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月率先拿起了背包,瞪了苏唐一眼,双手一抱拳,“女侠,天高水长,后会有期”。
苏唐没有拦她,大概是刚才那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叫她不敢轻举妄动,地面和天空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细雨稀稀拉拉的滴着,远处的山间已经有了阳光。
青岩师太一直严肃着指着大门口,我们不好意思的道着歉走了出来,“苏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了?”我一脸不解,能和她偶遇实在是几率小的可怜,“那个女的,她是我没见过的一种雾人”苏唐说,“看来这次我是无法消灭她了”。
雨停了,我们继续上路,苏唐跟丢了陆芷月,只好跟着我们前行,路上我给她大致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和她交流一直都是简单直白不需要多做解释。方不缺拉着老狗,问着什么叫雾人,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些。
“先给你个大致解释,你可要保密啊,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说着,我就背起了沈清从写的《雾人手册》里的大致定义,“雾人,是指少数人心理发生变化后所唤醒的潜意识,潜意识分邪恶和善良二种,这种潜意识以雾状黑影离开本体,暂时生存在距离本体2公里范围,一旦发现可以融合的新体便会消灭本体,用携带的潜意识取代新体的意识成为一个新人类,危害xing根据原先本体的xing质决定”。
“你是在给我讲科学探索么?”方不缺显然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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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0 章 隐藏的雾人
“应该从一周前算起吧”苏唐给我讲起了她如何碰到陆芷月的。
自从沈清从掉落失调坑洞后,苏唐借着暗石的心灵感应碎片的经验,在满水热心的帮助下,几次前往尖牙口戈壁,但是总是无功而返,她无法感觉到已经关闭的云兽大门里的一切事情,暗石当时是凭着强大的孪生兄弟的心理感应逃出失调坑洞的,可是苏唐和老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很难出现那种心灵感应。
就在她准备再次前往的时候,在机场遇到了陆芷月,当时苏唐正在托运行李,她那把爱不释手的雷明顿每次都是**烦,幸亏那把枪容易拆卸,苏唐把她拆成好几块,放进数个饼干筒里分别走不同的快递送到h市,因为她要到那里先去看一个画展。
在过安检的时候,她身后的一个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就是陆芷月,首先苏唐对雾人很敏感,出于经常追捕雾人的她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不过陆芷月叫她感觉很不好,就好像一团迷雾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无法断定究竟是什么样的雾人,但是这团迷雾里有一种被压抑的杀气,这和其他雾人不一样,这股杀气随时都会迸发,只是在蓄势待发。
陆芷月对于安检很反感,几次金属探测仪在她身边滑动她都下意识的躲开,搞的工作人员哭笑不得,不过还是顺利的登机了。
飞机上陆芷月和苏唐在一排,她应该是第一次坐飞机,相当的紧张,不停地看着周围人怎么做,自己反而手忙脚乱。
“这样扣得”旁边一个男乘客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帮她扣上安全带,谁知道手刚一碰她,她顺势一个反擒拿把人家按在了座位下,胳膊差点扭断了,对于杀伤力大的雾人苏唐一向是很注意的,就在男乘客叫嚷着要找乘务员时,苏唐主动和他换了座位。
离得近了,苏唐更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场,看似文弱的女孩,却隐藏着巨大的能量,甚至叫苏唐有些畏惧,难道是个很能隐藏能力的资深雾人么?
起飞了,陆芷月更加紧张,紧闭双眼嘴里念叨着,好像是阿弥陀佛之类的,等飞稳了,她又好奇的看着舷窗外面的云层,目光一刻也不离开。
她的手镯引起了苏唐的注意,苏唐本身就是学艺术的,对于这种玩意特别爱好,这只镯子成sè水头都远远高于市面上所谓的好玉,而且像是古玉,这样的东西只在博物馆里才看到过,甚至拍卖行都极少出现,价格不菲。
“这只镯子真的很不一般”苏唐说了一句,就看到那镯子突然透亮的内部闪过一道黄线,瞬间陆芷月体内的那股杀气又起来了,再看陆芷月,很怀疑的看着苏唐,拉了拉袖子。
这个雾人一定有问题,她很可能要去伤害什么人,而且已经准备充分,苏唐暗自下了决心要探一探这个女孩。
叫她没想到的是陆芷月下了飞机直接去了一家旅行社,在那里她交涉了半天,好像是她来晚了,后来又去了另一个旅行团,就是我们这个,苏唐同时也发现了我们,不过她并没有打招呼,她的目标只有陆芷月。
就在陆芷月和袁清江那天夜里打了一场后,陆芷月受伤了,躲进了庄稼地里,在那里和苏唐遭遇了,苏唐想借此机会除掉陆芷月体内的雾人,但是陆芷月一身的轻功出乎她意料,跑掉了,之后苏唐一直尾随着我们这个团,在陆芷月上山后又几次和她交手,总是拿不住她,就这样一直追到了浅云庵,陆芷月也因为苏唐的不断纠缠,落在了我们后面。
“如果你们说的袁清江和这个陆芷月有关联的话,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找到他们中任何一位都能引出另一个”苏唐说。
雨后山中空气清新,叫人心情也好了很多,走着走着,眼前有一个奇特的景观,前方无路可走,到了悬崖边,有一块白sè的蛋形巨石呈倒下状,大部分在这边,石头尖抵住了对面的一座山峰,相距大约10米,那座山峰顶峰只能站立一个人,甚至都无法走动,山顶上只有一撮杂草在迎风摆动,石头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几乎看不到路,只有大量的雾气在弥漫,这应该就是白盘岩和雷云峰吧,“我们现在已经2500米了,最高峰”老狗说。
“能过去么?”方不缺看着毫无平衡感的蛋形岩石,“这地方必须找到平衡点,和跷跷板一样,不然这石头一滑可就惨了”。
“这地方有年头没人来了,你看周围一点踩踏的痕迹都没,那石头上布满青苔”我都怀疑袁清江是不是要来这里,别是自己跟错了。
“不,有人来过”苏唐看了一下那石头,“你看,这上面的青苔有人刮掉了一层,大概是口渴了,从里面挤出水份来喝,揉搓过的青苔还在这里”。
苏唐看了看距离,掏出一瓶水,扭开了递给我,“你扔过去,我好借着这水去那边”,我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又要水遁,有时真是挺方便的能力。
我轮开了胳膊使劲甩了过去,瓶子里的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这边苏唐一下子消失了,出现在了水线的尽头,差点没到山那边,我扔的力气再差一点苏唐可能就掉下去了,她一伸手抓住那撮茅草,使劲一跳,落到了山顶。
刚落下她就似乎发现了什么,一猫腰窜到下面去了,任由我们喊她也不答应,估计跑远了,这个独行侠总是做事没有任何计划,全凭一腔热血。
我系了系鞋带,在干燥的地方蹭了蹭鞋底,踩上那石头,上面颤颤悠悠的,这石头倒的恰到好处,很好的利用了力学,我半蹲着一点点侧身向对面山头蹭去,走到中间腿肚子就开始发抖,忍不住向下一看,我的天,无底深渊,忽然一只“大鹰”从下面飞了过去,这高度鹰上不来吧,是什么东西我也无暇估计,注意力全在脚底板上。
那石头随着重心的改变开始发出咯吱吱的怪声,,与对面山头摩擦滑落不少石子,老狗和方不缺见状爬了上来,注备平衡一下这边,不料,方不缺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冲着我就滑了过来,而且还拉拽着老狗,这石头本身就光滑,加上下雨和青苔,就好像溜冰一样,“赶快想法停下”我看到他们边滑边翻滚,就要从石头上掉下去,这边重心偏移了,大石头猛地一沉,我也顺着滑了下去,三人坐滑梯一般向着前面的缝隙冲下去。
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这会一般人基本上只有等着掉下去的份,忽然眼前感觉一黑,有什么东西在头顶掠过,扇动着风,我就觉得身体向下一沉,然后被什么拉住了,睁开眼睛,发现我们三个卡在了一个粗绳梯上,梯子上挂着网状的东西,从那边的山峰后面伸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赶紧拉住绳梯,狼狈的爬了上来。
那绳梯就系在山后面的一个老树上,似乎早就系在那上面,与老树都快要生长在了一起,有人甩了下来救了我们,或许,这才是到对面的正确方法,那块石头其实是个幌子罢了。
这雷云峰山后倒是宽敞,走下顶峰,我们坐了下来,心脏还在紧促的跳动,“小俞,看到了么,我觉得有只大鸟飞了过去,然后这绳梯就下来了”老狗说,说实话那会我根本就没敢睁开眼。
“老方,你这一滑真是吓死我了,差点没命”我感叹,方不缺没有回答,他指了指前方石头路上的一个建筑物,“这个,咱们好像见过吧”。
我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山坡下,石径的尽头,红墙灰瓦,黑底牌匾,大字写着“浅云庵”。
难道真有重名的寺庙?我们三人来到大门口,这间寺庙的结构建筑和前面的一模一样,就连缺了一角的门环都还在,“小俞,我看还是有些不同的,你看这地下的方砖,似乎比起上一个寺庙要新”,方不缺蹲下来看了看。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今天不是进香的ri子,小寺不接待宾客”,走出来一位尼姑,慈眉善目的,看起来很有佛相。
“你这个浅云庵和山那边的是一个总部吗”老狗问,尼姑很不明白,“在这山中,只有我们浅云庵,并无其他寺庙”。
“那么,青岩和青叶师傅在么”我问,“阿弥陀佛,本寺并无施主说的二位师傅,施主大概是记错了”。
“那么您是?”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来。
“贫僧法号无高”那尼姑一说完我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掉落悬崖看到的那具骷髅架子,青叶说过那就是活了100多岁的高僧无高法师,可是眼前这位?
“师傅,我们一路奔波,已经很疲惫了,你看,这天也不早了,您能给找一个歇脚的地方么?”我说。
无高看了看我们几个,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副狼狈相,“阿弥陀佛,本寺从不留宿宾客,不过,寺庙后面有一座常年荒废的柴房,假如诸位不嫌弃,可以去那里休息”,说罢,她就关上了半边门。
我们识趣的退了出来,“苏唐,你能感觉到她是雾人么”我问苏唐,她摇了摇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不知道,也许她的佛xing太高,我甚至无法感觉到她内心任何细微的频率,静的就像一汪清潭”。
那个柴房也够破的,刚下完雨,上面的茅蓬还在滴答着水珠,屋里也cháo湿一片,里面有个简易的泥封小炉子,我们点起了柴火,勉强烤了烤。
“你说的智水寨我好像听说过”,苏唐吃了一盒饼干后对我说,我倒是不奇怪,她去的地方很多,研究的历史也很多,对于什么事都见怪不怪的,我掏出了《紫烟志》给她,她翻了翻。
“龙雀鸣,彩树生,雾成路,仙岛浮”,她自言自语的念着,“按照科学的说法,大气中因悬浮的水汽凝结而形成雾,说明这个地方一定常年处于一个早晚温差大且水气足的地方,通往那里的路就隐藏在里面,我个人觉得它的入口应该在某个悬崖峭壁间,而隐秘的山坳就是它的所在地,说来奇怪,我是在西北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巧的还是在满水的店里,他们村子里缺水很严重,但是却在找水方面很有一套,他们计算的最短距离引水技术与现代截然不同,满水告诉我是在古代有一位高人游历到这里传授给村民的,一直沿用至今,那高人就来自智水寨。”
我已经越来越相信这个地方的真实xing,它的传说虽然奇特,但是所做的事情却又很实在,或许真是一批高级科学家的世外桃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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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1 章 地图的真相
苏唐很适应野外生活,背包一垫,毛毯一裹就睡去了,我们三人却别扭的睡不着,已经上山二天了,什么发现也没有,要是明天再找不到袁清江,恐怕我只有空手回去交差了。
老狗和方不缺玩着赌牌游戏打发时间,这二人渐渐的减少了敌对情绪,而我一直在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并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立刻抓住袁清江而是等了那么久。
忽然,一瓶水浇在了炉子上,火灭了,“有人来了”苏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了,已经把枪掏了出来半蹲在窗户下,我们几个马上靠在了墙边。
嗖,一个东西飞了进来,似乎还有声音,在地上哗哗的响,老狗摸索了几下,啊的蹦了起来,蛇,蛇。。。
砰,苏唐开火了,那蛇被崩起来很高,借着火光,我发现那就是虞蓝给我说过的金环蛇,黑红相间,幸亏都没被它咬上,难道袁清江就在附近?
“阿弥陀佛,佛家清静之地,为何在此动刀枪”外面是无高师太大声喝到,房上传来了袁清江的声音,“大师恕罪,我只是不想更多的人陷入麻烦之中,值此jing告,绝无恶意”。
“请速速离去”,无高师太说,房顶没了声音,我们来到门口,师太双手合十站在月光下,“你们受惊了,山里常有贼人来去,不太平,望你们多加注意”。
这一夜再没有发生什么,我起了一个大早,来到雷云峰的山尖,一望无垠,可以看到层层云海,太阳已经露出了三分之一,这里基本上人迹罕至了,只有几个尼姑在寺庙的后院自给自足的种着菜,寺院的最高处有一棵烧的乌黑的枯树,张牙舞爪的,看样子以前是被雷给劈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抓到袁清江,至少我知道目前走的路还算正确。
“小俞,再这么下去补给也不够了”老狗说。
“唉,都怪我,把事情搞的复杂化了”我很懊恼,伸手掏出了那张已经被雨水彻底浇花的地图,“这玩意还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找不到,还找什么村子”。
那块破布在风中摆来摆去,我随时都想松手叫它飘走,然后告诉成先生我尽力了,地图也丢了,忽然,老狗按住了我的手。
“别动,我怎么看出点规律来”,他把地图展开对着升起的太阳,“看,快看,这才是地图”。
这块破布破的还真有规律,古代的丝绸上的经纬线已经断了不少,露出细小的裂缝,这些裂缝平时在墨汁下无法发现,可是雨水冲淡了墨汁,半透明的绸布对着阳光一照,那些断裂的经纬线居然组成了一条细细的金sè线路图,只有对着太阳才能看到。
“这才是真正的路线图啊”我说,按照上面的位置,我们其实离传说中的智水寨很近了,也许它就在我们脚下。
我赶紧下去找苏唐,她正在整理东西,接过我的地图她也认可了,“这是图中图,你还记得原来那张二张图套在一起的西夏军事地图么,这张做的更加巧妙,利用了光线”。
我拿着指南针大致算了下,图上标识的智水寨确实就在这附近,可是为什么一点痕迹也没有呢,那几句提示目前也没有应验。
“各位施主,小寺要做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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