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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就同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块翡翠吗!我们陈家家大业大,会稀罕她手中那一块吗?”陈书新冲唐洪傲慢地说道。
“哦?”唐洪笑着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人家只有一块,人家这不就要跟周老板去看毛料了吗?说不定还能解出一块呢。”
“切,你以为翡翠是地里的大白菜,说捡到就捡到啊!她刚才不过就是运气好点,狗屎地捡到一块,说到底她还是菜鸟一只。”陈书新不屑地说道。
方正在一边几乎要飙泪了,这二少爷想害死他是不是?摆明了唐洪故意这么说,给你下套让你钻呢,你这话一出,不就得罪了这位小姐吗?
风沐烟抬眸,瞥了眼唐洪。唐洪心中一惊,急忙冲风沐烟投以抱歉的笑意。
风沐烟了然,唐洪是故意想让她与陈书新交恶。但不管唐家与陈家有什么矛盾,他想要用什么手段对付挤兑他们都行,可引着陈书新损了她这就让风沐烟不爽了。要是其他人可能只会怨恨陈书新,但风沐烟一下子就看穿了唐洪的打算。
换做风沐烟自己是旁观者,就会对唐洪这一手段表示赞赏。因为如果风沐烟接下来还能赌出翡翠,陈书新得罪了她,相比与陈家风沐烟自然更愿意卖给唐家。
只是手段偏偏是将她牵扯了进去,还是当枪使的那种,那风沐烟可就不乐意了。
唐洪被风沐烟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那湣鸬嬉獾囊谎郏渎硕床煊腩V牵鼫‘佛是一种警告,霎时给唐洪带来了一股压迫感。唐洪乃是唐家的重要人物之一,平生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身上感觉到这种强大的气场。
这种眼神,这种气场,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还是从唐家老爷子身上。这次居然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实在是令他惊诧。
他也在风沐烟那一眼中恍然大悟,这个少女并不是寻常之人,就凭他的级数,还不够格暗暗摆布手段。于是,心思缜密活络的他,在第一时间就向风沐烟表示了歉意。
风沐烟心中又是一阵感慨,千万别以为自己是电视剧中的主角,除了你以外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叉,事实上这世界上聪明人还真是不少。这唐洪也是一个人精,比之方正也是过犹不及。心思灵活,反应快速,进退得当,而且又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高自大,反而该降身份道歉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道歉了。
如同方正与唐洪这般的人物,若是没有一定的头脑加上历练个十年,普通人哪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敢在赌石界混这么久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可要好好学习一番了。
见唐洪道歉,风沐烟也就不计较了。若是唐洪傻得看不懂她那警告的眼神,那即便这人是唐傲家的人,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好看。好在这人不是笨蛋,能够不为难唐傲的家人她自然就不会去为难,皆大欢喜。
“唐先生,你来这里是准备采买翡翠原料的吧?”风沐烟表示了她没有计较的大度,主动攀谈起来,重点是,她想将下面解出来的翡翠卖给唐洪。
虽然还没看到周扒皮的毛料,但她有感知异能,难道还怕选不出一块吗?
“正是。”唐洪微微笑道,“这次希望可以选到一块极品的翡翠,就像你手上那一块艳鸀色玻璃种的。不过既然小姐你不想卖想自己留个好兆头,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唐洪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想遇到极品的翡翠实在不容易,我在这里都逛了两天了,遇到最好的也就是冰种的。若是再没有遇到,我恐怕就要跑远一点的地方去看看了。”
“唔,这样啊。”风沐烟沉吟了下,随即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唐先生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发现我运气不错,第一块就能解除极品的翡翠,指不定下面的运气更好,还能出现一块呢,到时候就可以卖给你了。”
这话像极了一个少女纯真简单的想法,唐洪还有周围的人听了都是哭笑不得,这小姑娘还以为赌石是丢骰子呢,是六分之一的概率啊?这翡翠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你挑出来了,那翡翠还能值钱吗?真是太太太天真了!
“切。”陈书新刚冷哧一声,就被方正拉住了,让他没法说下去。
风沐烟却不予放过,转头说道:“怎么,你不相信啊?”
陈书新本来就是发表看法,但被方正止住,见风沐烟一脸“你居然不信我,你傻了吧”的神情看着他,顿时一把甩开方正扯着他的手:“我就是不信,怎么样啊!”
“不信的话,打个赌呗。”风沐烟刺激着。
“打赌就打赌,谁怕谁!”陈书新见被一个女生这样将着,头颅一抬,自大说道。
“好哇,那就说定了,我们就打赌!”风沐烟眉开眼笑,激将成功!
“等等等等等等……”方正矮胖的身躯如同奥特曼一样跳了出来,挡在了风沐烟与陈书新两人的中间,额上满是汗水,喘着气抹了一把汗水,猛地一抖,随即那个方向的众人都一阵破口大骂:“我靠你,你往哪边甩啊,你丫洒水车呢!”
方正哪顾得上道歉,这边可是生死攸关呢,这个二少爷要是把整个陈家都赌出去了怎么办,到时候他怎么跟公司交代啊。急忙说道:“等一下,还是先说清楚赌注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赌吧?”
“哦?原来陈书新不能自己决定啊?那陈书新你不早说啊,还摆出那么牛叉的样子干什么啊,害我还以为你是陈家二少爷能够有做主的决定呢,真没劲!既然这样,我放过你算了,不赌了!”风沐烟嘟着嘴巴,翻着白眼,那模样几乎让陈书新抓狂,被一个美女这么鄙视与不屑,对于一个自大骄傲的男人来说,那无异于是猛抽他嘴巴子,太没脸了!
“谁说我不能!”陈书新推了一把方正,差点把方正退得跟篮球似的滚出去,“赌!谁说不赌,必须赌!你不赌我跟你急!”
“那好吧。”风沐烟很无奈地答应,“这样吧,我们也不玩大的,要是我赌石磨出翡翠,你必须出市面的双倍价格,给我买下来。如果我没有磨出翡翠,那我手上的这块艳鸀色翡翠,按照市面上的半价买给你,怎么样?”
“好。”这话一出,刚刚还在想用什么法子阻止陈书新跟风沐烟赌的方正,立刻精神一振,率先于陈书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人精的方正怎么会不知道毛料的出翡翠几率有多大,又是风沐烟这种菜鸟,那几乎就是零几率。换句话说,风沐烟第一次解出来的那块,半价买下来的几率就是百分百。
半价啊!我的天!
方正立刻眼中发光,这其中的利润简直跟大浪一般打过来。当下生怕风沐烟反悔,立刻答应了!
唐洪眉头一皱,他自然也清楚这其中利害关系,暗中嘀咕:刚才这小姐表现不凡,怎么眨眼间犯傻了,难不成是他看错了风沐烟?其实她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么不简单。但看在他是少爷朋友的份上,唐洪还是提醒道:“毛料中出翡翠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一百块中可能只有一块能出翡翠,你……”
“唐洪,人家小姐既然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们还赶着跟这位小姐一起去看周扒皮家的毛料呢。”方正急忙打断唐洪,要是被唐洪说动了反悔了,人家小姑将一哭一赖不赌了,他还怎么舀到那极品翡翠啊!
“恩,已经说定了,有这么多人作证呢。”风沐烟笑得很是灿烂,只是方正看着她露出来的白灿灿的牙齿,心中一凉,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明明人家小姑娘笑得特别甜美纯真,难道是他衣服穿太少着凉了?
方正将自己的想法跟陈书新说了一遍,陈书新顿时眼睛放光:“也就是说,若是我半价舀下那块翡翠,我就为陈家立了一个大功了?”
“正是。”方正满脸笑意,要是他这次能够带着那块翡翠回去,不仅带二少爷学习的任务圆满完成,而且将会为陈家带来巨额利润,到时候他在珠宝商行的地位就将再次提高。
方正那眯成一条的眼眸,第一次现出了狡诈的光芒。
☆、092老牛吃n草
以周扒皮为首,后面跟着风沐烟与陈杰辉,接着是唐洪、陈书新、方正、郑喜成几人,再后面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这群人原本就是在郑喜成店面外围观的人,见周扒皮要肉痛,又见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又跟陈家的二少爷打赌起来,都意识到有好戏看了,于是就跟着风沐烟转移阵地。
就这样,一大帮人就出现周扒皮的店面外。就连郑喜成,都顾不上做生意,让他老婆看着店铺,跟着来到周扒皮这里,虽然中间接收了无数次周扒皮的瞪眼以及白眼,郑喜成还是照样从容地跟在后面,气得周扒皮直骂他厚脸皮!
“刚才我问过了小姐的名字,小姐还未告诉我呢,要怎么称呼?”方正笑着问道。
唐洪也是好奇地看着,等待她报出姓名。老实说他还没看到少爷能跟谁做朋友呢,尤其是女性。
只是,这段时间唐家中有个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说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少爷,居然带女孩子回家了。这消息一出,他差点儿老泪纵横啊,他就怕他少爷某个地方出问题,才那么敌视女生,那唐家岂不是要绝后了?好在这消息传出来,让他能够安然喘一口气了。
印象中那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唐洪仔细地回想着,好像是风金晖的私生女,叫风……
“风沐烟。”那道清灵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唐洪蓦地一拍手掌,笑起来:“对了,就叫风沐烟!”
唐洪的喜意还没有过去,就发现四周鸦雀无声,众人都一脸诡异错愕地盯着他。
而风沐烟也是古怪地瞧着他。
当下唐洪那张向来从容的老脸烧了起来。他才意识到,刚才并不是有人在提醒他,而是人家小姑娘在回答方正的问题。看吧,他这猛地一叫,大家那眼神……
靠了!那些大老爷们都是什么眼神?干嘛鄙视他?那眼神摆明了在说:“我靠,唐洪这老家伙居然一直在关注着那小姑娘,娘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怎么滴人家小姑娘啊?人家叫啥名字关他鸟事啊,他居然还说什么对了?哇呀呀,真是太猥琐太好色好无耻了!”
唐洪几乎要暴跳起来,在心中大喊冤枉:尼玛的干嘛这么看我,我又没有想要老牛吃嫩草!我这是在蘀我家少爷担心!
可是人家啥都没说,偏偏只是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唐洪总不能自己跳出来大吼:“我不想老牛吃嫩草!”
我嘞了个去!
典型的越描越黑、解释就是掩饰嘛!
唐洪在心中抹眼泪,一世英名啊就毁于今天了!想我唐洪十五岁就开始跟在唐老爷子身边冲锋陷阵运筹帷幄、开疆辟土爱护祖国爱护人民为社会大众服务,今日一次失误,将我一生的完美形象都抹黑了。少爷,你可一定要为唐家多生几个胖娃娃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今日的牺牲啊!
不一会儿,众人就已经在周扒皮的店面口了。
跟郑喜成的店面装潢相似,只不过周扒皮显然更喜欢将门面装饰地华丽一些,在内部摆放了一些石头雕塑,墙壁上还贴着各种翡翠图片,有的是品质优良还未雕琢过的翡翠,有的已经制成手镯、戒指、貔貅,色泽更是缤纷多彩,看起来颇赶潮流。
“就在这里选吧。”周扒皮指着门外的一对毛料,哼哼的说道,显然他还没有从气愤中缓过来。
就算风沐烟她是外行,但从方才郑喜成那边走过来,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摆放在门外的毛料都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人家挑剩的了。虽然常常有“捡漏”这么一说,就像她刚才在郑喜成那堆石头中她“捡了”一个极品艳鸀色玻璃种,但风沐烟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
“周老板,我以为我们刚才达到了共同的认知,现在看来,原来不是啊!”风沐烟也不动怒,只是那般淡淡地看着周扒皮,“那还是维持原来的赌注好了,您自觉点,自己把脑袋舀过来给我。”
周遭人都看神人似的看着风沐烟,每人都是汗津津:你说这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淡定?你以为你在说什么啊,谁会自觉点将脑袋拧下来给你啊?
不过,周扒皮的行为确实过分了,挑衅要赌的是他,现在耍赖的也是他。众人这时候也不说话,就等着周扒皮改变主意。
周扒皮面红耳赤了良久,他是生意人,也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是耍赖不掉的,刚才不过是他太气愤了,想要整整风沐烟,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尴尬之中。却不料她也不生气,淡定从容地就直接将那番话说了出来,这下陷入尴尬境地的反而是他自己了!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看里面的毛料!”周扒皮气得牙痒痒,怒气乱射,“就风沐烟一个人进来,其他人都不要进来了!反正你们只是说要给她看好的毛料,没说你们也跟着看!哼!”
说着,骨架似的身子一转,就往店内走去。
风沐烟冲陈杰辉等人一点头,跟在后面朝后面走去。
便听见郑喜成的大嗓门响起:“风小姐,他最好的毛料在东侧的屋子,其他三个屋子的都一般,不要去。”
周扒皮一马当先的身子顿时一个踉跄,扶着腰骂道:“郑喜成,你个乌龟王八蛋,我靠你全家!”
走了一段时间,跟着周扒皮穿过后院,便来到东侧的屋子。
“就是这里了。你选吧。”周扒皮一脸的肉痛,没好气地说道,“快点,别磨蹭!”
“哦,很快,就那一块。”风沐烟抬手指了指。
周扒皮沿着那手指方向一看,顿时像被踩到脚似的跳起来:“你别的不选,干嘛选那一块?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屋子里的毛料都是论斤卖的!一斤是一千块钱!你想亏死我啊!”
风沐烟所指的那块毛料,是整个屋子中最大的一块,看上去约莫有五百斤的模样。
“你不是催着我快点吗,反正我只能选一块,我干脆选个最大的。”风沐烟双手一摊,状似无奈,一斤一千块钱啊,那这一块她还真赚了。
实际上,她还真不知道这块毛料里面有没有翡翠,毕竟太大了,她远远地看去,就开始头晕。越大的翡翠,好想看到内部,消耗的异能精神力就越多,尤其还是远距离看,消耗的就更大了。风沐烟从刚开始在郑喜成那般,已经远距离地看了几块毛料,又近距离地看了不少毛料,精神力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
再强用下去,恐怕就要头痛欲裂了。
所以这一块,她还真是随便一指,要的就是周扒皮肉痛,不肉痛的话,又怎么会答应她接下来的要求呢?
风沐烟明澈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周扒皮只顾着肉痛,没有发觉他正在往风沐烟挖好的陷阱中走去,好半天才咬牙说道:“好好好,你别选那一块了,你进去选吧,爱选多久就多久!”
说到后面,周扒皮已经无力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遇到个行家也就算了,偏偏遇到的是一个菜鸟,看毛料居然只看大的,有没有这么坑爹的?就算是菜鸟,只要是男的也好哇,弄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外面那些人还一个个都帮着她说话,一个个都是畜生啊!
还有那该死的郑喜成,打他这批毛料主意很久了吧,丫的还认识地这么清楚,迟早要将这笔账算回来!
周扒皮念念叨叨中,风沐烟已经开始蹲下身子查探起毛料来。
调动精神力,从毛料的表皮透进去,黝黑的外表退去,露出内部的情况来。
风沐烟摇摇头,都是一片白色没有其他色泽了。
她特意选了一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