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阮盈盈正欲开口抗议,都什么时代了还说这种话。
“闭嘴!”韦睿对她吼了一声,阮盈盈只好乖乖的合上嘴巴。
“这就对了!”男人满意的点头,像是韦睿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男人再度举起大刀,阮盈盈闭住了气,以为他又改变主意,想杀她这个不受教的女人,突然间大刀劈开捆绑她的绳子,她终于恢复自由。
“有没有受伤?”韦睿马上冲到她身边,黑眸布满担忧,仔细查看她的身上,除了双腕之间的乌青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伤痕。
阮盈盈摇摇头,泪水还在往下掉。
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喉间发出心疼的低吼,大掌扬起,拭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别哭了……”他的心都快喘不过气。
止不住她的泪,韦睿只能抱紧她,感觉她重新回到他怀抱中的满足感受。
“别再出现在这里,下一次,我们就不会这么客气。”男人看了两人一眼,撂下狠话后,带着众人离去。
在他的怀里,她的情绪终于完全放松,她紧紧回抱他,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希望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更希望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这个爱闯祸的小麻烦!”他就着她的耳畔低语,徐徐的热气全吹进她的耳里,低沉又性感的语气,让她全身一颤。
“你为什么回来?”她推开他,直觉感到危险,不是生死交关的那种,而是另一种更让人心慌意乱的不知所措。
韦睿将她困在怀里,所用的劲道很巧妙的没有弄疼她,却也挣扎不开。
“当然是回来找你,只是没想到,差点看到你‘送、死'的画面。”简洁有力的语气表达无限的权威,一个字、一个字的扔在她脸上。
她正想开口抗议他的藐视,大掌突然抚上她的脸,当他摸着她颤抖的粉颊时,为她带来异样的刺激,她紧张得全身颤抖。男性的肌肤滑上她柔嫩的唇,反复的流连触摸,像是在审查着货物,又像是在诱惑她张开唇。
他回望着她,冷峻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像一把火焰在跳跃,又愤怒、又释然,有着好复杂的情绪。
“韦睿……”她轻喊着他的名字,想起他告白时认真的神情。
好吧,看在那句话的份上,她可以勉强原谅他的可恶。
韦睿俯下身来,炙热的气息吹来,他以唇吻过她的发,他的唇缓慢游走,来到她的唇上,热烫的熨上他的唇。
阮盈盈身子剧烈抖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震惊于如此煽情的动作,是出自于脸上常没有表情的韦睿。
阮盈盈呼吸急促,心跳漏掉了几拍,他的表情这么热切,还是转移话题好了。
“我们快点离开,省得……”她的声音因为他的双唇覆盖,瞬间变成低呜。
阮盈盈能感觉到,他的吻格外热情火辣,他将大掌伸到她脑后,将她压向他需索的唇,像是想确定什么。
热烫的唇舌缓慢的离开,好不容易结束这一吻,她的眼儿仍瞪得圆圆的。
韦睿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安静不过五秒钟,随即握住她纤细的肩膀,对着她大吼。
“该死的,你差点吓掉我半条命!”他对着她的脸吼道,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听出他暴躁的口吻里全是对她的关怀,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害怕消失了、担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委屈与感动。
不过,危险消失之后,她的坚持又回来了。
“我刚刚给过你机会,让你知道陶俑的下落,不过,现在你别想从我的口中套出任何消息。”她从长长的睫毛下偷偷瞥他,怕会从他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他只是翻了翻白眼,拉住她的手,大步离开这个让他吓掉半条命的地方。
“喂!我说真的,我不会告诉你……”阮盈盈踉舱跟上,还不忘重申立场。
他不理,继续往前走。
“韦睿,别以为你来救我,我就会改变心意,不会的……”她边走边喊。
前进的脚步一停,她“砰”的一声,撞上他结实的背。
“哟,好痛……”她捂着鼻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笨蛋!”韦睿的双眸变得黝黑深沉,但口气却是霸道又无礼。“我刚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我来找你!不是找陶俑!你是傻了还是聋了?!”
她竟然为了陶俑连命都不要,要不是司机曾经载过那个懂中文的男人,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他恐怕会来不及救她。
“不要叫我笨蛋!”阮盈盈抗议着。
“你就是笨蛋!”他重复大吼。
他决定了,为了一劳永逸,他决心仔细的守卫呵护她,免得她又掉进危险里。
“再骂我笨蛋,我就马上走人。”她低声威胁他。
她心想,如果千方百计来救她就是为了骂她,那她才不领这个情。
“你没有机会了。”他低头握住她尖削的下颚,望入她清澈的眸子里。
“你这个暴君。”她被盯得慌,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挤得出这句。
“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暴君的!”他低语,在她额上印下绵长的一吻。
认识她之前,他是个习惯冷眼旁观的人,他是因为她整个人才活了过来,他不会让她离开,再也不要。“既然你让我变成暴君,那我就一辈子对你霸道到底。”
短短几句话,再次让热气冲上眼睛,阮盈盈咬着唇,胸口好热好紧,因为热热的水雾,眼前他的脸庞逐渐变得蒙眬,她吸气再吸气,忍了又忍还是哭出来。
“别哭了……”他来救她,不是要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是要看她笑脸盈盈的美丽模样,说不出心疼她的话语,但他的心里揪成一团。
“嗯,不哭。”她点头拭去脸上的泪,抬头迎向他的眼眸,心头暖烘烘的。
“瞧瞧你,都快晒脱一层皮了。”他心疼的抚着她红通通的脸。
“没关系,家里有种特效药能治日晒脱皮的毛病,抹上去就好了。”阮盈盈抚着疼痛的脸,努力露出笑容,不让他担心。
“家?你不是孤儿?”韦睿皱起眉头。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泸沽湖有养父母……”她应该跟他提过这件事。
韦睿的眉皱得更紧,脸色看起来难看极了。
“所以说……你真的是‘女儿国'的女儿?”
“当然。”阮盈盈回答的很肯定。
“人说泸沽湖的‘走婚'习俗,至今仍然盛行?”他又问,眼眸更显危险。
“当然!”她不但肯定,还附上点头来增加可信度。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在‘女儿国'里,女人的权力大于男人,在感情上更是这么一回事,你可得对我好一点,要不然哪天我看你不顺眼……嘿嘿!”她附上嘿嘿两声,威胁味道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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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那么急想赶到泸沽湖把陶俑给找出来,现在他却想把阮盈盈绑起来,再也不让她回到女儿国,那个她一不高兴,就能把他踢到房门外的国度……
“走吧,我们回家吧!”阮盈盈对他伸出小手。
看着那双小手,韦睿的心动摇着,他握住她,紧得像是要握住两人的未来。
管他什么“女儿国”,只要他韦睿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任何男人进她的闺房,哪个不想活的就来吧!
第十章
车子颠簸着,坐在后座的韦睿心却满满的,一向冷漠的脸竟然带着笑意,让一路看着他的司机,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
车子经过一大片草原,草原边的茅屋,有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少女站在门前,跟他们招手问好。
“她们是宁蒗的普米族人,个性随和大方,人又漂亮,快把握机会看呀!”阮盈盈隔着车窗玻璃介绍着,也跟她们挥挥手。
韦睿挑了挑眉,头转也不转,低哼了一声。
“你别以为找几个女人,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你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怎么样我才能娶到你?!”他皱眉瞪了她一眼。
从司机的口中确认,人称“东方女儿国不的泸沽湖,至今仍保有”男不婚、女不嫁“的传统”阿夏“习俗。
阿夏,就是情人的代称,关系短得可能只有两三天,长的话可长达数十年,甚至终身彼此相随,可是只要女阿夏改变主意,就能随时将男阿夏踢出门去。
他只要一想到,阮盈盈可能将他扫地出门,他就一肚子火。
阮盈盈笑了笑,仍是不回答,将他的怒容看入眼里,乐在心里。
车子继续开过了一个山头,一面湖泊在松树林后若隐若现,司机登时高呼:“看到泸沽湖了。”
“快看!这就是泸沽湖。”阮盈盈硬转过他的头,让他看看这个当初让她心醉迷恋的地方。
眼前的泸沽湖安静平和,微风撩着湖边的树枝摇晃,传说中的格姆女神山像一只沉睡的母狮子,静默地伏在湖边,湖水宁静中带点神秘,有掩不住的慑人霸气。
“记得我第一次来到泸沾湖畔,就再也不想走了。”阮盈盈低语着。
每一次看见这个湖泊,总是久久无法回神,大自然的魅力非笔墨所能形容,像是能把她的灵魂勾引到泸沽湖畔,荡漾在秀山绿水中。
韦睿看着她,心里同样有着激动,他也不想走了。
这跟泸沽湖没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她。
“泸沽湖有五个岛,我就住在最小、最里面的里格岛,就在格姆女神山下。”阮盈盈继续介绍着,韦睿则是因为她故意忽略他的问题而生闷气。
他对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除了她,更该死的是,她却是这里最难得到的一样宝贝。
男不婚、女不嫁,这是什么鬼习俗?
他跟那种只惹风流债,又不尽男人义务的弟弟韦亚,绝对不一样。
天啊!谁来帮帮他,帮他把这个调皮麻烦的阮盈盈娶回家?
两人在湖边徘徊着,正巧看到当地的特殊景象,就是那里的交通工具——猪槽船,船正在湖边等候将两人载往里格岛,也是阮盈盈养父母的家。
“快上船吧,再不上船,天就要黑了。”阮盈盈催促着。
“急什么?你有情人在等你啊?”韦睿没好气的说着,不知道怎么搞的,一遇上阮盈盈,他不但变得易怒,还跟着善妒了。
“没有!我现在的‘阿夏'是你,我不会同时和两个’阿夏'交往的,要的话就得先把你给甩了。”阮盈盈笑得很愉快。
“哼!”韦睿不快的撇嘴,这个理由一点也不能安抚他。
他坐上船,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只能转头望向湖面,转移他的怒气。
湖面不时随着天光云影不停地变幻景色,流云倒映湖中,点点渔帆似泛舟云上一般,船夫一边划着猪槽船,一边悠哉的打渔,遍撒的鱼网将静谧的泸沽湖激起阵阵的涟漪,看来份外美丽。
“还真是会利用时间呀!”他冷语说道,对这个留住她心的地方没半点好感。
阮盈盈微笑不语,仍是望着远方。
韦睿起身靠近她,小船摇晃了一下,阮盈盈吓了一跳,他倒是脸色如常。
“我问你,如果你有了我的孩子,是不是就得嫁给我?”他还是没放弃任何能把她留在身边的机会。
情侣哪有不吵嘴的,要是哪一天她想分手,他怎么办?
但是结婚就不一样了,他至少还有个仪式可以保障,不能让她说离就离。
有了婚约的束缚,就算以后她想离婚,还得经过他同意,那他至少还有机会挽回她,而不是什么该死的“走婚”,说结束就得马上结束。
“我用不着嫁给你呀!”她没忘记回答他的问题。“在女儿国里,有了孩子就归女方所有,女方会负责将小孩养大,不需要结婚的。”
“吼!”韦睿听到自己忍耐到极限发出的怒吼,大掌紧握成拳,几乎要疯了。
“笑一个、笑一个,舅舅就在前面,他就是我在女儿国的养父,如果他对你没有好印象,你大概连我家的门都进不了。”阮盈盈微笑提醒着。
在女儿国里,所有家庭的成员都是由母亲以及她的小孩和舅舅所组成。妈妈掌管财物,舅舅则是掌管礼仪,尊敬长辈的古老习俗,可容不得韦睿放肆。
韦睿何等聪明,自然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为了阮盈盈,他会忍上一忍。
小船靠了岸,阮盈盈开心的迎上去。
“舅舅,我回来了。”她满脸甜笑,很高兴回到这块土地上。
“不是说几天就回来,怎么慢了?”舅舅摸摸她的头,关心的问道。
“恰巧有事,多忙了几天……”阮盈盈退开身,将一脸撑着尴尬笑脸的韦睿,推到舅舅的面前。
“舅舅,他是韦睿,是我在昆明遇到的朋友,从台湾来的。”
韦睿勉强挂上的笑脸拉下来,瞪她一眼。
“我是她的‘阿夏',不是朋友。”韦睿别扭的说着当地的特有名词,顺便为自己“正名”。
阮盈盈的脸上一阵尴尬……哪有人这么自我介绍的。
舅舅看了阮盈盈一眼,眼中有着疑惑。
“我回头再跟你解释。”阮盈盈向舅舅说。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本来就是‘阿夏',还需要解释什么?”韦睿差点没握着她的肩膀,摇她个清醒。
“你别插嘴啦……”阮盈盈拉了韦睿的手,暗示他嘴巴闭上。
韦睿勉为其难的闭嘴,但黑眸里明显的写着不情愿。
坐在泸沽湖传统的“木楞房”里,火塘上长年不息的火正熊熊的烧着。
“你不能住在这里。”舅舅极有权威的说,看着韦睿的表情很严肃。
这句话,把韦睿努力挂上的笑容轻易打去。
“我是她的‘阿夏',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韦睿压抑怒气说着。
“你真的不能住在这里,就算是‘阿夏'也不行。”阮盈盈小声的补充着。
“所有的‘阿夏',都是半夜偷偷进房和他的情人幽会,然后又要在天明前偷偷离去,不能让女方的家人知道。”哪有人像他这么唐突“呛声”的。
“我不要偷偷摸摸的。”韦睿不接受她的解释。
他想要一个女人,没直接把她绑回台湾结婚,就很给她面子了,还要他半夜偷偷的来、偷偷的去?
“你应该知道这是这里的规矩,不是你说了算。”舅舅的表情也不好看。“盈盈成为我们家的女儿之后,未曾接受过任何阿夏的追求,你一来就想破坏规矩,未免太不尊重我们。”
韦睿看了盈盈一眼,脸色缓和些,舅舅的话成功的安抚他,让他心情大好。
至少,在她的心里,他是特别的。
“好,我会到街上的民宿去住,不过我还是想问,要怎么样您才肯把盈盈嫁给我?”韦睿单刀直入间道。
“盈盈不嫁!”舅舅回答的更直接。
“你!”要不是敬他是阮盈盈的舅舅,韦睿真想打他一举。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阮盈盈赶忙制止两人,就算做不成亲家,也不该成了冤家。
“韦睿,你先回去……”阮盈盈站起身,将一脸火气的韦睿推出门去。
“你不跟我走,我就不回去!”韦睿气烧到头顶上,这家人摆明不把盈盈嫁给他,他还客气什么。
“别再生气了,我会跟他们说,你晚上再来找我,可以吗?”要是在平常,这话她肯定说不出口,但这是特殊情形,她只能这样安抚他。
韦睿的脸色和缓,终于勉为其难的点头,甘心离去。
日子又过了几天,韦睿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天才刚亮,阮盈盈推了推他的肩膀,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该走了,天亮了。”她轻声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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