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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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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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令自已的士兵扒开朝东的围堰,带领三百艘战船,顺着奔涌的河水向清口方向撤去。

  陈叔宝和萧摩诃的骑兵沿着河道向清口方向撤退。但等他们赶到清口时,发现那里早已有二万周军在严阵以待了。他们回头看看,发现河水中,无数火光倒映着星星点点正向清口方向驶来。河岸上,更多的火光在闪动着,也向清口方向快速移动。

  萧摩诃不敢恋战,保护陈叔宝比救援陈国战船更重要。他掉转马头,带领陈叔宝和几千陈军绕过清口,向东南方向奔去。但王轨的周军已迅速展开,将他们堵在通往淮南的道路上。一场生死之战又激烈地打了起来。一方是要拼命突围的陈国热血男儿,另一方是以逸待劳,务求全歼陈军的周国铁骑。刹那间,原本宁静的夜空中响彻着战马的嘶鸣、刀剑的碰撞、人声喊叫。

  吴明彻躺不住了,他感觉到船的速度不像先前那样快了,他坚持要出去看看动静。他在手下人的搀扶下,颤微微地走向船头。寒风中他的白发散乱,胡须乱飘。他替他的三万多将士担忧。

  离清口越来越近了。他看到了南岸火光中与他并行的周国士兵。他们像捕食的猎狗一样,正耐心地等待着时机。一旦战船停下来,他们就会扑上来,捕获他们追逐的猎物。而这时的船速越来越慢。

  吴明彻禁不住打起哆嗦。他毕竟年事已高,经寒风一吹,快坚持不住了。但他仍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清口。只要越过清口,进入淮河,他的三万多士兵就有救了。

  吴明彻的战船冲在最前列,他几乎能看到淮河的水道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宽慰的笑容:马上就进入淮河了。

  突然,吴明彻感到自已的船底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响,船也立刻停了下来。吴明彻和扶他的士兵一起,摔倒在船头。尾随而来的其它战船也发出了同样的声响,停在水中打起了转。几百艘战船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了更剧烈的声响。船上的陈国士兵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吴明彻从船上爬起来,几乎无法站稳,因为后面的战船仍在向前冲,不停地撞上前面打转的战船。

  王轨站在岸上,静静地看着陈国的战船在水中互相撞击在一起。撞击声响彻夜空,震耳欲聋。但王轨就喜欢听这声响,这是胜利的声响。

  吴明彻终于在船头站稳了。他抬头四望,只见清口两岸的河滩上,站满了穿黑衣的周国士兵,前排士兵手中都是张弓搭箭。箭头上是燃着的火焰。

  吴明彻再一次倒在地上,他又赶紧爬了起来。“火,火,火”他慌乱地喊道。他脑中瞬间想起了三国时期火烧赤壁的大战,曹操的几十万大军就是在那场火焰中丧身的。

  吴明彻又一次站在船头,老泪纵横。为了保全这三万多年青的生命,除了投降,他别无选择了。

  “不许抵抗,放下武器”的喊声此起彼伏。不一会的功夫,陈国的战船上全都竖起了白旗。吴明彻面向东南,跪在船头,低下了白发苍苍的头。

  天渐渐地亮了。经过一夜苦战的萧摩诃终于突出重围,率领四千多骑兵保护陈叔宝到达淮南,与接应的将军任忠和周罗侯安全地返回陈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周皇怒拳向太子  少年比武竞技场
陈周战事胜负未明,长安城中谣言纷飞,人心慌慌。但宇文邕不慌,他在自已的内室来回踱着步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除了正常地举行朝会以外,他正在思考着是否将祖传的玉剑及他宇文家的使命告诉宇文斌(贝)。

  一想到太子的事他就烦。今天又有一个大臣在朝廷上说太子无能,不能承担国家大事。宇文邕知道这些大臣中有人想让他废掉太子,以便立他的弟弟齐王宇文宪。因为齐王宪无疑是他宇文家族中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足智多谋、战功显赫、人品又出类拔萃,深受周国百姓爱戴。

  但他不想将皇位传给弟弟。这时,内侍上前报告:

  “皇上,宗师中大夫宇文孝伯求见。”

  “召他进来。”

  宇文孝伯是宇文邕少年时的同学,又在宇文邕除掉权臣宇文护事件中起着关建作用,因此是宇文邕的心腹大臣。

  宇文孝伯悄悄走了进来,他本不想打挠宇文邕,因为目前彭城前线战况不明。但西边突厥大举入侵,几万周国百姓被突厥掳掠,整个西部人心慌慌,不说事态恐怕更严重。

  “皇上,突厥又在西边侵挠,百姓被掳掠几万人。”

  宇文邕叹了口气说,“王轨的东部前线什么消息也没有。现在情况下,我们首先要增援东线,西边就先忍忍吧。”

  “是,为臣也是这么想的。”宇文孝伯接着宇文邕的话说。

  “不过,还是得做准备。你拟道诏书,让东平公宇文神举先到西部前线,了解情况。

  待东线战事完了以后,我就会腾出手来对付突厥的。”

  宇文孝伯准备退下。

  “你先别走,我的宗师,你过去告诉我:太子害怕我,不再犯错误了。可是今天又有大臣告诉我,太子喝酒后又跑了宫,骑马冲撞百姓取乐,这难道不是过失吗?你在骗朕。”宇文邕气愤地问道。

  宇文孝伯赶紧跪到在地。“臣怎和敢欺骗皇上呢?我也有难言之隐。”

  “你站起来说吧。朕不怪罪你。”

  “臣所以不敢说实情,是因为,你与太子从国家上论是君臣关系,从家庭上论是父子关系。如果臣说太子的不是,鼓动皇上废掉太子,皇上念及父子之情不忍,别人也会说我离间父子之情。”

  宇文邕沉默了很久,无奈说道:“难得你如此用心良苦。万一我有不幸,我就把太子委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皇上为何说此不吉利的话呢?”宇文孝伯惊讶地说。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到压力太大,心情不好。世事难料,人心难测,生命无常啊。好了,不说了,你先下去吧。”

  宇文孝伯急忙退了出去。

  宇文邕回到自已的卧室。一个人取出那柄祖传的玉剑,坐在那里又陷入了沉思。宇文邕感到一种失落,因为他还是无法做出决定。这个太子无能无德,但其它儿子不是太小,或是还不如宇文斌(贝)。

  这时,窦诗雅悄悄地走向宇文邕的卧室。她刚才偷听到了废立太子的事,讨论时的声音很大,舅舅也很激动,她知道舅舅一定很伤心。她想过来安慰安慰舅舅。

  宇文邕特别喜欢她,不仅她的聪明和智慧,更关键的是,她是一个女孩,长大以后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的母亲,她不会卷入任何男人的欲望中去争权夺利。因此,宇文邕在喜欢的同时,更是对她感到放心。

  正是因为这一点,再加上窦诗雅那种机灵和武艺,宫中无人敢管她。窦诗雅在宫中自由自在,出入无禁。

  窦诗雅悄悄站在宇文邕的身后。她看见了宇文邕手中的玉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镶嵌黄金的宝剑。

  也许是窦诗雅的惊叹口气发出了呼吸的声音,宇文邕感到了后面有人。他猛地转过头来,将窦诗雅吓了一大跳。

  “舅舅,你吓着我了。”窦诗雅紧张地说道。

  “可你也吓朕不轻。朕还以为是刺客呢?如果是朕的大臣们,这样吓朕可是要掉脑袋的。”宇文邕笑着说。

  “可我是你的外甥女呀。嗳,舅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那么漂亮。”

  “这是个秘密,是我宇文家族的最大秘密,也是目前天下最大的秘密。诗雅,你来干什么。”

  “陪舅舅说说话。”诗雅笑着说。

  “诗雅,你说说看,你哥宇文斌(贝)这段时间表现如何?”

  “表现可好啦,他每天背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溥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还练习击剑,可用功了。”

  “他这只是让别人看的,骗不了朕,知子莫如父嘛。他这样不能文不能武的,整天只知喝酒,能承担天下大任吗?”宇文邕问道。

  诗雅说:“那可不好说,太子与常人没什么二样,虽然无法与齐王宪那样功勋卓著的人相比,但做为一个国君还是不成问题的。诗雅读过《春秋》,春秋战国时的齐桓公,以管仲相之则齐国称霸天下,后来管促仲去逝,竖貂辅助齐桓公,而齐国陷入了大乱之中,这说明,太子以贤人辅导则为善,恶人辅之则作恶。”

  宇文邕看着诗雅说话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走,你们都说太子斌(贝)好,我们就去看看他。”

  宇文邕带着窦诗雅和几个内侍,静悄悄地向太子的正阳宫赶去。

  正阳宫中的太子宇文斌(贝),正百无聊赖地在庭院中打转转,他不知道干什么好。突然,

  他看到了一只公鸡昂首挺胸地跪了过来,咯咯地叫着。

  宇文斌(贝)的心里正不痛快,看见这只无礼高傲的公鸡打挠他,他马上想到那些瞧不起他的臣子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宇文斌(贝)高喊着。几十个侍从跑到院中来,“给我抓住那只公鸡。”

  几十个人围成圈,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那只狂飞乱跳乱叫的公鸡逮住了。

  “给我用绳子绑起来,吊倒树上。”宇文斌(贝)叫喊着。

  可怜的公鸡被缚住脚,倒吊在树上。公鸡更疯狂地扑打着翅膀,叫得更响了。

  宇文斌(贝)更生气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支,走上前,对着公鸡抽打起来。

  他一边打一边喊道:“我让你高傲,我让你无礼,我让你乱叫。”

  旁边的内侍们看着太子抽打公鸡,在一旁叫着好。一时间院中人声,鸡叫声响成一片。

  正阳宫的门人也大多探着头,伸着脑袋想看看太子在干什么。稍远一点的,也竖着耳朵,想听听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文邕的车驾到正阳宫门口时,没有人注意。直到下了车的宇文邕牵着窦诗雅的手走到门口时,门人才看见,他们赶紧跪在地上。

  “叩见皇上。”

  “太子在哪?”宇文邕问道。

  门人向左指了指,那里正是人声鼎沸。

  宇文斌(贝)越打越高兴,因为这只公鸡不叫了。自从父亲不让他喝酒后,他总觉得心里闷得慌,今天终于找到了喝酒时的陶醉感觉了。他浑身出了一身大汗,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宇文觉得气氛不对,鸡不叫了,他的手下怎么也鸦雀无声了呢?

  他转过身,“你们……。”他刚想指责他的手下,就感觉一只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胸上。宇文斌(贝)倒退几步,二脚朝天仰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一刹那,他看清了打他的是谁……他的父亲宇文邕。

  宇文邕走到宇文的身后时,他气坏了。没想倒不让宇文斌(贝)喝酒,他竟然折麽一只鸡来取乐。他走上前,照着宇文斌(贝)的胸口打了一拳。

  “你太不争气了。古来太子被废的有几个人?难道你真的不想成才,不想承担国家重

  任,非要做那被废的太子吗?”宇文邕看着地下的宇文斌(贝)说。

  宇文斌(贝)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着,低头不语。他想,这下玩了。

  整个院里一片宁静,只在宇文邕粗壮的呼吸声在院中回荡。

  窦诗雅赶紧过来扶起太子宇文斌(贝):“赶快招呼皇上到屋内休息吧。”

  “噢,对,对,对,请父皇息怒,到屋内歇歇。”宇文斌(贝)感激地看了一眼窦诗雅。他转过头,看到那些发呆的内侍。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扶皇上进屋休息。”

  进屋座下后的宇文邕依然怒气未消,他看着宇文说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英雄称霸的时代,不是草包时代,没有一点真本事想做

  皇帝,那是做梦。从魏晋以后的混乱开始,有多少人凭自已的真本事当上了皇帝……将军出身的刘渊,奴隶出身的石勒,放牛娃出身的石虎,流民出生的符坚、书生出生的萧道成,传令兵出身的高欢,每个有本事都人都想当皇帝,每个有能耐的人都有可能当皇帝。没有能耐的当上皇帝也会丢掉,最近的一个例子就是齐国,本来它比###大,一度还想灭掉周国统一全国,可后来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反而被比它弱小的周国灭了。朕不知道像你这样能干什么。如果让你这样的人当皇帝,迟早要坏我宇文家的大事。好,我问问你,我的太子,你凭什么当我大周国的皇帝。”

  “我,我,我……我宇文家族天授人权,必当承天命统治天下万民。”

  宇文斌(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宇文邕的问题。

  “你凭什么统治天下万民?没有天生的帝王,只有最好的才配。百姓们拥护你是因为你比百姓们更优秀,能给予他们的更多或者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如若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你,受你的指使,为你去征战四方,抛洒热血,牺牲生命。你必须做得更好,这样才能让你的子民和家人分享你的成功和荣耀。可你这样,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你怎样服众,怎样领导那些优秀的将领?”

  “我,我,我……。”宇文斌(贝)答不上来。

  “你回答我,如果你的臣下不服你,你怎么办?”宇文邕问道。

  “如果臣下不服,我将用国法严厉惩罚他们,杀死他们。”宇文斌(贝)狠狠地说。

  “是呀,一旦你当了皇上,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杀无数的人。但你记住,无数的人也在磨刀霍霍,准备杀你。你杀得完那些人吗?因此,你唯一需要做的是,比别人做得更好,这样才能永保我大周国江山传承永远。”

  “是,父皇。”宇文斌(贝)吓得跪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宇文邕的怒气消了许多,他看了看吓得直抖的宇文斌(贝),心中又升起一股怜悯。

  “从今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将被记录下来,每日向朕汇报。如再不上进,别怪我不讲父子之情了。”宇文邕说完,陷入了沉默。

  整个大厅一个人也不敢吭。

  窦诗雅走到宇文身边。“陛下,今天天气不错,为何不招集童子军们,为皇上比武助兴呢?”

  宇文斌(贝)缓过神来。“对,对,对。”他看着宇文邕。

  宇文邕也想不出什么能让他高兴的事了,就看这些孩子们比武吧。

  宇文邕站起身来,招呼窦诗雅:“诗雅,回宫。让童子军们到大德殿比武。”

  大德殿上,杨广、李渊、杨秀等几十名童子军站得直直的,等着宇文邕的检阅。

  宇文邕走上大殿。他对这些生气勃勃,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们很满意。他挨个看了看每个孩子……他们都是功臣烈士或皇亲中的佼佼者,他们应比其父辈做得更好,这是他的希望。

  今天,他又将自已的希望对殿下的孩子们说了一遍:

  “你们这些十岁左右的孩子,都是我皇亲国戚、为国捐躯的功臣子弟,你们是我大周国最宝贵的精华。这是你们锻炼的机会,为我大周做些事情,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应该培养成我大周最好的士兵、最好的将军、上柱国、王公大臣。你们现在干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送信、整理文书。也让你们从小见识见识军旅生涯,熟悉熟悉处理事务的能力。我希望你们好好地学,好好地练习。但你们给我记住,如果你要想别其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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