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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渊之刃!
赵鹏目光一凝,细细打量着焚渊之刃剑锋上玄妙难测的纹路,淡然说道:“你带着此剑,来我首星当中,就不怕此剑被别人抢走?我首星虽天地玄气远不如你们所在的武道世间,可东土大唐高手辈出,你就算有着玄门大宗师的实力,可若此剑的消息被人泄露出去,只怕你自身难保。”
“我既持此剑在手,怎会惧怕别人来抢?我若是连此剑都守不住,若是让这焚渊之刃被人抢走,我有何资格拥有焚渊之刃?”
一言至此,华音的脸色竟微微有些发红。
她似乎不擅长说这等自吹自擂的话语。
事到如今,赵家之人的魔血之毒,已经完全解除。
就连晕的最早,周身也没有金钢花纹黄光护体的义亲王,也已经神志清醒,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他身上沾染了冰雪融化之后的雪水,湿漉漉一大片,看上去有些狼狈,就像一只落汤鸡。
“我与你本无恩怨,更谈不上化解恩怨。我与你剑岚宗,也只是因横剑奴之事,稍有嫌隙。横剑奴猖狂,想要强行抓捕我,让我拜入剑岚宗做弟子,却死于我手。我已杀他,此段恩仇,我算是不亏,你剑岚宗若觉得这等恩怨可以既往不咎,那我与横剑奴之间的恩仇,可以就此化解。”
赵鹏猛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看焚渊之刃,口中徐徐说道:“不过,你剑岚宗除了横剑奴之事以外,与我赵家尚有恩怨!数日之前,观澜与独孤申领着众多玄门中人,将赵家山团团围住,甚至逼得我赵家之人在白虎道场里死守了数日!此等恩怨,怎能三言两语,就可化解?”
华音微微一叹,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既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何当初放任他们与我赵家结仇?当初观澜与独孤申带着玄门中人杀奔赵家的时候,你为何不全力阻止?你有焚渊之刃在手,一身实力只怕远在其他玄门大宗师之上,你若强行阻拦,他们怎会杀到我赵家?”
赵鹏神色冷冽,丝毫没有被华音怅然的语气影响到,直言道:“今日你替我赵家之人,解除了魔血之毒,算是我欠了一段人情。以这一个人情为依据,我赵家与你剑岚宗之间的恩怨,可以就此了结。至于其他武道实力,哼……”
“这普天之下,杀戮横行,强者为尊,侵袭了我赵家之后,怎能如此轻飘飘的化解恩仇,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凌然杀机,充斥在赵鹏话语当中。
赵家被域外之人围攻数日,若非有远古之时祖宗传下来的万虎大阵,能驱动白虎守卫赵家,若非熊猫人让大唐武僧送来诸多金刚法纹石头,赵家只怕已经不复存在!
赵家壮丁,必将尽数战死。
赵家妇孺,会被卖入奴隶市场,为奴为婢。
赵家宗庙与英灵碑,会被人轰为齑粉!
若赵家战败,赵家最终能剩下的,只不过是赵家山中那些远古传承而来的建筑而已,诸如那白虎道场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石虎,诸如赵家大院巍峨高耸万古不灭的城墙,诸如远古石林那一座座修行院落……
等到再过几年,只怕世人都会忘记,在中土七国悬钟城,曾经有一个远古传承而来的赵家。
只怕赵家山在被屠戮一空之后,会被张三李四占据,把名字改成张家山或者李家山。
那一战,域外之人是想将赵家毁家灭族!
毁家灭族之战,自然就有着毁家灭族之仇!
如此仇恨,怎可能因为华音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就一笔勾销?
华音追问了一句:“阁下真不肯化干戈为玉帛?”
铮!
焚渊之刃光芒一闪,飞回了华音身后那个长条形木匣子里。
此剑深藏于木匣之后,华音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柔和起来,眸子里带着一丝乞求之色。
“这世间上,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把握,唯有把握自己!”
赵鹏的目光从华音背后木匣上一扫而过,说道:“有些时候,我们连自己都无法把握,又怎能把握别人的命运?我若真对你动了杀念,我若在数年之后杀入剑岚宗,你剑岚宗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武道宗门与赵家的恩怨,与剑岚宗无关。
无关之人,休要管无关之事!
第二百九十七章:兵临殿家
华音怔怔的看了看赵鹏。
她眼前这个少年,只有十五六岁。
只以表面上的年龄而言,这样的少年,应该在家好好的读书、修炼武道,就算是在外面闯荡,也应该做一些斗鸡走狗,游玩狎妓之类,年少轻狂的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多半也是参加一些武道比斗,武斗大赛之事。
赵鹏身上,有着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男人气度。
男人不同于男孩。
寻常少年,十五六岁的时候,若是家规森严,只怕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赵鹏二世为人,前世生活在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黑市拳坛里,不知历经多少次生死激战,在这种环境当中,赵鹏也早已习惯了香车美女,只是他与其他人不一样,其他拳坛之人纸醉金迷,赵鹏却始终将“拳”之一字,放在首位。
也正因如此,赵鹏才没有被这武道世间里,层出不穷的美女,迷晕眼睛。在面对那些十分貌美,国色天香的女子之时,赵鹏依旧杀气凛然,不会有半分手软。
如今,赵鹏面对目光清冽透彻的华音,也是如此。
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华音的提议,却又念在华音对大校场里赵家之人出手相助,愿意网开一面,暂且将赵家与剑岚宗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此事……”
华音略一沉吟,她的目光在赵鹏身上不停的打量,似是要通过赵鹏的表情动作,来猜测赵鹏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赵鹏挺身站立,哪怕身材尚未完全长开,尚未完全成熟,依旧站得像是一柄锐利的长剑,锋芒毕露。他眼中光芒极为坚定,面无表情,华音根本就无法从他的神态与动作里,猜测出他的心思。
华音只得抬起头来,凝视深邃夜空,说了一句:“此事真的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我赵家与你剑岚宗的恩怨,因为你替我赵家之人解毒,可以暂且一笔勾销。不过,一旦你剑岚宗再招惹我赵家,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新仇旧恨一起算!”
赵鹏不再关注华音,将手中握着的漆黑长刀交到赵无忌手里,再拔出了插在大校场地面的门板巨剑,骑着祛除了魔血之毒,已经站直了身躯的烈焰飞骑。
乌钢打造的缰绳,被赵鹏轻轻一拉。
烈焰飞骑前蹄,猛地腾空扬起。
希律律!
随着一声不亚于寻常虎吼的战马嘶鸣之声响起,烈焰飞骑身躯一抖,腾空的前腿随意踢踏着,腰身一扭,已是转过了方向,面对着军营大门。
阴屠城的头颅,高高挂在营门之上。
先前华音放出 焚渊之刃,将军营大校场周围凝结堆积的冰霜尽数融化,就连数百米外屋宇上的积雪也消融不见,可那一层将阴屠城头颅冻住的雪白冰霜,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是寒气森森,在夜色灯火照耀下,光辉闪闪。
呜呜……
珊瑚号角,被赵无忌吹响。
这是凯旋回程的号角。
赵家武道中人份额分骑上了白虎,聚集在赵鹏身后,阵容森严。
金刚法纹凝聚成的明黄光辉,汇成一片,将军营当中景象,照得一览无余。
观澜深深的看了华音一眼,不再多说,只身回到赵鹏身边,做护卫状。她已经臣服于赵鹏,此事又被华音看到,迟早都会传播出去,早晚有一天金城之人会知道她背弃金城归顺赵家,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横下心来,老老实实跟随在赵鹏身边,此举未必就不是一条出路,臣服于赵鹏,就意味着有可能在赵家深厚无双的武道底蕴中得到好处,未必就比不上留在金城。
“唉……”
华音一声长叹,身后木匣子却发出一阵悦耳的剑鸣之声,铮铮作响。
啪嗒!啪嗒!
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在铮铮剑鸣响起之后,从远处军营东南侧屋宇当中冲了出来,直达华音身边。
这白马的蹄声有些怪异,啪嗒啪嗒犹如腰鼓响起。
华音身躯飘动,宛若一团云絮,落到白马背上。
赵鹏听到那奇异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华音骑着一匹头上长着银角的白马,从赵家队伍旁边飞驰而过。
白驹过隙,一瞬间就到了军营门外。
铮!
又是一道剑鸣响起。
焚渊之刃冲天而起,悬在营门旁边三尺之处,距离那一颗被挂在营门上的阴屠城头颅,仅有三五尺距离。
门外气温,陡然暴增。
那些身中魔血之毒,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军士,身躯温度暴增,片刻间体内毒素消失无踪,再度站起身来。
甚至一些躲在不远处屋顶上,偷偷窥视着营门当中景象,却也身中魔血之毒的各方探子,也因此而祛除了体内毒素。
华音对诸多解毒之人不管不顾,只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挂在门上的阴屠城头颅。
良久之后,裹住头颅的寒冰,没有丝毫被融化的迹象。
华音神色微微一动,手中捏出一个剑道指诀,焚渊之刃随之光芒一闪,如同一道红色电光,在那裹住阴屠城头颅的寒冰上轻轻一接触。
嗖!
紧接着剑锋一闪,回到了华音背后的木匣子当中。
滴答!
一颗水珠,从营门上降落。
“赵家武道底蕴,果真深不可测!”
华音赞叹一声,随即转过身躯,用那一双温和如水的眸子远远打量着赵鹏,说道:“正如你所言,我剑岚宗与你赵家往日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果以后我剑岚宗与赵家又有恩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若真出了这等事情,还请阁下给我一个谈判的机会。”
赵鹏点点头,却不多说。
“再见!”
华音得到了赵鹏肯定的回答,不再逗留,背着她的木匣子,骑着银角白马,朝着长街远处缓缓而去。
走出了十几米之后,华音从衣袖当中,掏出了一颗金灿灿的丸子,朝着空中一抛。
嗖!
丸子直上百米高空,猛地爆开,化作满天烟花,在漆黑的夜空里照亮出一道璀璨的光晕。
远远近近,有诸多人影,从黑暗中飞奔而出。
这些人身上,都有着一股与横剑奴以及荒祈类似的气息。
此乃剑岚宗弟子身上,独有的剑气。
这种气息华音身上也有,只是她柔和温婉气度如水,将剑道气息掩盖得微不可察。若不仔细观察,还真不知她也是剑岚宗的剑道中人。
赵鹏与华音已经达成协定,双方恩怨暂且一笔勾销,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剑岚宗弟子离去。
众多人影汇聚于华音身后之时,华音座下的银角白马陡然加速,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在夜色灯火里奔跑成一道显眼的白线。
白衣白马,风度翩翩。
华音离开这军营之后,也不逗留,领着剑岚宗众人,一路奔行到了青云帝都东面城门之处,随即又领人出城,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也不知去了何方。
“此女不凡!”
义亲王不知不觉间就凑到了赵鹏左边,与观澜一左一右,像是星辰伴月一样,将赵鹏拱耀在中间。
“殿下你这是废话!”
赵山河盯着华音消失的方向,不停的拍打着因为中毒之后略微有些酸麻的肩膀,说道:“家主这一年间,不知历经了多少次激战,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从来没有和别人和谈过。也就只有这个华音,明明和我赵家是敌非友,却不用与我赵家激战一场,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去!”
“此言有理!哈哈哈……”
义亲王仰头大笑,仿佛赵鹏大战取胜比起他自己打赢了更令人开心,笑完之后他才问道:“山河叔把鹏兄叫做家主,莫非赵家已经让鹏兄做了族长?”
“这小子不肯做族长,我赵家又不能强迫他做族长。毕竟这武道世间强者为尊,他在我赵家实力最强,我们又打不过他,就只有退而求其次,让他暂时当我赵家的家主,以后再让他做族长。要不是这小子实力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肯定要强制让他做族长,他若不肯做,就打到他肯!”
赵山河的话语依旧粗鲁,粗鲁间又带着几分亲切之意。
也许在赵山河看来,赵鹏归根到底都是他的侄子。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赵鹏的老爹没了,自然就要叔叔伯伯来教导、教训。
无奈,实在是打不过啊!
既然打不过,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道里,赵山河也只得老老实实跟在赵鹏身边,听赵鹏发号施令,偶尔说上几句“这小子”,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身份是赵鹏的叔叔,并不只是家主身边单纯的属下。
赵山河身高二米有余,宛若巨人一样,在武道实力步入玄门之后,也许因为肉身实力增强,身体也许是二次发育,竟然又长高了几分。
世人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再说,身为长辈,本就该为晚辈遮风挡雨啊。
可这一年以来,好像赵家都是靠着赵鹏冲杀在前,东征西讨,遮风挡雨。
这让赵山河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纠结。
高兴的是这侄儿武道天赋举世卓绝,必成大器,赵家复兴有望。纠结的是自己这个族叔,实力与赵鹏居然越拉越远,时至今日已经只能仰望这个侄儿了,这让赵山河心中又有几分失落感。
两种情绪,纠缠在赵山河心中。
以他本就不算复杂的大脑,根本就理不清头绪。
于是他时不时的呵呵傻笑,又时不时的拿起酒坛大口大口的灌酒。
酒喝多了,话就多了。
不知不觉之间,赵山河就将前些日子,观澜与独孤申领着域外高手围攻赵家之事,朝义亲王说了一遍。
不过,赵山河却没有将熊猫人与金刚法纹之事告诉义亲王,只说那是赵家的武道底蕴,不足为外人道。
外人……
义亲王心中微微一叹。
而时至此刻,赵家的队伍,已经从域外高手盘踞的军营,挟着大胜余威,兵临殿家大门之外!
第二百九十八章:绝慎的装逼之道
殿家门庭极高。
院门全是朱漆包裹,见不到半点陈旧的模样。
殿家所在的这一条长街,是青云帝都里那些有着高官厚禄之人,聚居之地。青云帝都有四大武道世家,全都聚集在这一条长街当中。
于是,这条长街就有了一个独特的名字,叫做“武定街”。
武能定国安天下!
武定街说不上有多么的繁华,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所以街中不容许存在商铺店面,一则是曾有人说商人的市侩气息,会污染了武定街的名声,二则是诸多高贵之人住在这里,喜欢清静不收人打扰。
即便没有店铺,这条长街,也是青云帝都里,在夜色当中最是灯火辉煌的街道。
若站在城外高达三千丈的青云山顶端,在夜间由下往上俯视,就可以见到,武定街的灯火几乎是连成一片,犹如一条明亮的长龙!
辉煌灯火照亮了殿家的高门府邸。
照亮了门外赵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