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破之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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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破之堇年-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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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听步儿的回应,“嗯,我不喜欢这里,适才看过铜雀台上最高的那个宫殿,咱们住在哪里可以吗?”

    最高的宫殿?曹操不由又笑了,“当然可以,但是越高的地方会越冷,得让他们想办法在冬天的时候令殿里温暖如春。”

    听他们轻声谈论着铜雀台,眼前仿佛出现他们站在铜雀台的模样,衣襟当风,将要乘风而去,神仙眷侣,真真的有些令人羡慕。

    倾听良久,这才回到自己的车中坐定,想到将来他们幸福的生活禁不住会心的笑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曹冲的幸福,无论是平定天下、无论是修筑铜雀台,都是为了给他幸福,当他成为天下的王者,他才能全然了解自己的用心所在。

    呆坐半晌。却听许褚在车外道:“丞相,前军已追到刘备。”

    终于追到他了,曹操伸手推开车门,“许褚,牵我的马来,我要亲自去追刘备。”

    “丞相,”许褚牵着马走到车前,“小公子是否同行?”

    “你看他能同行吗?”曹操飞身上马,“许褚,你得记着,小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这样的小事,就不要惊动他。”

    小事?许褚万分不解,他在心里暗暗猜测曹操话里隐藏的意思,可是那番话无论从语气,还是从说话时他的神态都不难推测出,他说的是实情,不由更加的诧异,连追杀刘备这等的事对于小公子而言都是小事,那么什么样的事才算大事呢?

    打马跑了一段路,曹操突然拉住马缰。“许褚,你去告诉丕儿,让他照顾冲儿和步儿,让他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们,他们若出一点儿差池,我便唯他是为。”

    匆匆的将曹操的口谕转述给曹丕,不及细看他的神情,已然打马飞驰,不知此时刘备到了何处?只知道追上刘备,手起刀落之后,丞相便再无后顾之忧。

    奇怪的是看不见成群结队的百姓,刘备不是自诩仁义,誓言要与百姓同生死吗?难道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便抛弃了百姓?

    “许褚,”曹操飞快的打马,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翅,“我们距刘备还有多远的路程?”

    “丞相,”跟随在一旁的曹仁大声回道:“刘备已近在眼前,他现在逃到江边,已是丞相的囊中之物,除非他会飞,否则,就算是孔明就在他身边,他也逃不了。”

    越是肯定的事,越容易出错,曹操一言不发,只是沉眸注视着前方,双手紧紧抓着马缰,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刘备溜走!

    终赶到了河边,可是只看到无数的木船随江而下,看船上飘扬的旗帜,那应该是江夏的刘琮,曹操大怒之下,将自己的马鞭折为两段,曹仁和许褚面面相觑,均不敢出言安慰,过了半晌,曹操转过身,咬牙切齿道:“传令下去,在赤壁江边驻营,命新造的战船沿江而下,再令蔡瑁和张允加紧训练水军。”

    策马跟随在马车旁,初时马车里还会传出窃窃私语的声响,可是渐渐的,马车中寂静无声,曹丕觉得奇怪,下令停车,用马鞭轻轻挑起车帘向内张望,车中散落着无数的纸张,步儿和曹冲便躺在那些纸张之上,曹冲用手护着步儿。两人相偎着酣睡,微微一笑,收回马鞭,压低了声音,让跟随步儿一同到此处的侍女为他们盖好锦被。

    前方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回来,傍晚时分到达临时的行营,曹丕回了曹冲与步儿的动向,便退到一旁,一言不发。

    除了烤兔子之外,满桌都是奇怪而又美味的小菜,步儿微笑着一边为曹冲布菜。一边侧首查看他的神情和一举一动,坐在上首沉着脸的曹操不由觉得奇怪,“冲儿,把咱们从许昌带来的礼物拿给步儿。”

    支开曹冲,曹操沉声道:“步儿,你为何总是盯着冲儿看个不停?他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步儿放下筷子,娇娇的摇了摇头,“我在看冲弟喜欢什么菜,待来日为他准备。”

    听她这般说,不由皱起了眉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冲儿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吗?那你如何侍候他?”

    这般的疾言厉色,步儿嘟起嘴,显得极为不悦,“从前的知道了,并不意味着冲弟没有新近喜欢的东西,我当然得随时都要留心。”

    一时语塞,午间受挫的恼怒还未尽数消散,曹操扬起眉,便要斥责步儿,看她满面的倔强,不由更加的恼怒,“时时留心?早去哪儿了?你们不是每日都在通信吗?”

    “这里是江南,菜色当然和北方不同,冲弟从未品尝过南方的菜,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喜欢什么样的菜,更别提我!”步儿涨红了脸,“丞相没有追到刘备,就要把气撒到步儿身上吗?”

    听她一语道破自己的用心,曹操不由也涨红了脸,与她大眼瞪着小眼,瞪了半晌,曹操怒声道:“我是生气,若非你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我已经追上刘备了。”

    “是丞相自己跑得慢,”步儿恼了,双目盈泪。就连声音都变了,“为何要把过错推到步儿身上?如果丞相不想见到步儿,我现在就回去。”

    看她流泪,曹操立时慌了,柔声道:“我怎会不想见到步儿?这几年,我也时时会想起从前步儿在许昌的日子,在我心里,步儿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是刘备这一逃,不知何年才能捉到他,我一时之间恼了。”

    “恼了便要胡乱怪责别人吗?”步儿仍然在哭,“是丞相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怪我?”

    看曹操被步儿的几滴眼泪逼得手忙脚乱,许褚不由暗暗失笑,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步儿幼时,无论做错什么,只要几滴眼泪,便会令曹操放弃初衷,“好了,是我的心情焦躁,不怪步儿,一会儿冲儿回来,见你哭了,定然会生气。”

    好容易步儿才收了泪,曹操长出一口气,“你在家时,也这般哭吗?每逢这个时刻,你爹爹会如何待你呢?”

    “爹爹才不会让步儿哭,”步儿嘟着嘴,将兔肉切成更小块,“爹爹才不会如丞相一般毫无理由的乱发脾气,爹爹只会保护步儿不受伤害。”

    真真的可气,自己对她百依百顺,在她心里,许连鲁肃的一根头发都及不上吧!

    “父相,这是要送给步姐的吗?”曹冲兴冲冲的抱着一个木匣跑了回来,跑得气喘吁吁,“我想我应该没有拿错。”

    镶嵌着象牙的木匣,看上去异样的珍贵,曹操冷眼看着曹冲将木匣放在步儿面前,“打开吧!这是我为冲儿准备的聘礼,你看看是否喜欢?”

    聘礼?步儿的脸被兴奋点燃了,她小心翼翼的伸指抚摸着木匣上的花纹,抚摸了许久,她的手缓缓移到匣盖之上,“是什么?丞相准备的聘礼是什么?”

    “你自己看,”曹操神秘的笑着,“我殚精竭虑的准备了这许多年,就是要找一份能够配得上你与冲儿的聘礼,我想,这份聘礼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屏息注视着木匣,侧首看了看曹冲,他也满面期待,步儿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打开匣盖,目光一触到匣内的东西,步儿只觉得呼吸都停顿了。

    半晌才抬首注视着曹操,她不敢相信曹操竟然把这个东西当做聘礼,“丞相,你真的把匣内的东西作为给我的聘礼吗?”

    “喜欢吗?”曹操的目光从步儿面上移到曹冲面上,微笑着询问,“喜欢吗?”

    再一次打开匣盖,在跳动的灯火之下,玉玺静静的躺在红色的丝绸之上,曹操的声音恍若梦境般模糊,“冲儿,步儿,我要将整个天下与这个玉玺一同送给你们,当做你们大婚的礼物。”(!)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五章 第三节 东风不与周郎便(三)

    第五章第三节东风不与周郎便(三)

    无论怎样劝说,曹冲和步儿都要住在一个帐篷中。曹操万般无奈,只得将帐篷一分为二,内帐放了两张****,又在帐门旁摆放了一张床,命两个侍女在内帐侍候,几个婆子守在外帐,随时听侯召唤。

    虽是如此,仍不放心,辗转无法入睡,悄悄走出主帐,搭建在主帐旁的帐篷中仍然灯火通明,示意婆子噤声,这才走到内帐与外帐的交接处,一眼便看到步儿和曹冲分别坐在自己的****上,步儿低垂着头,正为曹冲缝补衣服上的破洞。

    一灯如豆,两个孩子的****上都铺着按照步儿的方法缝制成的薄薄的羽毛被褥,站了片刻,步儿举起手中的衣服,凝眉看了半晌才点头道:“补好了,今后可得小心了。”

    说完。步儿将衣服折好,放在曹冲枕边,“将衣服放在此处,明日穿的时候,便不会觉得衣服凉。”

    “步姐,你躺下吧!”曹冲微笑着坐****上滑下,走到步儿床边,待她躺下,仔细的帮她盖好被子,随后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步姐,明日再见。”

    这般的恋恋不舍,看曹冲回到自己的****上躺好,侍女们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无声的放下帐帘,透明的鲛绡令内帐有一种迷茫的感觉,曹操突然觉得忐忑,心仿佛在跳出腔一般,难道有人要偷袭吗?示意侍女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内帐口,又命人传了许褚,将自己的担忧尽数道出,许褚出帐找了曹仁,两人自去安排。

    ****无话,不知何时,曹操在椅中酣睡,侍女们不敢惊醒他,只为他披了张薄被。天明时,曹操从梦中惊醒,待省起自己置身何处,忙转过身,两个孩子仍在沉睡,缓缓走出偏帐,张辽和乐进带着本部人马守在帐外,一见曹操,便齐齐的躬身行礼。

    “许褚呢?”曹操扬了扬眉,挥手命自己的亲兵将梳洗用具送到偏帐,“刘备有消息了吗?”

    “丞相,”张辽站在一旁,注视着曹操洗漱,“许褚与曹仁将军守在外营,刘备已到江夏,目前正在江夏休整。”

    梳洗过后,又进帐查看,步儿和曹冲已醒,侍女们侍候曹冲穿好衣履,他便走到外帐梳洗,内帐的帐帘缓缓放下。想是步儿在内帐梳洗,曹操转身走到帐外,眯着眼睛,“张辽,去传曹丕见我。”

    得到传唤的曹丕飞跑着到了偏帐,远远看见曹操站在帐外,便要跪下行礼,曹操挥了挥手,“丕儿,这几日咱们要在江边修建营房,冲儿和步儿在营中多有不便,你陪他们到附近的市镇游玩,待过几日再回来。”

    站在一旁的张辽听曹操如此安排,心头不由一松,连面上的神情都缓和了许多,待曹操的目光转向自己,张辽情不自禁的又觉得紧张,害怕曹操临时起意,又安排自己去侍候那两个小祖宗,幸好曹操的目光很快便转到一旁,张辽不由松了口气,“张辽,你陪他们一同去,换便装,不要让人认出你们的身份。”

    几乎要流下泪来,心中暗骂许褚,想必他猜到了会有这个苦差,所以昨夜才拼命要到外营守候,眼珠转动。只想寻找一个不会激怒曹操的理由将此事推掉,曹操站起身,眯着眼睛想了想,“不,你还是不要去了,你一眼看上去便是赳赳武夫,太显眼,丕儿,冲儿和步儿就交给你,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得把他们带回来,不许受一点儿伤,明白了吗?”

    苦着脸接了令,曹丕自回到帐中收拾行李,曹操转过身,内帐的帘子已经拉起,步儿坐在铜镜前,正与曹冲谈笑,那个名叫桃花的侍女笑吟吟的为步儿梳着发髻,不知怎的,竟然不敢走进帐中,便在帐外等候。

    等了半晌,曹冲和步儿执着手走了出来。一见曹操,便齐齐躬身行礼,曹操摆了摆手,命他们随自己一同进主帐用早膳。

    听完曹操的安排,曹冲和步儿兴奋得满面涨红,匆匆行了礼,便奔回自己的帐中,放下帐帘,不知在做什么?曹操眯着眼睛站在帐外等候良久,帐帘才重新掀起,曹冲和步儿均已换了寻常百姓的衣履。步儿更了男装,耳垂上的明珠却忘记取下,急急的奔了出来,“丞相,我们准备好了。”

    皱着眉示意桃花帮步儿取下耳垂上的明珠,轻声斥道:“做什么这般着急?若这个模样出去,让人认出你们的身份那该如何是好?”

    看着曹冲和步儿兴奋的模样,曹操只觉得异样担心,但仔细想想,荆州已在自己手中,只要小心行事,定然无碍,命许褚从自己的亲兵中挑选了几个机灵的陪他们一同前往,直到午间,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出了军营。

    “丞相,”许褚见曹操满面的忧虑,笑问道:“你既然要小公子和步儿到营外玩耍,为何又要这般担忧?”

    “你不明白,”曹操闷闷的摇了摇头,“步儿这孩子从何处来?”

    “江东啊!”许褚万分不解,“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吗?”

    “咱们在江边驻营,你说江东的人会不会想到营中一探究竟?”曹操冷冷的笑着,“他们无法进入营中,那么江东能够进营的又有谁呢?”

    心中一动,许褚脱口而出,“难道步儿是来查探军情的吗?”

    “糊涂,”曹操厉声斥责道:“步儿是曹家的人,怎会帮旁人来查探军情?本相让步儿和冲儿到营外去玩耍,是想告诉江东的人,步儿并未在营中,她并不知道军营的具体情况,这样一来,江东的人也无法为难她。”

    原来如此!许褚这才放下心来,另一件忧心的事又浮上心头,“丞相,若步儿没有领会丞相的好意,而是误解了丞相。这该如何是好?”

    “哼,”曹操冷哼一声,随即展颜笑道:“步儿这孩子如此聪明,她如何猜不到本相的心思?她是本相一手带大的,本相眼珠子一转,她就能猜到本相的心思。”

    屈指算来,步儿到江对岸已经半个月,全无半点儿消息,鲁肃每日里忧心忡忡、愁眉不解,每日朝后,总要到城门边等候一个时辰,才怏怏的回府,心中暗自计算,步儿应承月余便会回到江东,只不知她是否真的会如期返回?

    这日晨会过后,鲁肃急着赶到城门边去等候步儿,急步离开大殿,匆匆换了自己的布履,正要举步,却被孙权的近侍唤住,“鲁大人,主公有急事相召。”

    急事?难道曹操已经攻打过来了吗?鲁肃快步跟随在近侍身后,匆匆赶到后堂,孙权独自坐在案几后出神,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首,待鲁肃行礼后,指着左侧道:“子敬,坐。”

    敛袖坐了下来,还未坐定,便听孙权道:“子敬,步儿回来没有?”

    本在猜测他唤自己来的用意,听他这般询问,不由一愣,“回主公,步儿还未回来,依照从前属下与步儿的约定,步儿应在下月中旬前回到江东。”

    “子敬,”孙权挥手示意侍女们退下,转首凝视着鲁肃,“你觉得步儿还会回来吗?”

    听他这般询问,鲁肃不由愣住了,过了半晌才讷讷道:“主公何意?步儿与属下有过约定,她定然会回到江东。”

    沉默片刻,孙权突然笑了,“子敬,既然步儿愿意为了曹冲甘愿大险也要渡江去与他相会,若曹冲将步儿留在身边,又有何难?我想派人到对岸接步儿回来。”

    “主公,”鲁肃虽然不明白为何孙权定然要将步儿接回江东,但从孙权的神情推测,他已下事实上要将步儿接回的决心,犹豫半晌,终还是说了心里话,“即使主公派人去接步儿,若步儿不愿,她也不会回来,那孩子的心意属下明白,在她离开江东之前,曾经要我许下承诺,待此战一毕,便送她到许昌与曹冲成亲,属下已经应承了,更何况她留在曹冲身边,于情理不合,步儿这孩子虽然胆大妄为,但以她对与曹冲成亲的憧憬和重视,是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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