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说了好几遍,“那是那是。”
挂了电话我看看小歌,丫也正看着我,正在我俩爬到四楼的时候,一夫妻开门说要换房子明天就搬家,我一听跟小歌对了一眼,小歌也明白过来,跟售楼的商量会,这事儿还真拿下了,之前老太太一再强调楼不能太高,爬得上气不接下气,万一一口气上不来或者下不去忒危险了,可楼也不能太矮,万一身子骨不运动骨老化了那就更不好了。所以我一直在琢磨着适中该怎么选,现在倒好,我们就歪打正着的选了那儿,这真是地利人合了。
从屋子一出来,天就黑得不行了,我一看时间都七点来钟,我招呼来车,我俩上车后,我笑脸如花的跟师傅说去朝阳公园。
今儿个真把我乐坏了,我的整张脸都快要笑抽筋了,可我还是有点儿不大相信,我特不可思议的看着小歌,我说,我真把房子拿下了?这真是如假包换的钥匙啊?小歌斜着眼看我,冲我吼了句,那还用说,我一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儿。
我看他精力旺盛,跟我一贫嘴立马容光焕发,我说,怎么着,你还不饿啊?我是饿的俩眼发黑了。
小歌听我一说,跟月季似的,换上了一病恹恹的样儿,他说,我操,我老早就饿得发晕了,你当这是上妓院啊,说不行了还能缓解下。
我对小歌同志的污言秽语顶礼膜拜,丫太值得人崇拜了,小歌的样子看上去有点难受,我特内疚的笑着询问,我说,你丫不是晕车吧?
那还用说,你丫急成那样我哪有心情吃东西,其实我挺累的,要不你看看我是不是浑身上下都软了。
我听了小歌的话挺感动的,可现在不是我该感动的时候,我白了丫一眼,我说,你丫这时候还不忘耍流氓,你这德行得糟蹋多少姑娘啊。然后我一上车就想起丫上午也是在我上车的时候要请我吃西餐来着,估计那时候就饿了,这么一想我就更感动了。
小歌嘿嘿的笑着,我发现丫的精神还是挺好,一点都不像是晕车的样儿,小歌看着我,他对我说,张楚,你工作的事儿怎么样了?
我一看他那不可一世的财主样就跟自个有多牛逼似的,好像用眼神在告诉我,张楚你丫快来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把你丫拴我裤腰带上,你就摆脱不了裙带关系。
沉默了一会,我跟小歌说,你看我去当老师怎么样,多朴实啊。小歌跟看怪物似的看我,愣是没反应过来,我有点蒙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这句话来。小歌回过神来,说,挺好的啊,没什么不好的!挺实在的,没什么不实在的!
我一巴掌挥舞过去,说,你丫跟我说实话,甭跟我面前装唐僧!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唠叨。小歌看我挺镇定的,于是放宽心了,他说,我操!你丫不是说当老师是找气受,当护士是找罪受吗,这会怎么不怕受气了?
我立马在丫面前叫,这不是没办法吗,你看看灵晓,你说人家跟我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家美容卡都用不完,我有什么?
小歌为了让我心里平衡忙解释说,你不能跟灵晓比,丫不就找了一有钱的靠山吗?
我摆摆手,表示我没事,现在的我可不像当初那么伤春悲秋,我说,我不是要比较什么,我就想说这不是生活嘛,生活就是一大型的广告,这不是你要的平面就是别人要的平面。没办法,我是能屈能伸!
小歌看我都是用别样的眼光在看,估计我要在说下去丫都不认识我来了,小歌拿腔拿调的说,呵,看不出来,你丫还有这番觉悟,你妈还跟我说我们家张楚要是不死皮赖脸的没想法我就阿弥陀佛了,看来你妈没深刻的理解你啊!
我看着小歌,有点惆怅,我说,老太太都深刻的去理解麻将了哪有闲情搭理我,得了吧!我带情绪的说完后我看了看小歌的表情,丫现在疲惫的跟刚在妓院里连战几宿似的,估计真的是体力不支了。
小歌在车上迷瞪了会就到了,我用脚踢小歌,小歌醒后死活要付钱,丫就是这样,我俩在一块我要付钱丫就跟我急,我一看丫大概清醒了,这会我妈听到声音特热情的开门,一见着小歌就喜庆的不得了,把我晾在一边。我一思索,不对劲啊,这事我也有功劳,我又不是吃干饭的。
拼命赶路忘了出路(7)
我跑上去凑热闹,我拉着我妈,我说,妈,您不能这样,别把小歌给惯出毛病来了。老太太白了我一眼,一脸奸笑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自个的毛病都一身没地儿放了,还好意思在这儿自找打击!
我妈这么一说我就无话可讲了,谁叫小歌花言巧语多呢,谁叫人家路子广人脉多呢!我看着都心寒,我跟小歌说,小子,你丫狠,你能耐了嘿!小歌不以为然的笑,我妈愣是手把手牵着小歌进屋,我看着彻彻底底的无言以对了。
老爷子特腼腆的笑着说,你妈就这德行,甭搭理她。然后我跟着我爸进屋了,一进屋我就发现我妈真是稳扎稳打的做了一桌子的菜,我妈现在就图安逸,没什么人来也懒得大动干戈的弄山珍海味吃。这些天我在家就没受到人的待遇,用我妈的话说,你丫逮得着吃的就是看你爸多大的面子了。
小歌坐在椅子上后,我妈让我跟小歌盛饭,我看了小歌一眼,丫特有礼貌的斯斯文文的吃,呵,装得倒是有模有样的,我说,你丫不是饿的发晕了的吗?
小歌装作没听见,老太太白了我一眼,跟我在这儿忒碍眼似的,我就不明白了老太太是不是真打算一直这么偏心下去,我哥在家时拿我哥当掌心肉,我哥不在家我因为自己能呼风唤雨了吧,老太太又把这份心放小歌身上了,我渐渐的无地自容了我。我真想跟老太太急,可老太太现在还是咱家的主心骨,万一我跟老太太闹起来了,鱼死网破了我一丁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我还是特理智的给小歌盛饭去了。
我妈笑得皮开肉绽的,她说,小歌,你都不小了,结婚有打算没有啊?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妈那一脸的殷勤样儿,我靠在墙上,没等小歌开口就接过话,我说妈您怎么能拖小歌下水呢,人小歌说了的,得玩到不想玩的时候在进坟墓。说完我还阴阳怪气的问了小歌一句,你说是不是啊?
其实小歌的原话是得玩到性无能没法蹦达的时候在结婚,找个凑合点的,太漂亮的看着不能*心里憋得慌。我说话有分寸,要是我真记仇我就原封不动的说了,看我妈还会不会继续拿正人君子的态度对丫。
小歌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招呼我过去,我迈着小碎步的走过去,一项寡言少语的老爷子今天兴致特别好,他喝着茅台,说,小歌,不能这样啊,做人还是实在点好!甭在外面没面没皮的,有个家比什么都重要。
我爸是越说越起劲,我刚想拦住老爷子,得,老爷子熄火了,老太太上火了,她举着筷子,在我跟前晃来晃去,冲我咆哮,张楚,你们这帮孩子都是一条心走到黑,先不说有没本事儿,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心里一丁点谱都没有……我妈估计又要絮絮叨叨的说教了,我赶紧拦住,我说,妈,您说您这是存心的是不是,这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我说我就够捣乱了,您比我还能捣乱!
我妈嘿嘿的笑,老太太心情好的时候特有人情味,你说什么她都和颜悦色的,绝对不跟你叫板。这时候我妈心情就特好,她跟我说,咱们这些老人家说话不中听,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
说完就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小歌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的吃饭,得,小歌他妈的电话来了,问小歌这会在哪儿鬼混呢。小歌说在张楚家吃饭着,您跟我爸俩人好好吃,就别等我了啊。
挂了电话后小歌跟我爸倒酒,老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瞧他那自斟自饮的满足样子,我就特想笑。
我们家以前一直都是我哥隔三岔五的回来,庄生很少来我家,他说见着老人心里紧张,被人问东问西跟审犯人似的心慌,那个时候我也一直觉得男人带姑娘回家那是天经地义,可女人一旦带男人回家见父母那就是敲定的事儿不能有变数。我总是告诉自个儿不能着急,我俩还年轻,我妈一遇到我的感情就跟水母一样警惕性特高。后来我妈是越看庄生越顺眼,关键是看我大了,迟早要嫁出去,也不那么警惕的看管我,不过我总觉得我妈并没拿庄生当自个儿的亲儿子看待。
可小歌就不一样了,丫一有空就来,跟老太太关系特别好,说是老太太的儿子都不为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就是跟小歌投缘,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小歌跟她比较亲。
吃完饭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妈硬是把我拽起来,让我和她一起去送送小歌,我看着我妈,使劲儿的甩开我妈的手,小歌倒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我,我没好气的说,他又不是不认识路,要去你自个儿去送你儿子。我妈一巴掌打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看老太太要跟我使用暴力,我特委屈的看着小歌,我特郁闷的爬起来,说,行行行,我去。出门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在昏黄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的,我在空地上站着,我妈跟小歌叫了车就回屋,我一个人站在外面很久很久,后来老太太不耐烦了,叫我进屋,说我跟你爸收拾的热火朝天,你丫倒好,找意境!
我摇摇头窜进屋子里,笑得特别喜庆的跟着收拾东西,老太太一边整理一边抬起头说,张楚,这儿你就别管了,自个收拾自己的东西去。
我妈这么一说,我也怕我在这儿是越帮越忙,索性就回屋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家就搬了新屋,天空还在飘雪,我妈一见房子挺喜欢的,愣是精神抖擞的把家里弄得喜气洋洋,我妈就是那种你给她一大房子,她能把房子里整的特充实井井有条的,你站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空虚。
我妈这一走那些牌友也散了,我妈刚在家勤勤恳恳的待了几天,就呆不住了,到处找乐子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爸去我哥的医院做检查去了,时间就是这么快,你还来不及回头就已经离开了好久。 。 想看书来
拼命赶路忘了出路(8)
我突然想起张扬来,这些天一忙,我也差点忘记丫的事儿来,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张扬没接电话,估计是没带手机还是怎么着,我看看时间我也该去上班了,我在这附近溜达了几天,找了一跑业务的工作,虽然辛苦点,可我妈说你丫只要勤奋点人家会给你加工资的!得稳扎稳打。我想我妈这社会经验多丰富啊,她都这么说了,我就踏踏实实的干呗。
我换了装备打算出去作战,自从我来了这地儿后我才发现以前我过得太乱七八糟了,这儿多好的地方啊,就是让进步的人不断进步的。
这下雪的天气温度低,我身子骨虽然硬朗,可也禁不起严寒酷暑的折腾,我穿得特暖和,我一冷就哆嗦,跟一吸毒分子差不多,走在空地上的时候,我看到贴在墙上的一张厦门三日游的广告单,我一个人站着看了好久,我想起我跟庄生去厦门,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庄生一到冬天特别容易感冒,丫自己感冒不说一不小心就传染给我了。
那时候闹的我妈恨不得把我逐出家门,可我一不吵二不闹跟我妈心平气和对抗,其实我知道我妈那时候口头上虽跟狮子似的老是朝我咆哮,可在心底还是认定庄生的。
背地里还是炖了鸡汤让我给丫送去,还非说是我亲手做的,我看我妈那容光焕发的神情心里特别窝心。
后来庄生愣是让我妈养的白白胖胖了,我在医院的时候总是抱着被子窝在庄生旁边的一个病床上,没人的时候我就窜进庄生的被子里。庄生总是用红着的眼睛看我然后用脚丫子把我踹出去,我向丫咆哮说他黑心烂肺的,然后我见他没反应我又接着说他在这样对我暴力我就真走了,等他寂寞死。
庄生听我这么一说就乖乖的不动了,值班的医生来的时候看我俩窝在一起埋怨我,说,妹子,你这不是存心让他病不能好吗?我一听心里委屈,我赶紧解释,我说,大夫,您不知道,这孩子身体虚,一个人睡没准明儿就冻僵了。
我最会装孙子了,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愣是让大夫相信了,可走的时候还是让我别去捣鼓了,这医院不是宾馆。我笑得特虚伪,我说,您说的是,这点我一定改正。
送走了大夫,我又欺负庄生,当然庄生他妈他爸来的时候我不敢犯浑,再怎么着我也在大人面前伪装下,这真面目一次性让人家看完了,我不是没什么看头了。所以他们家老太太每次去的时候我都正儿八经的坐着,坐得跟老佛爷似的。
后来庄生的病好了,说想出去走走,我说我俩这不是在外面走着吗?那时候是十二月份了,说出来的话都夹杂着白气,庄生总会拉着我的小手,然后大口大口的哈气,还说自个这是爱心取暖器。
庄生问我想不想去厦门,我看庄生跟我说话不像开玩笑,然后我端正态度,我说,你说笑的吧,去厦门喝西北风啊?!
庄生白了我一眼,可是还是不断的哈气跟我暖手,他说,想去厦门那看看,没准儿一毕业哥们就奔那儿了!我瞪着他,丫立马领悟过来,加了句,还得稍上你这个事儿精。这么一说我就满意了,然后我俩赤手空拳的踏上了去厦门的路途上。
我俩站在车站的时候,庄生就咳嗽来咳嗽去的,我也挺心慌意乱的,我说,怎么着,又犯病了是不是?庄生在人山人海里特干净的笑着,一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庄生那时候特纯情的样儿,跟张白纸似的。我俩那时候没什么钱,穿得衣服特别朴素,没什么讲究,关键是没条件讲究。
庄生笑着说,你丫这嘴就是毒。我没搭理庄生,关于我嘴是不是真的很毒我自己都不清楚,我问庄生我俩像不像私奔?庄生嬉皮笑脸的说,谁要跟你私奔那是自个往伤口上撒盐!
庄生这么一说我就来劲了,我冲丫吼,我说,你大爷的,我张楚对你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你要是能找到像我这好的保姆我跟你姓。跟我俩打过交道的哥们,哪个不说我张楚跟你在一起,你丫是走了八辈子的运。
其实这话是唐小凡说的,这个姐妹的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丫说的是人庄生跟你在一起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说你不能当一个地地道道的主妇吧,你也该干点正事,可你丫正事也不干。
我就是死皮赖脸了怎么着,我就不信丫能把我怎么样,庄生特无辜的看我,然后我问丫,我俩还去不去了?庄生想了想说,不去,去了你妈还不通缉我?以后等咱毕业了咱在去啊!
最后那一句说的特温柔,我听得心窝子暖暖的,其实打从庄生说要去厦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丫是这么一说,可我知道他是真想带我去,因为我俩刚好的那一会庄生就跟我说过他想带我去所有美好的地方。
我边走边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所有的愁绪所有的悲伤都上来了,我哈着气,在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庄生,我突然分不清这是我所想象的还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