去的手,钳制住叶佩的小臂,从后头过去的手,则是去挽救那剩下的半壶子酒。
  这一个动作,在两人看来,是非常自然不过,但是看在那拾阶而上,立于小筑边上的男子眼中,确是天雷轰隆般,让他的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响,只剩下,眼前“相拥”坐于树上,那嬉笑欢闹声。
  寻了那么久,寻见了,却是心碎了。
  “佩儿!”他知道不合时宜,但是那一声唤,却还是这么溢出了唇畔。
  叶佩身子一僵,握着酒壶的手陡然松开,水幕容也是一愣神,那壶他捍卫了半天的美酒,就这样,砰然落地,“铿”一声脆响,那一壶玉酿,当真祭了土地公公。
  他找来了???
  “佩儿!”他唤,等不着那熟悉的回头,他轻笑,苦涩摇头,道,“打扰你了。”
  转身就要离去,叶佩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是,就算自己澄清又如何,澄清了,他就能成自己一个人的逸扉萧,任由他转身,她只是跟着苦涩摇头,两年半了,两年半了,终究听见他的声音,心里还是会乱了一下。是该夸她重情义,还是该笑她不洒脱。
  那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渐行渐远,她辩的出他踏下的每一步,都是沉重的,缓慢的,似乎在期待什么,期待什么?期待她追上去,然后告诉他,逸扉萧,我还没忘记你。期待她说,逸扉萧,你能接受你刚才看到的吗?如果我真和水幕容在一起,你愿意和他分享一个我吗?
  她摇头,自嘲一笑,这个梦,真是做的奇怪,怎么会梦见他上山来呢!
  她闭上了眼睛,躺入水幕容肩膀上,只消再睁开眼睛,就可以当这是另一个梦吧!只是再睁开,看见的,却是那高大欣长的身影,长身而立,跃上那健硕的树枝,对上她明亮的双眸。
  “佩儿,随我回去!”他语气坚定,看着水幕容的目光,有几分敌意。
  他变了,那眼神,不再单纯,而是,带着她陌生的阴霾。
  “哼!”水幕容冷笑,嘴角邪肆勾起,将顺势倒在他肩上的叶佩搂入怀中,当着他的面,在她的额际上,印上一个浅吻,“哪来的撒泼的,我的娘子,岂容你带走。”
  逸扉萧对上他的冷笑:“她是你娘子前,就是我的女人。”
  叶佩已经不认得眼前的逸扉萧了,他霸气,嚣张,带着侵略性和强占欲,以前那个憨厚,对着她会害羞,吻的生疏,说话总是莽撞的男子,到哪里去了。
  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她红唇一勾,纵身跃下高枝,躺回竹椅之上,半眯着眼睛,对着逸扉萧懒懒道:“这位公子,我不认得你!请回,恕不送客。”
  水幕容得意的看着逸扉萧,道:“我娘子说不认得你,想来你是认错人了,且不与你计较,你走便是。”
  逸扉萧也跃下高枝,水幕容跟在其后,见他伸手就要去拉叶佩,神色一黑,将那手给拦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份客气道:“请公子自重。”
  “滚开,她是我的女人!”
  叶佩心中真是觉得好笑,他廉价的诺言尚在耳边飘过:“佩儿,我不会动那西域公主,我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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