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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颖说完,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满座的人也一片哭泣声。
诗雅总觉得气氛有点压抑,而且有些话说的犯上之嫌,她不想再谈论下去了。她走出杨坚家们。舅舅死去就不可能再生了,如果能为新皇上出些好点子,那也算对得起曾经无比疼爱过她的舅舅了。窦诗雅边想着,边向皇宫走去。
当宇文斌(贝)与郑译等人安排妥当,宇文斌(贝)得意洋洋地看着郑译说:“这个齐王宪,他太优秀了。我控制不住了他,所以他必须得死。”
这时,窦诗雅出现在宇文斌(贝)的身后:“哥哥,你不应该杀齐王,他是我大周国最伟大的将军。”
“你……”宇文斌(贝)刚想发怒,一看是诗雅,怒气立刻就消了。他不能忘记诗雅给他的帮助。
“你怎么来了?诗雅。”宇文斌(贝)和颜悦色的地问道。
“我想舅舅,想你,也想为我大周国做点事情。”窦诗雅说道。
“可现在你邦不上忙。你一个女孩是邦不上忙的。”
“可我觉得不能杀齐王,他是我大周国最伟大的将军。只要解除他的一切权力,让他只有一个尊号,他也就不会给皇上惹麻烦的。”窦诗雅认真地说。
宇文斌(贝)低头想了想,说:“好吧,今天我就给我诗雅一个面子,封齐王为太师,让他在家养老。传宇文孝伯,让他去宣诏,封齐王为太师。”
正陪着老母在堂上说话的齐王宪没想到宇文孝伯来到他家,他有一肚子话要说,可他说不出来。他也知道宇文孝伯很为难。
孝文孝伯拿出诏书,宣读起来:
“齐王接旨。皇上有旨,封齐王宪为太师。”
孝文孝伯宣布完,看着齐王宪说:“齐王,皇上想请你当太师,你就答应他吧,您这下可安全了。”
齐王宪跪在地上,站了起来,对孝文孝伯说:“宇文宗师,你说错了,这只是第一步,以后他迟早还会对我下手的。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早日脱离朝中的一切事务,在家安度晚年。臣不想要这个封号。”
孝文孝伯慌了,他拉住齐王:“嗨呀,我的齐王,你怎么还在糊涂呀。他对你动手,那是他的事,可你不受这个太师,你就是抗旨,死罪呀。”
“可是臣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受朝庭的任何官职了。”齐王宪坚决地说。
当宇文孝伯回来复命时,诗雅陪着宇文斌说着话。因为宇文斌(贝)能听从她的劝助,诗雅很高兴。
“怎么样?”宇文斌(贝)一见宇文孝伯,就急切地问。
“他拒绝了。”
“什么?”宇文斌(贝)惊讶地张着嘴。
“陛下说的对极了,像齐王宪这么战功显赫的人,你给他什么封号他都不会满足。”郑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窦诗雅还想说什么,宇文斌(贝)止住了她。“诗雅,你一个女孩家,不能再管这些朝中大事,你回家去吧。”
窦诗雅只好转过身走了。
“他太不识抬举了。宇文宗师,你去宣我的诏,让齐王今晚到宫中来,就说其它王爷也来,朕有要事相商。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他必须得来。”
宇文孝伯看着宇文斌(贝):“你不会……。”
宇文斌(贝)不满地说:“你身为宗师,怎么办事的,朕让你去,你快去就行了。”
宇文孝伯只好再次来到齐王宇文宪法家中。齐王看着满头大汗的宇文孝伯又赶到他家。心疼地说:“你看,因为我的事,让宗师受累了。”
“臣受累是小事,只是臣担心像齐王这样的社稷功臣一旦遭遇不测,国家危险呀。”
“不用担心,还有你们这些忠臣和王轨那样的良将在,周国不会有事的。”
“臣还是担心。”
“不用担心了,你在此稍等,待我与老母告别。”齐王说完,到后堂与母亲告别。
宇文斌(贝)看到宇文孝伯走后,就马上唤过郑译:“你去,叫大将军于智来。别急,还有,安排一间屋子,找十个身强体壮的卫兵来。”
“是。”郑译一溜小跑,去安排有关事宜。
皇宫里静悄悄的,只有人们来回走动的声音。宇文孝伯与宇文宪刚到大德殿门,一个内侍走上前,挡住宇文孝伯:“皇上有旨,宣齐王宇文宪晋见,其它人等一概不准入内。”
宇文孝伯站在大德殿下,看着宇文宪孤零零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大德殿。
宇文宪手握笏板,跟随着这名内侍,急急地走在大德殿内侧的走廊中。到了一扇门前。这名内侍高声喊道::“齐王宇文宪到。”
这时,宇文斌(贝)正与郑译站在屋内,门后是十名身强体壮的卫兵。宇文宪刚一进门,这十名卫兵扑上前,将宇文宪反手背后。
“宇文宪,你知罪吗?”郑译高声问道。
“臣忠于国家,无罪。”宇文宪不屈地回答。
“让于智过来。”宇文斌(贝)说道。早在另外一间屋内的于智跑了进来,指着宇文宪说:“陛下,这次随大军出征前,齐王宇文宪曾告诉臣,他想行非常之事。问臣能否助他一臂之力。当时臣愚笨,不知道是什么事。后来先帝在途中遇害,臣这才想起齐王的话,知道非常之事就是谋反,所以协助京师实行了戒严。”
宇文宪一听,惊讶的双眼大睁:“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我什么时候与你说过这样的话。你这是恶意中伤。陛下,他这是造谣陷害臣。”
宇文斌(贝)向于智挥挥手,“你下去吧。齐王,你说你想行非常之事,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宪急地直跺脚,“陛下,你难道信一个无耻小人而不信你的亲叔叔吗?”宇文斌(贝)转过头不看宇文宪。
郑译走上前,对宇文宪说道:“齐王,今天有人证在此,恐怕你再狡辩也没有用了。你何不认罪了呢?”
宇文宪仰天长叹:“死生有命,我难道还想贪图生存!我宇文宪一生忠于国家,忠于朝庭,虽死无恨,只可惜老母在世上不能尽孝,恐怕要留这唯一的遗憾了!”说完宇文宪扔掉手中的笏板。
宇文斌(贝)向那几个卫兵点点头。一个卫兵拿出一根绳索,套上宇文宪的脖子。几个卫兵勒紧了绳索。
宇文宪那高大的身躯挣扎了几下,慢慢地,他倒了下去。
宇文斌(贝)看宇文宪死去,终于长长地抒了一口气:“今天你们去休息吧。明天查封齐王府,将齐王府中所有人等一并拿下,找出齐王的谋反证据。”
这几天,杨坚连门都不敢出,呆在家中,他等待着朝庭的调查。这时,宫中传来消息:齐王宪是谋杀先帝的幕后指使,已被缢杀。与齐王宪关系不错的上大将军王兴、上开府仪同大将军独孤熊、开府仪同大将军豆卢绍也一并处死。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也将面临灾难,他在家中走来走去,拿不出任何主意。这时,他的妻子独孤伽雪走上前,对杨坚说道:
“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何不让人去问问丽华?宇文斌(贝)为皇上,咱们家丽华虽说还没被封为皇后,但只要丽华在宫中无事,则我杨家无事。如果皇上立杨丽华为皇后,那就更好了。如若不然,就很难说了。”
这时杨坚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杨广。杨广由于表现出色,最近刚被宇文斌升为童子军的副都统。杨广经常出入皇宫,也许有机会见到杨丽华。
杨广不敢表达任何意见,他们这些人是不允许进内宫的,即使去看自已的亲姐姐也不行。但杨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窦诗雅。
诗雅一定能见到姐姐。目前在皇宫中唯一可自由行走的就是她了。杨广拿定了主意,走出家门去找窦诗雅。
窦诗雅这几天正呆在家中生闷气,她不知道女孩为什么总是办不成事。难道她自已真像孔子书上所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不信这个邪,那是汉人的书上写的,她是鲜卑的后代,她身上流有宇文家族高贵的血液。她还是想突破男人们的专权,让男人们另眼看她。
当杨广来到窦诗雅家中,把想见姐姐杨丽华的想法告诉窦诗雅后,窦诗雅那颗不安份的心又跳动起来。
“没问题,我一定能见到你的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尽管说。”
“还有就是姐姐在宫中的地位。按说姐姐是宇文斌的结发妻子。可是她嫁给皇上后没有生儿子,倒是那个吴人李氏为皇上生了个儿子宇文阐。我父母担心这次皇上会不会立我姐姐为皇后。”
“你放心,你姐姐心地善良,温柔贤慧,后宫没有人不称颂她的。她不当皇后谁会当呢?我再去找我哥哥,他会给我面子的。”
“那就拜托了。”
窦诗雅告别杨广后就去找杨丽华。
杨丽华几日没看到自已的丈夫宇文了斌(贝)。她自从嫁给宇文后,就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中。宇文斌(贝)花天酒地,好色无度。她一个女人,从小深受汉家《列女传》和《孝经》等三从四德的教育,知道女人的首要职责是顺从和忍耐。她从不指责宇文斌(贝)。宇文斌(贝)当太子时每次被宇文邕打得伤痕累累回来后,她都悉心照顾。外界传言要废掉太子,他也只能跟着宇文斌(贝)惶惶不安。她不知道她们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受气,跟着男人如此受罪,一点自主的权利都没有,甚至连自已的父母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她不只一次思考:如果自已是个男人就好了,像她的弟弟杨广,由于自已的努力,现在已经当上了皇子军的副都统了,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可她们女人连想都不能想,只能看着自已的兄弟、丈夫或父亲因为表现出色而享受功名。当个男人真好。
诗雅见到杨丽华时,杨丽华正安排后宫嫔妃们准备着大典事宜。皇上最近要册封她们这些人,虽然结果还不知道,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看见杨丽华,诗雅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杨丽华是那么高贵、典雅、从容不迫,就好像她是个天生的天下母仪。杨丽华就是天生的皇后。
“姐姐在忙什么呢?”窦诗雅很远就开始打招呼。
“诗雅妹妹怎么有空来,过来,坐下息会儿。”
“不了,我只是来看看姐姐。”窦诗雅悄悄走上前,附在杨丽华的耳边说道:“你的父母担心你在宫中的处境,让我来看看你。”
“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已,请你回去转告我的父母。谢谢你了,诗雅。”
“姐姐,我跟你说,如果这次哥哥不立你为皇后,我就与他闹去。”窦诗雅撒娇似的说。
“那可不敢,皇上要生气的。”
“我才不管呢。”
宇文斌(贝)处理完齐王宪的事以后,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仍在不时地摸着他胳膊上的疤痕,这是他永远的痛,也是耻辱的象征。那是王轨、宇文孝伯、宇文神举他们几个在宇文邕面前告状后留下的。他想起这几个人就咬牙切齿。
他叫来郑译,让他准备状告王轨的谋反证据。安排完毕,他就悠闲地回到后宫,寻找着称心的女人,继续他的放纵生活。
远远地,他看见杨丽华正在招呼着宫里人忙里忙外。他左看右看,这些宫女们要么被他宠幸过,要么就是长得太丑陋。宇文斌想要更多的女人来满足自已。可从那儿弄呢?他一边走一边想着。
宇文斌(贝)向杨丽华走去,他看着杨丽化华,这个美丽的女人是无可挑剔的:她温柔似水,贤慧宽容,在后宫中无人不称颂她。然而,宇文斌(贝)却讨厌杨丽华那种汉人的臭毛病:什么事都循规蹈矩,连在床上也不能让他随心所欲地尽兴。因此他虽然好色无度,虽然杨丽华长得美如天仙,但他就是不喜欢宠幸杨丽华。
倒是那个奴隶出身的吴人朱满月,长得水般的肌肤,花容月貌,能满足宇文斌(贝)。他喜欢朱满月每次那种顺从和柔情似水。虽然她比宇文斌大十几岁,但宇文斌(贝)就是喜欢这个朱满月,那种风情和善解人意,让宇文斌(贝)可以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和尊严。所以在整个后宫中,还就是这个比宇文斌(贝)大十几岁的南国女人,给宇文斌生了个男孩,宇文阐。
而宫中其它女人,要么是少不更事,要不就故作文雅,都让他不能尽兴。但他最尊重的还是杨丽华,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他敬畏:她的智慧,她那鲜卑祖上的赫赫武功,她的二个姨也曾是宇文家的皇后,她们独孤家族与他们宇文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可能不看重杨丽华的独孤家族的背景。他几乎挑不出杨丽华的任何毛病。在他当太子的时候,杨丽华总是陪着他担心受怕。现在苦尽甘来,杨丽华应该与他分享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再说,刚才窦诗雅还跑到他这里,要求他立杨丽华为皇后。
杨丽华看见宇文斌(贝)走了过来,赶紧率宫女们跪在地上迎接皇上。
第十九章 山中老虎全诛尽 猴子领军反恐慌
千里以外的南国陈国。当宇文邕西征途中去逝的消息传到陈国时,陈宣帝激动的又跑到建康城的瓦官寺里,烧香还愿。暴躁的宇文邕想二面作战,结果却死在西线战场上。现在对于陈国来说,机会难得,陈宣帝光复中原的热血又再次沸腾起来。他要与周国大战一场。
主意已定,陈宣帝就命令在娄湖立明坛,以他的二儿子、扬州刺史陈叔陵为王官伯,统领百官。同时,他召集他的文武百官,商讨对周作战问题。
周国徐州大本营。王轨身为征南总管,探得陈国准备北伐的消息后,立刻向长安汇报。一匹快马从周国前线大本营飞驰而出,向西奔去。
长安城一派喜气,明天就要举行皇后的加冕典礼。杨坚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已的女儿杨丽华被册填封为皇后,明天就要举行册封大典。杨家也是喜气洋洋,一扫前段日子的担心受怕和压抑,满屋都是欢声笑语,他们家又度过了一关。独孤伽雪座在屋内,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妈妈,你为什么哭呢?姐姐被封为皇后,应该高兴才是呀。”站在一旁的杨广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这皇宫中荣耀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的二个姨曾嫁给宇文家当皇后,可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就守寡当了尼姑。听说这个新皇上好色无度,你姐姐虽然贵为皇后,但与守寡没什么二样。我担心你的姐姐,我可怜的丽华。”独孤伽雪越说越伤心,眼泪禁不住直落。
杨广想不通,姐姐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应当是最了不起的,母亲应该高兴才是。他真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哭。
王轨的南线告急文书很快呈到了郑译手中,郑译不敢怠慢,赶紧去找宇文斌。
宇文斌(贝)正躺在朱满月的怀里想心思。如果所有的大臣们像这个顺从的女人一样就好了:既听话顺从,对他宇文家族又没有任何危胁,每次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的。让他既感到满足又感到放心。
朱满月对宇文斌(贝)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生于水乡吴国,那里的一切与这里完全不同。她们吴越之地,敬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