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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枝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再次恢复了平静。她重新坐到了囚车的边缘,缓缓的说:“其实,这都不算什么。这只是我的命而已。但是,当我被那个禽兽死死的压在身下,任他肆意凌辱的时候,我很懊恼。事后我不但恨他,也很恨你。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为什么恨你,因为你原本可以拥有我的身体,成为我的男人,可你没有。这本没什么,我原本也打算给你。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让那个畜生占了身子。我恨,我好恨。我恨你。你若成为我的男人,就算被我这畜生侮辱了,那我顶多一死保清白。那样就算我死了,我也是为你死,为贞节而死。可是现在呢?一个黄花闺女,被人污了身子,还自寻短见,值吗?我为了谁?所以我不能死,至少在看到那个畜生死掉之前,我不能死。”
杨柳枝顿了顿,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冷冷的说:“还有你!”
我的脑袋第三次轰的一声炸开了,心也像被揪住了一样。我张嘴欲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杨柳枝说的不错,她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说,李明是罪魁祸首,那我就是间接的凶手。当然,错不在我一个人,李明当然负有重要责任,杨柳枝自然也有错——至少她不该将自己的不幸归咎给别人。
杨柳枝丝毫没有理会我,自己管自己继续说:“这次能顺利退敌,圣上似乎很高兴,所有守军官兵都有封赏。李远被任命为朝日城太守,负责边防;周副将和李将军则被调往兵部。兵部侍郎正好有个空缺,李将军自然可以填上。周副将则是被安排到了禁卫军中任职,具体做什么职位还要回京面圣后才知晓。而你,进京之后,先回将你关押在刑部大牢,然后再由兵部官员来审讯。哦,忘记告诉你了,最终定你生死的,似乎就是兵部侍郎,也就是我家李将军了。”
杨柳枝说完,站了起来,右手理了一下脑后的发髻,然后朝门口走去。她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想告诉我的事情也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如果她今天是来折磨我的,我想她的目的应该达到了。我现在很难过,万分的难过。
杨柳枝走到门口,将门闩仔细的插好,然后折回到囚车前。她的举动让我很讶异,于是我不解的看着她。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手用力一扯腰带,那间华丽的衣服就应声滑落下来。而在这件衣服下面的,竟然是她的——那完好的,健硕的。
她的身体依然是那么的美好。我不得不承认,除了韩楚楚以外,她是我见过的身材最好的女人了。以前还略带少女羞涩的身子,如今已经透出成熟的风韵。双峰更加的挺拔,曲线更加的优美,小腹更加的平滑,臀部更加的迷人。我敢打赌,只要是正常男人,没有人不会为这诱人的发狂。我也是正常男人,所以我也会有正常反应。
她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故意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如此一来,胸部更加的突出,更加的挺拔。接着,她将右腿抬了起来,搁到了囚车的边缘,臀部用力的上翘,腰肢用力的前挺。顿时,她优美诱人的曲线,以及她最最私密处,都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感觉我快窒息了,我身体开始燥热起来,我感觉我有种怒火,一种无法抑制的怒火,怒火在我全身游走,就想找个地方发泄出来。我受不了这种诱惑,我闭上眼睛,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我努力的不去想眼前这具充满诱惑的,强迫自己想其他的事情。比如撼日,比如韩楚楚。
想到韩楚楚,我突然觉得我很无耻。记得有位哲学家说,在一个女人面前想另外一个女人,是件失礼的事情。而更让我恼火的是,为什么我要靠想韩楚楚来抵挡身体的呢?我非常痛恨自己,我感觉我无形中亵渎了美丽而纯洁的韩楚楚。
“我的身体……美么?”杨柳枝发出低低的呻吟和要命的喘息声,“李将军最喜欢人家的这里了!”
我的脑袋终于最后一次轰的一声炸开。杨柳枝故意在我面前引诱我,故意在我欲火焚身的时候,当着我的面喊着其他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她最痛恨的男人。她很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也很明白我对她的愧疚。因此,她故意通过伤害自己的方法来伤害我,以达到她折磨我的目的。
“够了!”我低沉的怒喝了一声,接着有气无力的说,“你走吧。”
杨柳枝脸色微红,却一脸鄙夷的神情。她最后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默默的穿上衣服,一声不响的走到门口。
“虚伪!”
这是杨柳枝扔下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竟然可以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来折磨我。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原来的杨柳枝死了,或者说,杨柳枝已经死了。现在的只是空有外表的皮肉而已。
遇到我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如果我没有转生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我还在原先的世界生活,如果她生命轨迹里与我根本没有交点,那她还会是现在这番遭遇吗?究竟还有多少人的命运因为我而改变呢?
我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渐渐产生。
………【第九十九章 木慕的秘密】………
上京的路途很遥远,我们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却连京城的影子都没看到。冬天已经悄悄逼近了,树上的树叶也已经掉光,整个世界一片萧杀的景象。
虽然上京路途遥远,但周副将只带了随身的几名亲兵。而李明坚决反对只带几名亲随上路。他觉得这是凯旋之师,排场绝对不能小。不过,边防兵力原本就吃紧,所以他也没有做很离谱的要求,只是问李远要一千士兵护送回京。李远对于老东家当然很慷慨,当即拨了两千精兵给他。李明见到李远如此明白事理,自然是高兴的很,得意的很。
一路上,李明自然摆足了谱,凡是经过各州府县衙,必定会停留几天。一方面借着老子的名头,一方面仗着自己前线立功,收取地方上孝敬上来的礼物和银两等。尽管周副将不断的提醒他不要在地方上耽搁太久,早日进京,可是李明李亮两兄弟依然我行我素。
就这样,平素快马加鞭只要走一个月的路程,如今足足被耽误了半个月。在我们且走且停,速度慢的像乌龟爬一样的前进步伐中,我们终于走到的京城近郊。京城的近郊比较接近京城,已经相当热闹了。这里有市集,也有小镇。当然了,京城因为人口多,光靠临近州县供应食品等日常用品当然是不够的。因此近郊这里还有大片的农田,以及许多散养着的禽类和畜类。这样一来,既能保证京城每天的食品消耗,也能保证果蔬等作物的新鲜。
听木慕告诉我,到了京城近郊了,基本就算到了京城了。京城并非只是一座城那么简单,京城周围方圆五百里都属于京师地界,都由京城里面管辖。而近郊已经离开京城很近了,相距不过几十里地。
大部队在近郊的一个村庄外驻扎了下来。除了护送李明入京的边军士兵外,其余人等都进村休息。李明带着人很霸道的进了村庄,强行将村子里的老老少少赶了出来,然后带着自己的人,选了几间干净舒适的房间住了下来。周副将只能带着自己的亲兵,安抚着村子里又惊又怒的村民们。
因为这里离京城很近,这个村子也比较富裕,房子都不错。不但房间很大,很宽敞,而且很干净,一点都不像是乡下人住的。不过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这里每天都会接触到不少进出京城的商贾以及读书人,甚至还有官员,对于京城中的风气和生活习性,自然也沾染到不少。就比如这京城人爱干净,已经影响到这个村子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了。
不过,也因为离京城近,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什么样的官老爷没看过。村民们一看我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我们从老远的地方来。对于李明这种蛮横的做法,当然很愤怒。京师之地的人民,总有一种天生优越感,他们自认为生活在天子脚下,总比别人高一等,所以并不把李明这伙人放在眼里。不过,当周副将说出带头的是李太师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所有人立刻全都闭了嘴。
虽然我们来的时候有大部队跟着,浩浩荡荡的。但士兵们都在村外扎营,进村的也就几十个人。大人物们找几间顺眼的房间也就安顿下来了,而被占了房子的村民,只能找几个关系好的将就着挤挤。我作为钦犯,也被带进了村,连同囚车被一起安置在了柴房内。我的手下名义上是押解我,其实更多的是在照顾我。
经过这一路的调整,我基本已经恢复如前了。这一路走来,我每天乘别人都入睡的时候,努力的练习如何掌握聚集空气元素的多少,每天都练,不曾落下。经过这一个半月不间断的苦练,如今已经略有小成。虽然还做不到收发由心的地步,但空气元素的聚集量的控制,已经完全掌握了。
当然,这一路行来,我也有点不安,越是靠近京城,我越是不安。自从参军以后,每天不是练功就是打打杀杀,几乎都快忘记当初为什么从书院跑出来了。我参军的目的是为了远远的躲开李太师的耳目,但如今阴差阳错,我竟然被押解上京,到了李太师的老巢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似刚从书院出来时候那般慌乱和莽撞了。我初春时分离开书院,如今已经入冬,几乎过了一年时光,陆家也好,华家也好,应该早就找到合适的地方隐居起来了吧?那么我现在就算被李太师抓到,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不过,当初想着就算被李太师抓住,大不了一死。但现在我有了牵挂,我不想死了。所以我也早有打算,若真的事态发展到危及性命,该反抗我还是要反抗,该逃跑我还是会逃跑。
入夜了,众人早就入睡了。我自己盘膝坐着,不停的练习着空气元素的聚集,以图让自己尽快熟悉。正练到一半,却听到门外有动静。我心念一动,收了功,然后朗声说:“木慕啊,进来吧。”
木慕推门而入。柴房里没有灯光,只有微弱的月光和点点星光透了进来。我的眼力跟普通人不同,晚上看东西就跟白天一样。我看到了他脸上忧愁的神色。
“这么晚不睡,是有话想跟我说吧?”我说。
“头就是头,一眼就看出来了。”木慕笑了笑。
“坐吧。”我指了指囚车的边缘。
“头……”木慕叹了口气,“我很怕进京城。”
“我也怕。”我笑了笑,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木慕摇了摇头说:“你不明白,我是真的怕。我怕京城,我怕京城里的官,京城里的人,京城里的一切。包括那座威严的皇宫。”
我细细品味了一下他的话,发觉他有些古怪。于是,我微笑着说:“你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们,是吗?”
木慕苦笑了一下说:“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我不能说。但是,我对京城确实有恐惧感。虽然离开那么多年了,但这次回来,还是怕。”
“你家以前住在京城的吧?遭到过什么重大变故,所以才会怕进京城吧?”
“是的。”木慕点点头,“我的母亲原本是京城里的名人,但后来家中遭逢变故,母亲被人构陷,皇上派人来杀我们。母亲令贴身侍女带着只有五岁大的我逃了出来,自己却留了下来。当时我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当时的场面,我依然记忆犹新,记忆犹新哪!”
木慕说着,目光渐渐变的空洞起来,思绪似乎已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天,母亲的贴身侍女带着他逃跑的情景。虽然他平淡的说了出来,但我可以感受到当时的情形是何等的危急。
“人,总有自己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我说。
木慕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他默默的站了起来,默默的走了出去。我知道,他会想明白的。
但随即,我又开始不安了起来。“若他想通了,真的进了京城,万一京城里有什么危险正在等着他回去,那岂不是害了他?若他本不想进城,却受了我的鼓舞,进了城,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或物,勾起悲伤往事,那又如何是好?我这样劝他到底是对是错?他是不是也因为我出现在他生命轨迹里,而改变了他的命运呢?遇到我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自从上次杨柳枝跟我说过那番话后,我突然变的不自信起来。我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进而开始渐渐的否定了自己。甚至有时候我在想,若不是我的缘故,韩楚楚依然是大周公主,依然是白银骑兵的最高统帅,断然不会跟我一起入了那个山洞,喝下长生泉,更不会和我这个身份悬殊的人发生那样的事情。韩楚楚和我,到底是不是因为那泉水的缘故呢?遇到我,是不是韩楚楚的不幸呢?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我都会痛苦不已。自从我放下了樱樱这个包袱后,我的内心已经完全被韩楚楚占据。自从我们分别后,我每天都在想念她。我承认,现在的我就像过去的我一样,全心全意爱一个女子,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没有她我就没法过日子。正因为如此,我很怕失去心中的寄托,失去我的挚爱。而且,作为男人,尤其是经历过像樱樱那样失败感情的男人,内心深处极不愿意承认自己心爱的女子和自己在一起并非出于自愿。
想到这里,我感到心房一阵收缩。楚楚,她真的不是因为长生泉的原因,才和自己定下终生的吗?我在她心里到底占据怎样的位置呢?
正当我再次开始怀疑并否定自己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迫不及待的将手伸进怀中,一下子就摸索到了那件韩楚楚送给我的贴身肚兜。紧接着,韩楚楚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要让你知道,也让我知道,就算没有喝下长生泉,我们也会走到一起的。”
………【第一百章 钦差老太监】………
我们在村子里停留了几日。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京城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为什么不快些进去,反而在近郊几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木慕告诉我,由于李明和周副将是入京受赏的,所以必须等着皇上召见才能进京。也就是说,皇帝没空见你,你就得在外头候着。至于为什么在郊外等,这点我倒可以理解。我们一行人,足足两千多号人,而且有士兵有钦犯。就这样入城未免太夸张了。况且京城虽大,但突然一下来了两千多人,还是没地方安置。
我们在村庄里停留的第四天早上,钦差大人竟然来到关押我的柴房来了。钦差大人就是那个来朝日城宣读圣旨的老太监。
做钦差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古今罕见。这位老太监钦差随行的人除了那对铁甲兵侍卫,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钦差大人的饮食起居都由侍卫负责。这些铁甲侍卫,你让他们动动拳脚,亮亮家伙,那他们在行。你让他们侍候人起居,他们哪里懂。虽然他们对钦差大人态度恭敬,惟命是从,但总有些许差池。不过这个老太监似乎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老太监走到囚车前,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囚车周围的我的手下们。我朝木慕和王三微微一点头,他们立刻全部都撤到柴房的外面。
我看着老太监,微笑的点了点头。老太监看上去满脸皱纹,年纪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