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月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家和月圆- 第4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白莺自出事后,一直低头做事,素妍没赶她走,已是大恩了,听说换在别人家,服侍的小主子出了事,丫头们重则打杀,轻则贱卖。
  素妍道:“白莺,你和紫鹊换身光鲜的衣裳,我先去静堂与老敬妃打声招呼。一切好了,在二门上候着。”
  二人齐齐应声。
  田荷跺着脚。“我记得上回好似紫鹊姐姐去的?怎么又轮到你们俩了?”
  紫鹊一副得意模样,“怎了?王妃嫌你聒嗓了,谁让你多事说话了。”
  “你的话比我还多,怎让你去?”
  青嬷嬷挑着眉头。“乖乖做事,我瞧你入宫倒是上瘾了,要不回头与王妃求个恩典,送你去宫里当宫女可好?”
  田荷立马道:“我才不要呢。”她入宫的时候,听雪雁及几个凤仪宫的宫女说了,宫里说错话就会丢掉性命的,她可不敢。
  但宫里有好吃的点心,又有漂亮的大房子,她就是想去玩,当走亲戚一般。不,当是去看雪雁,她以前也是王妃身边的侍女,而今倒越发光鲜了,做了皇后身边的四位大宫女之一。
  “少给老娘讨价还价的。乖乖做你分内事。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让你们管铺子,你竟敢从掌柜那儿拿钱买零嘴,钱没见赚回来,倒把你的嘴养刁了,瞧你这好吃懒做的样,将来可有人看得上你?”
  田荷一惹着青嬷嬷。就拿她将来配人的事说话。
  每到这时候,田荷都低着头,外院有那么多的小厮、侍卫,她觉得都快丢死人了。
  嘴里嗫嚅着道:“待我领了月钱,我就还回去。”
  不就是几纹钱,居然都告她娘这儿。害得她娘拿这事骂她。
  这掌柜太可恶了,她可是二东家,是管他们的好不好,居然越过她告状。
  她可说了是借,只是还得晚了些。
  “你倒与白茱学学。人家一个月的月钱都攒成嫁妆,你成天的就知道馋嘴。你哥还要娶媳妇呢,你倒知事些,每月花使一百文还不够,竟在外面拿店里的钱买零嘴吃,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这王府里好吃好喝的,哪天没吃肉,你倒嘴刁了,成天的那嘴就不歇空,你吃的可都是钱。老娘告诉你,你再这样,等你出嫁的时候,老娘可不给你办嫁妆。有多少钱就要花个精光,就不晓得攒下点以后用,你这张嘴吃得这般馋,哪个男人养得起你这张嘴……”
  青嬷嬷这会子抓着田荷嘴馋的事骂上了瘾,心里也不高兴呢。素妍进宫,回回都带丫头,也不晓得领她去见见世面,也好让她风光风光,可她一个管事嬷嬷,又不好与这几个丫头争,这会子正在气头上呢,一团火憋在肚子里,抓了田荷骂开了。
  白莺原在换衣服,听到青嬷嬷骂田荷的声音,觉得有些怪。
  田荷爱吃零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早前不骂,这会子却趁素妍不在,训骂起田荷。
  白莺想了一阵,依旧穿了原来的衣服,道:“嬷嬷,要不你陪王妃入宫,白芷不在,这院里的丫头原就少了,我要留下来,也能守着家里。”
  青嬷嬷心里暗喜,面上道:“王妃回回带的可是你们丫头。”
  白莺道:“我去与王妃说,许会同意的。”
  青嬷嬷不再骂田荷了。
  田荷感激地看着白莺,扒腿开溜,眨眼的工夫就出了琴瑟堂的外院门,远远地避开青嬷嬷,生怕再被她抓住又借故训骂一场。
  白莺来到静堂花厅,禀明来意。
  乔嬷嬷笑道:“听听,这丫头倒是个懂事的。”
  入宫后,虽不能乱跑,可一路上瞧的美景就够让人乐了。回来后,还可与相熟的下人信炫耀一番,说自己见到了宫殿、御花园,甚至还见到了后宫的贵人们。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皇宫的样子。素妍身边的服侍丫头,几乎个个都入过宫,这也是府里其他人从未有过的恩赐。
  素妍道:“既是如此,就让青嬷嬷去吧,原是我没想到周详,你们几个都是去过宫里的,倒把她给忘了。”

  ☆、853 询问

  ps:(*^__^*)鞠躬求粉红票!求全订!求推荐票!请用您的方式支持该文哦!
  白莺一说进宫的事儿,青嬷嬷就不骂田荷,她心下想着:青嬷嬷原是借着田荷的事指桑骂槐呢,又不能直说,只得拿田荷出气。
  她有些日子没听到青嬷嬷骂人了。
  辉世子受伤,青嬷嬷只贬她做二等丫头,她心里也是念着恩的,瞧出青嬷嬷是因想去宫里发的牢骚,寻了藉由让青嬷嬷随素妍去。
  青嬷嬷麻利地换了件最光鲜的衣衫,一袭紫褂茧绸衣裳,挽了个好看的发式,还在左耳上别了两朵紫色绒花。
  白燕怎么看怎么怪,咬唇抑住笑意。
  紫鹊也想笑,见白茱也按捺住,更不敢笑。
  一大把年纪还学小姑娘,居然穿上紫衣了,再怎么打扮,也年轻不了,要不是她们知道,恐怕还误以为是哪里的官媒了。
  只有媒婆们才需要打扮得光鲜喜庆,为的就是讨喜。
  白莺回了话。
  青嬷嬷扬了扬手,“走吧!到二门车辇旁候着。”
  马车便马车,如今改车辇,紫鹊听着怎么文绉绉的。
  等了不多时,素妍就到了。
  一行人随着宫里来的太监、护卫一并起身前往皇宫。
  *
  皇宫。
  新皇在议政殿坐了不过大半个时辰,见无大事,喊了一嗓子“退朝”,起身而去,素妍花遇时日绘出的《百花图》竟暗藏附庸山人的《十二仕女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若是旁的美人图便罢,偏偏这十二人,是齐德宗皇帝时的靖王宇文诲的十二妻妾雅号,这里面的深意,就耐人寻味。
  如果附庸山人是宇文诲。当年根本没死,会不会趁着宇文琮起兵造反的时候与宇文琮沆瀣一气,对朝廷、对他不利?
  昨儿一宿,想到这事。他就心下难安。
  无论在朝堂上表现得如此淡定自如,可他却心头太多的不安与好奇扰得不厌其烦。
  从朝上回到养性殿,立即遣了大总管去凤仪宫打听,大总管回话道:“皇上,再过一会儿安西郡主就入宫。”
  他搁下大半晌也不见看完一份的奏折,朗声道:“起驾凤仪宫!”
  杨云屏领着凤仪宫上下施施然行了个宫礼,呼了“万岁”,新皇赐了“平身”,她首先起身,吩咐左右“各去忙着。这里有本宫服侍。”众宫娥袅娜而去,不一会儿,大殿就只剩凤仪宫的四大宫娥与皇后宫里的大总管服侍。
  窗外,凤仪宫的院子里,蔷薇在花枝上绽满了或绯红如血、或洁白如雪、或橙黄如火、或陌紫如霞的花朵。时日越发见热。凤仪宫窗上新换了雨过天青色蝉翼纱。朦胧如烟,和暖的风吹得那轻薄地窗纱微微拂动,原本的清凉惬意,映入新皇眼中,却越发焦躁不耐。
  杨云屏十指纤纤,拈起桌上的金丝蜜枣,放入口中一抿。一旁的雪雁连忙递上小碟,候着她将核吐出。
  她在怀着二皇子宇文恒时,就偏爱这样的蜜枣,如今生下宇文恒也是爱吃的。
  新皇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话起后宫里的事,杨云屏一一答了,简明扼要。清楚明了。
  皇帝、皇后亦是夫妻,然,却没了寻常百姓夫妻那样的相濡以沫,即便是杨云屏见着他也得叩拜行礼。
  杨云屏未将他视为夫君,更多的是当他是皇帝。
  “禀皇上。安西郡主入宫了,一会儿就到。”
  他又有些日子没见着,每一次相见,她总会给他带来些不一样,然后余下好几日让他暗自回味,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如相隔天涯海角。
  素妍携着青嬷嬷与紫鹊行礼安,新皇赐了座儿。
  青嬷嬷和紫鹊被雪雁领到偏殿用茶点、闲话家常。
  杨云屏留了大总管服侍,起身告退,不待她开口,素妍已经抢先道:“二姐且留下说话,你与皇上是夫妻,我与皇上是师兄妹,也没什么事能瞒得了二姐。”
  她不可以再像以往一般,与新皇独自相对,哪怕只是下一盘棋,虽然她内心无愧,到底给了旁人几分暧昧的遐想余地。
  她有夫君、孩子,就算为了宇文琰,也得行事磊落才好。
  人言可谓,能避则避。
  有皇后坐陪在侧,却不能让旁人说了闲话去。
  不是素妍偶尔有悟,着实是上回入宫,她私见新皇,不知怎的,虞氏也知晓了,曾将她唤到一边问话,用一个母亲教导女儿的苦心道:“妍儿,我知你见皇上是清白磊落的,可旁人会怎么想?现下皇上在,旁人自留几分口德,万一……偏有不知事将你们私见的事说出来,让左肩王情何以堪,让耀东将来如何面对?娘不反对你见他,但你事事不可自想着自己,做事之前,你亦多问一下自己:若是宇文琰知晓应当如何?”
  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真的太自私了,居然忽略了她是宇文琰的妻子。
  虞氏一提点,素妍便觉得过往行事多有不妥。
  大殿上,算上大总管便是他们三人。素妍捧着茶杯,轻呷了一口,言语平淡,在新皇面前却是直视而对,侃侃而谈,丝毫不曾为他森然眸光所惧,“皇上今儿想见臣妇,有话但请直言。”
  她原是一早就猜到的,但她不能先说出来,得等他说。
  新皇目光锁定在杨云屏的身上。
  杨云屏知晓,有她在,新皇不愿说原由。起身道:“臣妾去御膳房准备午膳……”
  素妍微微眯眼,眉梢略微上挑的浅笑,妩媚活泼立时变得娇俏出尘,引得人双目移不开,仿佛魂魄都为之吸去,“二姐每回都是如此,今儿可还早着呢,哪能就备御膳了?”她早起身来,欠了欠身,“既然皇上不肯说。臣妇唐突,直说来意了。”
  没有杨云屏派人去传唤,她也是要入宫的。
  杨云屏面露诧色:“难不成三妹一早就要入宫?”
  素妍点头道:“可不,今儿进宫有两件事。一件是关于附庸山人的事,一件是给三皇子、二公主送满月贺礼。”
  她知道他是为何事,却只说是要为这两件事入宫。
  她是聪明的,不用猜测的口吻,只说那是她要办的事。
  素妍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从里面拿出半块螭纹玉佩:“附庸前辈让我捎话给皇上,他问皇上,可知先帝的几大憾事?让我把这信物亲手呈递给皇上。”
  新皇瞧着半块螭纹玉佩,浑身如触电一般,怎会是这样?先帝留给他一个锦盒。那盒里便有另外半块玉佩。“先帝的憾事……”他反复沉吟,轻抚着玉佩,突地对大总管道:“去养性殿,把朕龙床上的锦盒取来。”
  大总管应声,捧着拂尘离去。
  素妍吐了口气。“附庸前辈在世外多年,他不轻意来皇城。这次来许是有要事相商,他想见皇上。要是皇上愿意,就到郊外修园‘谆谆教诲’阁见他。”
  新皇反复摸索着手里的玉佩,先帝那儿留下的另半块,应与这一半原是能合二为一的。曾与先帝争夺帝位的宇文诲,到底还有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宇文诲会在三十年后再度现身?
  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他不晓的?
  “附庸山人是宇文诲?”
  素妍脆声应“是”。
  新皇惊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要不是他发现了画里的秘密,她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杨云屏一脸惊愕。听不明白素妍与新皇打的哑谜,却知道宇文诲这个人,他是先帝的五弟,史书有载。说“靖王宇文诲与秦王宇文谆争夺帝位,诲败,畏罪自杀。”只寥寥几句。
  新皇又问:“你是何时知晓的?”
  素妍几乎不假思索,扬了扬头,“西北大捷。我去寻附庸前辈,那时他告诉我实情。我亦答应了他,除非他愿意与第三人道破,否则我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
  昨晚,她见着附庸山人,他的意思便是认可素妍把身份秘密告诉给新皇。
  人当守信,既然应了,就不可说出去。
  宇文诲才华横溢,而今有着越过朱武的才华,他并不意外。三十年前的附庸山人在北齐就是闻名的大才子,世人说他是“曹植再世”。
  素妍道:“我瞧得出来,附庸前辈并无恶意,皇上会去见他一面么?”
  新皇并没有回答。
  大殿上一片静默,杨云屏亲自替他们蓄了茶水,又坐回到原来的地方,三个人近近地坐着,低声说着话儿。
  新皇曾听先帝提过,“朕这一生,真正的兄弟有两个,一个是左肩王宇文谦,一个是宇文诲。”
  那时,新皇很是好奇,宇文诲不是那个与先帝争夺帝位的靖王么?
  大总管进了大殿,手里捧着一只古朴的檀香木锦盒,上面雕刻着五爪飞龙,祥云环饶,气势不凡,仿佛那龙随时都要冲上云霄,转身离去。
  新皇启开锦盒,从里面拿出另半块螭龙纹来,两块玉佩竟巧妙的合到一处,仿佛从就不曾分离过,只是玉上有淡淡的碎纹。
  是这块!
  先帝居然独自珍藏着半块玉佩很多年,亦如宇文诲也暗自珍藏。
  新皇抚摸着玉,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少有能见到刻得如此细腻的螭纹镂空玉佩,一瞧就是有些年岁的,仿佛女人的肌肤般光滑。他将玉佩搁回锦盒,肃然起身,抬步往出了殿门。
  素妍望着他地背影出神:那般笔挺昂藏地身影。宛如刀戟劲松一般,原本满心期待,却在这一刻沉重到无法负荷,被无尽的失望所填满。
  新皇突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眉梢未曾一动,冰冷眼中寒气大作,突地勾唇一笑,越发勾魂摄魄:“朕今晚前去见他。”

  ☆、854 晋位

  (ps:(*^__^*)谢谢苏木马儿王一羽投出的粉红票!谢谢鬦猫小姐投出的粉红票!弱弱地问一句:读友大人,还有粉红票吗?)
  素妍顿如释重负,笑容浅淡,“好,我们恭候皇上大驾!”
  她变了!
  居然连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了,新皇想与她下盘棋,或者多说几句话也好。
  素妍却甜美如昔地笑道:“皇上不愿与臣妇下盘棋么?”
  他却看着一侧的杨云屏。
  杨云屏低垂着头,心里暗讷:莫不是自己扰了他们的兴致。
  素妍道:“皇后二姐通棋艺,也是爱瞧下棋的。我都没拿她当外人,皇上倒先见外了?”
  这叫什么话?是说他待皇后不好么?
  新皇的眉眼跳了一跳,眸里的光芒逾胜。
  杨云屏欠身道:“臣妾不如三妹冰雪聪明,皇上就与三妹下两盘,也好让臣妾在旁学习。”
  新皇想起之前素妍不愿他单独相处,心中更添黯然,有太多的话,他想与她说说,如今竟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此刻听她们一说,又心软了两分,提袍折回大殿。
  杨云屏对左右高呼“取棋盘”。
  朱雀自仿殿应声,很快捧了棋盘来。
  杨云屏静坐一侧,用心看他们下棋。
  新皇的棋路越发沉稳,几乎是走一步思十步,而素妍本就是下棋的高手,一脸的云淡风轻,无所谓成败胜负,享受的只是下棋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紫鹊自偏殿的帘子后探出头来,望着大殿上的三人,素妍对翠鹂道:“劳烦翠鹂姑娘告诉我的侍女紫鹊,让雪雁姑娘领她和青嬷嬷去华妃、良嫔宫里送礼物,让她们代我向二位娘娘多说几句吉祥话。”
  杨云屏道:“去吧!”
  素妍一面落子。一面不紧不慢地道:“皇上可曾知道,附庸山人在尘世还有一女。”
  杨云屏面露诧色,呆愣愣地看着新皇。
  新皇道:“不是说,他的妻妾子女都不在人世了?”
  大总管不晓得这附庸山人是何许人。只知这是世外之人,算是神仙了,难道神仙也有凡尘中人的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