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怎么样我难道还不清楚?表面上看你是我的手下,其实我是真把你当兄弟,自从那一批货一出世,我便发觉你不对,整天也像老二那般疑神疑鬼,没有一点主见……”
叶云飘不待彪子回答,便又道:“那一批货自从上个月出世以来,不到三天就被外人所得之,是谁都知道有内鬼,而当时就我们四个人挖出这批货,啸天、贤锋当时也没有丝毫的反常举动,独有你,整日显得畏畏缩缩,明显是有问题。”
彪子正欲答话,不想叶云飘越说越带劲,也就不敢答话,这时又见叶云飘没了言语,便苦笑一声缓缓道:“大哥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自那批货一出世,家中便出了大事,老婆和两个孩子都不见踪影,而自己的手机上却蹊跷的多了三条短信!”
林啸天听罢微露讶异,不由得轻忽出声:“三条短信……”
贤锋也是半张着嘴惊呼出声:“不是只有两条吗?”
叶云飘听罢眼眸精光一闪,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彪子继续说。
彪子眼见几人惊呼,也是语气苦涩道:“呵呵,连你们都觉得惊奇,我就更不用说了,要说一条短信,两条短信我还能接受,可三条短信却是让人始料未及,大哥一向智慧出众,不妨猜猜看是哪三人?”语毕便用疑惑的目光扫向叶云飘。
叶云飘听罢,心中慢条斯理的计较了一番,才微笑道:“老三自然有一条,其次老二受到王启明蛊惑,按常理来说应该也有一条,这第三条嘛,如我所料不错,应该是王启明。”
彪子听完不由得苦笑了几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无奈道:“大哥一向智慧出众,这一次却是猜错了!”
几人听罢一惊,唯独叶云飘脸色不变疑惑道:“哦?就你来说,谁最有可能发这三条短信?”
彪子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道:“三哥为人阴狠,面热,这第一条却是无可厚非;二哥向来疑心很重,却是通病,受人蛊惑也是在所难免,第二条是他所发却也说的过去;至于王胖子,这些年来敛财颇丰,为人更是阴狠狡诈,照这样推断,第三条短信是他所发却也说得过去。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叶云飘微微一笑,示意彪子继续卖个关子。彪子见状呵呵一笑道:“王启明虽然生意做得很大,却是有许多明面上的制约,官场上自然是有人照应,因而秦煜城无疑成为了一个重要角色,这也就是为什么短信会是三条而不是四条的原因,就我推测,他们二人必然达成了每个协议。”
话毕,整个包厢突然死一般的寂静,而林啸天、贤锋二人听完彪子的一番推断不由得面露愕然,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一般,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憨厚、不问世事的彪子会有如此一番精彩的推断,即便是叶云飘听了这一番推断,也是面露赞赏之意,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彪子一般。
叶云飘微微颔首,眼眸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叶云飘微微咳嗽了一声,借以演示自己那欣喜的目光,随即才开口赞道:“好兄弟,你媳妇的苦没有白受,今天我才算重新认识了你。”语毕,右手一使力如同箭一般拍打在彪子肩上,那一抹欣赏的眼神终于毫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彪子听罢也是呵呵傻笑,那一阵阵笑容是那样的纯粹与毫不遮掩。贤锋二人见状也是欣喜异常,笑声也刹时如雷一般充斥在这个不足一百平方的包间内。
洛阳市中心,位于南宫西路的一家夜总会外,几个刑警正在忙碌的清理着现场。“萧队,你看,就是这个人,”,只听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刑警正快速的报告目前的分析进展:“死者王锦鹏,男,年龄28岁,高中学历,出生于河南洛阳洛龙区一普通工薪家庭,生前是一名保镖,法医鉴定结果为乱枪直接穿透胸部,直接造成心脏功能衰竭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死者家属目前正在急速赶来!”。
萧敬腾听罢顺势接过了对方的档案及死亡验尸报告,看了一遍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心中没来由的一嘀咕道:“死者生前乃夜总会一名普通的保镖,这些年来也没有非要致其于死地的仇家,应该不是仇杀;此外,死者没有被翻过的痕迹,手机等金钱尚在,想来更不是图财,这就有点蹊跷……”正思索到关键时候,突然电话响了,萧敬腾顺手放下一叠档案,拿起电话便喂了一声,可喂了半天耳中只听到轰隆隆的噪杂声,听着实在不真切,正自烦闷间,突然声音开始真切清晰起来。
“萧队,不好了,洛龙区龙门大道发生了特大伤亡事件,其中一男子额头中枪,失血过多死亡……”萧敬腾听着对方的叙述,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口中喃喃道:“又是中枪,而且都是仿54式俄式手枪……”想到关键处,连忙喊向在旁协助的女刑警:“小兰,走,去洛龙街区!”紫馨兰听罢,微微愣了愣,再一看萧队的神色,不禁连忙寻道:“萧队,出什么事了?”萧敬腾摆了摆手,示意车上再说。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一上车便驾车飞速驶向洛龙街区的一家酒店附近。途中紫馨兰发起了一连串询问,但萧敬腾只是草草的将事发的地点与痕迹叙述了一遍,随后便是眉头紧皱,显然是察觉了事情的严重性,因而不愿主观的去回答一些问题。
紫馨兰见状也不好多问。二人驾持着警车,不过一会儿便到了案发现场,只见案发现场四周聚满了群众,七具面色冰冷惨白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几具尸体的血迹早已经凝固,其中六具尸体都是颈部被利刃戳穿,一刀致命,而尸体当中只有一人面色血迹斑斓,那乳白色的脑浆充斥在额头以上,显得既恶心又让人惊惧。
萧敬腾一见,七具尸体当中果然有一具尸体是额头中弹,其他六人也是被利刃直接毙命,显然凶手都是身怀武艺,行事作风干净利落,俨然都是黑道中数得出名字来的人物。“可是这一枪该怎么解释?”萧敬腾匆匆地拿起了对方的档案,心中暗暗地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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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异宝风波】………
话说叶云飘几人回到了旅店之后,便快速的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叶云飘知晓市局的萧敬腾分析能力超群,但好歹彪子的那一枪是把夜总会的案子给搅混了,因而短时间内并不担心对方会怀疑在自己的头上。
叶云飘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便与几人商讨着早日逃离的计划。计划制定了之后,叶云飘沉吟了半晌方才对贤锋寻道:“贤锋,你可是考古系的高材生,怎么样,这个血玉你可看出了端倪来?”
贤锋听完这话,微微皱了皱眉,理清了思绪方才开口道:“这个血色玉璧确实有点古怪,午夜发光也就罢了,内部却刻有秦朝的统一时的小篆,又有西周时期的大篆,还有一些少量的甲骨文,但更多的却是从未出现在中国古文明的历史当中的文字。”
林啸天听罢,不由疑惑道:“古中国大金以前,大多以甲骨文而述书,难道更早以前存在在史前文明?”
叶云飘听罢也是疑惑摇头道:“这些文字不像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而楔形文字却是更加不像,至于是否真正存在史前文明,始终是个谜啊!”说到这里,叶云飘便又寻惑道:“既然如此,那这些文字所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贤锋摇了摇头叹道:“具体所表达的内容文字上写的也不是很清楚,而且给人的感觉似乎还很模糊。大致是讲一个远古的神话故事,想来是无稽之谈,至于这个故事本身是否存在考古价值,只能留给那些专家去研究!”说罢,又呵呵自嘲道:“至于我嘛,当然不是专家,只是一个浅显的的学者,因而更加没有那种理论依据去考证那莫须有的远古神话!”
几人一听他这番颇有意味的自嘲不禁都乐了,只听彪子笑嘻嘻道:“老贤,当初你跟大哥没少干过挖坟盗墓的勾当,按理说也算长了不少见识,怎么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小玩意就束手无策了?”
林啸天、叶云飘也是用疑惑的目光扫向贤锋,想来是颇赞同彪子的疑问。贤锋一愣神发觉不对劲,敢情是几人拿这破事消遣自己,平时都是以自己的学识而折服对方,今日不想一提到那血玉心中傲气便降了一大截,心中暗叹一声倒霉晦气,面色也变得无奈苦笑道:“呵呵,你们可别看我,我又不是神,而且那东西也确实有点邪门,想当年我跟孙教授一起去云南考古的时候也确实见过不少好玩意,可那些东西史书上都是有迹可循的,不像上周我们搞得那批东西,既有西周的古董,又有秦朝统一时的竹简、钱币,整间墓室确是无主之墓,而那血玉更是蹊跷诡异,妈的,午夜十二点竟然发出血色的光字,还把整间墓室照的个通亮,要不是不信这个世道有鬼,我还真他妈着了道。”
彪子几人听到这都哈哈大笑,叶云飘也是乐道:“既然如此,那么就你的眼光,你估摸着这件玩意大概在什么价位?”
贤锋听罢,面色突然一凛,神情变得很是严肃道:“大哥,我估摸着这件东西太不寻常,刚触摸的时候整个人都好似邪气入体一般,浑身发冷僵硬,要不是当时装备精良,我还真不敢用手去触,现在想来,我是没敢再去触碰。至于这件东西的价值,按我这些年来在英国的所见所闻,估计不下于一千万英镑,这还是个保守价,如果可以查出这件血玉背后所隐含的文化底蕴,那其价值简直是无法估量……”
几人听罢也是只觉浑身一颤,这话可不是瞎编乱造,当时众人可是亲眼所见那宝贝发光,现在想来却也是心有余悸。叶云飘面色沉重,听到这东西如此值钱,没有一点欣喜的表情,相反心中感到一种无所适从,心中暗暗一合计便颔首道:“越是贵重的东西,它背后所隐藏的凶险越是浓重,咱兄弟几个虽然整日盼望着发财,可没必要把命都全搁在这儿,钱再多如果没有命花,也是白搭。”
彪子听罢,语气急速道:“大哥,你说咋办,咋就咋办!”林啸天、贤锋听到这儿也是连连点头。
叶云飘听到兄弟几人的心声,一时间感慨不已,欣慰的是几个兄弟能识大体,那目光中透出的无以伦比的信任令自己感动中却也带了几分心酸;无奈的是几个兄弟在一起几十年了,却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安逸富足生活,有的只是整日担惊受怕,居无定所。而彪子,眼看马上就要退出江湖,洗心革面,却不想最后一番买卖却让他彻底深陷其中,再想出来恐怕也是由不得自己。
叶云飘无奈叹息一声,取出一根烟恍若隔世道:“兄弟们,大话我不敢说,但这一次如果大家有幸活着,那么这一批财物就一人一份,做大哥的也不想多占你们几分,都是过命的交情,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洛阳的事一了咋们便直飞美国,护照的事我早已办妥。”
贤锋几人听到大哥竟然都这样说了,感动中肃然起劲,那可是值一千万英镑的东西啊,这还只一件,如果是全部,那每人四分之一,乖乖,那,那可值多少?彪子听到这里,心头一惊,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舌尖一翘起,不禁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也是神情恍惚,语气变得痴呆道:“老大,这个……那个……”
叶云飘了然一笑道:“当然是全部的宝物,你我几个兄弟都是知根知底,平日我占的一半都是为了打通个中关节,买卖消息,这样一来我也所占无几,呵,要不然你还真当我会识阴通脉,整日无所目的的陪你们疯?”
彪子听罢瞬息明了,林啸天二人也是暗暗点头,想必已经考虑过个中关节。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萧敬腾这些天来真可谓是头痛欲裂,几天下来面色憔悴异常,一天三顿饭也改成了一顿了。萧敬腾心头可谓是憋屈异常,本来这一系案子都没个头绪,现在上面的人又催逼的厉害,非要一个月内破案,这不是故意找茬吗?萧敬腾没敢反驳上面的意思,只是快速的整理手中档案,一出办公室便向局长办公室走来,刚走到门前,便发觉自己需要整理一下发型与衣冠,待一切就绪便右手轻叩起大门。
“咚……咚……咚……”木门被一连几次的敲打,过了半响才有人迎来。房门一开,只见一人面色微微泛白、满脸横肉的站在里间,不是秦煜城是谁?萧敬腾一见是秦煜城顿时神情一变,正欲答话突然间觉得自己神色不对,赶忙和颜悦色道:“秦,秦局长,怎么这么早就在办公室啊,有什么事情这么要紧啊?”
秦煜城一见是萧敬腾来了,心头一喜,但面色却是沉重道:“哎,事情大了,萧队长,来,进来细说!”萧敬腾不疑有他,便被半推半进的拉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秦煜城便采取了一系列的官场术语,口中先是坚定自己的信念,旋即便是抱怨不休,说什么“没有党的培育,就没有他的今天”如此云云,一番话把中国**吹到了天上,最后又一连窜的诉苦,表明了自己立场的坚定之外,更是阐述了在自己的职位当中不能以权谋私,如此一番话硬是把萧敬腾早已酝酿的一番苦楚抛向九霄云外。如此软磨硬泡之下,萧敬腾本来一肚子的气闷霎时被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是真的感动了,而是恶心的无以复加,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示意表示明白。
秦煜城眼见自己一番说辞已经达到了预料中的效果,心中冷笑一声,面色却是更加慎重道:“萧队长啊,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那个……前几日的案子需要暂时放一放了,我也知道你这几天不容易,这不,我特意代表上级为你某了一分差事,至于枪杀案就有小陈负责,你看怎么样?”
萧敬腾听完秦煜城的话,面色一青,正欲辩驳一番,秦煜城见状不由连忙叹道:“小腾啊,我在这个位置上快三十年了,你是我一手看着成长起来的,虽然我这个人迂腐了一些,但总的来说是为了顾全大局,这不,那件事情一出,我便特意向上级请示应了下来,我知道你的能力,肯定能够早日破案……”说到这,秦煜城脸色一凛道:“小腾啊,身为一名刑警,难道你就不想多为国家出一分力吗?”
萧敬腾听完这一番话,面色好了许多,但心头那一团怒火却是无以复加的更加剧烈起来,无奈猛吸了一口气道:“秦大局长,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连连环命案都能暂且搁下?”
秦煜城貌似苦笑了一声,旋即语气开始凝重道:“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事情一出便立即惊动了领导高层。事情大致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公安局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据说龙门山上发觉了一处盗洞,里头陪葬着一些西周前期、秦朝统一时的陪葬品,还有大量真迹古董隐藏于其中,就目前看来许多珍贵文物已被盗墓贼洗劫一空,只留下一间琳琅满目的冥殿,好歹墓主人的配殿当中也不乏昔日奇珍,因而党中央高层立即发出了有关指令,封锁龙门山一带的墓群遗址。你也知道,如此大事,我们身为国家党中央的一员肯定会敬职敬责,维护国家的财产不受损失,所以有关领导特此发下公文,让我市刑警大队严密监视有关人员,彻查所有走动车辆,以免盗墓贼望风而逃。”
萧敬腾听罢,会意的点了点头,口中沉吟了半响才道:“秦局长,我想我应该明白您的意思了……”
秦煜城听到萧敬腾这一番会意的话,面色也变得和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