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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一靠岸,大桥两侧人群立即凑了过来。
若只是赵家之人前来倒也罢了,可悬钟城钟家之人来此又是何意?
船上赵家武道中人一脸警惕,神色戒备。
赵无忌与赵山河,已经是握紧了手中兵器。
义亲王走至这两人身边,说道:“二位无需担心,悬钟城城主钟山就站在钟字大旗之下,没有穿戴盔甲,手中也无兵器,肯定不是为了争斗而来。”
果然,那钟山见赵家武道中人从船上走了下来,立即长身而起,走过大桥,行至赵家族长赵炎面前,先是拱手施了一礼,立于三步之外,说道:“赵家这一次远征海家,杀敌于万里之外,扬我悬钟城之威风,实在可惜可贺!这一站之后,天下人定然不敢再小看赵家,我悬钟城也会因此而水涨船高。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赵家出自于悬钟城地界,本人身为城主,与有荣焉!”
落魄之时无人问。
一句成名天下知。
这悬钟城的城主钟山,浑然忘记了这些年来,他悬钟城钟家在赵家面前,是如何的气焰嚣张。更忘记了钟诵被赵鹏捅了一刀,又被赵鹏毒打一顿。也忘记了钟诵曾经数次带人,堵在赵家大院门口……
这种人赵鹏素来就看不起。
对于赵鹏而言,无事献殷勤尚且非奸即盗,两面三刀之辈定然就是贱人。
悬钟城是青云帝国十大城池之一。
此城的城墙高度,城中守军实力,比不上沧海城,只因沧海城需要防御海盗袭击,而悬钟城则位于青云帝国腹地,无需重病防守,实则此城本来极为繁华,只因二十年前赵家燧天取火,魔影从天而降,将城中民众杀了大半,余下人等担心再造大劫,不少人选择搬走,这才使得悬钟城慢慢的衰落,二十余年都没有恢复元气,而这一次燧天取火,魔影又在悬钟城杀戮一番,使得此城又萧条了一些。
即便如此,悬钟城城主也是封疆大吏。
可这又如何?
当神色淡然,下船上岸,走向赵炎。
钟山见赵鹏来了,立即满脸笑容,迎了上去。
二人相隔尚有数十米之时,钟山就已经张口大赞:“好一个英武俊朗的少年郎!我见你从船上下来,犹如一股清风,英姿飒爽而来,果真是玉树临风,不愧是少年豪杰……”
赵鹏神色平静,直接从钟山面前走过,只怕钟山满口赞叹之词当做了耳边风。
如此一幕,让钟山尴尬至极。
腆着脸去拍人家马屁,却被人以靴子踩在脸上。
这种感觉,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钟山脸上怒火中烧,饶是他脸皮极厚,城府极深,此刻也是一脸铁青。
当钟山强压住心中怒火,转身再去看赵鹏之时,却见到赵鹏满脸笑意站在赵炎面前,正和颜悦色十分亲切的与赵炎说话。
对比之下,这态度有着天壤之辈。
钟山心中愤恨,咬咬牙又凑了上去,满脸笑意又要和赵鹏说话。
赵鹏充耳不闻,骑上着周不生牵来的烈焰飞骑。
这种赤…裸…裸的打脸,让钟山气得心血翻滚,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口来,只在心中怒吼道:“小杂毛,稍稍有些成就就如此目中无人,丝毫把本城主放在眼里!若是让你再进几步,那还得了?”
钟山心中虽这么想,却依旧朝赵鹏拱了拱手,说道:“我已经在悬钟城酒楼里,摆下了宴席,准备给各位接风洗尘……”
这城主话未说完,赵鹏已经将马鞭一甩,是头也不回,朝着赵家大院策马奔驰而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狗日的世道
钟山终于是抑制不住心中愤怒了,拱在一起的双手紧紧握住,指尖发白,脸上也毫无一丝血色。
前前后后,一共三次。
每一次,钟山都是腆着脸。
前两次,赵鹏对钟山充耳不闻,只怕他当做了路边的一根杂草,已是让钟山心中愤懑至极。可最后一次,赵鹏马鞭一甩,就像是驱赶苍蝇一样,这种举动才真正让钟山极怒攻心。
事已至此,钟山也再无颜面留在这洛水河边,悻悻然领着悬钟城众人回去了。至于他所说的在悬钟城酒楼里,大摆宴席之事,赵家之人也不再理会。如今的赵家,早已是对赵鹏马首是瞻,赵鹏都不理会这悬钟城城主,赵家其他人又怎会搭理他?
若在以前,赵终那厮还留在赵家的时候,或许在这等情况出现之时,赵终还会凑到钟山面前,说上一些场面话缓解一下气氛;又或者干脆对钟山说一些赵鹏的坏话,同仇敌忾一番。
可惜,赵终已死。
而且是在海家与炼家众多武道中人的保护之下,死于赵鹏之手。
此人已除,赵家上下齐心,族长虽然依旧有些不够强势,却已经将赵家自古传承而来的勇烈风骨恢复了几分。如今钟山带人转身就走,赵家竟是没有任何一人出面挽留他。
周遭那些来自于各方势力之人,也是有些面面相觑。
未曾想到,赵鹏会如此不给钟山面子。
毕竟钟山也是十大城池里悬钟城的城主,而赵家就位于悬钟城方圆百里的地界之内,怎么说也有几分香火情。
议论之声,沸腾而起。
“传闻赵鹏刚刚修炼才半月左右,刚刚参与完了燧天取火之事,就曾经和前来参与燧天取火的各方武道实力弟子,大战了一场,以一敌千。甚至连青云帝都断家的断雨惆,都被他毒打了一顿。当初我还对此事的真假有些怀疑,毕竟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短语怎么说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二人之间打了一场也不过是断雨惆要挑战赵鹏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如此不解风情,直接将断雨惆打成重伤。如今看来,这传闻必定是真的,也只有赵鹏这等连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才不懂得什么叫做女人情调。”
“赵家勇武之名,在这方武道世间虽然流传了无数年,可赵家勇则勇矣,却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之辈,这赵鹏怎能如此年少轻狂?听闻他在觉醒武道血脉之前,从未在在家白虎道场安安心心修炼过,也不知是受人排挤还是懒惰到了极点。赵家素来团结,许多年来仅仅出了赵终这么一门叛徒而已,又怎么会有人排挤他。赵家自远古传承而来,修炼武道乃是赵家子弟最基础的行当,这赵鹏怎能懒惰到不去白虎道场修炼?这两种情况,不论哪一种是真的,都意味着这赵鹏心理极其不正常。”
“有何不正常的?这些年自从赵家落败以来,悬钟城历代城主可曾给过赵家好脸色?也就只有赵烈腾空出世那十来年,那原本对赵家极其刻薄的钟山,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对赵家变得极为殷勤,等到赵烈杳无音讯之后,钟山对赵家的殷勤态度立刻消散无踪,反倒是变本加厉的对赵家更为刻薄。别的不说,只说钟山的儿子钟诵,在这一年里,就曾好几次带人堵住了赵家大门。如今赵鹏将海家抄家灭族,显现出来的实力与手段,让钟山措手不及,他别无其他办法,只得再度转变对赵家的态度,甚至不惜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以赵鹏那种勇烈无双的性格,眼睛里揉不得沙子,面对着钟山这等反复无常的奸诈之辈,赵鹏又怎会给他好脸色看?”
“依我看,赵鹏今日之举虽在情理之中,却做得有些太过极端了。毕竟钟山是悬钟城城主,悬钟城与赵家之间又仅仅隔了一条洛水河而已,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钟山既然已经服软,赵鹏也只需对钟山敲打敲打即可,不必做得这么绝情。须知这世间之事,物极必反,过刚易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此话也是有些道理,毕竟钟家已经将悬钟城城主的位置占据了一二百年,历经了好几代传承,也算是颇有名望的武道世家。他赵家这几十年来,前面出了一个赵烈,现在又出了一个赵鹏,正好印证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可钟家也能出人才啊,若是再过二三十年,钟家突然出现一个武道天才,赵家又该如何应对?”
“以后的赵家,肯定是赵鹏说了算。虽然我与赵鹏不熟,并不知他到底会如何处事,不过就目前赵鹏所做的事情而言,他最擅长的就是一言不合就一打打出手,甚至于抄家灭族。钟山若是老老实实委曲求全或许还能保住悬钟城城主的位子,若是蹦跶几下,把赵鹏惹火了,我估计钟家只怕没等到家族中诞生一个武道天才,就已经在中土七国除名了。”
“听说赵鹏已经修炼至玄门五重天中,第三重玄师境界,他这才修炼了多久?这样的武道天才,我中土七国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出一个,还好没有被虚九千带走,否则赵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家族中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可以振兴家族的子弟,却要被大武皇朝抢走,到头来全都替大武皇朝做了嫁衣。不过大武皇朝若真的带走了赵鹏,只怕不久之后,大武皇朝就会成为历史了。以赵鹏这等性格,他难道会心甘情愿的听人使唤,安安心心继任大武皇朝的皇帝之位?只怕等到他修炼有成那一天,就是虚九千的死期!还好大武皇朝在天下间寻找天才之时,没有发现赵鹏……”
“笑话!大武皇朝不带走赵鹏,大武皇朝就不会成为历史?我族中有一个子弟,亲眼见到那虚九千骑着大鸟来到赵家,敲响了登闻鼓,又用天机镜照了一照,虽没有把赵鹏给照出来,却把一个名作洛儿的小姑娘给照到天上去。洛儿是赵鹏捡回来的孤儿,自幼与赵鹏相依为命,如同亲兄妹一样。虚九千强行带走洛儿,丝毫不顾赵鹏的感受,这赵鹏能轻易放过此事?若是那个洛儿在大武皇朝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安稳快乐倒也罢了,若是洛儿受了什么委屈,呵呵……等到再过些年,赵鹏实力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大武皇朝在劫难逃……”
“我听人说,赵鹏令人攻打海家沧海城之时,有一个名作晋风之人,据说是从什么远古之路,跨越星宇而来之人,武道实力虽远不如赵鹏,却能放出一种威力极大诡秘莫测的小神通。此人随着海家之人一起出海,自从赵鹏剿灭海家船队之后,这晋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也不知这晋风到底是何来历,诸如远古之路等等事情,我也只听族长略略提起过几句,不是十分了解。”
“此事我也不知,只是略略听人提起过……”
众人交头接耳,相互议论。
他们所在的武道势力,都在一月之前派人前往沧海城给赵家助战,又都在赵家预定了龙蛇淬体丹的购买份额,彼此之间也算是颇有关联,因为相互之间有利益牵扯,谈论起赵鹏之事倒也没那么多顾虑。
而正因为有着利益关联,赵炎就干脆在赵家大摆宴席,宴请各方势力之人。
宴席当中,众人高谈阔论。
赵鹏却只与族中几个长辈,以及赵痴赵奢等几个相熟的族兄弟饮了几杯酒,便独自一人,走向了赵家巨石大殿。
众人想对赵鹏敬酒,可赵鹏已经远远离去。
这宴会的主角本该是赵鹏,如今赵鹏走了,按照常理而言是有些失礼,可满座宾客却浑然不觉,只说赵鹏这样的人物肯定是诸事缠身,事情多比较忙,早走也没关系,无需分心来招待他们。却浑然忘了,数月之前燧天取火那阵子,赵鹏初次名传中土七国,他们那时候谈论赵鹏,都是以一种前辈高人的态度,对后辈小子品头论足……如今,赵鹏已如烈日一样,耀眼夺目,众人提及赵鹏之时,不知不觉已是用了一种仰视的态度。
世道炎凉,有时候热,有时候冷。
这就是世道。
赵鹏走出宴席场地之时,耳中听着众人言语,在心中念叨一句:“这就是狗日的世道!”
冬日萧条,寒风瑟瑟。
就连巨石大殿前方摆着的青铜大鼎,也焕发着一层森冷的寒光。
赵鹏站在大鼎旁边,极目远眺,凝视着阳光下波光荡漾的洛水河,再转身过身去,朝着西面天空极目远眺。
洛儿……
大武皇朝……
那义亲王只知道赵鹏处事刚烈,不留后路,以为赵鹏是要靠着这等信念,在武道路途上一路前行。却不知这其中一个原因,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赵鹏心中牵挂着洛儿之事。
“我博览赵家藏经楼里诸多书籍,也将海家收藏的书籍尽数查阅了一遍,却没有在任何一本与历史有关的书籍上,看到过跨越星宇而来之人的记载。这就意味着,在这一次之前,从未有任何人跨越星宇而来。”
“事出非常必有妖!”
“只怕再过一些时日,这武道世间的时局,会有巨大变化……多事之秋,时不我待!”
“若是大武皇朝将洛儿送上了远古之路,跨越星宇而去,也许我与她会就此失去联系。星空广阔,也不知除了我脚下这一方武道世界之外,那远古之路通往的,到底有多少个武道世界。人海茫茫,人生地不熟,我该如何找她?若是别人也有类似于我赵家燧天取火秘境的手段,可以让人失去某一段记忆,施展这种手段往洛儿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我如何与她相认?”
念及此处,赵鹏心冷如冰,走至巨石大殿当中,在悬浮在火山口的白石**上坐了下来,吞下一颗玄霆凝魂丹,闭目修行。
第一百七十九章:远古武技晋升!
男人往往能给女人安全感。
可男人往往比女人更缺乏安全感。
因为男人需要给出一对稳健的肩膀,给出一个温暖的胸膛,给出一双坚定的手掌,给出一杆挺直的脊梁……无法给出这些东西的时候,男人的安全感就荡然无存。
到了这个时候,女人的眼泪和笑容,往往能起到同样的两种效果。
要么刺痛人,要么温暖人。
于是,当小医仙出现在巨石大殿门口,面带微笑,向赵鹏辞行要回星宗去的时候,赵鹏突然觉得有些不舍。
“铜钟大阵的布置法门,我已经详细写了下来。几年之前,海家曾经派人来星宗找我问过阵法之事,他们对阵法应该有些研究。你在海家船队里缴获的那些藏书当中,理当有一些关于阵法的书籍,以你的天赋,只需略略学一些,布置铜钟大阵不是难事。”
“我与典通玄等人,离开三宗已有多日,宗门里也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再在赵家逗留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可以让人骑着飞行玄兽送信给我,也可以直接来星宗找我。你要是实在拖不开身,也可以让人通知我过来。”
“你的性格比你爹更加勇烈,勇烈之人往往豪爽,豪爽的往往都是性情中人。君子可欺之以方,性情中人比君子更容易被人欺骗。就好比先前海家与炼家联手攻打赵家的时候,我要是故意不把铜钟大阵布置好,再欺骗你说大阵布置好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医仙将写着阵法的玉板,放在赵鹏手里,脸上面容不减,又说道:“那八十一座铜钟,每一座都重达千斤,难以随身携带,可惜我只擅长炼丹和布阵,对于炼制武器并不在行。不然,像这种仅仅是雕刻了一些花纹与符文的铜钟,是可以将体积压缩,让其只有棋子大小,平时不用的时候就守在你那块虚空宝石里。我回去之后,寻人问问,看能不能找人帮你炼制一番。”
小医仙直到赵鹏不擅长也不喜欢应酬之辞,不等赵鹏回答,她就微笑着便转身离开。
等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