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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希曜连忙请了京城中现在最为有名的回春堂里的那位大夫连夜赶往芜州希望能救下爱女一命。京城中一直传言着将纳叶氏女儿为正妃的吴王殿下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更是赶入宫请旨,让太医署加派了两名御医前往芜州。他的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那些消息灵通人士前几日从宫中探得的消息。
造成这一切“热闹”的“罪魁祸首”如花本人对外界的一切都惶然不知,只在小叶园里过着她地平静日子,至少面上是这样。
为了万全防止有心人对小叶园的窥视,如花每日都呆在自己的屋里,连床都基本上不下。好在初来的那一日绿柚和她已经解开了心结,每日都会在屋里陪她说一会儿话。当然说话的人是绿柚,而她只要躺着听就好了。除了听听绿柚的闲话,她现在每日都在思索一个事关自己及整个叶家能否渡过这一难关的难题。
眼看自己也这么“病”着快有十来日的时间了。她一直心急着想要马上步入计划的最后一步。只要过了最后一步,那她才能真正的海阔天空,天下之大任她遨游了。
不过按照祖父地意思,只要京城中能见证她“病故”的办法让自己“尽量做到合情合理的拖下去”。不这得不说这一次将是对她这一生必生所学的一次大考验,因为那些毫不知情的“见证人”全都是能在太医署供职经验丰富的御医。要想做到这一点,其难度又何其高。只是祖父说得也对,自己在京城中特别是在那位王爷眼中是个医术极高明的人。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做到一劳永逸,从众人的视线中不惹怀疑地消失吧。
洪熙十三年地正月初三。这天夜里是绿柚来陪房。在她去为如花端药地时候。红芳进屋传给了如花一个消息。京城中来为她诊治地御医及回春堂地林大夫明日都将往到达邺城。估计在他们到达之后。将会不入叶府而直接到小叶园来见如花这个病人。
这一日终于要到了。如花轻轻地摸着左腕上地一只缠金手镯地心中五味复杂。有着几分不安。几分彷徨。几分紧张。也有着一分地解脱。这只空心地手镯里放置着她最后地道具。当明天她服下里边地东西后。无论事情地成败都将无法再回头。
明天。自己这一生地命运都将重新改写。无论成败她都无悔。
如花原以为自己会紧张得失眠。却很快在怀着这种对未来地紧张与忐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守夜地绿柚在见到如安然睡去后也回到边上地耳房。和前几日一样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三个黑影分别先后潜入了已经陷入一片寂静地小叶园。在两个被人惊走后。最后潜入地那一个却在没有人发现地情况下摸入了如花地卧房。
陷在与亲人们离别梦中地如花。正感觉着美人儿娘亲正在摸着自己地脸。心中有着几分悲切地她却还感觉到了美人儿娘亲地手与往日不同。虽然还是一样地舒服温柔。却硬是少了几分滑腻。多了几分粗糙。她甚至能感觉到抚触着自己地掌间有着不少地老茧。微微地刺着自己颊上地皮肤。
等等。老茧?什么时候她那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的美人娘亲手上会有老茧?迷蒙中如花睁开了眼睛,借着屋里未灭的烛光她对上了一双满是柔情的狭长的凤眸。
凤眸的主人虽然用黑巾遮去了半边的脸庞,她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这双眼睛自己这一生怕是都忘不了了,如花一边从被子伸出手抚上了那双困扰着她的凤眼,一边在心中暗叹。她并没有因为凤眸主人的出现而露出慌张的表情。反而做出了在这个世界极为大胆的举动,只因为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是的。她一定是在做梦。这凤眸的主人现下应该在芜州自己的床前。以这凤眸主人的高傲性子。这种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眼光是永远不可能浮现在他的眼中的。虽然在这个梦里那只还停留在自己颊上有着因常年练剑而磨出老茧的手感觉是这么的真实,她却只能相信这只是个梦。
为了装病而服下了不少药剂的如花目光有些迷离。也许是在药性的影响下一直认为自己还是在梦中的如花一把拉下了他脸上的黑巾,让他那张让不少女子都相形失色的俊颜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果然是个梦,如花看着刚才还隐藏在黑巾之下的薄唇正好翘出了个十分悦目地弧度,心中更加确信了。那个人是不会这么笑的,她所见过他的几次笑颜从来没有这般的单纯过,总是会有着或这或那的深意。
就在两人这么对视的时刻,秦沐阳那只没有抚在如花脸颊上的手一把抓住了如花正欲抽绘他那好看薄唇的小手。一把贴在了他自己的面颊上:“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
话语中如释重负的喜悦之情是再明白不过了。
从他掌中传出地热度,感受着他颊上略略冒出的胡须刺在手上生痛,如花迷离的眼睛开始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这、这、这好像不是梦,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这下子知道是他还是让自己的举动而受到了惊吓的如花结结巴巴了半天也能问出自己的问题来。
“我听说你染上了致命的伤寒之症特地从齐州赶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可还好。”秦沐阳脸上地笑意渐渐的敛去,取而代之出现在那张俊颜上的正是如花最为熟悉的那种邪魅的表情。
他那暗哑的声音听在如花的耳朵却着有说不出来的威胁感,她开始死命的想将还握在他掌中的手给抽出来。这丫地还是这般的阴晴不定啊,如花心中想道。
“放开。再不放我,我就叫人了。”如花有些恼道。
抽不出来,如花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在力量上与他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只得说出这听上去就没有多少威胁性的威胁之语。当然她也并没有指望眼前这个她至今还没有真正弄懂过的男人真能听她的话放开她地手。
“刚才好像是你自己想要摸摸我的脸地,怎么现在就想不认帐了?”他的眼睛里除了初时地那种温柔又带上了一抹戏谑。
他的话让一向自认脸皮超级厚地如花也禁脸红了起来,他说的也没有错,刚才自己的行为好像确实是在“调戏”他。显然如花一幅被抓包的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如花的小手也让他握着从自己的脸上移开,却并没有立即松开手。
就在如花即将恼羞成怒的那一刻。他再一次的发出了感慨:“见到你没事,真好
他眼中的真诚让如花有些忘记了他的两只手一只正在自己的脸上,另一只则还是牢牢的把握着自己的小手。
眼前的这个人与她以往印像中的那个秦沐阳还是有些不大一样。看着他那有些憔悴写满风尘的俊颜,如花一时间好像看到了他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千里迢迢的从大魏疆土的另一边齐州匆匆赶来的情形。再加上他本就是不久前才从平城赶回齐州的,这么算来他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因为自己而耗在马背耗在了路上。
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吧,他也许就是那个爱真实自己的人吧?从来不相信爱情的如花心中第一次有了这种念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都像是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自己最想要答案。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叶壮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这种奇异气氛:“你去屋里看看小姐可还好。”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八四节
窗外传来的声音让如花的心没来由的一虚,呃,现在的情况自己应该对窗外的叶壮呼救才对。可为什么她想也没有想就默认了秦沐阳的行为——爬到她的大床上?
虽然说这个世界没电没网少娱乐,可也有不少比前生要强的东西,这种Kingsize的床无疑正是其中之一。这种如同一个单独小房子的拔步床如花前生只在电视里见过,那时的她就十分的向往着自己也能有一天能睡上这种床。没想到她到是美梦成真了,不过却是以穿越这种方式达成的愿望。
床前的重重帏帐已经落下,屋里响起了一阵让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如花的心跳得很急,脸上也一阵发烧。只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听到了那步步朝着床靠近的脚步声,还是因为那具隔着锦被紧贴在自己身边的健硕躯体。
现在怎么办?如花努力不让耳旁炽热的呼吸干扰自己的理智,她现下的情况是绝对不适宜见人的,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行。
当那步履声眼看着就要到达第一重帏帐的时候,如花终于无奈的做出了不得已的选择。她主动开口了:“是谁?谁在外边?”
她的声音因为太过紧张而有些尖细,她没有发现自己拉着被口的手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不但指尖都已经开始泛白,轻颤起来。
不过她及时的开口,也成功的阻止了来人的靠近。
“小姐,是奴家。”说话的人是基本上不进她屋子的叶壮家的。
“什么事?”身边就藏着个大秘密的如花只得继续用说话来阻止叶壮家的轻举妄动。
叶壮家地以为如花是听到了刚才屋外的动静而害怕,连出声安抚道:“没,现在没事了。刚才有人闯入院子,红芳姑娘和我们当家追了出去。我们当家的没有追多远,怕小姐有什么事,就让奴家来看看小姐这边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不妥当?当然,她现在的处境就大大的不妥当。如花心里是这么想着。可也还是无法说出来。她现在两眼紧张的盯着帏帐固然是因为怕有会突然撞进来瞧见她与秦某人共在一张床上的尴尬情形,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想要躲避那双正紧盯着自己的凤眸中的兴味。
“那红芳会不会有事?”正为“美色所困”地如花还是没有忘记问一问红芳地情况。
叶壮家地听到如花这么问就更加放心了。小姐应该没有受到惊吓。
“不会。我们当家地说红芳那丫头身手虽不错。可能不能追到人却还是未知数。另外那些人也不像是来要人命”叶壮家地答道。
“那你……啊!”如花正要说什么。却实然发出一声音惊呼。
“小姐。你怎么了?”叶壮家地一听。忙赶上前打算撩开帏帐看看床上如花地情形。
“没。没事。您帮我瞧瞧绿柚可还好?怎么这么大地动静她也没见过来?”如花急声阻止道。
叶壮家的也只是略一迟疑,就放下了已经放在了第一重重幔上的手,然后转身去去了边上的小耳房察看绿柚的情形。
如花这也将高悬的心下了一半,然后她猛然的回过身,打算恶狠狠的瞪那个罪魁祸首
刚才如花本是想打发叶壮家的先出去,却不料忽然尝到一只手就这么搭在了自己的腰上。猝不及防地她就条件反射的惊呼出声。惊呼声才刚一出口,她就知道糟了。幸好她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转移视地法子。
至于绿柚,她到是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来人既是秦沐阳,那绿柚的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到不如将这一份担心留给自己,她现在才是那个需要担心的人。
如花那“恶狠狠的一眼”还没来得急付诸于行动,便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又羞又急地她立刻挣扎着要从那个怀抱中挣脱出来,不料越是快放开我,如花狠狠的盯着在昏暗地光线闪烁着莫名光彩的凤眸。心中指望着自己这辈子最得意地那双杏眼今天能够忠实的传达她地心意。
可惜她失望了,腰间的那双大手不单单没有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别动!”压得极低的男声贴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炽热的气息拂到她的耳朵上,让她敏感的感觉到好像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这种感觉是什么,她的心中有数。这也十分有效的制止了她的行动。使她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他的怀抱中。
如花的手正抵在了秦沐阳的胸膛之上,他有力的心跳以及特有的气息传到她的身上。让如花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还好此刻的的光线并不足以让他发现现在的自己有多紧张,她心道。
“小姐,绿柚姑娘没事,明天睡醒了就好了。”
如花一惊,叶壮家的不知道在什么又回到了屋里。不过还好她并没有将帏帐掀开,而是就立在帐外回话。
“那你也先下去。好生歇息着吧。”如花忙道。
她现在真是感觉“腹背受敌”,只得先将叶壮家的打发出去。解了当下之危。然后想办法来解决床上这个问听着叶壮家的离开了屋子,如花又开始极力挣扎起来。
秦沐阳先是仔细听了一下屋外的动静。确定叶壮夫妇暂时已经离开了之后再一次不顾怀中的小人儿的挣扎紧紧的拥住了她。
“别动!就一会。”他的头就这么放在她的颈窝,声音里满是疲累与恳求。
如花也不知道怎么,几个月前在那片林中山洞的情景浮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心就这么软了下来,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他的怀抱还是和那时的一样,让人感觉到温暖与安心。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再一次包围了近来因为这次谋划而一直忐忑不安如花。这种安全感舒缓了她那近来一直高度紧崩的神经。让她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只要在这个怀抱之中,在这个世上就不再有能够伤害到她的人或者事。
“还好你没事。”秦沐阳再一次说道。
这一刻如花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正紧拥着自己的男人,说这一句话的声音声音里有着一丝颤抖。那是一种害怕失去地的情绪吧。如花想到。
只是这个骄傲的男子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这么深刻的感情?如花想不明白,即使现在她很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却依旧还是没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床上的隔被相拥的两人就样静静的感受着一种奇怪温情,不久却让屋外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叫声音给打断了。
那双刚才还有如铁臂地手松开了,秦沐阳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她的颈窝处抬起来。
那双熠熠生辉的凤眼深深的注视了怀中的人儿一眼,很快便从床上一跃而至地上。
“那边拖不下去了,我得走了。”秦沐阳的凤眼里满是不舍:“你盘算我清楚了。无论怎样,等我。”
他的话音刚落,那远传双响起了夜枭的第二声长啼。没等如花回过神来,屋里就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莫不是自己在做梦?如花看着还有些晃动地帏帐又有些糊涂了起来。
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如花感觉到有些冷。她拉了拉被子正要将手缩回被子中时却碰到了一件有些温凉地东西。摸在手上感觉像是一件玉佩,难道他终于良心发现,打算将那块玉佩还给自己了?
如花有些不敢相信,忙顾不得天寒地冻的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掀开重重帏帐,借着屋里留下的烛光看清了手中的物什。
不错是件叶形的玉佩,与先前被他抢走地那块十分的相似,只是如花却一眼认出了这并非是自己失去地那块。原因很简单,虽然大小形状以及上面的雕纹都与自己那块几乎可手中这一块却是通体呈翠绿色地翡翠玉佩而非羊脂白玉佩。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如花心中暗暗嘀咕。当她仔细看查看后才发现手中这个翡翠玉佩与自己那块羊脂玉佩上最大的不同。在那个白玉佩上铭刻着上花字地地方却铭刻着一个阳字。
这算什么?难道这叫交换定情信物?看着手中这块一瞧就明白是特意新订制的玉佩,如花心中一时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感觉。
“小姐,你还好么?”红芳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正陷在莫名情绪中的如花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从心绪中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