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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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流年-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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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张艺谋并没有离开二中,而是和学生一齐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餐简单的午餐,然后和同学交流探讨。

方洛并没有荣幸地成为和张艺谋面对面近距离地交谈的幸运儿,然而就算他有机会也不得不放弃。

“严老身体有痒,现已住院,请来一躺。”

这条消息的发送人是陌生人,方洛的手机上并没有留有备忘,但是不管是谁发给他的,在上课期间想到的是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想必是细心之人。看到信息内容,方洛下课后根本就没有逗留一秒,而是快步跑到校门外拦下一辆的士直奔医院。

中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来来往往的护士蒙着脸,病恹恹的病人或是拄着拐杖,或是推着吊针车,双眼无神,医院里充满了未知压抑的气氛。

方洛根据后续的信息来到321病房,从门口的窗户看进去,只看到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轻轻敲了门,没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色西装打扮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

黑衣男子方洛见过一次,上次在公园严老赠书的时候。

点头算是示意了一下,方洛轻手蹑脚地走到严老的床边,此时白色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只能感觉到一层白晕。

“方洛,呵,没想到第一眼醒来看到的是你,我认为应该是换药的医生呢。”

严老还是被方洛的脚步声惊醒了,老人一般到了年纪耳朵不是迟钝,反而是更灵敏,尤其在幽静的环境下。

“哦,我忘了,小竹有你的号码,呵呵,他显然是不希望我太过于孤苦零丁,让你来陪陪我,没有耽误你的时间吧?”

老人嘴里明显自嘲的语调方洛听得异常难受,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老爷子,你的家人呢?他们不在西邻吗?”

“家人?”严老低声咀嚼着这个词语,声音有些遥远,似是回想,却忍不住切回现实,眼神难掩凄冷。

“我膝下无子,十年前她走了之后,便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方洛闻言张开嘴巴,久久,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才挤出笑容,安慰老人说道:“老爷子,不是还有我嘛。”

严老想坐起来,方洛立马拿枕头给他靠着。

“是啊,还有你陪着我,方洛,说来认识你这个小家伙也算是我的幸运。”

方洛去来开一点窗帘,回应:“老爷子,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你倒抢了我的说辞。”

“恩?”严老呵呵一笑,笑骂道:“这个时候还跟我争这个东西,刚夸你好,你马上就变脸,真是的。”

午饭方洛在医院吃,严老在他的陪同下,也吃了一点,两人聊着就聊到了‘花山印象’的拍摄宣传活动。

“张艺谋是个不错的导演,我倒希望他能拍出我希望的片子。”

方洛问:“那老爷子希望中的片子是什么样的?”

严老看着窗外的绿树,似是想了很久,才吞吐出一个词:“花山梦。”

老人吃过饭后困意袭来,方洛不便打扰,阖门而出,在门口碰到了黑衣中年男人,他从走廊外的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方洛,沉声说:“老爷子是癌症,晚期。”

黑衣中年男人的话不冷不热,但是却在瞬间击中了方洛,他愣在当场,无法消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有什么情况我会尽快和你联系,我替严老谢谢你能来看他,也谢谢你把他当成朋友。”

黑衣男人说完走进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方洛脑海里回想着黑衣中年男人在走廊那一句‘老爷子是癌症,晚期’,挥之不去。

想想去年到现在,认识严老的时间不足半年,方洛却在无形之中把他当成一位慈祥和蔼的爷爷,同时也把他当成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老朋友,这种隔代的友谊让他甚至不敢去想起那个躺在医院里的老人,因为那样,时间溜得太快了,好像十分吝啬地不给自己多余留哪怕几秒钟。

下午上课之前,苏珊儿从后门给方洛塞了一张纸条,与其说是纸条,倒不如说是哪个学生从选择演员现场抄下来的条件要求。

方洛打开看了几眼,对于过于形式化的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

杨在天和田林这一天因为在外地开会,下午赶回西邻的时候就直奔二中,对于市一级的一二把手会面,张艺谋显得落落大方。

设施齐全的多功能会议厅,众人落座后,会议的第一个内容就正式开始。

张艺谋双手托在桌子上,说:“由于仓促之间来到西邻,我本人对于花山当地的文化了解得不足够充分,本着对艺术和文化的尊重,我希望西邻方面能提供一些材料或者组织了解花山文化的人配合拍摄。”

话毕,杨在天略微思索了一下,脑海里倒是闪现出一个人,但是又马上否决了。

会议针对张艺谋的讨论却没有得到太大的满意效果,田林也是紧锁着眉头,杨在天看到他的面色,又是思考了良久才说:“我倒是推荐一个人。”

众人抬头看着市长,都在想:以市长的人脉关系,想必会请出某一个在文化节享有生命的文学大家。

然而所有人都错了。

“不过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后大家都会大吃一惊,宁校长,你知道高一九班有一个叫做方洛的学生吗?”

二中校长宁德仁不知杨在天何意,但还是点点头,说:“有些印象,这个孩子的写作水平不错,在省杂志上发表过文章。”

杨在天笑着点点头,“恩,我推荐的就是他。”

顿时,饶是都是平日里沉稳有加的领导,但听杨在天这一句话后,都忍不住惊呼起来,会议室里立刻是低低的议论声。

张艺谋眼睛眯了眯,说:“那请这位方洛同学来一下?”

杨在天点头,宁校长马上转头让一旁与会的老师去叫方洛。

方洛有些奇怪地被叫进会议室,看到列坐的都是市一级的领导和学校领导,而他很敬佩的张艺谋也正看着自己。

“方洛,杨市长推荐你协助‘花山印象’的拍摄工作,对了,你老家在花山对吧,你对花山了解应该很深。”

宁校长的话及时给方洛解释了会议现场的部分情况,这让他不再一肚子狐疑,心里有了底,不过他倒是震惊杨在天竟然推荐自己。

“谢谢杨市长的推荐,能和张艺谋导演一起工作,我很荣幸,虽然我可能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不过我可以提一个建议吗?”

方洛没有拒绝杨在天的推荐,因为他想起了严老在医院里说的那三个字:花山梦。这一刻,方洛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觉得幸运女神似乎眷顾自己,对于这个机会,他不想错失。

会议现场还没从杨在天推荐一个仅仅是高中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却又惊奇地发现这个被推荐的男孩竟然要跟张艺谋提出建议?

杨在天笑着说:“方洛,既然协助拍摄工作,建议自然是可以提的。”

方洛轻轻点点头,说:“我可以提供一个剧本给张艺谋导演参考吗?我是说在原来剧本存在的情况下。”

这话的震撼力就连杨在天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张艺谋脱下帽子,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可以,现在可以把你的剧本给我看一看吗?”

方洛摇摇头,回答:“很抱歉不能,我还没有写出来,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可以给我三天的时间吗?”

三天的时间里,二中的校园里对于方洛在会议上的话简直是传疯了,二中的学生或许骄傲,或许自负,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自大如方洛,在名导张艺谋面前如此高调。

方洛却完全不去理会这些风言风语,三天的时间里,他一心投入到剧本的创作当中去,前世当记者的时候他对剧本有很深的了解,当下笔的时候,方洛似乎总能看到严老的眼神,总能追寻到自己这一场重生里的某一段影子,是那么的触动心扉。

三天后,当张艺谋从方洛的手中拿到剧本,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将剧本从头看到尾,甚至看到中间又翻到前面再看一遍。

三月的阳光很迷人,张艺谋合上剧本,迎着阳光露出隐隐的酒窝,笑着对方洛说:“谢谢你,从现在开始,你的剧本就是‘花山印象’的剧本。”

……

下一章将是较特别的一章,我特别希望能想猫大用独特的镜头感去记录第七小组一样将‘印象花山’的片子呈现给大家,希望我写得不要太渣以致让大家吐口水,呵呵。V

三K;

        136 梦

瓦蓝的天空中有蒲空英飞过。

言子周背着画板躺在山坡上,坡前是绿海一片的玉米地,风儿从另一头吹过来,沙沙的声响仿佛雨潮一般,无绵无期。

他的身上沾有花白色的花末,那是从玉米花上掉下来的,如果从河那一边想到这道山坡上,并没有路可以走,只能穿过玉米地。

言子周躺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立起身,将画板架好,凝神看着眼前的玉米地和掩藏在摇晃绿叶后面的花山城,手中的笔落了下去。

第一师范学校在端午节后组织了美术班的学生到花山采风,言子周早就想来花山,班里到了花山后他便一个人偷溜了出来。

作画的时候周遭的世界仿佛是静止一般,言子周却能清楚听到潺潺的河水声,更是听到风掠过水面割过每一片玉米叶的细细低吟声。

画上的叶子却似摆动。

不知不觉,日斜西边,画板上出现浅浅的阴影,言子周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忽然,一声牛儿的低哞声响起。

远处绿树掩映之下,好似有一裙白色在绿色之中浮现,言子周再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双二年华的女孩,漆黑头发如瀑布般落下,浅白帆布衣之下竟是赤脚,细白的脚踝若隐若现。

那女孩从远至近,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河边,她将牛儿放于一旁独自吃草,而她则是移步到河边,挽起裤脚,试探了一下水,然后坐在岸边,两只脚像汤秋千一样在水里划动,将缓缓地河面搅得破光粼粼。

言子周被夕阳微红光芒普照全身的女孩吸引住了,她就睡在草坪上,轻轻哼着歌,长长的刘海被风儿掀起,随风飘扬。

远处古城炊烟袅袅升起,言子周换上纸,眼中绽放出奇特的光芒,将眼前宁静到极致的画面一笔一划刻入纸上。

……

西邻。

老人静坐在窗前,白色的窗帘迎着风偶尔掀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窗外能听到孩童童稚的欢笑声。

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从不大的窗口将窗下的画面尽收眼底,远处的天边有些阴沉,乌云很低。

草坪上的孩子在玩过家家,老人虽不太懂,却能看得出来,孩子们玩得很开心。

这时,一个男孩从木梯上不小心跌了下来,嫩白的小脸忽然一变,放声哭出声来,旁边的小女孩见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面巾,小男孩哭着看着小女孩,鼻子抽搐着接过去,一点儿也不珍惜地往脸上一抹,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你,以后嫁给我吧”

听到这里,老人忍不住咳咳地笑了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这时有些突兀地响起,老人转过身,坐在椅子上,低声说了一句:“进来吧。”

门推开,一个中年的男子捧着一张不大的画框,画框被白纸糊住,看到不上面的涂染的风景。

“先生,你的画都准备好了。”

老人点点头,示意他出去。

门关起的时候,老人将画放在膝盖上,拿手像抚摸最亲爱的人一般,轻轻抚了一遍,自言自语道:“那么多年,还有你陪着我。”

撕开白色的糊纸,老人看着画中的人,有些感怀地笑了出来。

……

言子周不知道放牛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他还没有画完,女孩就赤着脚离开了河边,言子周十分懊恼地看着未完成的画。

就只差一点点!

言子周叹了一口气,收起画板,穿过长长的玉米地,沿着田埂颠着小步向古城走,长到膝盖的稻苗叶子轻轻割着言子周的裤子,某一处田埂传来一声声青蛙的叫声,远处的竹林传来鸟儿的清鸣。

学校并没有安排学生住在驿站,而是分配学生寄宿古城老百姓的家里,言子周回到花山城,带队的老师急着脸安排下他后才有些愤怒地离去。

寄宿的人家在城南,言子周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小巷子,长长地石板路好像没有尽头,拾级而上,转弯,门口一个憨厚朴实的中年人看到了他。

“是言同学吧,快进来,准备吃饭了。”

言子周礼貌地跟着大叔走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大多是农具,虽是农具,却摆置得很整齐,没有杂乱的感觉。

将东西放下后,言子周一开始不好意思跟这家姓魏的人家一齐吃晚饭,随便编织了一个借口溜到小巷外。

王建智在巷子口和言子周会面,一见面,王建智就跟言子周吹嘘寄宿的家庭条件如何好,两层竹楼,大门口挂桶大的灯笼,院子很广。

言子周没有理会,而笑着说:“去吃饭,饿死了。”

古城不算太大,在八方街上就能看到一些同窗坐在河边的石倚上大谈初来花山的感想,好不热闹。

在街边的过桥米线店吃米线,言子周对王建智说:“下午的时候,我在城北的山坡上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王建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好啊,你小子下午公然离开队伍,原来是碰上了佳人。”

言子周没理会这个关系很好同窗的打趣,低头吃了很大口的米线,抬头之际,好像看到一个动人的身影在远处的暗灯之下闪现。

王建智要去看风雨亭,言子周不好拒绝,两人在亭上听了一晚上花山老人讲诉这个亭子的过往几百年,回到寄宿人家已经很晚。

言子周和衣睡下,第二天早上,阳光从木窗一穿而过,他被一阵很低的水声惊醒,睁开眼睛后便再也睡不下,起床走到院子里,言子周看到一个女孩正在拿着木勺从木桶里舀水洗头,黑色长发垂下,颗颗水珠在清晨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女孩听到响声,抬头看到了言子周,脸迅速一红。

言子周看着女孩,竟然发现竟是昨日在河边赤脚在河里拨水的女孩,她的脸如同未经打磨的玉石般白皙。

“我叫言子周,你叫什么名字?”

“魏清。”

……

老人捧着画,思绪似乎一下回到五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妻子的场景好像这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从纸上跃然而出。

在花山如同惊鸿一瞥的相遇,老人便知道,那是他生命中最美丽的瞬间。

因为其他原因,他离开花山,回到省城继续完成未完的学业,然而在每一个夜里,他都会想起远处那座古城里,一个为他等候的姑娘。

毕业后,新中国成立,他在大学里教书,顺便娶了一个城里的女子,生活平淡如水,只是每当他作画的时候,总会想起远处有一个苦苦为他等候的姑娘。

他的画在经过持久的创作后终于受人追捧,他的财富在慢慢累积起来,但是他却想不到的是,他的妻子竟然背叛了他。

一无是处的他黯然离开省城,回到当初他学生时代曾经住过一阵子的花山,到了花山曾经寄宿的家庭,他赫然发现,当初的姑娘依然在等候着他。

那一年,他三十一岁,她二十九岁。

他跟女子结了婚,洞房夜,他拿出第一次到花山未完成的画,送给了她。

……

一个从城里来的学生哥,一个是出生以来从未离开过古城的姑娘,言子周和魏清两个人迅速打得火热。

白天,魏清红着脸带着言子周把游花山古城,言子周背着画板,笑着看前方一头长发的女孩出淤泥而不染的纯真笑容在古城的小巷子里若隐若现。

言子周笔下的古城越来越美,那些屋檐的线条、那白墙红瓦的搭配、那小桥流水的婉转幽静就像生命一般,在言子周的画上蠕动。

魏大叔从两个人的眼神看出了什么,他叹着气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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