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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他们的家人们却什么都看不到,但更被这些人指着窗户,惊叫着有鬼有鬼的情状吓得够呛。
后来众人一起找到赵子安说了此事,赵子安便请来了一直被父亲重用的“仓鸣道人”。那老道也真是有些道行,摆了法案,备了黑狗血活鸡等物便开始作法。不一会就从半空中掉下来一个一身血迹的人,他拿出几张符纸,念了好长一段法咒,引动真火,终于将那个血人烧成了黑灰。“是‘怨鬼蒙心’!已经除去了。”仓鸣道人说了一句就走了,果真,十几个人再就没碰到过之前的诡事。
本以为这事儿终于了了,谁料到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这些人又碰到了怪事……
那天公司又谈成了一个大项目,为了庆祝,十几人在公司喝得很晚,当大家醉醺醺的起身要离开时,耳边都响起了一个飘飘悠悠的声音———还我钱来,还我钱来……,众人以为谁在恶作剧,马上停止说笑都闭上了嘴,可是声音还是不断的响着,随后他们就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等醒来时发现自己都躺在病床上,后来听别人说他们那晚合力撬开了公司的金库……
再后来,“仓鸣道人”来了医院一趟,查看一番后,连道奇怪,鬼物都已经灭了,怎么还会“鬼蒙心”?这时又有别人提钱来请仓鸣,仓鸣看看一兜子的钞票,又扫了眼躺在床上的十多个人,说道,等我这边的事了了,再回来给你们除邪。说罢,在每人的床下贴了张符纸,说了句只要你们别离这灵符太远,就不会受到鬼物侵扰,就转身走了。
于是十多个人天天躺在床上不敢下地,护理的护士见一帮大男人整天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大小便都在屋里解决,弄的满屋恶臭,便来了气,找来护士长给他们一顿臭损。护士长为了收拾病房,要给他们换房间,十几个人顿时吓得呼天抢地,抓着床沿死活不走,一旁的小护士倒是奇了———只听说过恋床恋床,都是恋自家的床,这怎么还有恋病床的啊?
在众人的全力守卫下,他们总算保住了自己的阵地,同时向护士长保证,再不在屋里解决拉尿问题,可从那以后,他们倒不是出去上厕所,而是就此绝食,饮食不进…………
木哥听到这儿差点没乐出声来,他看看这些面黄肌瘦的汉子们,心道,弄的这般悲惨摸样,我道是惹了什么厉害的鬼物上了身,敢情是饿的啊……
木哥再回到走廊时,见人们急急的从身边跑过,他抬头一看,楼梯口那已经围满了人,他凑到跟前,刚好奇的往里面张望,就听见人群里有一女声高叫———
“你,你再说一遍!”是文静的声音。木哥一听心里就一哆嗦,扒开人群钻了进去。刚露出头,就见文静吃力的支着腰,气势汹汹的指着面前的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
木哥这几天在电视里天天都能看到赵子安,又岂会认不出,他一想到这回总算物归了原主,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见文静已瞄到了自己,他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冷,一种不祥的预兆在心中生起。
“对,我就是红杏出墙了,你说的野男人就在那儿———”文静一指正要逃走的木哥,怒气冲冲的吼道。
周围人的目光刷的聚集到木哥身上,他们看看风度翩翩的赵子安,再看看低头猫腰的木哥,惊奇的撇了撇嘴。
谁知道还没完,文静又喊道:“我还告诉你了,姓赵的,我今天到这不是来看什么腰伤的,就是来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她一指妇产科的牌子。
赵子安斜眼狠狠的盯着木哥,眼中已透出阵阵寒气。他又看向文静,神情缓了缓,低声说道:“走吧,静静,我还不了解你的原则,别说气话了,跟我回去!”伸手去拉文静的胳膊。
文静用力一甩,牵动腰伤,身体站立不稳,木哥手快脚快,本能的上去扶住。文静一把环住木哥的腰,说道:“我们走,小哥。”
“小哥?!”周围众人惊呼,原来还不止是红杏出墙,这乱得……
木哥战战兢兢的扶着文静往外走,感到赵子安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背上,像钉子一样。不止,还有一道犀利的目光也在看着自己,木哥侧头瞥去,只见赵子安身边不远处,一个一身道装的中年道人正冷冷的看过来……
第31章 文静的决定
回到家中,木哥看看还气呼呼的文静,摇摇头走开了,他从冰箱里翻出一盒饼干,拿出几块儿,递向文静。
文静把头一撇,不接。
“不吃?可别饿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木哥往嘴里扔了一块饼干。
“你———”文静一挺身子瞪向木哥,随后又低下了头,哼了一声。
木哥嚼着饼干,又坐到了电脑前,再不说话,打开的聊天窗口,发过去几个字:仓鸣道人,查查。
不一会儿,那边就回复了,回的人是“白痴”,上面写着:仓鸣道人,45岁,驱邪人,行内排名1064,善布风水,为人嫉恶如仇,刚直不阿———哥儿,电脑中毒了,数据库里全是乱码,只恢复了这几句,后面还有,得需要时间修正。
木哥没想到这电脑高手还能中招,但是能知道仓鸣道人的品行就足够了,他合上电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那边的文静抬头看了看假寐的木哥,欲言又止,犹豫一番后,还是开了口:“你借我点钱!”
“哦?”木哥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我要交房租!”文静道。
“嘿!借我的钱,再交我房租?亏你想的出。”木哥轻笑。
“不是,我要搬出去———”文静道。
“哦,抽屉里有,自己拿!”木哥又闭上眼睛,转而睁开,“别忘了打欠条———”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走?”文静见木哥脸色平淡,心想这人怎么连点好奇心都没有?
“你怕再加深你男朋友的误会嘛———”木哥说道。
“嗯———其实也不全是这样———”文静看着木哥道,“我也是怕连累了你,他家里财大气粗,各条道上都吃得开,我知道你有道儿上的朋友,可人家跺跺脚,这里的地都要晃三晃,他要是真想难为你,你要吃大亏的。”
“怕连累我?”木哥坐直了身子,“已经晚了———你自己看看———”木哥指了指窗外。
文静好奇的走到窗口往下面看,一眼就认出了楼下停着的大越野车正是赵子安的。她奇道:“咦?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着。”木哥淡然道。
文静的火腾地又烧起来了:“竟然跟踪我?”她把取出的钱又扔回到抽屉里。
“不搬出去了?”木哥问。
“不搬了!我就天天候在你身边,有我在,看他敢把你怎么着!”文静豪气顿生。
说实话,木哥倒真不怕赵子安会把自己怎么样,他现在犯愁的是暴躁难缠的文静,看到文静又将那沓钱从抽屉里取了出来,他奇道:“你又要干什么?”
“走,陪我去逛街!”文静气势汹汹道,她见木哥坐着不动一脸苦相,上前拉起了他,说道:“放心这次不会再拉你出头,当挡箭牌!”
木哥还是犹豫,文静颠了颠手中的钱,撇嘴道:“不会是心疼钱吧,放心,等我叔叔从国外回来,我就会还给你,连本带利,只多不少。”
木哥苦笑着摇头:“你真的认为你叔叔出国了?”
“那他在哪?”文静有些惊奇,“你知道?”
木哥怎么会知道,不过想到宋拓的那一脸阴险,文老大十有**凶多吉少。他不再答话,站起身走出房门。
女人逛街就像大多男人抽烟喝酒,从心里往外透着瘾头,木哥陪着文静在“国贸大厦”转了两个多小时,已累的脚底有些发麻,他看着健步如飞的文静,开始后悔给她的腰上绑上护板。
文静大包小袋的提着挎着,不断引来路人驻足侧目,他们在惊羡文静动人身材的同时,也鄙视着跟在后面两手空空、晃晃荡荡的木哥。这男人竟让女朋友自己拎东西……
“我要那个大的———”一个女孩在木哥身边匆匆走过。
“现在钱不够,等咱们攒够———”一个男孩在女孩身后追着。
“不!我就要那个!就要———”女孩跑进了一家珠宝店。男孩也随着跟进。
木哥笑着摇了摇头,见文静在那家珠宝店橱窗前静静站着,他走了过去。
橱窗里一层层的摆满了钻石,文静手撑着玻璃,呆呆的盯着一处,眼中现出悲凉。木哥看到那是一颗大大的钻戒,在灯光下灿灿发光,就和当夜在她屋里地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文静本能的摸摸光秃秃的手指,目光有些暗淡。
咔嚓———
橱窗里层的玻璃突然爆裂,把正愣愣出神的文静吓了一跳。
刚跑进去的那个男孩手持着一截铁棍,站在橱窗那边,他又用铁棍将玻璃的破洞凿大些,一脸兴奋的抓起一把钻石回身递给后面的女孩,笑着柔声说道:“小红,给你,这些比那个还大———”。幸福的阳光从他的脸上透出,他笑得是那么灿烂。
女孩儿惊恐的捂着嘴,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店内的服务员吓坏了,惊叫着往外跑,几个保安冲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就按住了男孩儿,男孩在地上疼的面目扭曲,嘴里还在柔声说着:“快接着啊,这些多大———”
一场打劫珠宝店的事件被轻松制止,几个保安押着罪犯走向闻讯赶来的警察。
木哥看着男孩儿依旧含笑的面孔和女孩悲戚痛哭的摸样,皱紧了眉头……
“走吧,我饿了———”文静走过拉了拉木哥衣袖。
文静选定了一家叫“麦德劳”的法式餐厅,宽敞的大厅里已坐满了人,而且每个桌子上都摆满了各式美味,木哥叹了一声有钱的人还真多,就随文静落了座,一脸春风的服务生站在桌边夹着菜单却不递过来,文静有些气恼,却听服务生笑着说道:“二位随便点,不嫌多,别怕贵———”
木哥听着有点来气,有这么招呼客人的么。又听服务生继续说道:“今天我们餐厅大酬宾,用餐免费,酒水齐备,如吃不了,折现返退……”
俩人懵了。
木哥又环顾一圈周围,一下明白了为什么每个桌子上都是满满登登的餐酒,看来不是黑店。
两人倒真没点多少东西,吃完了要结账,收银台已变成了返现台,前面挤满了人,二人相视一笑,把钱放到了桌子上,疑惑的走出了餐厅。
再穿过前面那个开放的动植物园,两人离家就近了,木哥在一处鳄鱼池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嘿嘿笑着走了上去,“飞鹰大哥,近来可好啊?”
飞鹰身子已瘦了两圈,脸上也开始恢复往日的英俊神采,他大笑着上前抱了抱木哥,说道:“神仙哥,我现在好哇,整天陪着这些小朋友,把公司的烂事儿都交给老梅打理,落了个一身轻松!”他指了指围在鳄鱼池护栏边的一群小孩子。
“喂,别丢东西!”飞鹰冲着几个半大小子嚷道,他们正拿着硬币往鳄鱼池里扔。木哥看了看飞鹰手臂上缠着的红箍,上面印着“义务维护员”,轻轻的笑了。
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木哥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被一个年轻男人高高举过头顶,向围栏里扔去,男孩掉进围栏中厚厚的草地上,倒是没摔坏,哭叫着爬起来,朝着年轻男人一声声喊着爸爸,小脸上沾满了泥土。那个男人却浑似未见,对着小男孩轻声说道:“宝贝儿,快下去,就在那儿呢,快点!”男孩儿抹抹眼泪向着父亲指的池塘边缘走去……
第32章 哀怨?
周围众人更是连连急叫,有人已上去抓住那男人的衣襟,连扇了几个大嘴巴,他还是盯盯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向下走,脸上嘿嘿笑着……
突然,男孩子脚下一滑,仰身摔倒,随即顺着下坡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
池塘中的鳄鱼纷纷被惊动,一条三米多长的大鳄撑着四肢,快速向滚落的男孩爬去———
栏外的人们一声尖叫,眼见鳄鱼已张开巨口,迎着越来越近的男孩,大多人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嗖的,一个紫色人影在鳄鱼吻前飞射而过,一把抓起男孩,在地上一滚,终于避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木哥离得太远,此时刚跳入围栏,他一眼看见怀里抱着小男孩的文静,总算松了口大气,却见文静脸色苍白,挣扎想站起身却屡屡摔倒,她腰伤本来就重,这危急时刻也是不管不顾的使出全力冲上来,此时牵动剧痛,已是再动弹不得。
鳄鱼群又围了过来,木哥不敢怠慢,几下点跳便到了文静身边,刚抱起她跳开,身后的鳄鱼大嘴就咬合了一口。直看得上面众人心惊胆战。
木哥抱着文静往上面走,看着文静紧咬着牙,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走到围栏边,木哥将文静轻轻放下,刚想接过男孩儿,却见男孩的父亲又冲到栏边,用力一推男孩,喊道:“快去啊,捡回来爸爸给你买糖吃———”男人的力道很大,文静也被带着再次滚落下去,木哥一惊,飞身跳起一把抓住文静手臂,文静本来就痛苦难捱,手一松,男孩被甩了出去,落向池中。等到木哥稳住文静的去势时,再想救男孩为时已晚。他眼见着男孩飞向鳄口,心沉了下去……
忽的,一道青影在池塘上空掠过,他一把揽过马上就要掉入到鳄群之中的男孩,身子向下一沉,足尖在一只鳄鱼背上一点,再次飞起,落到岸边,又疾跑几步,便远离了池塘。木哥终于看清那人,他一身青色道袍,面露威严,是那个“仓鸣道人”。
仓鸣道人抱着孩子越过围栏,走向孩子的父亲,那个“狠毒”的男人此刻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仓鸣劝退几人,将那个男人扶了起来,掏出一张符纸按到他额头上,又念了几句咒语,符纸忽的闪出一股青光,男人浑身一哆嗦,眼中茫然了几秒便恢复清明,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儿浑身污泥,脸上手上更是刮出了几道血痕,惊叫一声,一把抱住男孩,呜呜大哭道:“宝贝儿,宝贝儿,你怎么了?呜呜———”
男孩伸出一只紧攥着的小拳头,慢慢张开,怯怯说道:“爸爸,这是你要的……”众人看去,男孩泥呼呼的小手上正躺着几颗圆圆扁扁的东西———是几枚硬币。仓鸣道人见了,面露喜色,一把抓过硬币转身离去,走得远了才回头轻瞥了眼木哥,目光又变得冷冷的……
围观的人已散开,飞鹰围在木哥身边还在滔滔不绝的称赞他的身手,木哥刚想带着文静走,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在飞鹰耳边嘀咕了一阵儿,飞鹰连连点头,一边掏电话,一边说:“好好,神仙哥,你放心,现在我就让弟兄们搜,就是把房子拆了,也一定给你找到!”
文静已站不起来,木哥抱着她往家走,文静问他为什么不坐出租车,木哥说钱都被你挥霍光了,坐霸王车么?随后开始嘀咕,早知道在那家餐厅里也返点现金就好了。
文静听后噗嗤一乐,笑道:“怎么?我很重么?这么多怨言!”
“你不重!可你背后的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