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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静静的放置着一堆衣物,却不见半个人影。
“啊?没、没人!”赵小依惊呼道,“又、又不见了!”
罗庞庞也吓得瑟瑟发抖:“来了。来了,鬼又来了——”
“尸体是谁送进来的?”金佳子问。
“应、应该是刘大夫,赵大爷接收的——”罗庞庞颤抖着声音回道。翻开登记本:“看,上面有他们的签字。”
“那问题就一定出在他们两个身上!”金佳子肯定道,抽出**棍就要往前走,可眼角处却突然有东西一动——
是一张沾血的床…
木哥守护着两个姑娘。精神高度集中。眼睛微闭间,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行行文字——
火行甚烈,可居上位,真炎一出,万物焚灭…引精阳入中府、过丹田、催心经…
土行衍扩,可滋生灵…
那是施书礼给他们的第一个“锦囊”中所书的字迹,木哥其实一直都有这样一个困惑,那个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老头儿绝不仅仅是博学这么简单。从“驱邪大会”上的一些表现就可以看出来,他话有玄机、未知先通。似乎对占卜之术有相当造诣,而这次送过来的三个“锦囊”,前两个看似不靠谱,却都在关键时刻起了莫大作用,难道这只是巧合?但如果不是,谁又能把“占卜术”算得如此之精,以至于处处占了先机?除非…
木哥头脑里又开始活泛起来,可马上意识到自己再次溜号了,忙甩甩头抛开诸多想法,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那几句修炼法门上,缓缓催动阳气,五颗“舍利”瞬间便被激出阵阵精纯的灵气,可还是在一起冲撞抵抗,他把它们都引到了胸前,那块红痣瞬间耀出淡淡红光,道道灵气被吸入其中,木哥感到自己体内的阳气更是充沛,胀得难受,破体欲出…
他又连忙按着那修炼口诀行功引导——
引精阳入中府、过丹田、催心经…
引元神冲百会、抵上灵、达面中…
四处鼓胀的强横气息终于平息下来,流入四肢百骸,木哥的精神为之一振,再催动阳气灌入五颗“舍利”之中,汩汩精纯的灵气又被激发出来…
方乔惊愕的看着满脸流血不止的齐晴,呆呆的问:“你、你说什么不能告诉他?”
“我、我现在这个样子——”齐晴一边哭着,一边轻轻的摇头,“不、不能让小木知道。”
“你、你受伤了?”方乔问。
“是、是之前留下的病根儿——”齐晴泪血齐下,模样既骇人又可怜,“在‘北方雪林’里的那些年,因为居无所居、住无所住,整日只能躲在破陋的木屋里,靠一点点柴火取暖,且大多时候吃的喝的都是残羹冷炙,所以,我、我的身子就受了很重的寒气,坐下了病。”
方乔眉头微皱,紧紧的盯着齐晴的眼睛。
“而且,为了帮我师父治伤解毒,我只能用自己来品试各种花草的药性,虽然受了师父的指点,但其中也有很多药性很猛的株草被我吞服下去,时间长了,也就在体内积宿成毒,又伴着浓重的寒气,使我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染下了顽疾…”齐晴说着就是一阵“叩叩”的猛咳,忙用袖子挡住嘴,再放下胳膊时,衣袖上已经染上了浓浓的鲜血。
方乔的眉间越蹙越紧,她发现齐晴的喘息渐渐加重,好像不是装的。
“后、后来师父的伤毒好得差不多了,我、我才将自己染病的事告诉他,他想尽办法帮我配置治病的药草,可是都试遍了也没有什么进展,后来回到城市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种西药对我的伤病有很好的抑制作用——”齐晴指了指方乔手中的药瓶,“但是只能暂时缓解,却、却不能根治,于是,这种药我只能一、一直带在身上,不然内毒发作,我、我就会——”她的神情越来越痛苦,身子像风中的枯枝颤抖不已…
“那、那你怎么不告诉木哥?”方乔问。
“其、其实我这次回来,本来的确是想能让小木帮忙,我之前知道他除了是学生,还有更隐秘的身份,但当时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不过后来跟师父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也或多或少猜出了一些事,所以抱、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他有没有办法…”齐晴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可一见到他就发现他原来是那么的忙,而、而且处理的还都是些相当危险的事情,所、所以,我就不敢再、再开口了…”
“你隐瞒病情,是怕他分神?”方乔眯着眼睛和她对视,发现对方的目光清亮纯真,还真没有一丝躲闪。
“是,我知道做你们这一行的,时时刻刻都需要保持头脑清醒、要万分小心,所、所以不敢再让他为了我分心…”齐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从嘴角淌下来,她擦了擦,“我知道这些年他已经为我付、付出的太多,不想再、再连累他…”
方乔终于从药瓶里倒出了两颗白色的小药丸,递了过去,齐晴接过放进嘴里,又咳了两声,药好像很苦,她微微皱起眉头,转身想推门,却见方乔回手从包里取出一只水壶:“喏,不用那么麻烦了,这儿有水。”
齐晴愣了愣,犹豫的接过来,“咚咚”喝了两口,嘴也不敢贴到壶口上,大概是怕蘸到血迹,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壶身送回来:“谢、谢谢你…”
“其实你可以跟他说的——”方乔道,“木哥脑子活,办法多,总比你一个人默默承受的要好。”
齐晴服下药,脸色顿时就好了很多,血也渐渐止住:“我、我回来找小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虽然我们之前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我很了解他,知道小木一定会为我的事耿耿于怀,所以这次突然出现,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也、也让他知道我平安无事,了了这么多年的心病…”齐晴顿了顿,气息逐渐顺畅,盯着方乔好半天,才轻叹一声,“而、而且,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他、他身边有你们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关心照顾,一定过得很不错,这、这我也就放心了…只求他帮我找到师父,再不想给他添更多的麻烦…”
“嗯,他的麻烦确实不少——”方乔撇了撇嘴,“不过也不怕多你一个。”
“可、可我是其中最大的麻烦。”齐晴一边擦拭脸上的血水,一边说,“现在我已经想通了,等找到了师父,我就跟他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隐居,再不让他过问世事,给他养老送终。”
“你、你要离开木哥?”方乔有些吃惊。
齐晴含着眼泪点点头。
“舍得么?”
“无所谓舍得舍不得,是必须放手,因为爱他,就不能拖累他。”齐晴幽幽叹了一声,泪水滚滚往下落,“你、你不明白…”
“你不说我当然不明白。”方乔道,直盯着她,“你还有事隐瞒!”
齐晴咬着牙,脸上的血是擦干了,可瞬间又被眼泪覆盖…
“话已至此,我不知道你还在遮遮掩掩什么。”方乔的语气已经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我、我——”齐晴泪如泉涌,“我已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方乔一愣。
乌乌也偷偷把脑袋从床下探出来,竖起耳朵听……(未完待续。。)
第1268章 隐晦
“啊!有、有东西在动!”罗庞庞也看到了,身边不远处的那张床上,蒙布突然掀开了一个角。
“是、是风吹的吧?!”赵小依抓住了金佳子的胳膊。
“不、不可能!我、我明明看到了——”罗庞庞惊道,“他、他的胳膊在动!”
“方祥武!”姬晓晓喊道。
“啊?在、在呢。”
“过去看看!”
“呃…我、我——”
“快!”
“哦。”方祥武又转身回来,垂头丧气的往那边走。
几人的目光又随着的他脚步移动,可就在方祥武走到跟前刚伸出手的时候,那床上的人突然“噗啠币幌伦似鹄矗庀驴砂汛蠡锵呕盗耍较槲淅氲米罱诺耐笸耍稚系故敲幌凶牛灸艿陌涯强拧罢笸琛贝蛄顺鋈ィ∏蚵涞匾稣蠊猓采系哪俏蝗床晃疲龅纳斐龈觳病�
“啊!”两个小护士大叫起来,一个抱着金佳子左边的胳膊,一个抱着右边的,同时惊叫。姬晓晓也躲在他身后,双手把住他的肩膀,死死的揪着,给金佳子抓得生疼。
“诶诶!我说妹妹们,你们能轻点儿吗?哥是人,不是衣服架。”金佳子喊道。
再看床上的家伙,手脚突然一阵乱抓,终于把蒙在头上的盖布扯下来,呼呼一阵大喘:“哎呀,憋、憋死老头了啦——”
“啊?!”俩护士又惊呼,表情愣愣的。“赵、赵大爷?!”
果然,床上坐着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儿,满脸通红。头发凌乱,他甩甩头,揉揉眼睛往这边一看,乐了:“哦,是你们两个鬼丫头啊?哈哈,大、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死人堆儿里干嘛?想陪我喝酒?”说着从手边抓起一只白酒瓶子。“咕咚咚”猛猛的灌了一大口,酒气飘出,呛得方祥武“叩叩”直咳。
“赵、赵大爷。你、你怎么躺这里?”赵小依问。
“这、这里清净啊,没人打扰,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赵老头“嘿嘿”的笑,用手指了指周围的一张张床。“还、还有这么多好朋友陪着我。听我絮叨、听我发泄,一句怨言都没有,得意的很呐!”
这话让几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方祥武!”姬晓晓突然叫道。
“啊?在、在呢!”
“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这回方祥武也不再反抗了,因为他知道那都是徒劳无功的,心里泛着苦水儿走到了老头跟前,调动阳气探查了一会儿,回头对姬晓晓说:“没有鬼气、没有阴气,只有…酒气。好像没什么问题。”
“嗨!我老头子老光棍儿一个,都在这儿干了快三十年了。能有啥问题!”赵老头笑道,“诶?小伙子,新来的?正好正好,来,陪大爷整两盅。”
方祥武被股臭乎乎的酒气熏得都要吐了,连忙往后躲:“不、不!我、我不会喝酒——”
“老爷子,问您个事儿,您要是答好了,我陪您喝!”金佳子突然说道。
“好哇,快问快问!”
“您老刚才一直在这屋里么?”
“是啊,外面吵吵闹闹的,有什么好?”
“晚上有没有人来?”
老头儿抓抓脑袋回忆:“嗯…没有吧,反、反正是没见活的来。”他摇摇晃晃,醉得稀里糊涂,就算有,肯定也不知道。
金佳子微微一笑,对身左身右再加上身后的三个姑娘说:“既然赵老头一直没离开这儿,那暗中捣鬼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是、是谁?”两个小护士同时问。
“哼哼,能躲在门外偷听,又装神弄鬼的,你们说,还有谁能有这个机会?”金佳子眼中光芒直闪,此时的他感觉到其实像木哥一样推理,也没有那么复杂。
“啊!”赵小依轻呼,“你、你说的是——刘、刘大夫?”
“还用说么?今晚医院里就你们四个,三个都在这儿了,剩下的还有谁?”姬晓晓道。
“原、原来是她?!”俩护士相视一眼,同时惊道。
可话音刚落,就见另一张床上的蒙布突然被吹起了一个角,一件东西从上面掉落,“咕噜噜”的滚到了几人眼前,他们定睛一看——
是个毛线团…
乌乌向来不承认自己“八卦”,但是对于“八卦”的新闻他又一直很感兴趣。就比如现在,一听到齐晴说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他瞬间就精神了——这可是个爆炸性的“新闻”,等到以后再和木哥身边的女人聊天的时候,这可是个相当劲爆的谈资。于是,他的耳朵马上支楞起来了——好像一只卡通版的小狼犬。
而此刻的方乔也没有了之前的蛮横,瞪大眼睛愣愣道:“你、你什么意思?”
“这里,你、你还看不明白么?”齐晴指着自己的下身,满脸泪痕。
方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齐晴的裤子上也全是血,而且大腿根儿还是湿乎乎的一片,依旧有殷红的血水从那里透出来…
方乔更是呆住了,“这、这——”
“我、我身上的伤毒已经侵入内腹,一旦发作起来就会往外狂泻…无论上下——”齐晴咬着牙说,“所、所以,内脏已经被浊噬得千疮百孔,也、也包括女人的…”
方乔惊立当场,虽然齐晴的话没说完,但作为一个在外闯荡了多年的姑娘,她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彻底的丧失了传宗接代的能力,甚至也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的生活,这、这——
“所以,我说我只会拖累小木,即便以后不离开,再不会给他带来人伦之乐——”齐晴洁白的牙齿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刚刚擦净的脸又留下血渍。
方乔呆呆的站在那里,隔了好半天次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帕,一步冲了过去,在身旁的水盆里蘸了蘸,递给了齐晴,目中满是怜意,再不见了一丝刁横。
“谢谢,谢、谢谢你——”齐晴终于大哭了起来,靠在门边,深深的蹲了下去,两条胳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把脸埋了进去,双肩剧烈的抖动……(未完待续。。)
第1269章 编号
催动阳气、灌注舍利、运引灵气、汇聚胸口、施功法门、流入百骸…
一次次…
一遍遍…
木哥就感觉自己的体内好似有一个巨大的“海绵”,把那一股股奔腾跳跃的气息猛的吸进了进去,本来就阳气充沛的他,现在的丹田和气府更是胀大了好几倍,源源不断的气息还在往里猛灌,终于,他感觉“海绵”吸足了…
木哥睁开眼睛,目光中五色光芒大闪,但瞬间又紧收回去,他沉沉的呼了一口浊气,缓缓的站起了身,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还在施法中的女孩儿,缓缓走到窗前…
那只小毛线团儿“叽里咕噜”的滚到了方祥武的脚下…
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方祥武!”
“哦,我、我明白——”小伙子终于学了乖,主动的往那边走,弯腰捡起线团儿,轻轻一拉线绳,噗!一团东西便从那张床上掉了下来…
上面插着针,竟是织了半截儿的毛衣…
“啊!刘、刘大夫!”两个小护士惊叫道。
方祥武又掏出两个“阵丸”,慢慢的往那边靠,临近了,壮起胆子突然一把扯掉床上的蒙布,这回不是空的,床上果真躺了个人,正是一直凶巴巴的刘大夫,此刻她的两个眼窝里插着十几根织衣服的长针,眼眶子里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啊——”
两个小护士把叫喊声拉成一条刺耳的细线,直撞几人的耳鼓。
方祥武这回都没用姬晓晓叫。马上凑了上去,颤抖着手指搭在刘大夫的脉搏上摸摸,没有动静。再把指尖儿放在她的鼻孔前,也是没有呼吸,方祥武回头朝众人摇摇脑袋。
“佳子哥,刚、刚才你不是分析这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么?”姬晓晓微微皱着眉头,紧抓着金佳子的后脖领,颤声道,“为、为什么连她也死了?难道是、是畏罪自杀?”
金佳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他的动作慢了,这里还是死了人,无论是谁。他的心里都不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