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利特秘密结婚的女人终于浮出水面,外界统统猜测错了,她不是电影明星,不是投资女老板,不是普通家庭主妇,而是一位
女高中生。
至于这个女生的长相还是不得而知,因为校长亲自下命令,将寒星所有证件上的照片都是收回,不允许透露给记者看,违者开除。
利特的小老婆又成谜了,不知长相不知身份,只知道到是个高中生,不过仅此一条就足以震撼人心的了。
相差十五岁的爱恋究竟能维持多久?
☆、第 133 章
外面闹得很热闹,家里却很冷清,寒星蜷缩在被子里,歉疚地盯着利特的背影。
“大叔,对不起……”
利特将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到寒星手上,他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她只知道他现在很不开心。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我只是不想现在生。”
“为什么?”利特淡淡的语气使寒星的心一揪,她低下头,牛奶的热气熏在眼睛上,眼眶渐渐红起来。
“今年不可以……”
“他自己来了,你忍心打掉他吗?”
寒星咬住嘴唇,一滴眼泪滴进被子里,和牛奶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样?她不想在死的时候留下什么,就像她的妈妈,她留下她,她痛恨了她十几年,她不想让她的孩子痛恨她。
痛恨真的很痛……
大叔似乎不理解她。
可是尽管这样,她也不同告诉他真相,她更不想让大叔同样痛起来。
寒星的眼泪就像一滴硫酸,腐蚀了利特的心,他走过去抱住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抱里不停地颤抖。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给我生的孩子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一双你这么美的眼睛。”
那是你和我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还有出生就消失掉呢。
他的话温柔地徘徊在屋内,像无药可医的蛊,种在寒星的心上,等待着它生根发芽。
虽然利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寒星能感觉到他在生气,整个早上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做着每天都会做的事。
寒星死趴在床上,听着外面细微的声音,翻个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能有多少时间浪费在冷战上?
利特只穿着一条牛仔裤,□着上身,站在镜子面前拿着剃须刀刮胡子,寒星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双手习惯性地去摸他硬邦邦的肌肉和胸前突起的小红点,她没有看到,沾满泡沫的脸上有了一丝微笑。
“大叔……可不可以再纵容我一次?”寒星用额头顶着利特的后背,歉疚地说,“我不想生孩子……”
“我想知道理由。”利特没有转过身抱住她,他放下毛巾,看着镜子里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
寒星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生孩子很痛苦……”
“永远都不打算生了吗?”
利特凉凉的话使寒星全身一颤,她咬住微微颤抖的嘴唇,眼眶还是热起来。
永远,对于她来说很奢侈。
“生孩子我
会死的。”
“再说什么?!”
利特猛地转过身,微微皱着眉,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吓得寒星退后了好几步,惊白着脸看着他。
寒星慢慢低下头,双手揪着衣服下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紫眸波光粼粼,像坠入水中的星星。
看到寒星委委屈屈地站在自己面前,利特心里又愧疚又心疼,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了,走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胸膛,心上竟然也凉了起来。
闻喜讯而赶来的朴妈妈没有敲门,拿出钥匙打开门就走了进来,看到卫生间里紧紧拥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儿子和小儿媳,朴妈妈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张开说话,朴爸爸刚走到门口就心情大好地笑起来,惊动了利特和寒星。
“妈?”利特有些惊讶。
“咳……我和你爸爸来看看寒星。”朴妈妈拍了一下朴爸爸。
“妈,爸。”寒星红着眼睛,声音里还有些掩藏不住的哭音。
“怎么了?”朴妈妈看出寒星的异样,疑惑地看看利特,“怎么哭了?”
“我没事。”寒星摇摇头,带着泪痕的脸上勉强露出笑容。
利特将寒星又收了怀里,心疼她的笑容。
走进客厅,几个人又聊了一些,直到利特出门去公司,妈妈才疑狐地问寒星:“跟妈说,刚才正洙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寒星笃定地说“大叔对我很好……对我最好。”
朴爸爸的嘴从进来就没合上过,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寒星,一想到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他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说什么?”
寒星摇摇头:“还没有。”
“几周了?”
朴妈妈慈和的笑容和语气使寒星心头针扎一般难受,她还是摇摇头,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
“下午和正洙去医院检查一下,问问医生具体的情况。正洙上通告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你,过些日子就搬回家我和住吧。”
“妈……”
寒星刚想拒绝,朴妈妈就将她的话打断了,“你看你越来越瘦,没有营养孩子也长不好,我怎么放心得下。”
朴爸爸也笑呵呵地点头:“是啊,她得好好照顾她的宝贝孙子,不让她每天都看到,她不放心。”
寒星咬住嘴唇笑着点点头,心里却难受得要死,满满的歉疚和自责让她抬不起头看着大叔的爸爸妈妈。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一想扼杀了他们的孙子,他们会不会
对她很失望,会不会不再这样慈爱地对她笑了……
下午的时候,寒星没有告诉利特,自己去了医院,坐在椅子上看着其她孕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母性的光芒,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那里面有她的孩子,一个她和爱人孕育的小小生命。
“寒星。”正在寒星望着那些孕妇和陪同的老公发呆的时候,护士出来喊人了。
寒星站起来走到护士面前,尽管她将自己打扮得成熟一点,可是脸上的稚气还是掩盖不住,护士打量了她两眼,带着她走进了里面。
医生在寒星还没有明显突起的小腹上涂了一层冷凝胶,B超的检测探头放在寒星的肚子上检查起来。
“胎儿已经七周了。”中年的医生温和地笑着盯看着B超监视屏,“你需要多补充些钙质和营养,这样胎儿才能发育的更好。现在你的情绪波动很大,但是现在是胚胎腭部发育的关键时期,如果你的情绪过分不安,会影响胚胎的发育。”
寒星看着B超监视屏里那黑漆漆的小小的胚胎,就像小豆子一样大。
那是她和大叔的孩子吗?
它和她是一体的,她在呼吸它也在呼吸,她生气它也会不舒服,她高兴它也跟着笑,那么神奇,她曾经也在妈妈的肚子里这样度过的,妈妈呼吸她也呼吸,她出生之后妈妈就再也没有呼吸了……
“医生,怀孕的时候可以吃药吗?”
“最好不要吃药,任何**都有副作用,会对胎儿产生影响。”
回到家里,寒星拿起手机给朴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妈,医生说孩子已经七周了。”
“寒星啊,你现在注意一些,身体该发生变化了,有没有想吐的时候?厉害吗?”
寒星点点头,手指摩擦着胎儿的黑白超照片,不自觉露出了微笑:“有时候会。”
朴妈妈心情无比地好:“想吃什么?妈做好后给你拿过去。”
“妈,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大叔会给我做的。”
“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实在吐得厉害就是回家来,妈照顾你。”
听着朴妈妈的话,寒星的胸口暖暖的,她笑着地答应,朴妈妈又嘱咐了一些事情,她都不耐其烦地一一答应着。
挂了电话,寒星低头凝视着照片上小小的黑影,她的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芒,嘴角的微笑温和轻柔,恍若十几年前,也有一个女孩坐在床上,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微笑,想着自己的孩子将来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第一次叫
自己的妈妈……
寒星侧躺在床上,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睡着了,她的神情很宁静,嘴角带着一丝安然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女孩公园的长椅上,凝望着远处嬉闹的孩子们,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手心一片柔软和温暖。
“我的小星星将来也会这么活泼吗?还是像我一样,这么文静呢?”
她痴痴地笑,手指的温度传到腹中,婴儿抬起小脚踢了她一下,她划拉着肚皮,“小星星不乖喽,妈妈真的很文静,真的哦。”
利特走进房间,看到寒星蜷缩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他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被子,拿起她手边胎儿的照片,黑黑小小的胚胎让利特的眼神温柔得化成了水,他露出了笑容,嘴角的梨涡漂漂亮亮地绽放开。
扭过头,她唇角的笑容和他的一模一样。
一觉睡到了天黑,寒星抓着头发慢慢坐起身,惺忪的眼睛微微眯着,她头痛得厉害,又重新跌回了被窝里。
“饿了吗?”利特走进房间里,看到寒星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
寒星抬起头,伸出了双手:“抱抱。”
利特坐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吻着她热热的小脸,“今天去医院了?”
“恩,医生说大叔不能气我,什么事都要让着我。”
“什么事都要吗?”
“恩!”寒星用力点头,笃定地样子让利特忍不住咬了她一口,“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胎儿七周了,很健康,我要了一张图片。”寒星喜滋滋地拿起床头上的照片,显摆着给利特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利特的心头一动,他的眼眶竟然湿润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他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他用力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个字说不出来,全都堵在喉咙里,酸酸涩涩的。
“大叔,明天能和我去看看我妈妈吗?”寒星趴在利特肩头上,垂着眼睛,睫毛落下一道影子。
“好。”利特点点头。
他很早就像见见那个生下了寒星的女人,他很感激她。
☆、第 134 章
墓地周围很干净,似乎定期就有人来打理。冰冷的墓碑上有一张温暖的笑脸,她笑得灿灿烂烂的,那样没心没肺。
“妈妈,你一点都不文静。”寒星跪在墓碑前,歉疚地看着那张鲜活的照片,“对不起……十二岁那年逃出来之后就跑来狠狠骂了你一顿,妈妈,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知道我很不懂事。”
利特半跪着,将一捧白色的话放在墓碑,他轻轻抹掉寒星脸上的泪,轻声说:“你妈妈不会讨厌你,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
寒星红着眼眶盯着利特,利特坚定地点点头,她又扭过头眼泪模糊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妈妈始终在笑,笑得纯真宽容。
“妈妈爱我吗?”寒星像个无助地小孩子,眼泪噙着泪,忐忑不安地询问着利特。
“你是妈妈身上的肉,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寒星怔怔地看着利特,一眨眼,泪水滑落,他心疼地为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最近寒星越来越喜欢哭了,这样对胎儿的发育不利。
寒星缓缓地扭过头看着妈妈的照片,眼里有泪,脸上却露出了轻轻柔柔的笑容:“妈妈,我也要做妈妈了,我也很爱他……”
和煦的微风吹过,寒星乌黑的头发随风轻扬,嘴角的笑容温暖了整个空旷的墓地。
寒星往刘家的门一站就引来了周围邻居的围观,一群中年妇女指着寒星窃窃私语。她低着头犹豫了一阵,还是敲响了刘家的大门,利特搂紧寒星,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颤抖。
铁质的大门被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打开,他疑惑地看着利特和寒星,刚要开口问什么,利特怀里的小女孩忽然抬起了头,睁着一双世间罕有的紫眸,怔怔地看着他。
老人惊住,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惶地看着面前一身素衣的小女孩,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你……”
“我是寒星。”她看着他,声音清脆而淡漠。
他是外公吧,当年把她送入孤儿院的那个人。
老人不可置信,怔怔地盯着寒星的脸和眼看,过了好久,他让出路:“进来吧。”
蓉蓉,我的外孙女长大了,我好像,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你的影子,那双眼睛比出生时更漂亮了,你看到了吗……
院子里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拿着玩具在到处追着跑,利特将寒星护在怀里,防止顽皮的孩子撞到她。
寒星盯着大树下的秋千,空荡荡地轻晃着,她恍若看到很久以前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坐在秋千架
上,晃悠着双脚,她微微仰着头,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静而美好。
老人将寒星和利特领进屋子里,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老人进来,她问:“爸,谁敲门?”
她侧过头看到老人身后的寒星和利特,微微一愣,又问老人:“这是……?”
“蓉蓉的女儿。”老人的脸上有了苍老的笑容。
年轻女人怔住:“姐姐的孩子?”
已经长这么大了……年轻女人打量着寒星,一身素素静静的衣服,清秀的脸上不施脂粉,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一股清新纯净的气息从她身上流露出来,柔柔弱弱地被男人搂紧在怀里。
寒星轻轻地鞠躬问候,一个字没有讲,年轻女人略怔了一下,也点头回应,寒星转过头对老人说:“我想看看我妈妈的房间。”
老人点点头,将寒星带入了里面的房间,他走出去的时候轻轻将门关了上。
妈妈虽然在这里住了很久,可是现在这房间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妈妈的,寒星知道,因为相框里的照片不是她熟悉的人,床单是粉色的,壁纸是粉色的,床头柜上摆着冰激凌的空盒子。
她们都讨厌粉色和冰激凌……
寒星推开窗户,外面新鲜的空气流入室内,她闭上眼重重地呼吸,再睁开眼,转过身,她似乎看到一个女孩坐在书桌上,咬着笔头对着书本发功,使了吃奶的劲,最后将书本壮烈地一合:“明天找成勋抄好了!”
寒星忽然笑了起来,利特疑惑地问:“在笑什么?”
“我妈妈学习很不用功。”她扬起头看着利特,眼睛弯弯的,“很笨。”
她的妈妈笨,是因为她的爸爸聪明,有了依赖,再笨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寒星和利特从房间里出来,感觉到客厅里怪异的气氛,她看见站在沙发边上神色又惊又愤的老女人和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人,移开目光,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人。
“我爸爸没有再娶……”看到老人又惊讶又愧疚的表情,寒星扬起嘴角笑了笑,她挽起利特的胳膊,“这是我老公,SuperJunior的利特,应该认识吧,恩?”
寒星看向那个年轻的女人,再瞥一眼那个五官勉强端正又有些弯腰驼背的男人,勾起唇角淡淡地嘲笑。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在别人面前是个单纯善良的乖孩子,她嘲弄,她讥讽,她淡漠,这是本性。
电视机里传出动感的歌声,正是SuperJunior在舞台上炫丽的表演,年轻女人懒得看自
己的老公一眼,干脆将头低下了。
利特看懂了寒星的心思,他无言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尽是纵容。
寒星轻轻地鞠躬,挽着利特的胳膊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