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的娘子丫鬟(穿越做丫鬟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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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娘子丫鬟(穿越做丫鬟之二)-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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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还低头亲了亲儿子。小婴儿香香软软的,皮肤又白又嫩,和徐延英天差地别,偏偏那已渐长开了的眉眼,一看分明就遗传自他老爸。

  不知道那男人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可爱?姚萱萱试图想象那个画面,却发现怎么也无法把徐延英和小婴儿兜在一起。

  真好奇那个男人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啊,改天一定要问问婆婆!姚萱萱想着,嘴边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小知勤见母亲再次走神,这次气得干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哎哎哎,对不起,是娘的错,以后不会再冷落你,别再哭了嘛!」她只得手忙脚乱的哄着儿子。

  好不容易安抚完儿子,姚萱萱只觉身心倶疲。

  从不知道原来思念竟如此折磨人,让她变得再也不像自己。

  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只盼徐延英能快些回来。

  「夫人、夫人……」一名三等丫鬟脸色苍白的急急跑了进来。

  「慌什么?」姚萱萱有几分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惹得她不安、心情烦躁。

  不想那丫鬟却跪了下来,惊慌的道,「夫人,刚才出去采买的婆子说,现在外头都在传,说侯爷在东南平叛时受了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胡说什么?」姚萱萱身旁的大丫鬟立刻喝道,「这等道听涂说的消息,

  你也敢拿来夫人面前说?」

  主母这几日的魂不守舍她都看在眼里,早就暗暗着急了,没想到竟还有人不识相的在主母面前提起这种不知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果然,姚萱萱脸色蓦地一变,「你说什么?这是哪儿听来的消息?」

  「夫人,您怎么能相信外头的传言呢?」大丫鬟急道,「侯爷若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咱们侯府先得到消息才是啊,怎么可能外面的人比我们还了解?」

  姚萱萱却不理会她,反而死死盯着那名跑进来的三等丫鬟,「你再说清楚点!」

  「就……外头的人都说,侯爷不想对那些造反的流民赶尽杀绝,迟迟不愿下重手,可那些人却杀红了眼,非但不感激,反而重伤侯爷……」

  「夫人!」大丫鬟惊嚷,忙扶住差点软倒的姚萱萱。

  她却不要搀扶,挣扎着站起身,追问,「这消息怎么传开的,是谁看见了?」

  那名丫鬟咬牙道:「东南那儿很多人都看见了……据说,侯爷是在众目睽睽下,被一名叛军一剑贯穿了胸口……」

  姚萱萱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

  ***

  姚萱萱再次转醒,已是隔天的事。

  见她睁眼,她的大丫鬟终于露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夫人,您终于醒了,奴婢可担心死了……」大概是一整夜都没阖眼,那丫鬟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委靡,「您下次千万别再这般激动了……」

  「我没事。」她缓缓坐起身。

  「您要不要吃点白粥,奴婢先前让厨房弄了些,正在炉上熬着呢。」

  姚萱萱瞧了瞧她,勉强一笑,「也好。」顿了顿,又补了句,「你很不错,这次多亏你了。」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丫鬟欠了欠身,转身去替她张罗了。

  主母待她们这些下人向来极好,她们心里感激,自然也愿意尽心尽力。

  姚萱萱心里惦记着徐延英的事,但还未想得透彻,却见自家婆婆竟掀帘走了进来。

  「娘!」她一愣,连忙想站起身招呼徐老夫人。

  「得了,你都昏迷了整整一天,可别再折腾自己了,就乖乖坐着吧。」徐老夫人立刻阻止了她。

  姚萱萱也不矫情,就这么坐在床上招呼婆婆。

  徐老夫人叹了口气,「延英的事我听说了,你觉得这事有几分准儿?」

  姚萱萱想了想,「我昏迷时,宫里可曾派人来过?」

  「没有,怎么了吗?」

  「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姚萱萱摇摇头,「只是觉得倘若延英出了什么事,咱们忠勇侯府即便不是第一个得到消息,可一旦皇上确定了此事,也应派人来通知一声的,不是吗?然而皇上却没这么做。」

  徐老夫人蹙眉,「但那么多人看到延英受伤,此事传得沸沸扬扬,难道还能有假?」

  「这也是……唉,我真的不知道了。」她轻叹。

  「萱草,」徐老夫人犹豫的开口,「我瞧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瞧着姚萱萱此时的眼神,徐老夫人隐约感觉到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果然,她道,「我要去找延英。」

  「什么?」徐老夫人一脸错愕,「你要去找延英?你连延英在哪儿、路途有多远都不知道,居然还想要去?」

  「去了不就知道了?」她不以为意的道。

  「别胡闹了,那里现在兵荒马乱的,路途又远,你此去多危险?」徐老夫人斥道。

  她咬了咬唇,语气越发坚定,「不亲眼见着延英,我不放心。」

  「你……是认真的?」

  「当然。」

  徐老夫人频频皱眉,「我知你担心延英,可你一个妇道人家,就是去了又能如何?」

  「我也知道大局势不是我一个普通女子能改变,更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很可能只是徒劳,但要我静静待在侯府里等消息,我做不到。」姚萱萱深深吸了口气,「况且我先前曾得过一位大夫的指点,若延英真受了伤,或许有我在身边照顾更好。」

  徐老夫人听说过先前儿子要媳妇整理关于伤兵医护的方法,并记载成册。

  她原以为那只是在胡闹,没想到后来听说成效还不错。

  因此姚萱萱的说法令她不禁有些动摇了,只是多年来所习得的礼教和想法却仍让她有些犹豫,「可是……」

  「娘,这事我已决定,您就不用再劝我了。」

  徐老夫人神色复杂的望着她。

  对于这个儿媳,她曾厌恶过、刁难过、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接纳过,即使后来发现和韵公主并非儿子的良配,使她不得不承认萱草,也并未真正打从心底认可她。

  然而这一个月来,见萱草为儿子操心到人都瘦了一大圈,现在更不畏辛苦艰难的执意出远门,只为确定儿子的安危……她不能不感动。

  她自问,自己对延英的父亲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隔十多年,她对那害她失去了过往荣华富贵生活的男人依旧有恨有怨。

  「那你自己路上可得小心,千万不要为了贪快而出了什么事……别忘了家中还有福哥儿在等你。」最后,徐老夫人只能这么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得到老夫人的同意,姚萱萱终于松了口气,用力点头道。

  ***

  尽管答应了徐老夫人不贪快,但姚萱萱仍像恨不得插了翅飞过去般,一路疾行,花了十天便走完原本至少要赶半个月才能到达的路程。

  待到了大齐军驻地附近时,一行人皆风尘仆仆,半途水土不服的姚萱萱更是形容憔悴。

  「夫人,咱们不如先寻间客栈住个一天,稍作休整过后再去军营吧?」丫鬟担心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姚萱萱。

  姚萱萱却摇头,「不了,直接过去吧。」

  「可……您这样过去也不好看啊!」丫鬟小声道。

  她觉得很奇怪,夫人难道不想打扮得好好的才去见侯爷吗?

  「我看这城里如今也不安全,最好别冒风险。」姚萱萱解释,「况且……

  哼,让他看看我这个样子也好,就是要让他知道,是他害我如此辛苦奔波的。」

  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丫鬟也不好再劝些什么,直接下马车和外头的家丁们传达夫人的意思去了。

  马车在接近军营五里处时就被拦下了,侯府的家丁取下腰牌递过去,士兵们一见那竟是侯府的腰牌,脸色马上变得恭谨,甚至不敢问马车上是何人,便放行让他们过去了。

  待马车一停,姚萱萱立刻跳了下去,朝那明显是主帅营账之处走去。

  众士兵见营地中突然出现了女人均是一怔,有人走上前想询问,却被侯府的家仆拦住,不让他们冒犯了主母。

  姚萱萱根本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想,径自踏进了徐延英的大帐。

  帐中的人听到有人不经通报便入账中,立刻喝道,「大胆,你……」而在他看清眼前居然是两个女人时,也不禁目瞪口呆,「你、你们是谁?」

  外面的人都干什么去了,怎么竟放了两个女人跑进来?

  「这是忠勇侯夫人。」丫鬟先一步开口。

  忠勇侯?由于在军中都习惯了喊将军,那男人一时间没意识到这听起来很耳熟的忠勇侯究竟是何方神圣,脸上表情不禁有些疑惑。

  「阿莫,」倒是那躺在床上的男人轻咳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那男人一怔,「将军,这……」他想说女人出现在营中可不合规定啊!

  「下去。」男人不容置疑的道。

  被唤作阿莫的男人,直到莫名其妙踏出营账的那一刻,才蓦地回过神。

  「等等,忠勇侯?那不就是将军吗?」他心中一惊,「那方才那名女子,岂不就是将军的夫人了?」

  他忽然想起先前听说关于将军夫人编书撰写照顾伤兵的方法,对照她这回竟不管不顾,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直接闯入军营中之事,再想想将军如今的情况……不知怎地,他背后竟突然冒出了冷汗。

  唔,希望将军夫人的脾气可别太糟糕的好啊。

  主帐中,丫鬟已经退下去了,剩下夫妻两人四眼相对。

  最后,是徐延英先败阵下来,他叹了口气,「萱萱,你怎么来了?」

  他是有想过她会担心,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不管不顾的抛下一切跑来。

  事情发展至此,已超出了他预料……但徐延英必须承认,见到她,他的确很惊喜。

  惊喜到让他几乎忘记紧接而来可能的后果。

  姚萱萱走上前,突然跳到他身上,一双粉拳狠狠往他胸口捶,「徐延英你这个大混蛋!」

  她使尽力气的捶他,一点都没有留情。

  虽然那样的力道在男人眼中看来,实在不算什么。

  「萱萱,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姚萱萱冷笑,「你又没真正受伤,我不过捶打个两下,怎么谋杀?」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他颇为意外。

  她用力抽回手,「离开京城的第三天吧。」

  她还气自己怎么这么迟钝,居然白白多替他担心了几天!

  徐延英一怔,「这么早?那你……」

  他很清楚从京城到这儿的距离,她能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出现在这儿,必定是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甚至中间也几乎不曾休息。

  既然她第三天就想通了,怎么不但不掉头,反而依旧连夜赶路到这儿?

  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她原本丰腴的脸颊变得憔悴消瘦,刚才手也摸起来尽是骨头,再不像先前那样圆润。

  看得他心疼极了,也对自己先前的计划感到后悔。

  姚萱萱抿了抿唇,没好气道,「我要是没表现出急切的样子,你想要骗的人岂不就知道被骗了?」

  自己这么冲动跑出来千里追夫一事,根本瞒不过人,只怕她一出家门,就已被各路人马盯上了。

  若她不表现的焦急,哪能让那些人上当呢?

  虽然她并不确定徐延英真正想骗的究竟是叛军还是皇帝,可这个局他既已设下,她不愿让自己成为他失败的原因。

  「抱歉。」

  「你的确是该跟我道歉的。」她冷哼,一屁股坐在床边,「说吧,你闹出那么大动静,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愤怒并不假,特别是在她刚想通原来这一切只是他设下的骗局时,曾气得在心底咒骂这害她一度伤心难过的男人无数次。

  只是气也气过了,她多少明白他多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明知她和徐老夫人可能因此为他担心受怕,却仍不得不为之。

  谁教她的丈夫是个位高权重,却又同时兼具实力和责任感的男人?从她认命的扮演起他妻子的那刻起,她就注定为他操烦忧心一世了。

  比起生气愤怒,她更在意他的动机。

  「你也猜到了不是吗?」徐延英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一个多月不见,他比自己曾以为的更想念她。

  他从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先前即便再艰困的环境,也不曾打败过他。可这回出远门,午夜梦回之际,当他辗转反侧,想搂住什么时,却总捞到一手空气。

  那异样的感觉总会令他惊醒过来,久久不能成眠。

  这是多可怕的习惯?他竟允许另一个人在他的心田中扎了根,彻底影响他的人生。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改变。

  「是猜到了一点,但我不知道你此举究竟是想骗叛军,还是骗皇帝。」姚萱萱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徐延英总算勾起了唇,「难道我就不能一石二鸟?」

  「胃口这么大?」她挑了挑眉,「嗯,我只是猜测,你这回假装受伤可能是为了让叛军因而松懈,也可能是想让皇帝以为你元气大伤,暗自松了口气。」

  不用想也知道,皇帝肯定最希望徐延英与叛军同归于尽,好让他渔翁得利。

  他从不正面对外证实自己「受伤」的消息,一来是为免日后东窗事发时,可能犯上欺君之罪;二来也是故意混淆敌人耳目,好让对方以为他是因伤势过重,情况不乐观,而根本不敢暴露此事。

  但他又的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叛军所伤」,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她甚至能够猜想到,那名伤了他的「叛军」只怕根本是他手下的人所伪装。

  这也就造成了民间疯传护国大将军身受重伤,然而军中却迟迟未向京城回报徐延英受伤的消息。

  「还有,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即便叛军是流民组成,然而今天无论如何是他们不仁,而非我不义。」徐延英补充道。

  流民固然可怜,但没饭吃却不能成为他们为非作歹的借口。

  关于这点,先前还在京城时,他和姚萱萱便曾讨论过。他连西南蛮子都没放在眼中了,那些小小的流民叛军又岂会是他的对手?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够轻易消灭那群乌合之众。

  可他却不能直接这么做,否则同情流民的人们很可能自此厌恶他不说,朝中那些成天吃撑了没事干的文臣御史,更可能揪着这点小题大作,不让他承认自己的过错,誓不罢休。

  当然,若只是这样他倒也不放在心上,偏偏旁边还有个虎视耽耽,极盼他铸下大错,好任自己拿捏的皇帝……

  所以,他必须先占到个理字。

  他先是以行动表达了自己不愿与大齐国百姓兵戎相见的态度。

  今天不是他不放过可怜的流民,而是叛军欲造反、想自立为王,甚至因此重伤了他。

  他替自己塑造了个形象,身为大齐国最厉害的将军,在叛军逼迫之下,最后终于百般无奈的拿起刀剑,对准了他们。

  自此以后,无论他对叛军如何心狠手辣,也没人能说他一句不是。

  而在这精细的盘算中,最关键的点当然就是他的「假装受伤」了。因此即使明知萱萱和娘会因此为他担心,他也不得不装。

  徐延英苦笑,「我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你得知此事后,竟会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低估这位来自异世姑娘的决心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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