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囧正想思考;却是发现还没有转过几个念头。脑部的血液就加速了起来;一种乏力感从脑际深处传来。
啊——忽然艳妇声音有些凄厉地叫了一声;王囧连忙把目光投向了女子怀中横抱着的书生;只见大片的血迹正在从他身体上渗出;染白了本是洁白如雪的书生袍服。
“他似乎快要死了。”女子语气冷冷地道。
众人发现了书生的异样;也是想通了背后的原因;连忙上前。拿出自身的丹药帮书生疗伤止血;不过在踏上轻慢之原前;书生已然奄奄一息;靠着轻慢之原的神奇;方才恢复了战力;但是刚才一战中。除了殒命的莽汉;最不计生死和受伤最重的又是书生;如果说之前的书生只是全身脏腑受损;脉络尽断;现在的他却是浑身上下;连骨头和皮肤也没有一块完整之处;王囧真是怀疑。若是换了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浩然正气;应该就是这股临敌不惧;为人不屈的浩然正气;才让他继续维持着求生的意志吧。
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之后;或者说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书生的呼吸总算平复起来。虽然还十分微弱;身上的鲜血也是不再渗出;不过王囧怀疑这倒不是血被止住了;而根本是流了这么多血之后;根本已经是无血可流了。
为书生安顿出一个还算舒适的容身之地;众人又是没了言语;不过看样子众人都是没有了继续击杀下一只妖兽的心力和真气。都是零散地在草原上休憩下来。
艳妇主动留在书生身边;而其余之人包括新加入的女子皆是各自一人打坐恢复灵气。
今rì虽然只有一战;但是王囧的藤木术使用次数却是超过了昨rì;觉得丹田处空空如也。想再用处藤木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王囧也是没有立刻倒头就睡;而是想学着众人一般回复真气。
等到王囧将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忽得却是发现众人不知何时聚在了一处;正在窃窃私语什么;脸上的神sè均是有些古怪。
王囧心中好奇;也是凑了上去;走近之后;便听到中年男子道:“这么说来;大家也是有这样的感觉了;可是为什么呢?明明此地的灵气要比人间浓郁;为什么我们恢复真气的速度却是慢了不少呢?”
慕容缇娜瞥了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囧;接口道:“没错;昨rì里我剩下的真气还有三成左右;若是按照以往的速度;只要打坐三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但是自昨rì入夜至今rì清晨;差不多过去了五个时辰;却是只回复到了八成。此事着实有醒解。”
“阿弥陀佛;老衲原以为只是自身的禅力恢复甚缓;还道是动了杀念;所以有此影响;想不到诸位也是同样遇此般困惑;事有反常则为妖;那么说来便是这造化古地有些古怪之处了。”艳妇撇了一下嘴道:“这造化古地处处透着古怪;小女子却是见怪不怪了。”
众人闻言也是不再说话;的确比起这几rì的遭遇来;真气回复速度变慢了几分;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当下众人也是不再犹疑;又是踏上了寻找其他两只妖兽的路程。
还剩下五天;只剩下了两只妖兽;时间应该很是充裕吧;王囧心有所慰地想到。忽得觉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是觉得有些太过荒诞;却是摇了摇头;将这个异想天开抛诸了脑后。
众人在慢慢荒漠上行走着;时刻提放着会有妖兽或是险情的出现;昨rì解决的是慢兽;慢兽之所以败亡;当然要归因与王囧找出了慢兽的弱点;书生最后关头的奋不顾身;还有天外飞仙般的女子。
不过归根究底;慢兽还是败给了自己;或者说是败给了一个‘慢’字;若是它不自恃牢不可摧;卖弄地让众人攻击它的各个部位;王囧也不可能这么快用排除法;找出了慢兽的弱点。否则让众人一处处去试;只怕殒命的就不止莽汉一人了。
王囧步子一深一浅地走在荒漠上。脑中转过各种纷繁的念头;最后又是好奇地把目光投到了神秘的女子身上;昨rì能够击杀慢兽;女子最后关头的兽口夺牙出力不小;可是这女子前几rì却是在何处呢?她说自己在荒漠上走了两rì;没有遇到任何妖兽;这是真的吗?王囧始终有些介意在嗔怒之林里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那个窥视之人会不会就是女子呢?
王囧摇了摇头;只觉得头脑又是发热起来;唉;真是怀念昨rì在轻慢之原时的思考能力啊。
“等一下”走在最前面的邋遢道人忽然停了下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古怪。
众人以为又是遇到了什么怪异之处;纷纷收摄心神。来到道人身边;向正前方极目望去;但是除了黄沙砾石一片;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和善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道长火眼金睛;莫非是发现了可疑之处吗?”
邋遢道人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众人;摇了摇头道:“贫道的确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可疑之处。但是似乎却和这妖兽无关。”
众人均是一怔;在造化古地;唯一的敌人就是妖兽;还能有什么其他可疑之处;而且还被道人冠之以了古怪两字。
邋遢道人蹙紧了眉心;沉吟了一下;似乎还组织脑中纷乱的思路;半晌之后方才斟酌着言辞道:“贫道也不知从何说起。这么说吧;你们不觉得今rì里我们差不多已然赶了半天的路程;仍是没有遇到任何妖兽;有些不同以往吗?”
中年男子想了想说;“这荒漠本就是四通八达;似乎没有尽头;第一rì我们一rì之间。就寻到了两处妖窟;昨rì只有一处;今rì只不过是过去了半天;即便没有找到。也无任何稀奇之处。若是真的如同前几rì般顺利;那这造化古地壁画中隐含的七rì之限;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邋遢道人连忙摇了摇头;分解道:“贫道也知道在这茫茫荒漠上寻找妖兽;还要凭借几分运气;但是现在古怪的地方不在这里。又或者说单只这么一件事;也称不上古怪;但若是再联想昨rì我们恢复真气速度变慢一事;那就不只是古怪;甚至是不可思议了。”
众人在荒漠中枯走了半rì;虽然谈不上被折腾得晕头转向;却也心中压着一股邪火;现在听到这邋遢道人絮絮叨叨;不知所云的扯东扯西;渐渐也是焦躁不安起来;艳妇停下给书生喂水的动作;走到众人之间道:“老道士;你莫不是嫌这造化古地还不够古怪;还要神神叨叨地说些没头没脑之事;想要装神弄鬼;自去人间骗那些愚夫愚妇去;不要在我们面前来这一套。”
邋遢道人脸上火气一现;正要反驳;一直沉默的女子却是拦在了两人中间;按住有些激动的艳妇道:“且将你的不耐收起来;我想我大概明白道长想说什么了。”
艳妇有些不满;但是却对这神秘的女子有xìng不住深浅;所以按捺着xìng子道:“那你来说说;到底在我们身上又发生了什么玄奇怪异之事。”
女子并没有理会怒气冲冲的艳妇;而是自顾自用那一般无二的缓缓语气道:“这几rì里;我一个人行走在荒漠之中;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妖兽的巢穴;所以并不像你们一般;只往一个方向前行;而是折回兜转了几次。这也让我发现了一个古怪;第一rì里我一直往东南方而行;但是却全然没有发现;便从傍晚开始沿着原路折返了回去;虽然路线一般无二;但是一昼夜下来;才回到了原点;也就是说我行走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本来我以为又是遁入了什么迷阵而不自知;所以才会有此遭遇。但是经方才道长这么一说;我却是想到了;为什么我们找到妖兽的速度越来越慢;为什么我们回复真气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为什么我走路的速度也在变慢;唯一能够解释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不待女子说出;众人心中已然隐隐有了一个答案;而最吃惊的莫过于王囧;因为这就是他之前自认为异想天开的念头;难道这并非自己的奇思怪想;而是真实的存在。
果然只听女子轻启红唇道:“这个答案;就是非是一切速度都变慢了。而是时间变快了。”
“这怎么可能;时间亘古长久;均是一般流逝;怎么会变快变慢;你这答案未免有些太荒天下之大谬了吧。”
女子横了艳妇一眼;淡淡道:“你莫要忘了;我等处身之地。非是在人间;而是这在造化古地”
邋遢道人也是连连点肉道:“对;我就是这意思;难道你们真的没有感觉吗?我们今rì出发似乎没有走出多久;一下子就到了午时;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半rì走出四百里不在话下;可若是此时我们返程回去;丈量一下走过的路程;定会发现怕是只有不到三百里。”其实众人心中隐约早有这般想法;但是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经由邋遢道人提出;而和女子一起举出了不可反驳的证据。众人方知自己以为不可能发生之事就是真相。
时间越变越快;古往今来;闻所未闻也。虽然有时候因为自身原因;可能会对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同;心情愉悦时过得快些;忧愁悲伤时则过得慢些;但从来没有过时间本身会有快慢的怪事发生。
众人均是僵在了当场;对于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艳妇第一个踹了一脚砾石;气愤道:“这还叫我们如何在七rì之内击杀所有妖兽;若是时间越变越快;即便我们离成功只差一步;但是时间忽得眨眼就到七天;那我们岂不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那我们这多rì来。拼死拼活;险死还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几人包括慕容缇娜在内;听艳妇这么一说。也是脸sè有些yīn沉;若是之前只需要击杀妖兽;众人群策群力还有可能完成任务;可是在这摸不着碰不到的时间面前;均是泛起一种无力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若是对手是天;那还怎么可能成事
“那个。”一个不太自信的声音响起;正是出自王囧;“既然我们感觉到了时间变快;那可有人知道时间是何时变快的;或者是变快了多少呢?若是能知道时间变快的时间;嗯;这有些拗口;或者说是时间变快的点位;那么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出时间为什么会变快的原因。想想我们那时候做了什么;碰了什么;甚至是说了什么;很有可能就是致使时间变快的根源所在。至于第二个问题;时间究竟是变快了多少;若是我们能估计出大致的变化幅度;就能和之后的时间再做比较;到底是时间越来越快了呢?还是忽快忽慢的循环。这样一来;我们才不至于太过被动。”
众人眼睛均是一亮;中年男子颔首道:“寻根溯源;找出时间变快的原因;知己知彼;找出时间变化的规则。这位小哥提的建议十分紧要。”中年男子说到这里;忽得大力拍了一下王囧的肩膀道;“想不到这位小哥修为不高;却每每能一语中的;言中关键。倒真是令我们这些老头子汗颜;真怀疑这rì子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中年男子外表四十不到;但是王囧听神侯说过;一品武道家修士衰老的速度是凡俗之人的一半;也就是看起来四十不到的中年人;很有可能已然是七老八十的老叟了。所以中年人说自己是老家伙;倒也没有什么夸大之处。
众人对中年男子的自嘲不置可否;但是对于王囧的问题也是细细思量起来。到底时间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快呢?第二rì要比第一rì过得快;这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究竟是在第二rì的某个时点;时间开始加速;还是在第一rì晚上;或者是更早的时候;时间就有了异动呢?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让人无从着手;因为时间虽然就在众人的身边;或者说众人就在时间之内;但是时间却是比空气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想要回答时间是亘古存在的一种物事;还是人们方便生活做出的参数基准。时间的本质是什么?这根本就是一个无从得知;玄奥高深到极致的问题;深入一想;就有一种脑袋就要炸裂开来的感觉。
众人提出了很多种猜测。邋遢道人首先猜测道:“莫非是妖兽;这两rì里我们除了击杀妖兽;根本没有做过其他事情;这造化古地光秃秃的一片;更是没有什么机关陷阱可以触碰。所以只有可能是妖兽了;击杀的妖兽越多;时间就变得越快。虽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应该只有这个解释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若是和击杀的妖兽有关;那么第一rì我们击杀了两只妖兽;第二rì才击杀了一只;若是道长的推论成立;那么第一天时间变快的幅度要比第二天来得更多才是。我虽然没有仔细地算过。但是从感觉来讲;明显是第二天时间变快地更多;虽然和慢兽的争斗也能算是一场恶战;但也不可能用去三四个时辰吧。而第一天的时间;有没有变快我说不准;但是绝对没有变快地那么多。”
中年男子的言语也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关于时间变快这一点。均是第二天晚上或者是今rì才冒出的猜测;第一天的众人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接下来慕容缇娜又提出了时间快慢和造化古地灵气多寡的猜想;她觉得整个造化古地的灵气是有限的;众人消耗了自身真气;吸收了灵气之后;使得造化古地的灵气变少;所以时间才会变快。慕容缇娜的想法;倒是比较靠谱。但是和善大师提出造化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没有明显的变化;所以说众人吸收的灵气对于造化古地总的灵气数量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不太可能会引起这么大的变化。
艳妇则认为时间的快慢和法器的损坏有关;几场恶战下来;众人却是折损了不少法器;但是要说这和时间快慢有关。似乎有些牵强;更像是艳妇对自己法器损坏耿耿于怀的怨念。
女子则认为时间快慢说不定与人数有关;人数越少;时间变得越快。昨rì里莽汉不幸陨落;才是时间变快的因由。可是众人提出;在莽汉陨落之前;时间似乎已经开始变快;因为在遭遇慢兽的之前的那个早上;时间似乎也是过得飞快。众人思前想后;一样一样排除;但是确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令人信服的答案。最后还是和善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命中有时终会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这答案既然找不到;着急上火也是无用。还不如先测出时间变快了多少;有没有继续变快;方是正理。”
邋遢道人点了点头;望了望天sè道:“一rì分为十二时;曰夜半者即之所谓子时也;鸡鸣者丑也;平旦者寅也;rì出者卯也;食时者辰也;隅中者巳也;rì中者午也;rì昳者未也;哺时者申也;rì入者酉也;黄昏者戌也;人定者亥也。现在太阳少许偏西;应该是午时将尽;未时将起之时;我们不如就一路而行;计算我们在rì落之前走过的步数;每个人独自计算步数;再根据各自的步幅算出走过的距离;看看在三个时辰里;我们究竟走过了多少距离。再和我们平时的脚程做一个对比;那么大致就能推算出时间究竟变快了几分。”
邋遢道人的这个办法简单易行;而且在实行的过程中;还不耽误寻找妖兽一事;很快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王囧虽然和艳妇一道;扛着担抬书生的木板;步子不可能迈得太大;但是依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数了下来。
一路之上;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很快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在天边落尽;走在前面的邋遢道人停住了脚步;向众人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三十五万两千八百十一步;王囧心中默算了一下;两步一尺;九尺一丈;百丈一里;也就是说走了差不多;一百九十六里左右。
众人纷纷报出自己计算的距离;也和王囧的结果相差无几;这也就是说;平rì里三个时辰可以步行四百里的人;竟然足足在相同的时间里;少走了一半的路程。反过来;也就是说时间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这岂不是本来还剩下四天五夜的时限;也是缩短了一倍有余;而且这还没有将时间有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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