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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侯威名昌盛,这些年除了每年春季一次归京述职,就再也没有见他干出什么名动天下的事情了,也许大河提督柳轻侯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权势之上呢。我听说那些实力高深的玄门强者心中,武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诸多事情,都只算是舍本逐末。话说,这段时日,恰好是各方权贵,回京述职的日子,武桓侯也就是这几日才回到帝都。”
“若是平日还好,这帝都令驾驶着乌鸦大舰到处乱闯没人管他,可一旦柳轻侯恰好回到了大唐帝都,当他看到帝都令如此猖狂,竟然连他柳轻侯该做的事情,都抢去做了,你们说柳轻侯会如何对待此事?”
“管他柳轻侯如何对待此事,柳轻侯此刻不知身在何方,怎能顾得上这大唐帝都发生的事情。我最好奇的,就是那挂着赵字战旗赵家之人,竟然在帝都令面前不弱了半分气势。可惜啊,硬骨头一般都死的比较早,这些姓氏为赵的武道中人,也不只是来自于何方何地,竟然敢子啊帝都令面前叫嚣,才会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
“若论狼顾狷狂,只怕在首星武道世间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官员,比得上我们大唐这些高官权贵。那摩炀仗着自己是帝都令,身后又有三大相公之一的东丞相公撑腰,在大唐帝都可谓是一手遮天,这些姓赵的人物,只怕死了也是白死。”
“未必会白死啊!你等只怕是刚刚回到大唐帝都之人,对于这几日大唐帝都里发生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要知道数日之前,这些姓赵的人物,是与那武桓侯一起,进入大唐帝都,当夜武桓侯就在府中设宴款待了他们,只是不知为何,在夜间这些人连夜离开了武桓侯府,在唐河边上安营扎寨。而就在那一夜,武桓侯府的小郡主跑到这些人的营地里找茬,最终小郡主手下一个玄门宗师被一剑斩杀,甚至连那些站在远处观战的域外高手,也是死伤惨重,其中实力最强之人,是来自于域外燃血道场的玄门大宗师谷神安。当夜,谷神安甚至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就不战而逃,若非谷神安跑得快,只怕也会被一剑斩杀!”
“玄门大宗师不战而逃,险些被一剑斩杀?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那一战我虽然不在战场周围,可我恰好驾着一艘货船,从这些人布置在河岸上的营地旁边河道里经过,虽相隔有数百米之遥,却将那冲天而起,气冲牛斗的剑光,看得清清楚楚!不久之前,我看到大唐帝都当中,遮天楼之处,也有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再劈斩而下,这剑光与三日之前的剑光一模一样,必定是同一人施展而出。”
“帝都里遮天楼那一道剑光,我也远远的看到了,当时就惊得目瞪口呆。可如果那一道剑光是赵家之人施展而出,这些人在帝都令下令使用百箭屠宗怒之时,为何不抢先施展那剑道神通,先下手为强,斩杀帝都令与护城舰队的军将,抢先一步奠定胜局,却反倒是站在船上不动,等着百箭屠宗怒去射他们?”
“或许,这些人来自于贫乡僻壤,见识浅薄,未曾听说过百箭屠宗怒的威名,不知道这种弩箭有着灭杀任何玄门高手的威能,这才站着不动让人射……果然,无知是福啊,就连死都死得这么干脆,无需受伤疼痛,也无需苦闷挣扎……”
“你们都是脑子进水之辈啊!这船上之人,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只顾着考虑帝都令如何猖狂,百箭屠宗怒如何厉害,难道你们忘记了吗,就在不久之前,一个玄门大宗师从远古之路跨界而来,却被船上那个铁塔一样的大汉射了一箭,双方激战一场,最终由那船上冲出来的武僧赢了!你们可认得那个武僧是谁?”
“是谁?”
“莫非你认得?”
“那武僧叫做僧不灭,是武僧大殿殿主僧枯禅的同门师兄,一身实力就算比不得殿主僧枯禅,也差不得太多!此事关键之处,不在于僧不灭的实力有多强,而在于僧不灭代表的武僧大殿!”
“完了,帝都令摩炀这辈子算是完了。”
“僧不灭若被射死,武僧大殿绝不会善罢甘休。”
“休说只有东丞相公是帝都令的后台,就算西丞相公与中丞相公这三大相公联手保帝都令,也保不住帝都令。”
“三大相公哪有能力保住帝都令,就算是大唐天子出面,僧枯禅也未必会卖大唐天子的面子。我活了四五十年,迄今为止,还从没听说过,有谁敢光明正大,将武僧大殿的武僧袭杀!也不知那一座挂着‘赵’字大旗的船岛之上,到底是一些什么人物,竟然连武僧大殿都派出僧不灭这样的高手,来助他们。”
“船上若只有僧不灭这一个武僧,那或许有可能这船上之人只与僧不灭关系匪浅,可关键是那船岛之上,有整整二十余个武僧,还有二十来只玄兽鸿雁。这就意味着,这些姓赵的武道中人,绝对是与武僧大殿有所关联,而非是和僧不灭有什么私交。”
“赵……赵……这天底下,可有什么姓赵的武道世家么,为何我似乎从未听说过东土大唐有一个赵家?”
“你不知道赵家,我却知道首星武道世间,有一个赵家,位于中土七国。十余年前,那赵家不是有一个叫赵烈的高手,最终来我大唐帝都参军,加入军队,和大武皇朝大战,第一个杀进云霄城,击破鬼神大阵,此事就连那本三千年战争札记,都有所记载,你竟然不知道?”
“嘿……那些书籍,都是大唐朝廷印刷贩卖的,都被朝廷里那些奸臣粉末装饰过,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这种东西我何必去看?”
“也是,那赵烈之事,本是秘而不宣,寻常人等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直到那赵烈消失得无影无踪,数年之后,三千年战争札记出了新版本,才把赵烈的事情记载在里面,也不知那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不过,中土七国有一个姓赵的武道世家,却是真的,而且那赵家是传承了远古武道,无数年不曾断绝的远古世家。为了赵烈之事,有不少好奇人准备出海前往中土七国,打探真假,看看那赵家是否真正有一个赵烈,只可惜那些好奇之人,大多是我们这种武道实力低微的商人,没有实力横跨十几万里的汪洋大海,而那些有实力的玄门高手,似乎又知道事情真相,却不肯开船渡海……”
周围船上围观之人,议论纷纷,不知不觉间船上的火焰渐渐平息,浓烟被河风吹开。
当他们看清楚了那一座被百箭屠宗怒损毁的船岛景象之时,众人惊得默不作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赵家船岛,似乎看到了什么千古奇闻!
半晌之后,才有人如疯似颠的惊叹出声。
“这……”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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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叫我女王大人
百箭屠宗怒锋锐绝世,在天下诸般兵器当中,可谓是最为凶险的兵器之一,哪怕是玄门大宗师被此等箭矢射中,也凶多吉少。
这种武器的强横不可置疑,可赵家金刚法纹的自于熊猫人,每一颗金刚法纹都是熊猫人借着基始城远古阵法,以一个鬼神为根基,淬炼而成,刀枪不入,万法难侵!
金刚法纹对决百箭屠宗怒。
金刚法纹完胜!
百箭屠宗怒在射中金刚法纹护盾之时,威势滔天,轰隆如雷,却被圆圈泡沫一样的护盾弹开滑开,纷纷掉进了水里。
此刻,火焰消泯,浓烟散尽。
一个一个明光灿灿,色泽明黄的光圈,出现在远处船上那些围观之人视线里。
整个船岛,被百箭屠宗怒摧毁了三分之一,这由三艘大船组成的船岛,正对着护城舰队的那一艘大船,已经被百箭屠宗怒射得稀烂,唯有一个破败的船架子与海船龙骨,袒露在世人面前。
而直面百箭屠宗怒的赵家之人,位于光圈当中。
淡淡的青烟,以及因为着了火的木头碎片坠入唐河淬出的白烟,混合在一处,缭绕于损毁的船岛周围,衬托得赵鹏所在的船岛,仿佛是人间仙境……
可惜,船岛破败的景象太过于狼藉,与其说是仙境,不如说是仙境被摧毁之后形成的废墟,有一种别样颓废的美丽。
赵鹏脚下的甲板,早已四风无裂。
如今,他踏在一块甲板碎片上,随着唐河之水载浮载沉,河风徐来,吹得赵鹏长发飞舞,于淡漠的烟火里衬得赵鹏更是气度非凡。
男人有一种魅力,由内而外。
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句话,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语的意思就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就会有一种华美的气度。诸如气度一类的魅力,都是由内而外。
赵鹏二世为人,前世今生不知历经了多少次生死拼杀,心里年龄比周围数人,诸如赵无忌赵山河,以及三十几岁修炼至玄门大宗师的观澜,都差不了多少。这种沉稳而又锐利,成熟而又不羁的气度,就这么天衣无缝的出现在了他十五六岁的身形与面容上……
因为前前后后活了两辈子,所以沉稳,所以成熟。
因为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目光依旧清澈,声音依旧清亮犹如雏凤,所以锐利,所以不羁。
凤凰乃是传说中活在远古的一种鸟,雄的叫凤,雌的叫凰。
古诗有云:雏凤清于老凤声。
这种矛盾而又统一的气度,此时此刻,毫不遮掩的呈现在赵鹏身上,让前方帝都令那支舰队上的人众,以及周围停驻在唐河上围观之人,为之侧目。
远空一只孔雀飞来。
孔雀五彩斑斓,乍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只了不得的玄兽。
空中孔雀飞过之处,留下一道五彩斑斓的弧线,像是一道五彩长虹一样,从大唐帝都北门外的唐河边缘,延伸至唐河中央,直达帝都令那一艘乌鸦大舰旁边。
扑腾。
扑腾。
孔雀扇动着翅膀,悬停在距离水面十余米的空中。
有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宫装,站在孔雀背上,如履平地,身形四平八稳,岿然不动。她的眼眸则盯着赵鹏,眨也不眨。
这是一个年纪和赵鹏差不多,像是一个瓷娃娃般肌肤细腻,眼眸灵动,柳眉如画,身材娇柔,稚气未脱的少女。
“我叫李令辰,你呢?”
这个叫做李令辰的女子先是自报姓名,随即又问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我知道你姓赵,我不是瞎子,你家船上都挂着一个那么大的赵字呢。”
说罢,李令辰脸颊已经微微出现一丝淡红。
这女子在百箭屠宗怒射了一波之后出现,骑着大孔雀停在赵鹏前面十余米外,位于乌鸦大舰侧前方。
可那乌鸦大舰之上的人见了这个女子之后,不仅没有将这突然出现之人赶走,反倒是微微低头,不敢睁眼去看此人。唯独帝都令摩炀在低头之后,暗地里朝手下之人打了一个手势,随即在乌鸦大舰后方,立即有几个军士拿着一个令牌,纵身跳进水里,宛若水中游鱼一样,急速游向岸边,再朝着大唐帝都狂奔而去……
赵鹏的目光从李令辰身上一扫而过,又看了看对面乌鸦大舰之上的摩炀等人,随即将视线收回,说道:“我叫赵鹏。”
“这名字取得真好!鹏云至上九万里,背负青天绝云气……”
李令辰说到此处,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徐徐说道:“我的名字就不好,我爹爹取名字的时候,给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分别取了日月星辰三个字,实在是太懒了,一点都没用心。”
这些话语,实在没有什么营养。
赵鹏深吸一口气,指着前方乌鸦大舰,以及乌鸦大舰上那些正在装填羽箭的百箭屠宗怒,冷然说道:“姑娘,你突然来此,到底所谓何事?”
“我来帮你啊!”
李令辰指着侧后方乌鸦大舰,十分不满的撅了撅嘴,以一种说悄悄话的态度,对赵鹏说道:“我悄悄的告诉你哦,他们还没有开船出港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他们库存的百箭屠宗怒羽箭上动了手脚,弄坏了羽箭上篆刻的符箓纹路哦。”
刚刚百箭屠宗怒千箭齐发,组成箭矢雨幕迸射而来,虽将组成船岛的三艘仿制乌鸦大舰摧毁了一艘,但赵鹏却隐约感觉到,若百箭屠宗怒千箭齐发之时,真的只有这种威力,那么这种弩箭想要射杀玄门大宗师,无异于痴人说梦。
简而言之,威力不够,如何杀得了玄门大宗师?
若非威力不够,以赵鹏料想中百箭屠宗怒的威力,就算无法射穿金钢花纹的黄光护盾,也能将船岛之上的众人,包括赵鹏在内,全都射得倒飞出去。虽射不死众人,却能像打弹珠一样,把众人打飞。
事到如今,赵家之人毫发无损,那些被赵家之人护在身边,同样位于金刚法纹护盾之内的武僧也是完好无伤。不仅如此,百箭屠宗怒羽箭上传来的力道,也只有数千斤而已,只将催动金刚法纹护盾的赵家武道中人撞得退后数米或者十几米,并未将众人击飞。
“哦?”
赵鹏亦是来了兴趣,问道:“这么说,你暗地里帮了我?”
“哼!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李令辰气呼呼的瞪了赵鹏一眼,从衣袖里一掏,就掏出了一个能装平日里用来浇花的洒水壶。
“百箭屠宗怒羽箭之上,那些金灿灿的符文痕迹,是用秘制的金汁墨水刻画出来的。我就用这个洒水壶,装了一壶金汁墨水……你要知道,平时百箭屠宗怒羽箭,都是锁在宝库里面的,只有到使用的时候,才从宝库里运出来搬到船上,我就提着这个水壶,去了护城舰队的宝库,随随便便的洒洒水。”
洒水壶轻轻一摇,发出哐当哐当的水花激荡之声。
李令辰怕赵鹏不信,在摇了摇水壶之后,又把洒水壶的壶嘴对着唐河,立即就有金灿灿的墨水,从壶嘴里洒了出来……
“就是这样!”
李令辰洋洋得意,朝赵鹏扬了扬手中的洒水壶,当她将洒水壶收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大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再用缺了一个月牙的苹果指着帝都令的乌鸦大舰,大声说道:“然后……护城舰队的百箭屠宗怒羽箭,就这样子坏掉啦!”
不远处乌鸦大舰上,帝都令摩炀以手扶额,气得咬牙切齿。
舰队统帅王双开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盯着周围百箭屠宗怒巨弩看了一眼,突然间朝着李令辰跪了下来,悲呼道:“公主殿下!百箭屠宗怒是国之重宝,怎能轻易损毁?”
李令辰将刚咬了一口的苹果,用力一丢,砸向王双开。
显然,李令辰拿东西砸人的本事不够,砸得不是很准,眼看着苹果偏离了王双开,王双开却猛地窜了起来,身形一闪就挡在了苹果前面,让那苹果砸在自己头上,顿时苹果炸碎,果汁飞溅。
“不要叫我公主!”
李令辰双手插腰,趾高气昂,指着乌鸦大舰之上众人,大声说道:“请叫我女王大人!”
“末将不敢!”
王双开额头上冷汗直流,不知该如何回答李令月的话语,只得赶紧屈膝弯腰跪了下去,身上铠甲磕在甲板上,咣咣作响。
帝都令摩炀脸色阴沉,不时的偷偷转身看向大唐帝都方向。
可惜,他不远说话,李令辰却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