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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说得好!当初你尚未步入武道之门,就把赵奢给打了一顿,打完之后,对我说,你打他是要让他惧你怕你,继而不敢惹你!哈哈哈哈……”
赵山河仰头大笑,笑得脸和脖子一片紫红色,笑完之后,连声赞叹,赞叹完毕,又满是感慨:“我对这一句话,一直没能真正有所理解。直至今日,你领着我们大杀四方,将那些包围白虎道场之辈,杀得片甲不留,继而又击退大宗师独孤申,杀入满天风雪当中,将大宗师观澜生擒,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里含着的万丈豪情!”
赵无忌猛地一挥刀,将一个跑在前方的玄门中人一刀斩在地上,大声吼道:“大丈夫当如是!”
继而,后方赵家武道中人,亦是大声附和。
“武道威名,只能是用武力打拼出来!”
“我赵家有着远古传承,有着无上武道底蕴,可这又如何?天下武道中人,这些年来从未因为我赵家有着远古传承而尊敬我赵家,唯独在赵鹏崛起之后,我赵家日益复兴,我等大杀四方,这威名慢慢的也就来了!”
“人生在世,无需让人敬你,只需让人怕你就行。”
“别人怕你,自然敬你畏你,凡事皆要考虑你的感受,绝不敢去招惹你……”
“大武皇朝纵横捭阖,处事嚣张至极,到处结仇,可偏偏就没有人敢跑去大武皇朝说三道四。大武皇朝不仅不需要看别人脸色,甚至不需要给别人脸色,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性。想当初,初代武皇腾空出世之时,身经百战,不知轰杀了多少敌人……”
“大武皇朝再如何厉害,也只不过是在我们首星之内猖狂而已,大武皇朝可曾与远古之路另一端的武道世间征战过?远古之路的大门,就在东土大唐,可东土大唐却不将这等跨界而来之人斩杀,反倒是任由他们在这武道天地到处乱窜,可见就算是东土大唐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唯独我赵家,将他们杀得尸横遍野!”
这等议论之词,乃是赵家之人此刻的心声!
他们憋屈了十余年,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的畅快过!
此战,赵家之人的心气,与先前已经大为不同。仿佛有一种在赵家之人身上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尊严与荣耀,再度出现在他们身上。
唯独赵鹏的神色,有些深沉。
尤其是在众人说起大武皇朝的时候,赵鹏眼中杀机闪烁。
不过,此刻赵鹏一马当先,骑着烈焰飞骑,领着赵家武道中人冲杀四方,众人都在他背后,未曾看到赵鹏的神态变化。
而这等赵家武道中人,皆是热血武勇之辈,这等人素来不以智略见长,此等粗豪的汉子,又怎会细细去猜赵鹏的心思?
“大武皇朝!”
赵鹏心中杀念更浓,暴喝道:“山河叔,无忌叔,顺叔,你们三人各领一支队伍,朝着东面西面北面三个方向,追杀残敌,我令人去南方追杀!若是遇到零散敌人,可让族人三三两两组成队伍,分散追杀!”
“遵令!”
赵山河将手中战旗朝着赵鹏身后一人抛弃,随着大吼一声:“随我来!”
立时就有二三百人,跟随赵山河而去。
赵无忌亦是将手中漆黑大刀朝着空中一挥,领着数百人,冲着另一个方向冲杀而去。
“诸位!此战可不要被赵山河与赵无忌这两队人比了下去,莫要等到战后统计战果的时候,我们的功劳太少,到头来只能沦为他们的笑柄!”
赵顺大声高呼着,也领着一队人离去。
杀!杀!杀!
三队武道中人,骑着赵家的玄兽白虎,眨眼间杀入了滚滚风雪当中,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分离出去的三个队伍当中,唯独赵无忌与赵山河二人,武道实力步入了玄门,其他人等包括赵顺在内,全都只是武者而已。
他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是玄士,可能是玄师,更有可能是玄门宗师,甚至会遇到那个抛弃观澜卖队友,独自逃命的玄门大宗师独孤申!
不过,赵家之人却浑然不惧。
有金刚法纹在身,何惧之有?
哪怕是大宗师,也能一刀斩了!
赵家武道中人在确定自己今夜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之后,就在心中生出了一种横扫天下,无人能挡的气势。
你是玄门大宗师又如何?
休说独孤申只是一个被占了半截神魂,身受重伤的玄门大宗师,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玄门大宗师又如何?
不论你武道秘法有多厉害,不论你武道神通有多强横,反正你伤不到我分毫!反正你把我打飞之后,我追回来和你继续打。
我砍你一刀砍不伤你,我就砍你千刀,万刀!
拖也要拖死你!
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正因为有着这种想法,赵家之人才越战越勇。
而在战斗当中,另有一种以弱胜强,以武者实力斩杀大宗师的希冀之心,在催促着他们奋勇杀敌。
就连赵鹏,也明显感觉到了,跟随在他身边的二百余个赵家武者,身上气度比之先前,不知要高出了多少倍。
十余年来,赵家几乎成了受气包,使得赵家武道中人的心气,也越来越低迷。
今夜这一战,却以仇雠之血,将赵家低迷的士气,洗刷得干干净净,使得赵家自远古传承而来的那一股豪迈战意,再度复苏。
随着风雪当中的喊杀之声越来越少,战局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就连漫天风雪,仿佛也被赵家之人的冲天杀气给惊到了,风雪渐渐消停,空中乌云也慢慢散去,继而就有星光,显现出来。
山川原野全被白雪覆盖,星光一照,满地莹白。
逃跑在山雪当中的域外之人,更是无所遁形。
于是砍杀之声,再度响起。
而赵鹏这一队人,已经是追杀至了十余里之外,来到了洛水河那一条横跨大河南北的石桥旁边。
夜色当中,河对岸营地里一丛一丛火光跳动的篝火,十分惹眼。
赵鹏领着众人冲过石桥,直达那营地当中,持着巨大如门板的巨剑,指着那些个围坐在篝火旁边之人,喝问道:“你等何人?”
围坐在篝火旁边之人连忙站起身来。
他们只朝着赵家之人打量了一眼,就一个个神色剧变,赶紧将自己的来历报了出来,紧接着又一个一个给赵鹏施礼。
赵鹏坐在烈焰飞骑之上,问道:“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你们如何认得我?”
有人答道:“赵家先征海家,后诛炼家,就连从远古之路跨界而来的域外高手,宗师级别的人物,也被阁下杀了,阁下早已扬名中土七国,天下何人不识君?”
天下何人不识君!
赵鹏略一沉吟,他喜欢这句话!
众人见赵鹏不言不语,又将他们驻扎在此处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来自于中土七国各方武道势力,他们早在赵鹏于绿灵帝都斩杀横剑奴与陈阿斗之后,就被各自的武道势力派遣出来,来悬钟城里打探消息。等到独孤申与观澜这两位玄门大宗师,领着众人包围赵家山的时候,这些来自于中土七国各方势力之辈,就开始在洛水河大桥旁边,安营扎寨,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赵鹏冷然一笑,说道:“尔等可算是看了一场好戏。”
众人神色惊变,噤若寒蝉,不敢多说。
第二百五十六章:何其霸道
他们能被各自的武道实力派出来打探消息,可算是探子、细作一类,自然不是蠢货。早在不久之前,时不时有域外之人神色仓皇跑过石桥逃窜之此,他们就知道今夜必有大事发生,隐约猜到域外之人应该是凶多吉少。
当他们打量赵鹏等人第一眼,见到赵家之人身上血迹未干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场激战赵家应该是大获全胜。
如今赵鹏追杀至此,却说他们看了一场好戏。
此言绝不是什么褒奖之词。
要杀要剐?
如何是好?
众人凝视赵鹏,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连呼吸都几乎憋住了。
“随我杀敌,则生!”
赵鹏淡然说出这几句,随后话锋一变,扫视众人,道:“袖手旁观,则死!”
言下之意,极为清楚。
若是肯随着赵鹏追杀域外之人,则有一条活路,若是依旧留在此处,隔岸观火,只想作壁上观,看一场好戏,那就对不住了,须得用性命来充当看戏的票钱。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敢轻易张口说话,只在心里想道:“这个赵鹏,何其霸道!”
可今夜赵鹏领着赵家武道中人,明显是大胜追敌而来,身上战痕慢慢,热血未干,正是杀气冲天之时,众人怎敢抗拒?
“速速决定!”
赵鹏朝着远方夜色看了看,不愿再逗留在此地,道:“再有迟疑,杀了再说!”
“我等愿跟随阁下杀敌。”有人说道。
“域外之人本就不该来我们首星,这等人竟敢侵犯赵家,该杀!”有些人,竟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态势。
“赵家从远古传承而来,屹立天下无数年。猜想那远古之时,我等的先祖,应该也是跟着赵家先祖并肩战斗过的,我等愿与赵家杀敌,恢复先祖荣耀!”说出这句话之人,似乎连祖宗都卖了……
“能与阁下这样的人并肩作战,是我等的荣幸。”
只要自己能活,哪管祖宗如何。
兴许,在远古之时,自己的祖宗就是鞍前马后跟在赵家先祖身边征战的呢。
众人各怀鬼胎,却碍于形势,不敢对赵鹏有丝毫违背,只得骑着各自玄兽,拿着刀枪剑戟各种武器,佯装欢天喜地,实则是赶鸭子上架。
这些人本想出工不出力,可赵鹏早已说清,谁若是霍乱军心,定斩不饶。
怎样才算霍乱军心?
赵家觉得谁霍乱军心,谁就是霍乱军心。
于是,众人更加欢天喜地了。
只是脸上笑容虽更加灿烂,却不知为何,竟比哭都要难看。
众人身边的玄兽,并非像赵家的玄兽一样都是猛虎,其中一方武道实力之人带着的竟然是猫头鹰一类飞禽,也有一些猛犬。
猫头鹰的眼睛,在夜间最是锐利!
猛犬的鼻子,极为灵敏。
赵鹏立即让几个赵家武道中人,领着几个带有猫头鹰与猛犬之辈,前去追赶赵无忌三人。有了鹰犬追踪,那些逃跑的武道中人,更是无处遁形!
不一刻间,就有不少把自己埋在雪地当中,将身躯遮挡隐藏起来的域外之人,被猛犬发现了踪迹。
这等被赵鹏强行压迫着助战的各方势力之人,原本以为这一场追击战,必定十分凶险,多半会死伤惨重,却没料到那些域外之人,在先前的大战当中,已经是被赵家刀枪不入的手段给吓破了胆,在被追上之时,竟然好不反抗!
众人见敌人根本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脸上那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神态,终于是变得轻松了少许。
也正因敌人不反抗,这等各方势力之人,对赵鹏更是畏惧无比。
就仿佛赵鹏是一头假扮为人的洪荒巨兽,一口就能吃下整整一座城池之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王,决不能招惹!
唯有在离得赵鹏很远的时候,这些人才敢窃窃私语。
“这赵鹏好生强横,竟然连域外高手,都被他杀的片甲不留!”
“来到我们中土七国的域外高手,将青云帝都当做了大本营,甚至有两个大宗师镇守青云帝都大本营,也不知那两个大宗师得知此事,会如何对付赵家。”
“不是有两个大宗师征战赵家么?今夜赵鹏领着赵家之人四处追杀逃跑的敌人,那两个大宗四必定也凶多吉少。赵鹏已经败了两个大宗师,难道还会怕青云帝都另外两个大宗师?”
“这赵鹏简直恐怖至极,听说他觉醒武道血脉,才不过一年而已!”
“闲话少说,这赵鹏的手段,岂是你我能揣测得明白的?赵鹏深不可测,小心咱们说的话被他听到了。不论如何,这一次赵家大胜,意味着那些跨界而来的域外之人,都不是赵家的对手,咱们这一次帮着赵家杀敌,也算是与赵家并肩作战了,等到此战过后,赵家秋风扫叶一样将域外高手横扫一空,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域外高手来报复我们。”
“此言虽然有理,可听说远古之路大门位于东土大唐!就连东土大唐,都给这些域外高手大开方便之门,可见域外高手的整体实力极其强横,也许拥有比大宗师更为恐怖的高手,若是那些高手出现,赵家如何抵挡?”
“休要胡言乱语,这武道世间,大宗师已经是极致巅峰了,哪有什么比大宗师更强的高手?”
井底之蛙,怎敢语天?
不能修炼武道的普通人,只怕会认为,拥有千斤之力的武者,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物,他们或许听说过这世间有玄门宗师,有玄门大宗师,却未必知道武道秘法威力如何,武道神通又是何等景象。
赵鹏远远看着这些人嘴皮子翻动,知晓这些人定然在窃窃私语。
当赵鹏看向他们,这些人立即满脸惧意低下头去的时候,赵鹏已经懒得理会他们,更没有前去探听的心思。
这等人胆气已失,何足挂齿?
追踪敌迹的队伍,在雪地里越追越远。
渐渐的,靠近了悬钟城。
城门紧紧关闭。
众多悬钟城军士,站在城楼之上,穿戴盔甲,手持兵刃,严正以待。
汪汪!
汪汪!
追踪敌人的猛犬,朝着紧闭从城门,疯狂的叫唤着。
猛犬闻得到气味,它们对城门狂吠,意味着必定有域外之人,逃到了悬钟城当中。
“来者何人?”
城楼之上,一道声音吼出。
赵鹏抬头一看,眼中冷光闪过。
他认得吼话之人,此乃羽然高峰,是悬钟城城主座下,第一高手。此人曾跟随钟诵,带着悬钟城军士,数次堵在赵家大院门口。
“来者何人?”
羽然高峰见赵鹏不答话,又吼了一句:“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城头万箭齐发!”
装作不认识人?
这羽然高峰,也是玄门中人,他身为玄门第一重的玄者,借着星辰光辉以及满地白雪反光,绝对能看清楚赵鹏的相貌。
就算看不清赵鹏的相貌,也绝对能看清楚城外之人骑着的玄兽,大多是通体雪白的猛虎。
在中土七国,除了赵家,还有哪个武道世家,养着的玄兽全是白虎?
百年以前,赵家尚未落魄,就有着白虎赵家的称号,此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羽然高峰明知故问,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赵鹏。
“自从我征伐海家,大胜而回,悬钟城钟家对我赵家的态度,已经是完全逆转。城主钟山甚至领着众人在洛水河亲自迎接,又让人在悬钟城酒楼里,大摆宴席,要请我赴宴。等到我征伐炼家回来,钟山也是满心谄媚有所表示。而今夜我领人来到悬钟城,这羽然高峰竟如此装模作样!”
赵鹏凝视着羽然高峰,想道:“事出非常必有妖!”
羽然高峰见赵鹏不说话,又呼喊道:“再不离去,我可要下令放箭了……弯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