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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菜差点噎住,硬是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周帅群朝服务员那给我要了杯水,半开玩笑的说了句,“今儿可是女少男多,注定得众星捧月呀。”
这帮孙子都乐了,我赶紧喝杯水顺顺气,我看庄生说话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伸直了腰杆子,终于聊到正事儿上了,我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食欲特别好,可这革命还没成功,同志怎么能一心享乐呢。我俩眼都不在往桌子上看,宋君还是刚才的笑脸,只是多少认真了点,说到钱的事儿谁也不马虎。老爷子用脚踢我,我立马精神焕发起来,忙做好一副打长久战的姿势,频频给宋君敬酒,我压根儿没准备用这招对付丫的,谁叫孙子瞎了眼对我心痒痒呢。
“宋老板您说您挣那么多的钱还要不要我们活啊?我们都瞅着这活儿吃饭呢,您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盼望着您这善良暴发户呀,您看您比我们庄总年纪大吧,可我们庄总却比您蹉跎,这说明什么呢?您的生活就是太滋润了,您要让着庄总点儿,人家美好的心灵都给这社会伤得不美好了。”
刚给我倒水的女服务员听的特起劲儿,我冲她笑了笑,“姐姐,你就在受累跟我倒杯水来,多倒点儿。”妈的!这斯文的地儿真不适合我呆,一杯水一口就让我喝完了,还不尽兴。
宋君嘿嘿的笑,笑了老半天才停住,“那按你这么说我是错的一塌糊涂呀,啊?”我挺认真的点头,坐得跟老佛爷似的,“骗您我是孙子。”宋君又开始笑起来,庄生他爸抓住时机给丫敬酒,要想在我的嘴皮子上打胜仗那是痴心妄想。
喝了一杯酒宋君问我想出个什么价位?我想也没想的说:“最低的价位呀,我打听好了,您放风出去说最低九折,可我左思右想啊觉得不妥,您这是行情价,可咱们的关系再怎么说也不能跟普通人比是吧,我看您挺仗义的,可不能欺负我们呢!”
我用脚踢了踢周帅群,丫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木头似的。我又不能表现出很窝火的样子,笑着咳速几声,特沉稳的瞅着他,说:“周秘书你倒是帮着美言几句呀,咱都是小青年,同病相怜着呢,都不是盼着事成了给加奖金吗?!”
周帅群倒也不含糊,不买我的帐,跟组织分裂开来,特腼腆的笑着,说:“张秘书说笑了,这事儿得我们老板这个主儿说了算,我说十句都抵不上张秘书的一句金玉良言呢!你可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说完就向他老板的脸上看,挺会察言观色的。
能不能成还不是宋君一句话儿吗?反正我是使劲儿的捣鼓了,庄老爷子就一个劲儿的和宋君拼酒,估计人家是被我俩这糖衣炮弹弄的扛不住了,大发慈悲的说了句:“得,给你八折,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你要知道我都是喝人家剩下的汤,这下可好汤都有人惦记着跟我抢来着。”
说完那眼睛看向我,看得我心虚,我喝了杯酒,特委屈的说:“我也真够冤枉的,汤可是我们庄老板要喝,我啊,充其量就一端汤的!”
庄生笑得跟抽风似的,宋君的喝酒到一半,差点喷出来,事情算是办完了,我松了口气,庄生看着我,我觉得他有点儿忧郁,可俩眼一眯的时候又是挺正常的一人了。好不容易捱到了散场,出了酒店宋君吆喝着去跳舞,我哪能经得起那折腾呀,就打算先撤。
宋君把手搭我肩上,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你刚是不是踢错腿了啊?你甭跟我装,想勾引我的秘书来个里应外合是不是?”
我们都在梦中流泪(12)
我刚准备死不要脸的解释,宋君就从口袋里递给我一张名片,“有事儿打电话给我,我真缺一女秘书。”说完就和庄生他爸说笑去了,庄生他爸回过头让庄生开他的车送我回去,就窜进宋君的车里去,估计又要去糟蹋姑娘了。
周帅群也跟着宋君上了车,我想问他这会春儿现在在上海的情况?可怕事儿一复杂了说不清,就给忍了回来。
外面贼冷贼冷的,一会儿功夫天就黑了,庄生把我推上车,把车飞了出去,特别认真的看着前方,他说:“灵晓儿挺怕坐我的车,老说感觉是一去不复返,你就不怕?”
今儿的酒都喝得挺多的,我说话也胆大起来,其实我压根就知道自个是清醒的,可就想发回酒疯。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自在的跟庄生说话了,以前老是担心灵晓不乐意,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不乐意。
“我怕什么啊,有你陪着我一起去黄泉,路上咱做个伴也好。”其实我是想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美好的,可我不敢说,酒借给我的胆还是释放不了我的灵魂。
庄生笑得有点儿落寞,应该说这一天里他就没有不落寞过,这孙子一深情起来我就招架不住,他说,张楚你丫跟小歌到什么地步了?我望着他,说,这不是您该操心的事儿!
庄生听我这么一说不动声色,可我看得出来他不怎么高兴,这要换我,我也不高兴,人家一关心的话,愣是让我给反驳回去了,还摆一张臭脸给丫看。
庄生把车停下,他看着我,说,谁操心了,我不就问问吗?我就怕你欺负我的哥们儿,要不然我才懒得管呢!
我笑起来,然后庄生接到了一电话,就庄生他妈的窝囊样儿我就知道是灵晓,也只有对灵晓丫才会低三下四的。
挂了电话庄生立马把车开得飞快,我坐在车子里,总感觉这空调跟没开一样,特别的冷,我说,你丫用不着这样,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个回去。庄生还跟我扮演自个特负责任,非把我送回去不可,没搭理我继续往前开,我一脚踩在刹车上,我咣当的打开门,笑得特灿烂的跟他说,时间耽误久了你媳妇该急了,白天你可以把时间全腾出来给红颜知己,可大晚上就还是免了吧,省得人说我不厚道都。
说完我就招呼来出租车,庄生没说话,特温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调头就走了。我很不明白庄生那天晚上的温柔是什么意思,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男人在晚上的时候比女人要脆弱,至少他们更依赖女人身体,而女人更注重享受。 。。
拼命赶路忘了出路(1)
周帅群在首都出差三天,丫挺混蛋的,连个电话都不给春儿打,可把春儿给急的,照理说春儿该相信周帅群的,可是俩人实在是太久没见面,又有多少人能敌得过逝水的年华呢!
春儿在上海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个人在周帅群租的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里等了他三天,那三天里她觉得不真实,她总觉得这不是她的家,总有一天她得离开,就像停留只是为了离开,而离开是为了以后的卷土重来。丫无处诉说就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我还在家里安安稳稳的睡觉,春儿一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她慌慌张张的喘气的声音。
春儿一看我接电话劈头盖脑的说,张楚,真不是我小心眼,周帅群手机一直关机着。
我把台灯打开,打了几个哈欠,特别没劲的说,这多大的事儿啊,你多想了是不是,人家周帅群多好啊!庄生小歌都没法比!丫靠谱多了。
春儿听我这么一说,赶紧说,那是,那是,可我还是悬得慌。
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春儿在电话里咳嗽来咳嗽去的,我语重心长的安慰她,春儿你听我说,男人有时候吧,就想把自个儿整消失一段时间,给自己解解压,他们也会觉得自己像被关在动物园的狮子,太温顺了他们吃不消。然后我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于是春儿乐不思蜀的说,抽个时间咱在好好说啊,周帅群回来了。
说完就跟周帅群亲热去了,电话都忘了挂,我一看时间,这半夜三更的丫春儿真会抽时间,本来打算接着睡,可被丫一捣鼓我睡不着觉了。
我记得春儿很缺乏安全感,只有周帅群在丫身边,春儿才会不空虚,每次周帅群从上海回来,他都会带着春儿爱吃的糖炒栗子,周帅群瘦得跟猴似的,春儿看着也心疼,他在大学那会就想毕业了跟春儿结婚,想给自己一个家,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如果想在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安家立业,这将是一个长期抗战的过程。
春儿在大学时的生活理念就是对生活不要那么高的要求,丫是觉得只要跟喜欢的人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一直呆在一个人身边就挺好,一个男人如果能让你安心,能让你的家人安心,就算是男人出轨,只要他还能回头是岸,就没什么不能原谅的。可她并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慷慨会让她丢失爱情,男人是不能放纵的,他们的血总是在女人平静的时候沸腾起来。
春儿每次吃得时候都是津津有味的,她让周帅群给她剥壳,喂到她嘴里,以前见到人家这样老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个亲身体验的时候没话儿说了,她算是吃到甜葡萄了。
我现在精力旺盛了,特别来劲,我也没挂电话,我这算是光明正大的偷听,我边听边去开电脑。
“又瞎玩了三天吧,改明儿我领你去上班。我跟你说咱单位要给我分房,咱们只用出一半,都是装修好的,不过就是旧了点,也没多大的关系,在上海能这样多少人在盼着呢!”
“结婚咱还是在等等吧,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没准结婚了还经常吵架来着,你妈也说了。。。。。。”我估计这会周帅群脸色不好看了,所以春儿剩下的话没往下说,不用想我都知道丫的原话是,你妈也说了,结婚了就生个孩子,要是怕辛苦,我帮着带。这话春儿都跟我说了八百遍了,以前就老爱跟我诉苦,她也是不是怕受苦什么的,就是不想大好青春还没玩够就成了居家女人,多亏啊。
春儿不是不知道周帅群这些年所受的苦,正是因为有前车之鉴她才想在等等,周帅群估计这会儿肯定黑着脸,春儿接着说:“婚姻是痛苦的开始,没钱的婚姻更是痛苦的源头,我们还太小,等玩疲惫了依靠婚姻那时候也不迟,也就不痛苦了。”
可周帅群不理解,他不知道春儿在彷徨什么,其实有时候连我都挺不理解春儿的,你说好好的俩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丫庄生能跟我这样,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春儿你跟我说句实在话儿,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你是不是对我特别没信心?”周帅群的声音特别的严肃,“扯淡,没那回事儿,真的!我就想咱趁年轻多奋斗几年,傍大款咱早就死这条心了。”过了半天春儿用特小的声音说:“其实我对自己没信心,对生活没信心!”
我听着没精打采的,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被我惊醒了,也跟着上厕所。我窝在屋子里上网,线上没什么人,我刚要下线的时候灵晓就上线,我心想这斯还真风花雪夜的,这晚了还不歇下,估计丫这会在玩游戏,因为我看到庄生也在线,他俩喜欢用情侣号玩游戏。
这么一想我就下线了,接着刚才没睡完的觉继续睡,在睡觉之前我做了一个决定,为了做这个决定我喝下了一大杯凉水,我跟自己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拼命赶路忘了出路(2)
一连好几天我都在家窝着,都快窝出病来了,我记得刚跟庄生分手那会我还在小报社呆着,基本上我都不怎么跟人说话,可回家后我就无法无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老太太看我有点不对劲,不过老太太没往分手的事儿上想,以为即使出事儿也是工作上不顺心,我当时就感觉自个要继续这么下去没准就得抑郁症了,老爷子看我的表情特急人,想掏心窝子的跟我说话吧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在我那个年纪的孩子都叛逆都为所欲为的,他怕一句话不对就刺激了我,所以为了不让老爷子难过,我硬是挺过来了。
我已经老长时间没见着庄生了,庄生他爸倒是给我打过几个电话,除了谢我外,还给我银行卡里打了几千块钱,我很想给还回去,你说我又没帮多大的忙,收人家钱忒没劲了,可庄生他爸非说这样心里踏实。我心想这要真还钱准得撞见庄生,我都下定决心要戒除庄生了,这是关键的时候我得一鼓作气。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庄生弃暗投明我也不管她灵晓恨不恨我,硬是跟丫在好上,可是我在他大片大片的沉默和逃避的眼神里明白了,他是不打算回头了,就跟当初我俩分手时一样,我一滴泪也没留,我发现我也挺坚决的,真的,我很少在庄生面前哭。
可是后来庄生直接来我家,当时我正在屋子里发呆,想着这几年的一些心酸历程,我妈在门外跟我说庄生来了,你丫快出来,我一听魂都差点没了,我赶紧换了身衣服出去,我一开门就看到丫正在跟我爸谈国家大事,俩眼聊得不亦乐乎,我走过去坐在老爷子的身边,靠在沙发上,我说你怎么来了,庄生特安静的笑着说,我来请你吃饭,我本来还在犹犹豫豫,可我看到老太太特奸诈的看着我笑,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末了我还为自个找了一个特别好的借口,我得把这事儿糊弄过去,要是庄生死皮赖脸的跟我家呆着,没准儿就露馅了,我妈要是知道我跟庄生分手,估计得一条三丈高。
我让庄生等我会,我进屋把能穿在身上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上次的小歌送我回家虽没大病一场,可咳嗽一直都没断根,拖拖拉拉的,刚觉得头不沉重了吧,隔天头又开始疼。
我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用袋子套起来,我打算还给他,我这人就是太死心眼了,一点小便宜都没打算贪人家的,上次庄生给我穿的时候我要是有私心,大可以把商标撕了,可我愣是在诱惑面前没低头。
出门的时候老太太望着我说,张楚,一会让庄生带你四处逛逛。我一听就知道老太太的用意,老太太这几天正商量着要去买房,我哥拼死拼活这多年想让老爷子过舒坦的日子,把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了,估计能先付个一半。我虽不能出钱,我打算出力,这几天满北京的跑,人都被折腾的不行了。咱家的老太太特迷信,非说得选一块风水宝地。你说我上哪去找这风水宝地给老太太住,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当老太太的面我可不敢这么说。
房子的事儿还没敲定,老太太天天看新闻,看目前国家对房奴的政策,这看来看去还是没什么变化。依目前形式,这三年五载也就这德行,买得起的买,买不起的拼命的为买得起奋斗。
庄生跟我去了咖啡厅,本来丫是准备准备挑个好点儿的饭店吃饭的,可我说嗓子疼,只能吃点清淡的。可我总不能让你也跟着我吃清淡的吧,索性就本本分分的不浪费资源好了。
庄生嘿嘿的在太阳下对我笑,跟我勾肩搭背的说,张楚,你丫还有这高的认识啊。
庄生穿得挺随意的,丫要是不穿西服我就觉得丫没什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