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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个手势,白袍公子一愣,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暗号,代表着事情成了。难道说……她不禁心中有些疑惑。不是去验伤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事情成了?不过对于赵六她是不怀疑的。那是爹爹的铁杆手下。已经在帐下听用几十年了!这么说来,电光石火间,白袍公子已经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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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色迷心窍的钱高远
既然事情成了,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坐下去了。钱高远的那双色眼,实在是令她讨厌的很。不过既然事情成了,现在又要急着赶回去,她就饶过他一回,不和他计较了。不过走要走的合理,不然好端端的二话不说就走人,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她假意一拍脑袋道:“对了,应县那里不是还有一家大药店吗,上次还有人在那买到过雪参呢,路程也比大同近得多。既然这里没有,咱们去那看看——”
说着她又瞪了沈朗一眼道:“一点点小伤,那要的了五两银子,只是我有急事在身,就不和你计较了——”
她这话语气不善,只是看向沈朗的眼光却是带着一抹感激之色。虽然事情具体是怎么办成的她不知道,可是和沈朗有关却是毋庸置疑的。
说完之后,她就要转身出门。见她要走,钱高远可是急了,这样的美人千载难求,怎么能放她走呢?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刚才他都在意淫了,这么好的身材,若是扒了那身武士服,那双大腿一定是笔直修长、丰腻圆润的。两瓣臀定然是又结实又丰满、而且是滑腻及绵软的。这样英姿勃勃的女子多像一匹漂亮的小雌豹啊,把这样的女子压在胯下,在她身上纵意驰骋……乖乖,那该是何等的**啊!可现在这一走,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公子且慢,这里到应县路上不太平。在下正好无事,就送你一程吧。”钱高远拿出了他用惯的一招,他一边说着,一边冲身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这些侍从都是在他身边跟久的人,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呼啦”一下,**个大汉全都一拥而上,把白袍公子一行五人围在了正中。
“你——”一见钱高远竟然蛮横若斯,白袍公子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翻。你个不识好歹的“海翅子”,姑奶奶有事在身,已经放过你一马了。你竟然还敢挟持于我。真当姑奶奶是吃斋念佛的不成!不过她在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极力压下了怒火。
以她眼光的老辣,知道今天这个场面,怕是不好相与。姓钱的身边这些侍从,个个下盘沉稳,身形剽悍,显然都是练家子。真要是见仗了,自己这边就算是胜了那也是惨胜。更重要的是,现在她归心似箭,实在是不愿多生枝节。可若是不理会他,却像是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住不放了。
正在白袍公子左右为难之际,却听到一声朗笑:“这位公子请了,在下是本地人士,对于此去应县的道路再熟不过。还是由我陪同吧——”在这关键的时刻,又是沈朗挺身而出了。
“噫——”钱高远已经准备霸王硬上弓了,却没有料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小子,你又是哪根葱,敢跟少爷我抬杠——”钱高远看向沈朗的目光已经十分不善。
看见事情不太对头,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药店掌柜赶忙抢着道:“少东家消消气,少东家消消气,说起来都不是外人。这位公子姓沈名朗,是沈朗沈公子。他的令尊就是本地的县尊大人,和老爷还是官场上的相识呢!”
药店掌柜这会拼命做和事老,他是最希望双方可以相安无事的。真要是掐起来,可有的他受的。
“沈朗,沈朗,这个名字好熟啊——”钱高远皱着眉头念了几句,他觉得很奇怪,一听到沈朗的名字,就觉得特别的耳熟。至于什么县尊大人,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他老爹可是同知啊。胳膊再粗还能粗得过大腿吗!
忽然,钱高远失声叫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沈霸王啊——”钱高远已经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和他有着同样赫赫威名的沈霸王吗,刚才他的心态还十分轻松,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可是现在,他却感到了一种威胁。原本他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沈朗,虽然看见沈朗长得比他还要好,很有些不爽。可他只当是条小杂鱼而已。
可现在小杂鱼忽然跳了出来要和他抢女人。而且小杂鱼忽然变成了沈霸王,事情就有了变数!钱高远阴测测的看了沈朗一眼,冷冷一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小子,你趁早给我乖乖的让开。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
沈朗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你说这话就理太偏了吧,要谁陪同,应该不是你说了算吧——”
说着沈朗看向了白袍公子。白袍公子正在考虑怎么办呢,口渴恰逢饮甘露,沈朗适时出来解围,那还有不欣然接受的道理。
“对对对,这位沈公子是本地人,路途熟悉,我就劳烦他了。”她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道。同时心中还升起了一丝疑惑,他怎么会有沈霸王这样难听的绰号呢,如此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之际的鹤鸣之士,应该叫玉面郎君才对啊!不得不说女儿家的心思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白袍公子手下的四条大汉也是连忙附和:“对对对,就这位沈公子了——”钱高远一看事情要遭,原本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护送就已经站不住脚了。现在人家更是指名道姓的要别人护送,他还怎么插手呢!若是个一般的女子说不定他就算了,毕竟他和这位沈霸王也算是同道中人,他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感觉。可是这样难得一见的女子他怎么舍得呢!
为今之计,只有让不开眼的滚蛋!想到这里钱高远双眉一挑。恶狠狠地道:“姓沈的,你不要不识抬举。别看你有一个县令老子,在这一带属你最大。可在本公子眼里,那就是一个屁。你识相的就乖乖走人,若是再敢耍横,嘿嘿,你自己没有麻烦,你你老子可是有麻烦喽——”
其实他这就是危言耸听了,虽然同知比县令大了好几级,可不是直属上官,只是属于官场的同僚,想要给沈朗的老爹穿小鞋,也是挺难的。不过这会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法子好想,只能拿这个来吓唬沈朗了。
可沈朗是谁,怎么会被他吓倒呢!恰恰相反,沈朗一听他说这种话,就知道这位纯属一个二百五了。也就是靠着老爹的招牌。若是老爹一倒,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放在后世,这种人就是人们俗称的那种二世祖。沈朗以前是心理学的高手,最擅长把握各种人的心态。
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位是哪一类人,沈朗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他的弱点。他之所以这么横,完全是依仗他的老子。换言之,他最在乎他的老子。说的再明确一点,他最在乎的就是他老子能不能太太平平的当官。能不能一直给他充当保护伞!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妨从这一点上下手……
沈朗有了对策之后。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的道:“你,你这样三番五次,口口声声的威胁本少爷,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沈朗身旁的沈三他们听了也不敢乐,这不是以前被少爷迫害的苦主常说的吗,现在倒好,少爷拿来活学活用了。不过他们却都是心里和明镜似的。少爷这不是害怕。以少爷现在聪慧的性子,那准是在给对方下套子。而就对面这个蠢驴似的家伙,准会毫不提防的就往里面钻了。
沈朗的一群家丁以沈大为首,他的为人也最为老成持重。看到成了这个样子,沈大还想劝说几句的,可是见钱高远如此盛气凌人,那口气就像皇帝老子似的,也是心中有气。虽然老爷的官职是比你爹小,可也轮不到你爹管啊!再说了,少爷的泰山大人那也是同知,碰见你爹那都是要相互作揖的!还怕你怎的!
钱高远果然是一个二百五,看见沈朗害怕了,心中暗暗得意,怎么样小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小爷的老子比你爹大了好几级,你想再充好汉都不行啊。看见沈朗脸色也变了,说话也抖着手了。钱高远这个感觉爽啊!比大热天吃了冰镇西瓜还要爽!
他“啪”的一抖折扇。昂然道:“不错,在大同府的地面上,本公子说的话就是王法。”
说完这话,钱高远看了白袍公子一眼,把胸脯一挺,感觉特拉风!在心仪的美人面前出风头,这感觉实在不是一般的爽啊!
可马上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沈朗忽然脸色一沉,一声大喝道。
“来人,给我掌嘴——”
“是——”
沈大一个应声,两步蹿到钱高远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在钱高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门板似的大巴掌已经突然而至,和他娇嫩的面容来了个亲密接触!“啪!啪!”这两个大嘴巴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声音赛过平时放的爆竹!
钱高远呆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可转眼之间,已经被人一脚踢下云端,而且还一直被踢到十八层地狱!
“你,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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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结局
钱高远捂着红通通的腮帮子,冲着沈朗狂叫道。事情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不禁他呆了,除了沈朗之外,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了!而那个药店掌柜一看事情闹大条了,惊得直接眼白一翻,昏了过去。而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白袍公子见了这突发的一幕,也是惊得秀目连眨。要说对于沈朗的这一举动,她是举双手赞成。这样的无赖,早就该给他点苦头吃吃了。打他两巴掌那还是轻的!
可她也是江湖上的老手,知道一个县令,一个同知,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又不禁暗暗为沈朗担心。这事开场容易收场难!原先还只是口角,现在这一动手,这梁子可就结下了。她不是当地人,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沈朗却能往哪里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此时场中的焦点已经从她身上移开,此刻要走是最好的时机。她手下的人也都向她看来。眼中都是询问之色!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两伙海翅子看见少寨主美貌,争风吃醋而已。
他们还不知道沈朗暗中相助的事,只有那个赵六,清楚沈朗相助的事情,看向白袍公子的眼光则别有意味。收到了这些信息,白袍公子也有些举棋不定。若是不走吧,此事必定无法善了。自己掺和进去很有可能就是自身难保!可若是走了,那就是忘恩负义。和这个姓钱的也没什么两样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雪参还没有到手呢,若真是走了,这雪参也就和她没有缘分了。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白袍公子暗中一咬银牙,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位公子如此仗义,我杨英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今天大不了就是血溅五步罢了!想到这里她一伸手,就握住了腰间的宝剑。同时一双秀目从四个手下身上扫过,
而她手下的人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于是也个个提高了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等一声令下,那就要大肆厮杀了。而钱高远的一干侍从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开始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公子,竟然在已经报出名号的情况下,还敢公然出手打人,所以在毫无防备之下,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受辱。
直到钱高远一身狂叫,这帮侍从才如梦初醒般的齐齐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把钱高远护在了中间。而看向沈朗的眼神已是十分的不善,为首的一个侍从更是频频看向钱高远,只待钱高远一声令下,那就要动手了。可就在这时候,钱高远反而有些犹豫了。他以前之所以敢于横行霸道,无非就是仗着老爹的势力而已。可现在都已经报出了名号,别人还敢说打就打。就不由得他考虑一下了。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后台,有什么更大的依仗,才敢这么做呢?
不得不说,这两巴掌,让他清醒了许多。先前那良好的自我感觉,也跑得无影无踪了。
正在这时,沈朗又是一声舌绽春雷:“不服气吗,打得就是你——你这个大胆狂徒!”
钱高远一听更加愣了。他都觉得自己冤得慌!本少爷还只是动动口,他都直接动手了,怎么现在反而变成我是大胆狂徒了!这还有没有王法啦!他浑然忘了,刚才他还公然宣称他就是王法。
可接下来沈朗说的话更是让他目瞪口呆“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你个大胆狂徒,竟然敢冒充同知公子,不打你又该打谁!”
“什么——我是如假包换的同知公子啊,怎么会是冒充的呢!”钱高远惊得原地蹦起三尺高。那副受冤的表情比窦娥还冤!
看了他的模样,沈朗却是一声冷笑:“一派胡言!我常听父亲大人说,同知大人清洁廉明,爱民如子,可你呢,却是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甚至还敢公然口出狂言,宣称自己就是王法。像你这种大逆不道的狂徒怎么会是钱同知的公子呢。说,你是不是冒充的——”
“这——”
钱高远一听傻眼了,妈的,这一手太毒了。若是还说钱同知就是自己的老子,等这事传开了,那就是等于往老头子脸上抹黑。对于老头子的声誉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可若是不承认呢,那自己就得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那两个大嘴巴就算白挨了!
此时钱高远脸上时青时白,表情十分的丰富。而这时场上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是白袍公子杨英,到了现在,她怎么还不明白沈朗的用意呢!她一双秀目再次瞄向了沈朗,心中暗道,还就是要这样有学问的人,看看这事办得,那姓钱的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虽然法子有点损,可是,我喜欢。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十有**是正牌的同知公子。可妙就妙在,现在用话把他挤兑在这儿了。他还就偏偏不敢承认!感觉到周围嘲弄的目光,钱高远这个气啊,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猴子。而白袍公子的笑声,更是显得那么的刺耳!
“来人啊,把这个刁民给我拿……”钱高远拿手点指着沈朗。恼羞成怒的道。可钱高远的手刚点指到一半就点不下去了。看着沈朗一脸的嘲弄之色,他这才想到,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刁民,而是和他一样,正牌的官家少爷。以前用来吓唬小民的一套,在他身上不好使了。而且现在他的身份好像暂时也不是同知公子了。这么说不合适。
“大胆狂徒,你还不滚吗,难道真要去尝尝牢饭的滋味吗——”钱高远无计可施了,沈朗却是继续一声大喝道。
“你,你……”听见沈朗要请他尝尝牢饭的滋味,钱高远气得脸色发青。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钱高远身边的侍从首领见了这幅场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同样是官家少爷,少爷和人家相比,连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啊!可谁叫咱摊上了这样的主子呢,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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